凡煙小說

第60章 “我離你近,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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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落到餐廳的時候嘴裏咬著薄荷糖, 力哥一見到他就說:“吃飯就吃飯,還吃什麽糖。”

簡落沒說話默默坐了下來,已經習慣了力哥的老媽子行為。

力哥問:“你們隊長去哪了?”

一遇下意識地回答:“沒去抽煙, 吸煙有害健康。”

梁暄姍姍來遲, 坐在了簡落旁邊, 簡落身邊的位置似乎已經成為梁暄的專屬位置, 每一次他們都會無意間空出來讓給梁暄。

一遇簡直就是不提哪壺說哪壺, 力哥依舊捉著抽煙這個點來說教:“吸煙有害健康, 我知道你們比賽臨近壓力大,需要釋放, 但能不能找個健康的釋放方式, 跑跑步做做運動,再不行來我這裏我們聊聊心。”

一個戰隊五個人, 三個都是一進隊就抽煙,一場比賽一個失利點, 輿論的壓力一摞一摞地往上他們身上壘, 有一段時間力哥根本不讓他們上網。

其實不上網他們也知道外邊的人怎麽說他們,十幾二十歲的少年不懂得釋放壓力只能默默地承受著, 一邊不要命的訓練一邊試圖尋找釋放點。

原野立刻舉起手比了叉的手勢:“聊心就不用了, 我已經是一個成熟的中單,能各自消化輿論壓力,而且這段時間我也很少抽。”

力哥看向小蘇,一遇拉了一下小蘇的手低聲道:“如果你不想聊兩個小時的心你就快點拒絕。”

坐在一個桌上再怎麽小聲也能聽到,一遇也不是貼著小蘇的耳邊說話。

力哥對一遇說:“今晚我先跟你聊聊。”

一遇說:“不, 我也已經是個成熟的射手, 懂得自我開解。”

“能不能學學你們隊長, 已經一個星期沒被我抓到抽煙了。”力哥一臉欣慰地看著梁暄, “不抽煙改吃糖了。”

一遇嘴裏塞著肉含糊道:“怪不得看到我哥的櫃筒裏多了好幾包糖,按照我哥抽煙的頻率,這樣下去會不會得糖尿病啊。”

力哥看著梁暄:“吃糖多又不會得糖尿病,你一包糖吃多少天啊,不會幾天就沒了吧。”

梁暄想了想給他一個準確數字:“兩天。”

力哥:“!”

“一包糖裏面少說也有十幾二十顆,你兩天就吃完?到時候你不會不戒煙改戒糖吧。”

簡落也有些擔心看了梁暄一眼,一包糖兩天就吃完是有點太快了。

梁暄正好也在看他,簡落嘴裏還有淡淡的青檸味,其實他還聽喜歡吃糖,因為是甜的。

梁暄說:“不止我一個人。”

一遇自覺帶入:“可是我這個星期只吃過兩顆。”

原野說:“我一顆。”

小蘇搖頭,他不喜歡吃糖。

眾人看向最後一個人,簡落“啊”了一聲:“我……我沒數過。”

一遇指著他:“就是你了,要吃多少才會不記得自己吃了幾顆。”

簡落真不記得,因為每天梁暄都會給他投餵,訓練結束了給他一顆,拿了訓練賽MVP給他一顆,帶他上分又一顆……

像獎勵一樣,源源不斷。

每次簡落收到糖都是驚喜的,他會期待下一糖是什麽味道。

力哥門兒清按住了一遇:“你們都吃過,這麽喜歡吃的話我在訓練室的零食櫃裏給你們備好糖,煙就別抽了,給我吃糖。”

這對不抽煙的隊員來說是個好消息,又有東西吃了。

一遇歡呼:“歐耶,請多準備點不同口味的糖。”

晚飯期間力哥給他們說了一下後天的比賽,本土作戰,他們戰隊的主場館,第一場比賽是和從A組晉級上來的FTS。

簡落不在意地聽著,然後聽到力哥問:“簡落,你對FTS有多少了解?”

