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甜美的夢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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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琴酒,從最開始的餐桌邊算下來,他一共寫了七張不科學的試卷,他甚至還按著打了一架。

他疲憊極了,本來想把小狼洗幹凈了再丟回去,結果反而是小狼幫他洗了頭發和搓了背。

因為緊繃精神突然松弛下來了,加上洗頭發實在是太舒服了,所以導致他在浴室裏面就迷迷糊糊睡著了,他能感受到自己被放回了舒服的狼窩。

漸漸的,他睡過去了。

他在做夢,他夢到了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

從第一眼對上那雙淡粉色的瞳孔時,他就知道這個少女是一頭狼。

在極度饑餓缺水的情況下,還能夠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她對他的到來發出了低聲的警告,她的聲音在喉嚨裏沈沈地翻滾著,就像是一頭野獸一樣。

那雙眼睛裏流露出的不是求助,更不是哀求,而是想要把獵物撕碎的感情。

她的膝蓋沒有著地,反而保持著微屈的姿勢,蹲在地上,雙手撐地,四肢都落在地上。

如果不是人的外表,她仿佛是一頭真的野獸。

哪怕是被他用槍抵著頭,眼神也依舊堅定,無所畏懼,甚至有些還有些瘋狂地擡頭咬住了木倉口,吞住了,仿佛想把它咬碎,可是她現在很虛弱,根本無法做到。

那一副盯著他的眼神,真的令人著迷。

琴酒佩服她的膽量,也更佩服她的能力,“跟我走吧,小鬼。”他向商人買下了這頭狼。

與其讓她就這麽死亡,他選擇了帶她走,讓她成為一把利器,幫助他完成組織在這裏的交易。

琴酒確實這麽做了,他多了一位下屬。

多虧於這個小鬼先前的老師,小鬼白刃戰的實力強得可怕,卻完全不擅長擺弄器械。

每次使用完了之後都會露出不開心的小表情,仿佛在說著這個東西太覆雜了。

琴酒發現她總是依靠著本能行動,依靠著本能,可不能夠在戰場上生存,她必須需要學會如何掌控器械,學習更多的格鬥技巧,以及一副充滿肌肉的身體。她需要被養得結結實實的。

她真的很像一頭狼……

行為舉止各方面都像是個犬科動物……

以至於,她出色地完成任務的時候,他都忍不住拍了拍她的頭,揉了揉,接著說道“做得真好……”

琴酒需要和一個武器商人做交易。

這是一個不懷好意的商人,他遇到了伏擊,商人想吞掉他手中的物資,是小鬼掩護著他撤退的。他覺得其他的下屬都是廢物,不然怎麽只會剩下他們兩個人。

敵人們,對方有二十人,正在從不同的方位,緩慢地靠近,他們準備活捉他。

他們逃不掉了。

他感覺到小鬼拍了拍他的手臂,等他轉過臉時,就看著她把嘴唇貼了上來。

她用小舌頭舔了他一半邊臉的口水,似乎帶著些安慰的性質。琴酒看著她的燦爛微笑楞住了,她仿佛在說著,沒關系的。

下一秒,他就見小鬼翻身沖了出去,被子彈貫穿的大腿仿佛沒有痛覺一樣,她躲開了大部分的子彈,幾乎在瞬間到達了敵人的面前,一個方位,一個方位逐個擊破,她近身解決了剩下所有的敵人。

哦吼,她自己也倒下了。

琴酒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被搶救回來的小鬼,心情十分的覆雜。

兩年的時間裏,她長大了些,渾身充滿著具有爆發力的肌肉,但是本質上還是她是個小孩。

安安靜靜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讓琴酒清楚地意識到了,她還太小了。

“這邊是五處木倉傷,那邊的腿部的骨頭骨裂了,貫穿傷,啊,還有肩膀脫臼加骨折。”

