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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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替你報仇。”◎

謝凜走時,姜姒又重新睡下了。

小姑娘這回睡的沈,不似方才那般難耐輾轉。

男人坐在床榻邊看了她許久,終是沈沈嘆口氣,而後伸手撫過她的臉頰。

姜姒仿佛有感應般,皺了皺眉,意識不清地嘟囔了句:“謝凜你別弄了……”

“……”

男人當她醒了,可姜姒說完這句就沒了下文,沒再動。

謝凜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旋即起身,居高臨下著睨了她兩眼。走出寢室,男人俊臉上的繾綣神色倏變,周身散著陰沈的氣息。

他從正殿而出,想從廊下拐角躍過,卻是在檐邊撞上了倚著的容瑾。

謝凜神色沒變,來到容瑾身前,擡頭看了眼天色。

容瑾瞥了眼正殿方向,輕聲道:“世子爺未免太過明目張膽。”

當他們禁衛軍是瞎的嗎?

謝凜嗤笑聲。

他的雙眸在夜色中格外亮,俊雋的臉上閃著幾分慵懶肆意,身子也難得沒個正形的朝墻上一靠。

“你不守著永寧殿,來管我做什麽?”他嘲諷道。

容瑾面上一訕。

深知說不過謝凜,可瞧他今日情緒不佳,應當也沒在溫憲公主身上討著便宜。

二人同病相憐,誰也別埋汰誰。

謝凜倒是想起了什麽,蹙眉沈聲問:“昨兒個晚上還有誰來過清漪殿。”

方才在寢室,他沒問,可心裏總有道聲音,快要破繭而出。

容瑾狐疑,“昨兒夜裏不是我當值。”

謝凜不會無故問這個,容瑾又問:“怎麽了?”

男人知道從他嘴裏是問不出什麽了,搖了搖頭。“無事。”

眼瞧著快要到換值的時辰,謝凜瞥了眼宮門口,直起身。

“走了。”

容瑾點頭,又倏然想起什麽,正色道:“那事兒,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謝凜臉色一沈,對上容瑾的雙眸。

旋即冷聲道:“讓你的人把這兒守住了,別什麽人都往裏頭放。”

男人說完輕輕一躍,很快消失在月色中。

徒留容瑾滿臉不解,不知道謝凜這股氣是從哪兒撒來的。

藩王來朝,宮裏頭又操起了馬球場,以盛京勇士與藩地勇士兩個派系,進行比拼。

馬球場上搭著觀賽臺,旗幟高揚,鑼鼓喧天。

姜姒同幾位公主一席,另還有位跟著南平王而來的郡主,名喚容華郡主。

陸容華是南平王嫡女,陸良的妹妹,也是姜嬈的小姑子。

可惜小姑娘心高氣傲的,又受了南平王妃的教養,並不是個好相輿的。

姜姒沒理她,瞇了下精致的雙眸,朝馬球場望。只見左手邊的訓練場上,那道熟悉頎長的身影儼然也在列,她有些意外的挑眉。

謝凜向來不喜參與這些的,今日怎的會上場。

艷陽拂過,微風吹在身上暖洋洋的。

姜姒愜意地呷口茶,偏頭就見姜嬈將手邊的桃膠燉燕窩遞到了容華郡主手邊。

這廂姜嬈還沒說話,陸容華卻是蹙眉,又將那盅碗推得遠遠的。

“用不著你假惺惺的。”

這席位上可不止她們兩人,除了姜姒外,姜貞和姜丹幾位公主都在。

陸容華竟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下姜嬈的臉。

姜嬈臉上淡漠,她脾氣好,也許是習慣了,並沒動氣。

姜姒卻是忍不了,只聽得她輕笑聲,而後將那盅碗拿了過來,指尖掐著瓷勺。

她偏頭朝姜丹道:“這盛京有的東西那些窮鄉僻壤的地兒可不一定有,阿貞,還不多吃點兒。”

這話面上是同姜貞說的,卻是意有所指。

在場的沒有人是傻子,自然知道姜姒是在針對誰。

姜貞膽子小,更沒有姜姒這般能言善道。她瞥了陸容華一眼,帕子悄悄抵唇,掩飾輕勾的唇角。

姜嬈扯了扯姜姒的衣袖,暗示她不要太過了。

姜姒沒好氣地瞪了她們倆一眼。

怎麽,她說錯了嗎?