力哥在這之前給簡落發了幾個FTS的比賽視頻,每次遇到新戰隊力哥都讓簡落這個新隊員了解,不指望他能從中找到FTS的作戰特點,只希望他知道有哪些人。

簡落想了想:“訓練賽的時候說給隊長送南京鹽水鴨的FTS射手……”

射手叫什麽他不記得了,只記得他說給梁暄真空打包鹽水鴨。

一遇發出狂笑:“哈哈哈哈,你也是夠了,鹽水鴨,我們和FTS打訓練賽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他們近期比賽不值得你記住?你不是看過第一輪常規賽第三周最佳選手嗎,FTS羽毛是最佳射手。”

簡落只看了最佳輔助和最佳打野,其他人沒看一眼。

梁暄笑了一下問:“想吃鹽水鴨了?”

簡落搖頭:“沒有,我不喜歡吃。”

力哥揉了一下太陽穴,他遲早要被簡落氣死。

“FTS勢頭很足,雖然世冠賽的積分讓他掉到A組,可A組也不都是弱的,它拿下了A組第一輪常規賽全勝,證明他和S組的實力相當,他們管理層換了人,教練也換了個更有資質的,團隊實力不容小視。”

一遇說:“他們的老板好像是某個明星?”

他轉頭問原野:“我忘了是誰來著?”

力哥打了一下他的頭:“你管這麽多幹嘛,他又不是上場和你打比賽。”

一遇揉著被拍疼的頭:“想問一下能不能簽個名。”

力哥見他們一副不重視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吃完飯會議室集合,一起看FTS的比賽。”

飯也吃得差不多了,一遇拿著幾包零食和飲料進了會議室當作零嘴。

眾人作成一排,簡落依舊坐在梁暄旁邊。

力哥打開了FTS最新一場常規賽的比賽。

簡落其實看過力哥給他發了那兩個視頻,也有研究過他們戰隊的戰術,依舊是那個TEV暫時還不能達到的團隊默契,這個賽季有新人加入,但第一輪常規賽FTS全員沒換。

比賽中後期,一遇停下來了嘴裏認真看著電視裏兩方戰隊比賽,FTS不愧是力哥所說的A組強隊,這他麽和一個月前的FTS完全不一樣,人是一樣的人,但好像又不一樣。

一場比賽結束,力哥按下了暫停鍵:“看完了,先各自發表一下意見。”

一遇放下飲料問:“他們的教練是誰?BP和上個賽季完全不是一個水平。”

力哥說:“SW的老教練JY,之前帶著SW拿了三連冠之後退出戰隊,這個賽季被FTS高價聘請回來當主教練。”

一遇和小蘇知道JY,但沒見過,他們加入TEV的時候JY已經退出了SW。

“SW拿三連冠已經是兩年前的事,這幾年游戲更新得很快,JY重回賽場並且非常熟悉這個賽季的英雄屬性,說明這幾年他還在認真研究游戲,FTS每場的BP都出自他的手筆,每一場都非常微妙,可見他還沒徹底放下電競圈,還想帶領隊伍拿下冠軍。”力哥頓了一下轉頭對梁暄說,“我沒記錯的話你進青訓營的時候第一個教練就是JY吧。”

三年前梁暄初步踏入電競圈參加的是SW和聯盟聯合舉行的青訓生訓練營,當時訓練營主教練就是JY,因為種種原因梁暄並沒有加入SW,而是轉身加入了TEV。

梁暄說:“沒記錯。”

力哥問出了三年以來一直非常好奇的問題:“哎,我想知道當時你為什麽不去SW,難道是我們TEV給得多?”

眾人看向他等待他回答這個問題,就連旁邊偷偷吃著糖的人雖然不知道JY是誰,眼睛發著亮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梁暄笑了下:“給的是挺多的,這不是忍不住誘惑來了麽。”

力哥對三年前的TEV還是有自知之明,差點就揭不開鍋哪裏比得上老豪門SW。

“算了,陳年舊事就不提了。”力哥說,“現在你們知道FTS這個賽季的實力不容小視,人家從A組上來肯定是把目光放在季後賽上,而不是卡位賽,S組排名後兩位需要去打卡位賽,如果卡位賽輸了掉到A組,第三輪常規賽就要第一輪S組的兩組去打,出線異常艱難,所以這一次FTS會使盡全力留在S組前四。”

TEV,SW,AT,MYG,這四個戰隊是第一輪的S組,FTS的意願是替代四隊中的一隊。

力哥在會議室給他們覆盤了兩個小時FTS的比賽。

晚上訓練完後,簡落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陽臺收衣服,晾了一天的外套幹了,他準備把衣服還給梁暄。

他是洗完澡才去,穿著睡衣敲響了梁暄的房門。

門開的時候簡落聞到了香煙味,他的第一反應是不能讓力哥發現,推著站在門口處的梁暄進房間。

門關上後,簡落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我這行為怎麽這麽像入室搶劫,還是熟人作案的那種。

梁暄垂著眼看簡落:“怎麽這麽急?”

