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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幫女友求情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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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斷選擇的過程,當一個各方面條件不夠成熟的底層弱者心懷大志想要成就一番大業,必須理智每一次做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

金老板走後,全市上下動員齊心協力想要招商的大項目在眾人心目中基本算黃了,不僅如此,此事對其他一些在普水縣的投資老板造成的負面影響也不小。

已經簽約的南京塗老板因為這事也動搖了投資的念頭,幾次找到縣委主要領導希望改變合作方式,或者直接終止合作協議,塗老板的理由很充分,“一個縣城的軟環境如此惡劣,怎麽可能讓商人安心經營?人家那麽大的老板都不敢投資了,我這個小老板不想多事。”

一連串的打擊讓普水很是被動,縣招商局長錢成貴也倍受打擊,他此時才感覺這個招商局長還真是不好當,原本以為此次招商了大項目,再和賈部長結成親家,接下來必定仕途順風順水,弄個副處級也許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人算不如天算。

他怎麽也沒想到賈部長父子一夜之間竟然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現在看來賈部長一家子算是徹底沒戲了,一想起之前賈仁貴和女兒錢紅紅訂婚一事他就有些頭大,他倒是從心底裏想立馬退婚拉倒,可又實在張不開嘴。

事情明擺著的,人家得是勢的時候你就上趕著跟人家訂婚,現在人家倒黴了,你就立馬變臉跟人家悔婚,這種事情一旦做出來,恐怕普水縣老百姓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

錢成貴到底腦子轉的快,他想起之前黃一天不是跟女兒正談戀愛嗎?他要是現在對女兒還有這份心意,正好讓女兒跟他多接近,這樣一來不用多說什麽,賈家也該知道兩人訂婚一事已然告一段落,因為女兒已經和別的人來往了。

只要賈家人不對此事窮追猛打,女兒和賈成貴訂婚一事就算是平穩過渡,萬一賈家人不識相非要揪住此事不放,到那會自有黃一天跳出來跟賈家人正面交鋒,到頭來外人頂多議論女兒自由戀愛不同意父母挑的女婿,其他的還能說出什麽難聽話?

更何況,剛剛離開普水縣的錦綸紡織金老板原本就是黃一天通過私人關系請來的,金老板這一走到底能不能再回心轉意,還得看黃一天那小子到底使多大力。

解鈴還須系鈴人。

錢成貴相信,以黃一天的聰明睿智,只要他鐵了心力王狂瀾把金老板拉回談判桌也不是沒有可能,想到這,錢成貴決定把黃一天叫到自己辦公室來好好談談,他心裏琢磨,務必要想辦法勸他在招商工作上再接再厲做出成績來。

錢成貴覺的,退一萬步來說,哪怕是金老板鐵了心不肯回頭,不是還有其他大集團的老板嗎?上回陪金老板一道過來,從頭至尾跟黃一天熱聊的宋老板聽說企業規模也不小呢......

周一上午,錢成貴上班後頭一件事就讓秘書通知招商一室的黃主任到自己辦公室來一趟,領導嘛,既然要找下屬談工作,該擺的派頭總是要擺的。

何況,錢成貴從心眼裏不希望被黃一天誤解為自己今天找他談話是有所求,按照錢成貴的思維邏輯,既然你黃一天在招商局工作,招商引資工作就是你的主要工作職責,一把手局長找你商榷如何更好的招商引資絕對名正言順。

官場從不缺少這種又想做**又想立牌坊的領導幹部,尤其是一些單位的一把手,下屬辛辛苦苦幹出點成績二話不說理直氣壯占為己有。

下屬要是運氣好遇上心地善良些的領導還能分到點羹湯;要是運氣不好遇上霸道無理的領導,幹死了也是白幹。再能幹的下屬背地裏不送點“煙酒票子”給領導,領導壓根不會多看你一眼。

熙熙攘攘名來利往。

這年頭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領導們也要過日子,也要背地裏打通各種關節為自己升官提拔鋪路,到手的好處誰想吐出來分給別人?習慣就好。

黃一天沒想到錢成貴居然還有臉主動找自己談話?他心裏正對這老狐貍憋著一肚子氣呢!