那是她為了徹底咬死對方,擺脫自己被牽制住的困境,而在一瞬間內,主動選擇了自己動手卸下自己的肩膀。

他毫不懷疑,如果無法脫困,她可能用僅最後的力氣,死死地咬住敵人,直至死亡將她帶走。

這是他第一次,被一個人這樣舍命地保護著。

沒有任何利益的糾紛,沒有任何欺騙,小鬼完全有實力等他們來活捉他的時候,再趁機逃走,那麽她就又自由了。

她本來可以選擇這麽做的。

真是一個狂妄自大的人。只要有一槍擊中了要害,此時他見到的就是她的屍體了。

小鬼似乎話很少,臉上的表情也不多,但是平時的心思特別簡單,非常好地好猜。開心就會笑,不開心就會嘟著嘴。

他此時想不出小麥為他這麽做的理由。啊,小麥是商人給她取的名字,因為她是在一片麥從裏被發現的,被抓走的時候手裏還緊緊地拽著麥子。

小鬼的文化課實在是太糟糕了。

等他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琴酒已經從小國的戰場上退下來了,組織需要的武器都已經交易完成了。

組織日常的任務,也不需要小鬼動手,這些事情還達不到動用她的程度。這正是補齊文化課程的好時間了。

原來這個小鬼的話少,並不是因為性格,而是欠缺了基本說話的能力,她不會說話。

小鬼不是一個好學生。

每次上課沒幾分鐘就逃走了,嘟著一張嘴,看著他的眼睛裏寫滿了:為什麽要學這些?為什麽!好枯燥好枯燥!我想出去玩!要出去玩!出去玩!玩!

她每次都是被琴酒抓回來了,十幾次之後,琴酒失去了耐心,他準備將她暴打一頓,子彈,鞭子幾乎什麽都用上了,他從不會對人心軟……

幾次了之後,她終於學乖了。

琴酒發現小鬼很怕黑,還怕打雷。

這可能是因為她被商人關過一段時間的原因。

但,這也不是她在半夜跑到一個成年男子房間的理由。

對,上一秒,她就突然從窗子的外面,一拳打碎了玻璃,開窗,然後跳了進來。

琴酒看著穿著單薄的睡裙,抱著枕頭,突然站在床前的小鬼,面無表情,甚至有點想把她丟出去,他沖著她的腳邊開了一槍,她沒有躲,也沒有動作,只是站在原地……

這個小鬼最近是不是太放肆了。

窗外的雷聲雨聲大作,她似乎還有些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強忍著沒有落下。那雙粉紅色的眸子裏寫滿了害怕和委屈。

她正盯著他,無聲的。

琴酒仿佛看見了她頭上有一雙小耳朵,此時已經耷拉下來了。平時搖得歡快的尾巴,也垂在了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面。

“上來吧……”琴酒最終還是妥協了。

“先去洗把臉洗幹凈,敢在我床上哭的話,我絕對會一木倉崩了你的。”

那一晚琴酒沒有睡著。

他的戒備心不可能讓一個,擁有能夠瞬間扭斷他脖子能力的人睡在他旁邊。

他看著小鬼睡得還挺香的,把自己圈成了一個小團,一直無意識地往他的懷裏拱。

這個場景就像是貓窩裏的剛出生的小貓,往貓媽媽身上拱一樣……難不成這個小鬼把他當成了男媽媽麽?

琴酒把她擁在了懷裏,正握著木倉的左手手背貼著小麥的背部。

他似乎隱約聽到了小鬼在說夢話,第一句是“琴酒……”

第二句是“不要走……”

琴酒無奈地笑了,啊,她終於學會說話了。

此時的他沒有發現,自己的表情已經變得相當地柔和了。

從那一次特大暴雨打雷之後,小麥對琴酒的依賴程度達到了頂峰。

經過努力,她已經學會說話了,張口的琴酒琴酒琴酒啊琴酒琴酒琴酒,閉口的琴酒琴酒琴酒……

“啊……琴酒~”

“你太煩了!閉嘴!”