簡落手裏抓著衣服:“我怕力哥上來查房看到你在抽煙。”

梁暄輕笑了一聲走進房間:“過來吧。”

簡落跟著梁暄出了陽臺,他看到陽臺上的煙灰缸按了兩個煙頭,還有一根半長的未熄滅的煙在上面。

梁暄把煙按滅了。

力哥說兩個星期沒見梁暄抽過煙,今晚他就撞見了,還不止抽了一根。

簡落站在陽臺門邊說:“吸煙有害健康,不能經常抽。”

梁暄在陽臺上看著他:“忘記把糖帶上來。”

簡落“哦”了一聲,梁暄以為把人哄過去了,幾秒聽到他說:“以後想抽煙身邊沒糖的時候你可以微信我,我到樓下拿。”

梁暄意外地挑了下眉:“我可以讓一遇去拿。”

簡落輕輕皺了眉:“我離你近,方便。”

一個在隔壁一個在側對面,也沒近多少。

梁暄說:“好。”

簡落問:“你為什麽要抽煙,因為後天的比賽?你可以放心,FTS我閉著眼睛都能打,我也收回之前的話,他們的打野也就那樣……”

他看著梁暄說:“所以你不用擔心。”

“我相信你。”梁暄扯了一下唇,“我也知道你很厲害,我不擔心。”

簡落這時候就沒有驕傲自滿,謙虛道:“現在是厲害,以後會更厲害。”

好像也沒那麽謙虛。

梁暄被他說笑了,上前忍不住地揉了一下他的頭。

簡落垂著眼盯著地板看,半晌後,他聽到梁暄說:“我還沒跟你說過我加入戰隊之前玩的是打野吧。”

梁暄還沒加入戰隊之前主玩的打野,副玩輔助,無論玩什麽他都是隊伍的指揮,三年前初入訓練營,JY看重他的指揮能力,也是註重訓練他對整個戰隊的契合度,發現輔助這個位置比較適合他。

打野和輔助對梁暄來說其實差不了多少,打野主要發育切C,那時候他玩的還不是野核,版本也幾乎都是T0射手英雄,輔助他玩的是運營指揮,所以說這個位置更適合他。

當時梁暄就改了位置,主玩輔助,打野位他在外也是好久都沒怎麽碰,都是私下和落落一起玩的時候才拿出來。

簡落聽到這話懵了下,搖頭:“沒有,可我知道你打野也玩得很好。”

梁暄雙手撐在陽臺上:“輔助是加入訓練營之後才開始練,一開始玩得不算很好,慢慢練著玩得還算可以,在訓練期的時候就徹底轉了位置。”

簡落走到梁暄身邊,兩人之間隔了一拳,他說:“我覺得你是最厲害的輔助。”

簡落誇讚的話並不像力哥一樣敷衍,反倒是滿臉真誠,一雙狗狗眼發著光看著你,對著你說你是全世界最厲害的輔助。

任誰聽了都會心軟。

梁勳看他一直拽著懷裏的衣服,忽然道:“加入戰隊那時候輸的大多數比賽的關鍵點其實也是我的失誤點。”

簡落認真地聽著他說。

“輔助這個位置在團隊裏說重不重,說輕不輕。”梁暄的聲音在幽暗的陽臺上格外有些沈,“我那時候挺叛逆的,別人怎麽說我我就要罵回去,一天一包煙是常事,就像你教久久輔助solo一樣,玩游戲的時候輸出型輔助把不服我的人都挑了個遍。”

剛進圈的時候外界對他的評價確實不是很高,甚至還很低,只不過在圈子裏久了,很多事都被遺忘,輝煌會掩蓋一切不堪,現在他被人捧著說處事不驚的輔爹,少年時也經常說著“不服來solo”。

簡落沈默了一下:“比我好,我小時候都是找小學生單挑,他們被打哭了回家把家長拉出來說我欺負他,還賠了我不少點券。”

梁暄沒想到簡落的腦回路走得這麽出其不意,頓時覺得好笑。

幾秒後,簡落問:“所以那個什麽教練算是你的老師嗎?對你轉型有很大的幫助。”