從私事上來說,錢成貴對自己和他女兒錢紅紅戀愛一事百般阻攔,前一陣四處對外宣揚要給錢紅紅和賈仁貴辦了一場盛大的訂婚宴,搞的他這個錢紅紅名正言順的男朋友倒像是第三者。

從公事上來說,前兩天好兄弟張志和偷偷透露給他一個驚人的消息:由於賈成貴父子從中作梗,錢成貴已經答應在此次招商項目正式簽約後把他發配到鄉下,眼不見心不煩。

黃一天真是想不通,自己跟他錢成貴是多大仇多深怨?他就這麽翻臉無情亟不可待一腳把自己踹到鄉下去?若不是此次對金老板的招商過程中出了岔子,恐怕這時候錢成貴已經把將自己調動到鄉下的申請報告交到縣委組織部了。

對於這種市儈現實欺軟怕硬又過河拆橋的領導,黃一天現在恨不得當面狠狠給他兩耳光打的他滿地找牙,自己不主動找他興師問罪就算不錯了,他還有臉找自己談話?

錢成貴畢竟是招商局長,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既然是領導召見,最起碼的面子總是要給的。

黃一天接到秘書打來的通知電話後口中應了一聲,身子卻一動不動,不緊不慢坐在辦公室把今天的日報看完才慢悠悠踱著步子去錢成貴的局長辦公室。

錢成貴早就等的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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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章 我要收拾人

放眼整個招商局幾十個名下屬也只有黃一天敢對他的指令當做耳旁風,半小時之前讓秘書通知他來自己辦公室,結果半天不見人影,這說明什麽?說明黃一天這個下屬根本沒把自己這領導放在眼裏!

局長辦公室門口終於響起“咚咚咚”敲門聲,一想到今兒找黃一天談話的目的,錢成貴好不容易把心頭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壓制下來,沖著門口方向冷冷說了句,“進來!”

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黃一天那張帥氣的臉龐出現在門縫裏,他的個子比較高,身體站在門口幾乎堵住了大半個門,此時正臉上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沖著坐在裏面的錢成貴問:“局長,您找我。”

一眼見到黃一天那副笑嘻嘻的模樣,錢成貴差點忍不住要發飆,自己在辦公室足足坐等他近半小時,他還有臉問自己是不是找他?難道秘書之前通知他過來他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錢成貴畢竟是官場老狐貍,他心裏明白,眼下絕不是跟黃一天徹底翻臉的最佳時機,這混蛋在招商局還有很高的利用價值。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一念至此,錢成貴一張臉笑逐顏開,沖著黃一天禮貌招呼道:“小黃來了,快進來坐。”

從黃一天進門落座到兩人開始談話,錢成貴自始至終臉上看不出半點不高興的意思,倒是讓黃一天心裏不由佩服一句,“老狐貍演技不錯哈,老子遲來半小時楞是連個屁都沒放!”

錢成貴笑瞇瞇看向坐在面前的黃一天,溫和口氣:“小黃啊,你瞧咱們招商局成立也快兩個月了,到現在一個像樣的項目都沒有,你作為咱們單位裏年富力強的中層幹部可要有挑大梁的思想準備。”

黃一天不由一楞,心說,“這老狐貍前一陣還在背地裏耍花招一心一意要把自己擺弄到鄉下,這會話鋒一轉又說讓自己‘挑大梁’?看來錢成貴戲碼挺足哈!倒是要看看這老狐貍又想玩什麽花招?”

黃一天心裏早已轉了幾個彎彎道,臉上卻波瀾不驚,沖著賈仁貴不置可否問道:“您剛才是說要我挑大梁?”

“當然是你!”

錢成貴篤定口氣,“咱們招商局除了你這個招商一室的主任,其他幾個處室的主任要是有你一半的工作能力我也就省心了。”

一般的下屬聽了一把手領導當面把自己誇成一朵花必定忍不住心花怒放,黃一天聽了錢成貴一番話卻像是吞了只蒼蠅般難受。

他心裏想的是,眼前的這位錢局長果然不愧在普水縣官場有“老狐貍”的綽號,若不是自己早已活過一世,哪怕是再怎麽聰明的下屬恐怕會被老狐貍這副假象所迷惑。

既然領導當著自己的面一個勁說了那麽多好聽的,自己總不能不給面子,黃一天低頭撣了一下衣角沾的灰塵,淡淡口氣對錢成貴說:“錢局長謬讚了,我哪有你說的那麽能幹?”

