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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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典沒有說話,又從瓶子裏倒出來三粒,遞給簡冰。簡冰看著他的樣子,自然不願意吃下去。易典看著他的樣子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生吞活剝了,他手上的鎖鏈箍著他的手腕,鐺鐺瑯瑯的,“你不吃嗎?你吃吧。”

說著易典將手裏的藥片又給他臉前湊了湊,簡冰從頭到腳的冷,他避著易典的動作和眼神。易典從床上起來,一把摟上他的脖子,用嘴在他耳邊呼氣。灼熱的呼吸弄得他渾身熱了起來,易典將藥片用手指一粒一粒塞進他的口中,每塞進一粒就用手指攪弄他的舌頭一番,確定他咽下去了就此作罷。

藥吞完了,他不知道是易典撩撥的他有些克制不住了還是其他,只覺得頭重腳輕的。易典稍微一拉,他就仰面倒在床上。易典在他身下,用手將他的衣服剝落,他強忍著不適,將自己與易典結合。

明明很熟悉的事突然覺得像是從沒做過一般,他行動都遲緩起來。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像被封印了一般使不上勁兒。

易典抱著他脖子,靠近他的耳朵“你猜你吃的什麽藥?”

簡冰已經不會說話了,口水控制不住的連成線掉在易典白皙瘦弱的胸膛上。

“格林奇特。”易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降血糖的。”

格林奇特,降血糖的藥。但是正常人服用3-6粒就會在半個小時之內陷入嚴重的深度昏迷,如果不在一小時之內加以搶救,鐵定腦死亡。而且就算去了醫院,一時也查不出來,等到搶救過來,也會成為一個植物人。

簡冰還能聽見,但是腦子已經不能控制各個身體器官。他想給易典兩巴掌,可只能看著易典從他身下起身,用手拍打著他流著哈喇子的臉,將攝像機拿下來對準他的臉。

“不如,我們來合張照吧。”說著,用胳膊夾著簡冰的臉對著攝像頭,甜甜一笑。下一秒就用牙咬上簡冰的耳朵,牙齒廝磨,狠狠施力,沒一會兒就將他整只耳朵咬了下來。

簡冰痛得額頭都滲出冷汗,可他眼皮重的睜都睜不起來,他強忍著也沒熬過多久,昏了過去,眼淚暈散在血窟窿處,格外嚇人。

聽到裏面動靜,淩柱走了進來。看著床上滿嘴是血的易典,獎勵似的遞給他一個啤酒空瓶。吃過藥的易典看見瓶子眼睛裏立馬放光,連嘴上的血都顧不上擦,那個血淋淋的耳朵被他吐到地上,他抱著那個空的啤酒瓶子,躲去一邊的角落,對著瓶口,伸出舌頭。

今晚淩柱又要殺豬了,他知道。到明天早上又有肉湯喝了,淩柱的手藝不錯,每次熬的肉湯都隔老遠就能聞見香味,易典饞了。

淩柱走後,他一邊對著著頭上的攝像頭自瀆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攝像頭。等到屋外剁肉聲起了之後,他將那啤酒瓶放到一旁,拿下那個攝像頭,看著剛剛錄下來的畫面,點擊刪除,又將記錄刪的幹凈。

只有這會才是他最清醒的時候,這個不見天日的屋子把他鎖的。他連禮義廉恥都沒有了,他得空從床底將那個耳朵搜摸出來,進了浴室。將耳朵扔進馬桶裏,摁下沖水鍵,沒費一會兒功夫,耳朵隨著水旋兒轉了幾圈,進入下水道。

他擡起頭,鏡子裏赫然出現一個人影。淩柱的臉出現在他的身後,他看見了,易典打開水閥的手都哆嗦起來。

這不是他第一次求生,但是求生失敗的後果他已經被刻在骨子裏了。

站好扶著墻,luo著身子咬一個能將聲音堵的嚴實的東西,任憑身後的人怎麽處置聲音都不能出。再疼也得忍著,忍不住也要忍,不能暈,暈倒了會清零重來。

被拇指粗的棍子掄打,啤酒瓶碎片塞進身體,甚至是趴在墻上像狗一樣擡起一條腿自du。他覺得活著就好,活著起碼還有可能再見淩華年一面。

他以前想著和淩華年再不濟也能做個朋友,現在看來,可能見一面都成了奢望,甚至是——願望。

淩柱手上的菜刀還往下滴著血,刀刃反射浴室的燈光,看起來鋒利至極。利刃剌破皮膚的聲音在他腦子裏已經開始了,他看著淩柱拿著刀逼得自己越來越近,壓迫感也越來越強。他認命的閉上眼,不!不能死!他還沒有見到淩華年,淩華年還沒有告訴自己不告而別的原因,他的喜歡還沒有得到回應。

易典側了身子,刀劈在洗手臺的鏡子上,鏡子怕的一聲四分五裂,有鏡子碎片飛出來劃過他的臉,淩柱撲空了眼睛裏的紅光越發嚇人,“小bi崽子還敢躲?”

易典見到他身子已經習慣性的發抖了,腿也軟的站不起來。他扶著墻,避躲著淩柱,刀在他瞳孔裏劃過一道又一道光影。淩華年以前的笑臉和模樣在他腦子裏開始跑馬燈一樣轉。據說人在臨死之前會看到特別想見到的人,會將他這一輩子再回味一遍。

今天就要死在這了嗎?易典腦子裏重要的人一個一個朝他微微一笑滿滿隱去。

“簡冰!”易典看著門口突然叫出聲。淩柱趕忙回頭,易典沖上去奪下刀,扔到一邊,壓上淩柱的身體,用膝蓋抵住他的後背,讓他不便動作。

“你個婊子,欠肏的賤貨!”不堪入耳的咒罵從身下人的口中聲嘶力竭的吼出來。

“淩華年還會上你?你TM像個母狗一樣讓那麽多人肏過。臟不臟啊!”

“我要是你我就去死,哪來的臉活著!”

“淩華年一個人滿足的了你嗎?賤狗!”

……易典的手抖得厲害,他用手扼緊淩柱的脖頸,狠狠摁著。淩柱的話越來越不能聽,易典看著不遠處剛剛被打掉的刀,有些不受控制,他壓著淩柱,慢慢夠上那把刀。

手握上刀柄的一瞬間,腦子裏有個人一直喊“殺了他!殺了他!”易典也紅了眼,他盯著身下的淩柱,嘴一張一合重覆著,“殺了他!殺了他!”

手起刀落,他看不見砍到哪,臉上被噴灑一道溫熱的液體,他伸出舌頭舔了舔,熟悉的鹹腥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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