無論琴酒走到哪裏,她都要跟著。哪怕是廁所和浴室,然後被琴酒一臉怒氣地丟了出來。

“不要跟過來!走開!”

哪怕是不打雷,她也會抱著枕頭,用一副很委屈的表情盯著琴酒。她的五官還沒長開,但是已經十分可愛了。

這招屢屢成功。

許久之後的這一天,小麥趴在床上,她的體溫偏高,所以很喜歡貼著冰冰涼涼的琴酒。她發現了琴酒和她似乎有些不一樣。

“琴酒,這是什麽?為什麽我沒有?”說完,小麥還抓起來掂量了兩下,有點重量,比她的一只手還要大,說完又把它丟了回去。

“說起來,好像有人教過我,這裏能夠造成致命打擊。”

她用天真的眼神盯著他,帶著一些疑惑,仿佛在問你為什麽不說話。

她還用手指輕輕地戳了幾下。

這個小鬼的常識也缺乏得也太離譜了。他忘記給她安排一些性別差異的課程了。還沒等課程開始實施,又一件事來了。

今天,他看到她從走廊的一頭哭著跑了過來。

“究竟是哪個混蛋竟然敢偷襲我,我一定會把他捅?成烤雞串,串在地面上架上火烤,還要刷上蜂蜜,之後拿去餵西伯利亞大倉鼠!”小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琴酒看著她一邊抽泣著,還要一邊去猜測為什麽有人會偷襲她,怎麽可能有人能不動聲色地偷襲她,嘴裏一邊說著要怎麽樣把那個人活埋進土裏的話……琴酒終於忍不住地笑瘋了。

這個小鬼蠢得令人發笑。

他有些期待等她知道了自己的愚蠢之後,會是怎樣的表情。

下屬報告她學完了基本的生理課程之後,琴酒難得享受了幾天安寧的時光。

因為學會了這些知識之後,這個小鬼變得非常非常容易害羞,是被她自己蠢到了,但是又死不承認的害羞。

她已經有一年沒有跟著他出任務了。

她不是組織裏的人,這是琴酒和那位先生談好的,她的小腦子確實不適合需要潛伏的組織,過高的武力也難以發揮作用。

最重要的原因是,無法控制住她,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突然失控暴走,反殺友軍。她曾經也就幹過,所以才被商人抓住,關進了籠子裏。

琴酒承認他對漸漸長大的少女確實花了心思,最初只是單純地感謝她救他的行為,所以安排她少跟一些任務,學習文化課只是為了讓她能夠做個人。

在她強烈的信任和依賴下,她逐漸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用一些愚蠢的行為,很好地愉悅到他。

閑暇之餘,他已經不會想起任務時鮮血直流的畫面了,取而代之的都是小麥越來越開朗的笑臉。

他決定讓小麥生活在陽光下,等她擁有了一定的常識之後,就放她離開,這個年紀應該去好好地上學。

這個溫柔的決定,一點都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

小麥覺得琴酒最近有些疏遠她。

這令她非常地不安,不安得像一只小狗,一直在原地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圈,她正在思考著。她有努力地好好地學習,所以不可能是這個的原因……

等空閑下來了之後,更是猛得發現自己已經有一年沒有跟著出任務了,詢問後發現,自己還被禁止接近任務了。

雖然她很討厭出任務,但是這是她跟著琴酒走的唯一價值。現在這個價值沒有了。這不就是變相地說明了,她已經沒用了麽。

沒有用的人,就會被丟掉!想到這,小麥十分慌張,但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一次晚上,琴酒出任務沒有回來。

小麥呆在了自己的房間裏,翻來覆去睡不著。太黑了,她又貼著房間的墻壁在轉圈,深夜中又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等她找到聲源時,聲源已經結束了。

“你們在幹什麽?”小麥不解地問道。對方有兩個人,他們似乎被小麥嚇了一跳,抓起了被子罩住了自己。

“我們在做一些快樂的事情。”她的數學老師想了想回答道。

“我在履行自己的職責。”女人很耐心地說著。兩個人都選擇了保守的說法。

而小麥想的是有職責就是有工作,有工作就會有價值,有價值,所以她能夠留下,於是她問道:“姐姐的工作是什麽?”