錢成貴順口道:“小黃你也不必謙虛,就說金老板的投資項目,雖說因為特殊原因沒能簽約成功,作為全國百強企業的老總能看在你的面子上到普水縣考察,已經相當不易了。”

黃一天聽了這話,微微挑眉點了點頭,心裏饒有興趣想要聽聽,錢成貴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找個恰當時機跟自己談及正題。

錢成貴這個老狐貍的秉性黃一天實在是太了解了,他做事一向目的性很強,若是沒什麽用得著自己的地方,他絕不會一大早讓人把自己叫到局長辦公室來閑談這麽一大段。

錢成貴見黃一天不接話,裝出一副極其自然的口吻道:“對了小黃,我記得上回陪金老板一塊來普水考察的宋總跟你好像聊的挺投機?你看咱們招商局現在半點招商項目都沒有,你可得加把勁爭取盡快扭轉這種局面。”

錢成貴從黃一天進入辦公室開始一個勁給他灌**湯,兩人表面上相當融洽的談到現在,他總算憋不住把心裏最想說的一句話說出來,說完後臉上故作輕松,兩眼卻像是掃描儀在黃一天臉上仔細觀察。

黃一天的臉色是沈靜的,就像是波瀾不驚的池水,即便是錢成貴自以為看人的本事相當了得也實在從面前這種年輕帥氣的臉上看不出半點端倪。

就在錢成貴感覺自己似乎對面前下屬的掌控力心裏沒底的時候,聽見黃一天幽幽從口中說出一句話:“錢局長,我這很快要被調到鄉下的人了,您剛才跟我說這些合適嗎?我就是想認真工作,可是不在崗位了,也沒有那個必要吧!”

晴天霹靂!

局長辦公室的空氣似乎在黃一天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凝滯,原本一片和諧的談話環境突然轉變為充斥著尷尬和冰寒之氣。

原本耐著性子半倚在真皮座椅上的錢成貴更像是陡然被雷擊中了一般,整個人猛一下身體往前傾,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看向黃一天,一雙眼睛瞪大如牛卵,一副被極度驚嚇的模樣。

對於錢成貴來說,這件事實在是太詭異了!

明明之前籌謀要把黃一天調動到鄉下的事情一直是縣委宣傳部長賈成紅和自己單線聯系悄悄進行,怎麽就走漏了風聲傳到這小子耳朵裏?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錢成貴自以為此事天衣無縫,卻沒料到自己心目中的完美未來女婿賈成貴原本是個有頭腦沒大腦的人,當賈成紅背地裏跟他敲定此事後,賈仁貴一早在酒桌上幸災樂禍口氣把消息說出來,否則,張志和又怎麽可能得到消息?

錢成貴還沒來得及緩過神來,見黃一天哀怨眼神看著自己,一臉揪心道:“錢局長,自從招商局成立以來我夜以繼日兢兢業業工作,還從浙江招商來一個大項目,我自問從未有對不住領導的地方,為什麽您卻準備把我調到鄉下呢?我可真是太心寒了!”

錢成貴到底是老狐貍,一轉眼的功夫反應過來,他本能矢口否認:“小黃你肯定是聽說了什麽謠言吧?你在招商局幹的挺好,我為什麽要把你調下鄉呢?這根本就說不通嗎?如果像你這樣的骨幹我都調整,那麽事情我指望誰敢, 所以你不要多想,那肯定是睡在背後造謠!”

黃一天見錢成貴到了這時候居然妄圖欲蓋彌彰蒙混自己,心裏早已憋著的一股怒氣控制不住往上冒,他沖著錢成貴無比痛心道:

“錢局長,我真沒想到您直到現在還在跟我演戲,這事可是賈部長的大公子賈成貴親口在酒桌上說的,要不,咱們現在就打電話把他叫過來當面鑼對面鼓問清楚?”

錢成貴此時的感覺就像是皇帝的新衣被小孩當場戳穿,一張臉窘迫漲紅,嘴裏卻還是強撐著說:“小黃,這中間肯定有什麽誤會,上頭或許真有調動你工作的意思,可我這個局長怎麽會同意呢?你還年輕不太懂官場兇險,可千萬別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給忽悠了。”

“被別有用心的人忽悠?”黃一天聽了錢成貴這番言論不禁冷笑,心說,“恐怕真正別有用心忽悠自己的人正是你這個當面裝和善背後捅刀子的錢局長吧?”