瞧她們一個兩個的,連話都不敢說。

那頭的陸容華目光落在這位大名鼎鼎的溫憲公主身上,方才她就瞧見了,姜姒頗為清冷傲氣,睥睨著眾人,一副不將她們放在眼裏的模樣。

而她穿的極為簡單,發髻也是簡單的單螺髻,可那張臉格外明媚,無需多加粉飾,也能光彩奪目。

陸容華咬牙,在滇州,還沒人敢這樣諷刺她。

她當下從懷中取出一條紅鞭,朝著姜姒那頭甩去。

鞭子擦過姜姒的發絲,落在矮幾上,一時間上頭的盅碗全部應聲落地。

碗碟劈裏啪啦碎了一地,發出輕微聲響,茶水也灑在了姜姒的裙擺上。

陸容華仰頭,盯著姜姒微微楞怔的臉,盛氣淩人的勾了勾唇。

嘲諷她是吧。

那就都別吃了。

姜姒一時沒反應過來。

那鞭子差一點就要揮在她臉上,卷過發絲還帶了幾根頭發下來,惹得姜姒頭皮一陣發麻。

陸容華這一出手,姜姒是真氣著了。她站起身,睨了眼濕了的裙擺,偏頭朝丹青道:“丹青,掌嘴!”

丹青在姜姒身邊待久了,自然也承了主子的性子。

容不得旁人僭越的。

應了姜姒的話,她擡腿就要上前,卻是被姜嬈一把拉住了。

姜嬈最是知道陸容華的性子,小郡主在滇州呼風喚雨慣了,就是連她這個公主身份的長嫂也不放在眼裏的,來了盛京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肆意妄為。

可她到底是南平王嫡女,此番跟著南平王來京,不是來給姜姒打臉的。

姜嬈擋在陸容華身前,朝姜姒道:“阿姒,不可。”

姜姒哪顧得了那麽多,她陸容華是什麽貨色,竟然也敢對她動手。

是不是瞧著他們姜家皇帝年幼,是個人都能爬到她頭上。

姜姒咬牙,沈聲道:“阿姐讓開,本宮今日定要掌她的嘴。”

陸容華也不甘示弱,她站在姜嬈身後冷笑聲:“那你得問問我的鞭子。”

她這番話誠然是挑釁,姜姒看著地上掉的幾根黑發,怒氣上湧,沈聲道:“你算個什麽東西。”

說罷她上前兩步,朝著容瑾那頭的禁衛軍喊道:“來人!”

容瑾沒下場,就守在席位的不遠處。他聽到姜姒的喊聲,很快就帶著人上前。

“公主。”

“將她給本宮綁了!”

容瑾:“……”

容瑾猶豫片刻,沒立刻上前。他瞥了眼一地的狼藉,姜姒的發髻衣衫有些狼狽,滿眼斥紅,儼然生了爭吵。

他忙不疊朝姜貞望,小姑娘倒是整整齊齊的,應當沒受波及。

見容瑾不動,姜姒更加生氣,她低斥道:“本宮的話你聽不見是不是!”

容瑾不敢,偏頭示意身後的士兵,兩個士兵一左一右,將陸容華夾在中間,就要帶走。

陸容華卻是再一次要揮鞭,容瑾稍一伸手,抓住了她鞭子的另一端。

男人眸色冰冷,沈聲道:“大內之中,公主敢私帶兵器。”

陸容華拉了拉自己手中的那頭,咬牙道:“這不是兵器,誰敢動我,我定要叫父王將你們碎屍萬段!”

