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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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了。◎

玄風寨地勢高,氣候幹燥,姜姒沒待兩天就覺不適極了。她身子嬌,初春裏還要燃炭,陡然冷的刺骨,又病了。

她昏昏沈沈的,鼻子不透氣,微張著雙唇,裹在棉被裏。

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姜姒沒在意,她閉著眼,覺得應當是江蓉。

小公主病著,語氣也不似先前那般盛氣淩人,多少有些虛弱。

“你們寨若沒有蜜餞,本宮是不會喝藥的。”

姜姒的聲音嬌軟,有氣無力的,落了許久也不見江蓉應聲。

她皺眉睜開雙眸,眼前卻是被一雙大手籠罩住,旋即她的額上就被貼上了一絲冰涼的溫度。

印入眼簾的是一道黑色身影,頎長硬挺,再往上是沈括那張有些陰柔的俊臉。

姜姒身子一僵,朝後躲開他的觸碰。

小姑娘臉色比前兩日白些,沒休息好,眼睫下有些青。到底才十六歲,躲起來小小的一團,惹人憐惜。

沈括的指尖微縮,他緩緩收回手,表情有些淡。

姜姒警惕道,“你爹娘沒教過你,不要隨意進入女子的房間嗎?”

誠然姜姒也只是隨意譏諷,可沈括的臉卻是陡然沈了下來。他俯身捏過姜姒的下巴,湊到她跟前,笑道:

“公主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敢動你?”

沈括雖是動了手,可到底也沒真用幾分力氣。

二人離的近,是男人陌生的味道,姜姒伸手推開他,沈括的手輕易松開了。

“要殺就殺,不殺不是男人。”

姜姒氣急了,只覺頭疼,沈括已經超過了他們之間的安全距離。

男人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睥睨她。

姜姒臉頰如巴掌大,杏眸濕潤猶如小鹿般柔軟,漾著水汽。她只穿著來時的淺粉色宮裝,領口圈處裰了些狐貍毛,在有炭火的屋裏穿恰好,風一吹兜不住。

可也正因如此,那纖細的腰身曲線盡顯,瞧著一掌可握。玲瓏曼妙的身形,生得要比尋常女子更顯眼些。

沈括收起怒意,揚起桀驁不羈的笑,他盯著姜姒,輕聲道:“我是不是男人,公主將來遲早會知道。”

姜姒輕嗤,“本宮勸你早點睡,夢裏什麽都有。”

沈括也不惱,聳聳肩,他拿起一旁漆盤上的藥碗,遞給姜姒。

“我也勸公主,還是早些喝了藥,免得落下病根。”

姜姒偏頭。

公主向來發號施令慣了,沈括越是如此姜姒越是反骨。

沈括上前,掐過她的下巴,威脅道:“公主不喝,是想逼我餵你嗎?”

沈括微哂,“若真如此,我怕公主受不住。”

他的指腹摩挲過姜姒的唇角,意有所指地盯著她的雙唇。

姜姒扭頭,奪過他手上的碗,仰頭飲盡,而後將碗丟進沈括懷裏。

男人一手接過,舉止優雅地將藥碗放回漆盤,從袖中取出錦帕,擦著修長的指尖。

“公主還是乖些,留著命看你那親弟弟會不會來救你。”

姜姒冷哼,“用不著你操心。”

舌尖上傳來的苦澀,仿佛傳遞到了心頭,姜姒下意識皺著眉,舌腔裏充滿著不適。

沈括看在眼裏,冷嗤。

到底是公主,嬌氣包一個。

姜姒垂眸不再看他,準備用水漱口。頃刻間,眼前攤開的手掌裏,多了兩顆奶糖。

她擡眼,只見沈括伸著手,唇角輕勾,朝她放肆的挑了挑眉。

“吃吧,沒毒。”

姜姒又仔細看了眼,奶糖是她慣愛的口味,用草原上的牛乳制成,不是尋常人會買的,宮裏頭只有她喜歡,才會特意找販子采買。

是宮裏頭做不出的味道,姜姒每回嘗一些,都莫名會想起小時候。

她沒想到沈括竟也會買這種糖。

姜姒猶豫片刻,舌尖的苦味還在蔓延,身體的行動快於理智,她還是伸手拿了。

撥開一顆塞進嘴裏,甜甜的奶味,心靈很快就得到了滿足。

沈括就看著她,眼底很快劃過一抹不被察覺的情緒,卻瞬間被戲謔取代了。

“吃了我的糖,公主可就是我的人了。”

姜姒:“……”

小姑娘瞪他,沒好氣地輕聲道“滾”。

沈括不再逗她,直起身,拿過漆盤輕笑聲,走了出去。

姜姒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又聽到門落鎖的聲音,直到他沈沈的腳步聲漸遠,她的身子才慢慢放松下來。

江蓉拿了兩床棉被來,她縮進被褥,才終於感覺沒那麽冷了。舌尖上的苦澀被奶香味取代,姜姒的眉眼都松了開來。

她想了想,將掌心那顆也撥了,塞進嘴裏。嚼了兩下,她舔了舔幹澀的雙唇,浸著甜絲絲的味道滿意地閉上眼。

……

許是昨兒夜裏那碗藥起了作用,姜姒晨起時覺得松伐了許多。

用了早膳,外頭便傳來絡繹不絕的腳步聲。廚房的小丫頭沒來收碗碟,姜姒覺著像是有什麽事發生,她側著頭,靠聽覺判斷著。

可門前喧鬧了一陣,又寂靜的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姜姒回到床榻上,準備再歇會兒,誰知她人才剛躺下沒多久,門就開了。

阿珠板著臉持劍走來,站定在床榻邊,用劍戳了戳鼓得高高的棉被。

“別睡了,起來。”

姜姒這床棉被,還是從沈括屋裏拿的。公主怕冷,他們在這兒待慣了,也不覺得冷,偏生姜姒嬌氣。

還拿了主上的棉被。

有這麽冷嗎?就沒見過蓋這麽多的人。

姜姒的臉頰從被褥裏鉆出來,睡眼惺忪問:“幹嘛?”