見錢成貴當著自己的面死活不承認此事,黃一天倒也並沒準備逼他吐露實情,但是今天既然錢成貴主動找他談話,他就必須讓錢成貴心裏清楚:他黃一天絕不是任誰都能捏一把的軟柿子!

黃一天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對錢成貴的說話口氣裏帶著一股淡定:“錢局長,準備調我下鄉的事到底是不是謠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過有句話我得提醒你,如果哪一天我真被人背地裏捅一刀發配到鄉下,恐怕你錢局長的日子也不好過。”

錢成貴聽了這話臉上頓時變了顏色,沖著黃一天喝問道:“黃一天!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是在威脅領導嗎?”

“我威脅你?你也配!”

黃一天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擡起步子走到錢成貴辦公桌前,兩只手撐在辦公桌邊沿,身體微微前傾兩只眼睛像是餓狼似的眼神透著一股兇狠看向錢成貴,對他一字一句說:

“錢局長,有些話我只說一次,還希望錢局長把耳朵洗幹凈了,聽清楚了,別到時候事情出來了又怪我沒提醒你。”

“你到底想說什麽?”錢成貴臉色鐵青看著面前無比張狂的下屬。

“錢局長應該記得當初朱家友在你手底下工作的時候,對你是多麽的忠心耿耿吧?結果呢?他出事的時候你卻狠心對他落井下石!”

“什麽落井下石?朱家友作為辦公室主任,竟然收回,那是咎由自取!”到了這時候,錢成貴還在強詞奪理為自己辯解。

“你是不是對朱家友落井下石我不關心,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對我用同樣的手段,實話告訴你,朱家友臨走的時候交給我一些用得著的材料。”

“什麽材料?”錢成貴聽了這話不由心裏一沈趕緊追問道。

“當然是你錢成貴在擔任經濟開發區管委會副主任期間貪汙公款接受賄賂的證據,我知道他的本意是指望利用我來舉報你,可我當時看在跟你女兒老同學的面子上或者說未來岳父的面子上放了你一馬,不過!你要是再敢背地裏不幹好事,可別怪我翻臉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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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章 心計太深

“你?你?你胡說八道!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相信你嗎?”

“你愛信不信!”黃一天沖著錢成貴昂頭冷笑。

此時的錢成貴早已沒有之前的半點生氣,擡起兩只眼睛像是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面前那張因為發狠顯得有些猙獰的面孔。

他這樣的聰明人自然能聽懂黃一天話裏隱含的意思,他倒是沒料到以前在自己手底下一直表現的俯首帖耳的老下屬朱家友居然背地裏跟自己藏了一手?他居然還把材料交到黃一天手裏?

錢成貴不由在心裏咬牙切齒,“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若是朱家友存心背地裏算計他,利用服務自己的機會保留一些不利證據的確很有可能。

黃一天已經站直了身子,伸手一指錢成貴厲聲道:“有本事你可以去公安局告我威脅你,對了,你還可以立刻打報告到縣委組織部申請把我調到鄉下,不過我警告你,只要我倒黴,一定會拉上你這個墊背的!有種咱們走著瞧!”

天下奇聞!

黃一天這個年紀輕輕資格淺薄的下屬居然敢指著領導的鼻子說出如此狂妄的話?當了多年領導的錢成貴此時內心深處除了剛才聽到黃一天的話帶來的恐懼和後怕,更多是一種無比屈辱的感覺。

偏偏他根本沒膽子挺直腰桿跟黃一天叫板,誰讓他有把柄抓在人家手裏呢?此時的他除了一言不發靜聽對方呵斥根本不敢多說一句話。

黃一天把該說的說完後,鄙夷眼神沖著錢成貴看一眼,掉頭轉身揚長而去,那模樣就像把錢成貴的局長辦公室當成隨便游覽的自由市場一樣,來去自如。

眼睜睜看著黃一天摔門離開,錢成貴氣的渾身禁不住微微顫抖,剛才要是能一把掐死黃一天他早憋不住動手了。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家夥明明只有二十出頭的年紀,怎麽竟會有如此深的心機?如果按照時間來推算的話,他應該在一個多月前朱家友被處分的時候已經手握對自己不利的把柄,可他居然能忍到今天?

