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關燈
淩華年站著上了一下午的課,放學了那個豬頭又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黏過來冷嘲熱諷。

易典沒等到放學就提前半節課走了,他任性慣了,從來都不按套路出牌。上學第一天當然是什麽都沒學會,但是比之前好的是他對那個膽小的同桌還挺有興趣的。於是便在小賣部買了兩聽可樂蹲在校門口的花池上,想著等放學了和他一起出去打電玩。

放學鈴聲響了以後,他就趕緊把喝完了的可樂罐子捏扁扔進垃圾桶裏,又把自己衣服理了理,手上拿著另一罐可樂,湊在門上看那個人出沒出來。

結果等了很久都沒看到那個人,他正以為是自己粗心大意而沒有看到出校門的淩華年而準備離開時,看見今天上課的那個豬頭一行人正將一個人的頭夾在自己的咯吱窩下拳打腳踢。

那個棕褐色的頭發,易典下意識的沖了過去,一腳踹在夾著他腦袋的人身上。重獲呼吸自由的淩華年因為被壓的有些久,猝不及防沒有了支撐倒在地上。

易典是打慣了架的,動作幹脆利落,拳拳到肉。但是對面四個人雙拳難敵四手,最後堪堪打了個平手,對面放著狠話罵罵咧咧的走了。易典才伸手把剛剛倒在身後的淩華年拉起來。

易典其實不是一個多情的人,但是看到淩華年第一眼就有點喜歡。他是個gay就因為這個才學了打架,畢竟在大多數人眼裏他都是個異類。對於異類人們總是喜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評判,進行自以為是的救贖。

淩華年拍了拍身上的土,他不想連累新同桌,那些人太可惡了。欺負人的時候根本沒有分寸,而且這個人對他好,他就更不能讓他牽連進來。

看見淩華年拍了拍土,一臉冷漠的樣子,易典心裏有點失落。剛剛打架時候沒抵住,臉上挨了一拳現在開始隱隱作痛。

“我不用你幫我。”淩華年從書包裏掏出來一小瓶紅花油放在花池上就作勢要走。易典低著頭沒有說話,也不動。淩華年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頓了頓“謝謝你,易典。”

看著他還是沒有反應的樣子,淩華年覺得有些不對勁,只好又倒了回來。易典看著花池上的紅花油盯的死緊。淩華年只好拿起來只有半瓶的紅花油倒在手心裏揉開要給他臉上塗。要碰到了要碰到了易典趕忙閉上眼睛,如臨大敵一般。

“怎麽了?”

“怕疼……”

“那你還打架。”

“沒輸過。”

“忍一忍就好了”淩華年剛要伸手上去,看著緊閉著眼睛的易典又放下手。

易典半天沒有接觸到痛感,慢慢將眼睛睜了個縫。淩華年正在摸口袋,幾乎所有口袋都摸遍了,數了數手裏的錢裏還夾著三張五毛錢。

“七塊五……”他把半瓶藥揣進褲兜裏,走了兩步看著楞在原地的易典,轉頭道“走。”

“幹什麽?”

“給你買個東西咬著。”說著又自顧自的往前走,易典聽見了,忙回頭跟了上來。好像有點委屈“你怎麽這麽兇啊。”

淩華年止住了腳步,身後易典沒留意一下撞上他的背。把他撞得往前趔趄了一下後才穩住身子,“他爸是我爸的債主,你還是不要招惹他了。”

“那我不能看著他欺負你。”

“你是我的什麽啊,多管閑事。”淩華年冷冷的回頭撇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進了校門口的小賣部。

易典很少被人拒絕,更何況是現在這個尷尬的情況。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沒一會兒,看見那個人影從小賣部裏出來,手上還拿著一罐橘子罐頭。

那人把罐頭遞給他,他沒有接。易典擡起頭,眼睛裏有點淚花,他強忍著鼻子酸酸的感覺,“我就是不想他們欺負你!”

淩華年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低頭給罐頭擰開,遞到他手上。另一只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淚珠“你都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就想著保護我啊。 ”

“淩華年。我給你拾書的時候看見了。”

易典低頭吃著罐頭感覺頭上被人揉了揉頭發,擡頭看見眼前的人微微上揚的嘴角,突然心裏甜絲絲的,就像手裏的橘子罐頭一般甜的蔓延到身體裏的每個細胞。

淩華年拿出包裏半瓶紅花油又倒在手裏揉開慢慢敷到易典有點腫起來的臉邊。易典正專心的吃罐頭呢,臉邊突然有點疼,但是想著是淩華年就強忍著,由著他把藥塗抹均勻。

那天易典吃完罐頭後,淩華年才回了家。隔了好幾天才又來上學,一條腿拖拉著,一瘸一拐,剛進教室門就引得哄堂大笑,易典以為又是那幾個人幹的。都沒等到下課直接上前一腳踹翻了簡冰的桌子,書嘩啦啦的灑了一地。

簡冰想還手,可是想了想幾天前四個人和易典打都勉勉強強才打了個平手,自己還手下場肯定慘不忍睹。幸好淩華年趕忙過來拉住了易典,這個事才就此作罷。

那個傷是淩爸打的,因為他讓淩華年去買煙,淩華年沒錢。就狠狠捱了一頓,他挨打是要自己脫了褲子扶著墻,任由身後的人拿著衣架或者笤帚把狠狠的掄。不能發出聲音不能擾民,一但發出一點聲音會被打的更狠。所以他每次挨打嘴裏總咬著一個東西來防止自己疼的叫出聲換來更殘暴的毒打,而這次他因為一天沒吃飯的原因直接在打完之後暈死在地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