阿珠氣。

他們所有人都在外頭抵擋朝廷來兵,可她倒好,竟還在這兒睡大覺。

到底誰是人質?

阿珠來不及細想,將沈括交給她的大氅丟在姜姒身上。

“起來,跟我走。”

姜姒是真不願意動,可沒辦法,眼下她是人家的俘虜,也沒她說話的地兒。

她慢吞吞的爬起來,攏緊宮裝,她不喜穿旁人的衣裳,可沒法子,外頭冷,只得拿起大氅披在身上。

這大氅顯然是男子的,衣擺格外長拖在地上,將她整個人罩得更加嬌小。

“快點。”

阿珠性子大大咧咧,又常年同一群大老爺們生活在一起,做事灑脫利落,如男子一般,自然看不慣姜姒女兒家的手腳動作。

姜姒梳起發髻,平日裏都是丹青伺候的,她手不太巧,只能勉強梳個單螺髻。

她睨過阿珠,見她只束著冠,輕輕撇唇。

“你成日弄的和男子一般,跟你說了這樣嫁不出去的。”

阿珠回頭瞪她,“不用你管,快點走。”

姜姒不再多說,跟在她身後,出了屋子。

剛走沒幾步,北風呼嘯而過,姜姒攏緊大氅,隨著阿珠往寨門口方向去。

整個玄風寨變得極為冷清,原本聳動的人頭都不見了,姜姒隱隱覺著,可能真的出事了。

阿珠走在她身後,時不時推一下她,“快點走。”

姜姒不再應聲,朝著寨子口而去。

快走到入口處,就見寨子裏的悍匪大多都聚集在此處,他們手持刀劍,滿臉怒氣。見姜姒二人來,他們吹胡子瞪眼,卻又不得不紛紛讓出一條道。

阿珠在後頭又推了姜姒一把,直接將她推到了眾人身前。

沈括就站在前頭,他勾著唇,漫不經心的,一臉不羈的笑著,見姜姒來,他才擡眸望著寨前的男人。

沒了眾人的阻擋,姜姒眼前一片清明。

只見謝凜坐於馬背之上,身後跟著一眾將士,他手持長劍,無甚表情,仍是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男人雙眸如鷹隼,緊盯著沈括,旋即眼神從他身上轉開,落到了一旁的姜姒身上。

小姑娘臉色蒼白,下巴瘦削,身上裹著件男人的大氅,脖子因著寒冷縮在裏頭,瞧著有些狼狽。

男人風塵仆仆,裹挾著冷風,堂風吹過火盆,啪啪聲作響。

姜姒的鼻尖莫名發酸。

無人察覺謝凜握劍的手緊了緊。

他來不及等到晌午,下了朝就集結兵馬往大陽山趕,連著姜寒給的兩千騎兵,再加上鎮國公府的親衛兵,這麽些人緊趕慢趕,謝凜跑死了兩匹馬,才在翌日清晨時分到達山腳下。

大陽山的天然瘴氣,頗費了他一番功夫,這才影響了他們上山的進程。

謝凜瞥過姜姒身上的大氅,那不甚合身的長度,一眼就知道是男人的。他眉心微蹙,沒出聲,只又將眸光落到了沈括身上。

沈括一把扯過姜姒,將人攬進懷裏。他輕擡著頭,諷刺道:“這就是朝廷來換人質的誠意?”

謝凜握著劍把,睨了眼他摟在姜姒腰間的手,偏了偏頭,就有好幾個士兵擡了幾個箱子,打開一瞧,裏頭盡數是黃金。

只聽得謝凜冷聲道:“這是你要的五千兩,放人拿錢。”

沈括沒同謝凜打過交道,卻也是聽過這個大名鼎鼎的大理寺卿,如今的大晉首輔。

謝凜與沈括不同,他自小就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矜貴冷傲。而沈括就像野草,越是惡劣的環境下越能躥出來。

兩個男人一個站著,一個騎在馬背上,相互對視。

沈括沒有回答謝凜的話,他偏頭,在姜姒耳根輕聲道:“瞧見沒,堂堂溫憲公主,也就只值五千兩。”

說完他又看向謝凜,肆意狂妄地開口道:“可怎麽辦,要的太少,我好像有點後悔了。”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來了最近你們評論都不熱情了哼善變的女人們!

◎最新評論:

【不夠不夠啊】

【說好的雙更咩】

【你更太少了(;`O?)o】

【但是!我想要謝大人!大大你懂嗎】

【哼,還不是因為大大太短小了,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麽歇(狗頭)】

【蕪湖修羅場】

【女人,需要你晚上的雙更來安慰我受傷的心靈(狗頭)】

【哇這個沈括氣死我了!!!】

【明天開學,我不會再快樂了】

【來了來了來了來了來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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