錢成貴心裏不覺一陣後怕,他在暗自慶幸自己幸虧沒按照賈成紅的指示把他立馬調到鄉下,否則這小子一旦不明不白受了憋屈豈能善罷甘休?萬一他心一橫到紀委舉報自己,自己豈不是立馬大禍臨頭?

好險!

一想到黃一天剛才在自己面前那副兇神惡煞嘴臉,錢成貴只覺後脊背陣陣發涼,他覺的剛才那小子瞪著自己的眼神像極了一頭狼,不!簡直比狼還要兇殘百倍千倍!這小子更像是一條毒蛇,一不小心咬一口讓人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錢成貴呆呆看著不遠處緊閉的辦公室門,心裏突然感覺一種莫名的恐懼,他的直覺提醒他,黃一天那小子實在是太邪門了!以後自己最好離他遠點。

從錢成貴辦公室出來後,黃一天從心眼裏覺的解氣,老虎不發威你當老子是病貓啊?對於錢成貴這種歹毒心腸的小人就該以毒攻毒制他,從剛才的情形看,他顯然被自己嚇的不輕。

黃一天心裏清楚,今天能如此痛快的對付錢成貴,有一位老朋友功不可沒,他就是已經被錢成貴當成棄子發配到鄉下的朱家友,沒有這位前任老領導“好心”提供相關材料,想要收拾錢成貴還真是不容易。

黃一天決定請朱家友吃飯。

這個念頭其實在他腦子裏盤旋好一陣子卻一直沒時間去做,為什麽突然想起請朱家友吃飯呢?其實原因倒也不全是因為他當初調離縣城的時候留了一份有關錢成貴貪汙受賄的材料,還有一層意思是為了撮合朱家友和郝佳麗。

記得前世朱家友和郝佳麗是夫妻,都說夫妻緣分天註定,若是他倆當真有夫妻緣分,他倒是巴不得這輩子兩人能湊合成一對。

一來,成就一對姻緣勝造七級浮屠,這是給自己修功德的好事;二來,郝佳麗那女人心腸忒狠,跟朱家友要是能成一對,正應了那句老話,“惡人自有惡人磨”;三來,郝佳麗和朱家友要是成了兩口子,估摸她以後少有功夫再來煩擾自己。

既然是一舉三得的好事,何樂而不為呢?

黃一天回到辦公室後立馬先給朱家友打電話,客客氣氣邀請他:“老領導,咱們有日子沒見了,今晚我請你吃飯,得月樓雅座包間,你可一定得賞臉!”

朱家友雖然對黃一天突然請客心裏頗感意外,但以他有便宜就占的個性自然不會白白放棄到嘴邊的好處,在電話裏哼哼哈哈說了幾句客套話後,滿口答應下來,兩人說好了晚上七點,得月樓門口不見不散!

黃一天給朱家友打完電話後,又打了個電話給郝佳麗,這女人一聽說黃一天要請自己吃飯顯然很驚喜,一副求之不得的口氣立馬應承下來。

郝佳麗是個特別現實的女人,雖說她眼下正跟朱家友打的火熱,萬一黃一天好馬想吃回頭草,這女人肯定一腳踹掉朱家友轉投前男友黃一天懷抱。

這世上有一種女人,從一出生就被灌輸一種思想:“男人靠征服世界改變命運,女人靠征服男人改變命運”,她們確確實實把改變自身命運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

於是,婚姻便成了這種女人手裏最重要的籌碼,在她們眼裏,選擇男朋友更像是一種賭博,賭贏了萬事順心,賭輸了自食其果!

黃一天約定了朱家友和郝佳麗後,又打了個電話給錢紅紅,自從上回在錢紅紅單位門口被賈仁貴領著一群人圍攻,兩人有日子沒見了,最近四處傳聞錢紅紅和賈仁貴訂了婚,他也想當面問問她,到底她心裏對兩人之間的感情有什麽打算?