姜嬈見勢不妙,正要開口,那頭正席上卻是適時出現了幾道身影。

是姜寒與幾位藩王。

這兒的動靜不小,幾人剛一到場就聽到了這頭的爭吵聲,甚至還出動了禁衛軍



南平王自然也看到了陸容華。

他這個幼女什麽心思他最是清楚,慣會惹事的主。

他當即訕笑聲,看了姜寒一眼,跟在他身後朝著她們那兒去。

姜寒到場,除卻姜姒以外,所有人都俯身行禮。

姜姒眼下正在氣頭上,她美目緊緊盯著陸容華,連姜寒的面子也不想給。

打聽了前因後果,南平王睨著陸容華,冷聲道:“容華,還不向溫憲公主賠不是!”

見南平王也不站在自己這邊,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她,陸容華雙眸通紅,緊緊咬著牙。

“我不!”

南平王在心中怒罵一聲。在盛京的地盤上與人爭執,當真是個蠢的。

不論平日裏有多縱容她,南平王卻也不得不再次呵道:“陸容華。”

陸容華見南平王的臉色愈發難看,不敢以卵擊石,只得松了松唇,以極其微弱的聲音,不甘地說了句:“抱歉。”

姜姒冷哼聲,沒應聲,連個眼梢也沒再給陸容華,當即撂下眾人拂袖而去。

衣衫濕了,再沒了心情看馬球。

姜姒怒氣沖沖地回到清漪殿。

她邊脫下濕衣裳邊罵道:“她陸容華是什麽東西,竟敢在宮裏揮鞭子。”

丹青伺候她換衣,跟著道:“方才就應該將她綁起來,看她還敢不敢囂張。”

“沒錯。”姜姒點頭,又走到銅鏡前,撫了撫自己的秀發。

“本宮若是禿了,定要取她的命。”

姜姒尤為珍惜自己的頭發,平日裏更是格外註意,才養的一頭墨發,黑亮順滑。今兒個被陸容華扯斷了幾根,心疼得緊。

她這廂話剛說完,寢室外就傳來了一道輕笑聲。

姜姒擡眸,只見原本應當在馬球場的男人,此刻神情似笑非笑的,正倚在門上盯著她看。

小姑娘瞪他,語氣不太好:“你怎麽來了?”

謝凜勾唇,“來看看公主禿沒禿。”

“謝凜!”姜姒氣急,將手中的角梳往男人身上扔去。

謝凜單手接過,握在手中把玩兩下,眸子不偏不倚地仔細落在她的臉頰上,上下打量著。

見她並沒有明顯的傷痕,稍稍放下了心。

姜姒轉身,取下耳鐺。“你還不去馬球場?”

謝凜上前,伸手替她取下另一只耳鐺,順勢捏了捏姜姒的耳垂,輕聲道:“來瞧瞧咱們的公主是不是還氣鼓鼓的。”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男人的聲音輕,格外低啞。

姜姒的身子忍不住輕顫,剛想推他,謝凜卻已然轉身,將她的耳襠放到妝臺上。

姜姒瞥她。

“是本宮愛生氣嗎?是姓陸的先來招惹本宮。謝凜,你敢幫她說話,本宮定讓你再也進不來這門。”

男人忍不住輕笑,“臣說要幫了嗎?”

“那你什麽意思?”

謝凜上前,摟過她的腰,攏了攏她的外衫。

“衣裳穿好,臣替你報仇。”

作者有話說:

晚上有事,先更了。

還有,謝大人哪裏可憐了?啊!感謝在2022-02-19 23:52:52~2022-02-20 19:24: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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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評論:

【真的很驚艷我的一篇文,文筆不錯,劇情發展有理有據,很新穎的構文思路.

書荒的友友放心沖!!!】

【沖沖沖】

【太少啦】

【喜歡】

【醋蟹以為自己不是公主唯一寵幸過的。。但是又還是舍不得不喜歡公主就有點可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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