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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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七月聽的糊糊塗塗,剛剛被打的那個人,他努力搜刮著記憶,確實沒有關於那個人的任何東西。

四百七是他在警局的同事,他們一起追查著四年前的一起大案。

四年前,淩家樓下掉下來一個男子,看著年紀不大,渾身chiluo遍體鱗傷。

淩柱說那是他的兒子淩華年,因為父母離異成了精神病才一直被關起來。

四百七把他救活了,但是那個男子不是高血糖胃裏有降血糖的藥物殘留,導致救治成功後,也只能成一個植物人。但是那個男子身體狀態太差了,只能靠著營養液吊命。

一年後,四百七給病人家屬下了死亡通知書。

但是當年報道是一起車禍奪走了易家小少爺易典的生命。

一個月前,警局調來一個名叫零七月的心理醫生。剛來就對這個叫易典的人很上心,甚至在見到那個植物人的一瞬間就抱著他要走。

四百七沒有阻攔,任他抱走了。因為本身就是發過死亡報道的,很少有人註意到這些。

零七月覺得腦袋有些漲得疼,他看了一眼,確實不在自己家,便起身打了個招呼,準備回家。

輕車熟路,這些都是他已經做的很熟練的事,可他還是覺得忘了些什麽。

回到家裏,一股腐爛味傳來,客廳上擺了許多切成小兔子的聖女果。零七月拿起旁邊的白紙看了一眼。

長:2m 0.05m

寬:0.5m 0.03m

2×0.5=1

1÷(0.05×0.03)≈667

667-58=609

桌上的聖女果擺的整整齊齊,但下面的汁液散發著難聞的味道落在地毯上。紙放在旁邊上面被弄了一點點聖女果的汁液。旁邊的垃圾桶裏全是聖女果的根蒂,有些幹枯蜷縮,茶幾上的小案板上聖女果的汁液有些腐爛的酸味,看來這些就是剛進門味道的罪魁禍首了。

零七月有些嫌惡的捏著鼻子將聖女果全部倒入垃圾桶,紙也被他揉著擦了擦茶幾上腐爛的汁水。

之後實在忍不住,用空氣清新劑噴了好幾遍,散了一下午的風,房子裏的味道才淡了。

這樣一來,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吃聖女果了,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哪怕現在有聽到聖女果這個詞他都覺得那陣味道又反上胸腔,令人作嘔。

收拾好了,腦袋越發昏沈,他便靠著剛換新的沙發上睡著了。

模模糊糊他看見今天趴在他床邊的人正坐在茶幾邊,小心翼翼的用那把今天割了他舌頭的水果刀將手上的聖女果切成小兔子形狀。

切了很多都醜的不行,他撇了撇嘴,擡眼看著零七月道,“我切不好,也擺不滿,你是不是就不回來。”

零七月只覺得心裏悶得慌,他覺得從心裏散發出來的涼意遍布全身,夢裏驚醒,窗外又下雨了,風吹著窗簾不斷的鼓動,讓人不由得有些全身泛寒。

他走過去,關上窗戶,正要上樓去臥室睡一會兒。聽見門外的敲門聲,心裏正想著外面下這麽大的雨,怎麽會有人來。

那敲門聲又沒有了,他以為出現了幻聽,風聲太大了,還夾雜著瓢潑大雨啪嗒啪嗒落在窗戶上的聲音,聽錯了再正常不過。

可是如果真的有人呢,零七月想了想還是去開了門。

一個渾身被雨淋濕的人影瑟縮在門外,看有人出來了,才慢慢擡起頭。他臉上裹著紗布,穿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

一道閃電下來,昏暗的天一瞬間被照的慘敗,那個人格外的恐怖又詭異。

他手裏拿著些什麽東西遞給零七月,零七月伸手接過。

聖女果!

剛看清手裏的東西,惡心的味道泛上喉頭,手上的聖女果滾落一地,他蹲在一旁狂嘔起來。

旁邊的人影立在原地,楞了幾秒,又趕忙跑去雨地裏把聖女果都撿起來,再一次遞給他。

零七月沒有接,那人一直遞。他實在忍不住了,一把推開那個人。

“神經病!不要讓我再看到這麽惡心的東西!”說著,零七月狠狠推了一把那個奇怪的人,不顧他倒退幾下也沒穩住的身子,跌在雨地裏。

零七月轉身進了家門,喝了好幾口水才將那惡心的感覺壓下去。

外面又劈下一道閃電,他突然想起門口的人,趕緊拿了把傘。推開門,門前散落著幾顆聖女果。那個人已經不見了,空氣裏的血腥味有些濃。

不會是受傷了吧!零七月說不上來的心裏悶得慌,打著傘便想去附近找找。

他追出門,便看到一個轎車上面下來幾個人,將一個病號服的人架著胳膊扶上了車。看著身形,正是剛剛給他聖女果的人,那轎車迎著雨呼嘯而過,濺了零七月滿身的水。

零七月看著遠去的車子,突然心裏空落落的,忍不住看著那車燈變得模糊直到看不見。

門口地上的聖女果他拾起來,一共是六顆。切開了……

嗯?怎麽切的這麽奇怪,零七月拾起一個,又把旁邊掉的小圓片拼好……可愛的兔子!

啊!等有了另一半,一定也要給他切這麽可愛的小兔子!

零七月開心過後,將那些東西同樣收拾進了垃圾桶,他還是不適應那個東西,總覺得拿過了之後,手上都會有腐爛的味道。

那個奇怪的人再也沒來過,那天夢裏的人他也再也沒夢見過。

他打開冰箱裏的水果都放壞了,可是他偏偏愛吃橘子的厲害,又買了許多橘子和冰糖煮來吃。

甜而不膩,入口生津。

簡暖的訂婚帖躺在他郵箱裏好幾天,他也懶得回覆。

莫名的,他並不想參加那個什麽鬼的訂婚宴,總覺得會遇到不想見的人,會遇到不喜歡的事。

因為他身子需要調養,工作也暫時擱置了。一天天在這空蕩蕩的房子裏,也無聊的要瘋了一般,就自己驅車去了海邊散心。

海風迎面吹來,白色的浪花砸在他的腳背上。他眺望著遠處的海天一線,喃喃道,“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帶你來海邊,海會答應你的一切要求。”

這句話還真是奇怪,海連話都不會說,又怎麽會答應人的要求。說出來,零七月都想笑,明明就是自己承擔不了責任的借口還說的讓別人抱有期望,頗有浪漫至死不渝,愛情當之無愧的味道。

虛偽至極!!!

他又在想,要是有人會信,才更可笑了!

愛情本就是互相陪伴付出包容支持和責任,哪有掛在嘴邊的愛情啊,也就是戀愛腦被海水灌了腦子的人才會信吧。

零七月將雙臂枕在頭下,仰頭看著蔚藍色的天。

天上閑閑散散的幾朵雲飄過來,他正要欣賞,一個大浪打來,他被浪撲了一臉。

嘴和鼻子都進了水,他仰躺著,感覺水流似乎真的從鼻子裏流進身體裏一樣。

海那麽無私又博大,確實是會答應所有的要求。因為它不會說話,所以他不會拒絕。

想到這裏,零七月可以斷定自己確實是腦子進了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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