那個小姐姐楞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然後說道:“學習搭檔?”

這個單純的說法讓身後的男人笑了一下,他親了一下小姐姐的嘴唇,小姐姐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還推了兩下。

小麥頓悟了,轉身離開。

琴酒現在寧願看著臥底垂死掙紮,也不願扭過頭看小麥一眼。

她是懵懂的,但他不是。他選擇尊重她。

“你在幹什麽?”

床單摩擦的聲音,琴酒聽到聲音越來越近。

“我想當你的學習搭檔!”小麥仿佛是在進行什麽儀式一樣,說得中氣十足,然後她蹦起來了,精準降落,飛快地在琴酒的嘴上咬了一口,見血了。

琴酒的劉海長長了,小麥看不見他的表情,也沒有等到他的回應,她想湊過去看看琴酒的表情,又被隔著被子推了回去。

她在原地,靜靜地等著,她等了很久。久到她都幾乎要睡著了……很久很久,她才聽到了琴酒的聲音。

“你……確定要成為我的情人麽……”琴酒的聲音很低沈,他換了一個小麥聽不懂的詞語。

“嗯!”除了那個詞語不認識,別的她都聽懂了,你,要成為,我的,然後加上一個詞語。

沒錯沒錯!是的是的!

小麥很堅定地答應了,因為信任。

她還是被推開了,因為此時的她是個快要成年,但是還沒有的十五歲,可愛未成年呀。

他們之間現在不可能。

但等小麥成年之後,他們,是主仆,更是情人了。

但是可愛的小麥並沒有開竅,甚至還從後來的電視劇當中學到了如何做一個漂亮花瓶,人間清醒。

很多年之後,當他們已經成為夫妻之後,聊起了這一天的事情。

“當時,我本來想讓你遠離這些事情的。”琴酒梳著妻子的長發,回憶起了當時的心情。

“你的腦回路太單純了,還幹了很多蠢事。我本來想著等基本的課程結束,就安排家庭收養你,把你送去過平穩的生活作為你救了我一命的回禮……”

“結果任務一回去之後,你倒是先把自己送給我了,明明連親吻都不會,還野蠻得咬破了我的嘴皮,什麽都不懂就說著想當我的情人……”

琴酒調侃著妻子曾經瘋狂的舉動,撫摸著妻子的肚皮,神情十分溫柔。

“歸根到底還不是你的錯!”小麥抓住他的手,擡手,放嘴邊,一口狠狠地咬下去!一口見血!

她的眼睛裏彌漫著危險的黑霧:狗崽子!不要碰肚子!

在小麥沒有意識到的時候,這份信任,依賴,保護,害怕被拋下的心情,逐漸地轉化成了愛意。

當謹慎的琴酒選擇放下手中戒備的武器,選擇與這頭狼相擁而眠的時候,兩人的心意其實就已經相通了……

夢醒了……

琴酒睜開了眼,他除了夢到了過去之外,好像還做了一個美夢,他低頭,此時他的懷裏,空空如也。

而他,被手銬銬在了床上,並擺成了大字型,身上蓋著被子讓他不至於太狼狽,身上的傷已經做應急處理,手邊留著一根細鐵絲和他的手機。

手銬的鑰匙在遙遠的茶幾上,茶幾上仿佛還用花瓶壓著一張留言字條。

等他解開了手銬,走過去了之後才發現……

小麥,這個笨蛋!

她居然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琴爺:“三天”。如果時間到了還不自己回來的話,我就要去打斷你的腿,把你拖回來了……

小麥:誰打斷誰的還不一定呢!我給自己放假了!我要去玩了!我要去滿月篇抓人了!就不帶你!略略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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