晚上,得月樓大門前燈火輝煌,鑲嵌在外墻的幾盞大功率的白熾燈把得月樓前一大片空地照的如同白晝,七點準時來赴約的人是郝佳麗。

郝佳麗今天上身穿了一件純白色薄呢短外套,底下襯一條深黑色秋款連衣裙,胸前配了一個樣式別致的銀色胸針,手上另一個同色系小坤包,整個造型看上去相當洋氣。

她那張原本俏麗的臉龐,估摸是在家裏精心描繪過一番,一雙大眼睛精心描了眼線,燈光下看去愈加顯的水汪汪迷人,臉上薄施粉黛白裏透紅,鼻梁挺翹柳眉細長,隨便往得月樓門口一站立馬引的來來往往客人忍不住回頭多看一眼。

郝佳麗顯然對自己的美貌非常自信,裝出一副淑女的派頭款款走到黃一天面前,故作親熱叫了聲:“親愛的,咱們進去吧。”

瞧瞧這女人多不要臉!她跟黃一天都分手好幾個月了,見面這副風騷模樣簡直就像是昨晚還一塊上床似的,要是換了別的男人美人當前多少忍不住心動,可惜她面前站的是黃一天,他對郝佳麗這種套路早已見怪不怪。

黃一天站在臺階上,欣賞的眼神沖著郝佳麗上下打量一番,調侃道:“郝老師最近可是越來越漂亮了,是不是又交新男朋友了?”

黃一天本意是想要探聽郝佳麗目前到底釣到金龜婿沒有,否則一會朱家友來了,自己主動提出給兩人牽紅線,她再說已經有男朋友了,這不是多餘嗎。

可這話在郝佳麗耳朵裏聽起來,更像是黃一天有跟自己重修舊好的意思,否則的話,前男友主動請自己吃飯,一見面就問自己有沒有新男朋友,這意思難道還不明顯嗎?

郝佳麗見好就上,上前一步親熱攬住黃一天一只胳膊嗲聲嗲氣道:“你說什麽呢?人家心裏一直想著你,哪有心情去交什麽男朋友?”

瞧著郝佳麗腆著一張臉滿臉媚笑貼近自己,黃一天差點沒吐出來。

見過不要臉的女人還真是沒見過像郝佳麗這麽臉皮比南墻還厚的,明明上回在吳記粥鋪還跟自己當眾翻臉,這會又擺出這副模樣?她這樣的人才不當演員都可惜了。

“松手松手啊!大庭廣眾之下你好歹顧忌點形象,快松開松開!”黃一天沖郝佳麗沒好氣冷臉呵斥一句,對這種女人絕不能給好臉,否則她還真把自己當成人見人愛一朵花了。

郝佳麗見黃一天突然變臉心裏也有些沒底,只好順勢把兩只手滑下來,沖著黃一天撒嬌口氣抱怨道:“你這是怎麽了?不是你請我過來吃飯,怎麽見面了又不給人好臉?”

“我是請你吃飯,但我今晚請了好幾位,你說你剛才那模樣萬一被熟人看見了誤會怎麽辦?”黃一天退後一步跟郝佳麗保持至少五十厘米距離,沖她皺眉說一句。

“這有什麽可誤會的?咱們本來就......”郝佳麗話沒說完突然住了口,兩只眼睛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盯著不遠處正滿面春風走過來的年輕男子。

“朱家友怎麽來了?”郝佳麗脫口而出像是問自己又像是問黃一天。

黃一天已經從得月樓門前的臺階上下來,迎上去跟朱家友熱情握手:“老領導老領導,今兒你能來我可真是太榮幸了,快快快,裏面請!”

朱家友還是以前的老樣子,西裝筆挺領帶規整,只是因為在鄉下工作的緣故臉上多了幾分滄桑的感覺,他跟黃一天用力握手後,滿臉堆笑道:“兄弟你太客氣了!我現在哪還是什麽領導啊?我一鄉下普通辦事員,你才是縣裏招商局的領導,以後你可得多多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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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章 惡毒

男人嘛,場面話總是要講的,哪怕是心裏恨不得拿刀子捅的對方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表面上一團和氣必不可少,官場中人最擅長的便是此類袖子裏玩火的勾當,適應就好。

朱家友一回頭看見黃一天身後臺階上站著一個亭亭玉立的美女,仔細一看,那不是自己的女朋友郝佳麗嗎?她怎麽也來了?

今晚朱家友原本計劃陪郝佳麗一塊逛街,結果她推脫說,“跟閨蜜約好了吃飯”,朱家友不由把眼神投向正沖自己禮貌微笑的黃一天,“這就是郝佳麗口中所說的閨蜜?”