簡落心裏有個大概,可能那個教練對梁暄影響很大。

梁暄說:“算是吧,我本來就有換位置的意向,他給我提供了轉型的思路,可以說他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無論打法還是策略都結合他的一些建議。”

這也是TEV暫時的危機,敵人太過於了解我方戰隊的核心。

簡落皺眉,怪不得這幾天教練經常單獨找梁暄談話,而且訓練賽的打法也有些偏向他了,甚至有時候還要他做全局指揮。

不過簡落想得挺簡單的:“可是你的隊友變了,而且你又不是當年的Sun,怎麽了解也不會比本人更了解自己。”

他頓了一下加了句:“這些年又不是和你同床共枕怎麽知道你想什麽。”

梁暄被簡落這麽說一下頓時覺得這確實是一件不值得擔憂的事,似乎更不值得一提。

他失笑,簡落換了個身份同樣也在開導他,當時入隊的時候他轉個概念和落落說過自己初入職場的煩惱,這麽些年過去了依舊是個小太陽,說著同樣直白的話變相安慰他。

所以當時風白第二天看他恢覆原樣才以為他處的CP是個溫柔會開導的小姐姐。

靜了幾秒梁暄都沒有答話,簡落陷入煩惱,他不會說好話學什麽安慰人,語言的藝術他是一點都沒學到好的,只會陰陽諷刺人。

“我覺得……”

梁暄剛開口簡落立刻看向他,眼裏期待藏也藏不住。

梁暄無奈地笑道:“我的野王很會安慰人。”

這算不算誇獎?應該算的,簡落一個不會說好話的人聽到這話心裏覺得竊喜。

簡落說:“我也想跟你說我沒當主播之前玩的是射手。”

梁暄不知道這事,他對簡落的了解來源於直播,他幾乎把簡落前期直播的視頻能找到的都看了一遍,簡落一開始就是打野位。

簡落自顧自地說下去:“直播之後打野可以很快的控制節奏縮短一局的時間,除此之外另一個原因是……射手需要輔助的配合,我找不到合適的輔助,所以就沒有玩了。”

他這個原因挺自我也很簡單,不像梁暄一樣為了團隊。

他懷疑昨晚跟一遇搶輔助是因為他的射手基因還在,不然好端端的打野搶什麽輔助。

圈裏其實蝻碸還挺多職業選手轉型其他位置繼續上賽場,原因有很多,年齡大指法跟不上,或者與戰隊裏的選手撞位置為了上賽場只能換位置。

梁暄還是第一次聽到找不到合適的輔助而換位置。

平民局通常來說五個位置都會一點是正常的,巔峰賽也要求不來輔助位是專業輔助,不少的都是補位。

“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梁暄問。

簡落想了想:“嗯,我當主播後都是開新號用打野打上去,沒多少人知道我是射手玩家。”

梁暄說:“我以前主玩打野的事圈子裏的人都知道。”

簡落:“……”

他好像有點虧,算了,也沒什麽損失。

梁暄看著他問:“如果碰到的是我這個輔助,你還會轉型玩打野嗎?”

簡落楞了下,垂著眼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半晌後才說:“不會,因為有你在我面前保護我不用怕,我能C起來。”

又是這麽直白的話,雖然這裏面並沒有包含什麽情愫,但聽著像一句表白。

梁暄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忍不住了……

一陣風吹來,陽臺門發出吱呀的聲音,簡落忽然打了個噴嚏,十月中後的廣州有冷空氣來臨,晚間氣溫有些低,簡落穿著薄薄的睡衣被吹了風覺得有些冷。

梁暄抽出簡落手上的衣服披在他的肩上:“穿著,不要著涼。”

熟悉的洗衣液撲面而來,他覺得沒原本衣服的味道好聞。

這時候房間的門被敲響,梁暄走去開門,簡落跟在他身後:“我回去了。”

門打開了,力哥拿著文件站在門外:“微信找你怎麽沒回覆……”

當他看到梁暄身後的簡落話截然而知,上下打量簡落,穿著睡衣衣衫不整,身上披著件不合身的衣服,等等這衣服有點眼熟。

“你這衣服不是你的吧。”

簡落趁力哥說話的空隙連忙從房間竄了出來,力哥眼疾手快拉住他的領子,一看到這大牌貨已了然:“我不是跟你說過超過十點不要單獨找你隊長,你有沒有聽進去?還穿成這樣,你隊長他……”對你圖謀不軌。

簡落疑惑地看著力哥,問:“我穿成哪樣?晚上見個人還要穿隊服?”

梁暄聽到力哥這話挑了一下眉,對簡落說:“回房間休息吧。”

簡落拿回力哥手上的衣服,然後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後,簡落後知後覺,他去梁暄房間裏是為了還衣服,現在衣服沒還回去,自己穿回來了。

下次吧,下次他會還回去的。

力哥站在門口見梁暄沒讓進房間,說道:“進去談吧。”

梁暄說:“在這吧,裏面不方便。”

一聽到不方便這次力哥瞬間跳了起來:“你……你你知不知道後天就要比賽了,還搞……”

“打住,我只是沒收拾房間。”梁暄隨意道,“不想讓你進屋。”

剛剛簡落將他推回房間為的就是不讓力哥發現他抽煙,房間裏的煙味還在,現在進去能聞出來,被發現了就辜負了他家野王第一次的主動。

力哥還不死心的往屋裏瞧了眼:“這小孩找你幹嘛?”

梁暄反問他:“你什麽時候讓他十點之後不能單獨來找我。”

力哥呵呵呵幹笑了幾聲:“也不是十點,就是訓練完之後就是休息時間,有什麽事不能早上說的,非要淩晨一二點說,這不是耽誤休息嘛。”

梁暄接過他手裏的文件:“那你現在不就是耽誤我的休息時間。”

力哥說:“急事。”

“確實挺急的。”梁暄翻了一下文件,“周邊的銷售量值得你淩晨一二點來找我說。”

力哥樹立威嚴,清了下嗓子說:“別管這麽多,我是你們的領隊,聽我的就行,現在專註比賽,其他事以後再說。”

梁暄拿著份“重要”文件進房間:“行,那就以後再說。”

比賽當天,冷空氣來臨,全市氣溫降了十幾度,從短袖的日子變成要多穿兩件。

一個星期之內氣溫變化太大,有種入冬的錯覺,一遇差點就把衣櫃裏羽絨服拿出來,但看了眼其他人好像也沒這麽誇張,穿了件比較厚的外套就上車。

簡落衣櫃裏沒多少衣服,天氣降溫太突然,他網購的衣服還沒有到。

衛衣已經穿在身上,外面穿件隊服外套好像點薄,外面的風吹得窗戶砰砰作響,天也下著零星小雨,風雨交雜冷得厲害。

力哥在外面催著上車,簡落看到衣櫃裏掛著那件黑色外套想了兩秒把衣服拿下來。

車上已經開上暖氣,一遇手裏還捧著杯熱咖啡:“說冷就冷絲毫不給我準備的機會。”

原野把外套拉鏈拉上:“今天確實挺冷的,場館應該會開暖氣吧。”

力哥上車身後跟著簡落,一遇覺得簡落身上的眼熟:“你這衣服是我哥穿過的吧。”

簡落剛想說話力哥搶先一步替他說了:“簡落買的衣服還沒到,天忽然變冷你哥就把衣服借給他穿,隊友之間不就是互相幫助,TEV的宗旨就是關愛隊友,別說一件衣服,有難我們也要去幫。”

一遇聽懵了,一件衣服而已怎麽扯得這麽遠,還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力哥你先冷靜下來,小心你的血壓。”一遇看著力哥越說越激動,“我就覺得簡落的衣服有點眼熟,真沒別的意思。”

他覺得怎麽有種為了掩蓋某種事實而提到隊員情呢。

簡落走到後排坐到梁暄的身邊。

力哥情緒安穩下來了,一遇轉頭去問簡落:“我哥的衣服穿著舒服嗎?你還缺衣服嗎?褲子也行,我借給你。”

簡落說:“不用了,留著給你自己穿。”

一遇不死心:“為了展現我們TEV隊友情,這是應該的……”

簡落打斷了他:“一是不缺,二是碼數不匹配,只能你自己穿。”

一遇又想起來簡落送給他的內增高生日禮物,頓時咬著牙:“我哥比你高,你這外套都遮屁股了,那你別穿。”

遮屁股有什麽不能穿的。

簡落沒繼續理一遇,戴上無線耳機和帽子,帽檐擋住了前方的視線。

車子開動,一遇坐正了身子。

耳機上還沒有音樂,簡落聽到旁邊的人:“衣服不合適?”

簡落熱著耳朵撒謊:“合適。”

作者有話要說:

~談談心,應該就快了

(一千營養液加更,感謝大家投餵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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