郝佳麗顯然也沒料到會在得月樓碰到朱家友,看情形明明是黃一天同時請了朱家友一塊過來吃飯,她腦子裏立馬轉開了,“這怎麽回事?黃一天跟朱家友一向關系不睦,怎麽突然想起請他吃飯,還把自己一塊請來了?這家夥今晚究竟唱哪一出啊?”

黃一天見朱家友一眼看到郝佳麗站在自己身後臉上一楞,便猜到他心裏必定聯想到什麽,伸手拍了拍朱家友的肩膀笑瞇瞇道:

“走吧,咱們先進去坐下再說?”

“好。”朱家友嘴裏應了一聲,跟黃一天並肩往得月樓裏走,郝佳麗臉上尷尬一笑也尾隨兩人進門。

得月樓位於縣城東,樓層不高面積挺大,一樓大廳面積足足二百平方,樓上面積更大,一溜全是包間,有牡丹廳,月季廳,水仙廳等等,反正所有包間名都按照花名來取,今晚黃一天請客的包間便是水仙廳。

上樓後,黃一天走在最前面,引領著朱家友和郝佳麗來到水仙廳門口,伸手推開包間門禮貌請兩位客人先進去,朱家友倒是沒什麽,進門後笑瞇瞇坐下。

郝佳麗一進門頓時兩眼發直,呆呆站在門口駐足至少兩秒鐘,她沒想到包間裏已經坐了一個女人,這女人正是錢紅紅。

對於郝佳麗來說,今晚的意外實在是太多了,她這會真是半點猜不透黃一天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這都請的什麽客人?

錢紅紅見兩人進門,從座位上起身沖兩人微微頷首,招呼道:“朱主任,郝老師,兩位隨便坐。”

聽錢紅紅說話這口氣,分明就是半個主人的意思,這讓郝佳麗心裏一塊大石頭堵住難受,直到此時她才徹底死了心,原來今晚黃一天請自己吃飯並不是想要跟自己重修舊好。

黃一天見客人們都到齊了,趕緊招呼服務員上酒走菜,等著上菜的功夫兩個男人坐一塊順口聊起最近普水縣官場熱門話題。

當朱家友提及,“縣委宣傳部長賈成紅被就地免職,其子賈仁貴現在還被關在拘留所沒放出來”的時候,一旁的郝佳麗突然沖著錢紅紅問了一句:“錢紅紅,你不是跟賈仁貴訂婚了嗎?怎麽他被關在拘留所,你還有心情出來玩呀?”

錢紅紅一張臉迅速漲紅,她原本是個單純的姑娘,哪像郝佳麗陰險狡詐心機頗深,這一句話問的她本能害羞低下頭無從應答,一旁的黃一天見狀正準備開口圓場,沒想到郝佳麗嘴裏又冒出一句:

“黃一天,你不是最討厭女人給你戴綠帽子嗎?錢紅紅是賈仁貴的未婚妻,這綠帽子你戴在頭上不嫌寒磣啊?”

瞧瞧瞧瞧,只要是有郝佳麗的地方,就別想安安靜靜吃一頓飯,她要是不高興了也見不得別人高興,聽她剛才說出的兩句話,今天她要是不把飯局攪合的雞飛狗跳豈能善罷甘休?

不得不說,郝佳麗那張嘴實在是太毒了!偏偏她還沒完,沖著黃一天譏諷一句後又轉臉把槍口對準錢紅紅:“錢紅紅,你外表看起來挺純潔的,真沒想到你居然也腳踩兩只船?真是不簡單啊!”

“我沒有!”錢紅紅差點哭出來,沖著郝佳麗小貓似的聲音反駁了一句。

郝佳麗正要繼續毒舌,一旁的朱家友看不過眼阻止道:“郝佳麗你少說兩句吧,沒看小錢傷心成那樣,今晚是黃一天請客,怎麽著你也得給主人點面子是不是?”

“沒事沒事,郝佳麗這張嘴我早習慣了,她要是哪天不說出點磕磣人的話來,那她就不是郝佳麗了!”黃一天雖然對郝佳麗咄咄逼人心裏不痛快,表面上卻裝大度。

他不想繼續聽郝佳麗說出什麽更難聽的話來,立馬轉換話題對兩人說:

“其實今晚請兩位過來吃飯,主要是想跟兩位老朋友聊聊天說說話,說起來,咱們四人也算有緣分,以前郝佳麗跟我在一塊處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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