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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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傷和感冒相伴痊愈,身體的恢覆和片刻前的的尷尬好似某種信號,這種信號一旦接收,人類會有大半的人立即執行。

但對愛人來說,兩情相悅,你來我往,是很正常的事。

之前體會過的美好,就總想再試一次。那些未到達的溫暖潤澤,浸得心尖癢癢的。

項目載入……

當前對象:顏淳希

身體狀況:良好

心情:愉悅

Return0……

什麽亂七八糟的,這是能相提並論的事情嗎?

荊晨往前湊了湊,如漆的黑夜中,彼此眼中的波動頗為灼燙。顏淳希晶亮的眸子默許地闔上,荊晨頓了頓,俯下.身子,慢慢貼上了兩瓣甜軟,銜住其中一片,含在唇間,輕輕吮著。

……

“你……你別鬧我了。”顏淳希忍著羞赧,真想打這人一下,如此撩撥她,卻不給個痛快,就會折磨她。

“我……”荊晨從她唇上離開,看著她眸中未散的霧氣和迷離,不自主動了下喉嚨。一滴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剛好砸在顏淳希起伏的鎖骨上。

某個擅長打直球的人此時躊躇個沒完,顏淳希真是恨鐵不成鋼。

荊晨又遲疑了片刻,終於下定決心,一起探尋和學習愛情的必修課。

可是,笨拙如她,怕是要掛科了。

暮色暗沈,映著皎月的汪泉平靜地潺潺靜流,不知是什麽人非要去撈水中的月亮,攪亂這一池清泉,叨擾一方美景。明月隨著水面的漣漪,陌生地緩緩浮動,因她動容,因她湧動。

……

初晨的陽光透過水藍色的窗簾,照在房中安睡著人的臉上。

顏淳希這一覺睡得既昏沈又不安,睡夢中總有踏空感,還好讓她安心的人就在枕邊,體貼的拍撫,在她縹緲的夢中鋪設成片的青石路。

清風傳來她可靠的聲音,“別怕,我在呢。”

人在外界的喧鬧聲中開始轉醒,在某人的哄吻中終於舍得睜眼。

顏淳希被她抓著手臂,臉頰輕蹭烏發,輾轉著,靜靜地抱了一會兒。

荊晨好像醒了很久,眼眸比水中的月影還要溫柔,顏淳希淺笑著勾了勾她的手。

“早啊。”

“早,要不要先喝點水?”她聲音輕輕的,還是讓顏淳希多少有些不自然,將臉藏在被子裏,小幅度點點頭。

荊晨終究是生澀的,就算她實際應用能力再強,有些方面的理論,實踐起來還是很困難的。鍵盤按鍵的位置都大同小異,每按一下總會有相應的反饋,手勢、速度,都可以勤加練習,就算是第一次接觸,也不至於將鍵盤拆掉。

可是……她感覺學姐此刻的狀況不太好。

荊晨也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個程序員,平時閉著眼睛也能敲字如飛,此時的準確度趨近於零。

……

顏淳希微微點頭,手撐著床起身,拉起被子,掩在身前,就著荊晨的手,小口吞咽著溫水。

荊晨坐在床側,將枕頭堆在她身後,讓她能靠得舒服一點。左手接過杯子,看著她微腫紅唇上的濕潤,顏淳希想用手背拭去,被她及時抓住了手,甜蜜都融進自己口中。

吻後,顏淳希抿了抿唇,發懵地看著淩亂的被子,問:“我的衣服呢?”

荊晨起身,取來疊放整齊的衣物,想幫她穿上,同時與她商量:“我剛才買了點早餐上來,午餐和晚餐可以點外賣,或者我出去買,我們盡量別出去了,好麽?”

自己表現得實在太糟糕,怕她身體難受卻不說。

顏淳希看著她幫自己穿衣服的動作怔了怔,推辭道:“我自己穿。”

荊晨俯身靠近,貼著她的耳垂呢喃,吐息炙熱:“別害羞啊,我都看過啦。”

顏淳希俏臉一紅,嬌嗔著把人推開,忙撿起一旁的浴巾,將自己裹個嚴實,拿著衣物匆匆走向洗手間,留著荊晨在原地發懵。

荊晨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溜走的背影。

看著身上一塊又一塊的暧昧印記,顏淳希面上又有些熱,她穿好衣服,邁動腿去洗漱。沒有強烈的不適,步調自然,只有身上留下了酸乏,她低頭含笑,腦海裏都是門外的人。

明明一切都很好,這人卻慌得不得了,她想,自己再也不要懷疑在她心裏的分量,要相信彼此的愛是等價的。這樣溫柔的人是她的妻子,她何其幸運。

吃過早飯後,兩人窩在民宿陽臺的搖椅上曬著太陽,顏淳希對那把折扇愛不釋手,要荊晨答應教她寫毛筆字。後又解了紅繩,手握白玉,讓荊晨解釋這玉究竟價值多少,她隨身帶著合不合適。

荊晨解釋:“這玉不值錢,而且也不純,它是外公留給我的東西,她說可以做我的定情信物。”

顏淳希垂頸,撩開頭發,荊晨幫她把玉帶上。顏淳希窩在她懷裏,對視久了便自然接吻。

荊晨對自己這種變化感到訝異,這是她唯一願意對視的人,也是值得對視的人。

以往收到的眼神都是負面,所以她極其不願意看人的眼睛,是逃避也是害怕。如今……卻不一樣了。

顏淳希因為長期緊繃的神經慢慢睡去,像奶貓一樣蜷在人身上,荊晨抱著她沒什麽睡意,轉頭看向外面親昵的一對鳥兒,又轉頭看看她的學姐,眉眼是從沒露過的溫柔與專註。

手握的折扇漸漸松開,荊晨想幫她放下,顏淳希卻一把抓住護在心口,攥得緊緊的。

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荊晨蹭了蹭她的額頭,與她一同入夢。

……

“是我最近太幸福了麽,你怎麽又來找我?”

前面是提著滴血菜刀的荊臻,後面的谷中正是荊臻的墳墓,兩個選擇都是死。

荊晨捂著手臂的傷口,鮮血從指縫中不斷湧出,滴落在地上。小步後退,再走一步就會墜落山谷。

“我來救你啊,荊晨,跟爸爸走吧。”這確實是記憶中她又敬又愛的人,為什麽殺人卻如此冷漠。

“你不是在救我,你要殺了我!”荊晨反駁。

荊臻冷眼撲過來將她壓在身下,雙手掐著她的脖子,荊晨呼吸困難。

“我沒做錯!”荊臻咆哮著,“憑什麽她從不體諒我,總是無理取鬧,從不會站在我的角度想問題。我拿她當妻子,守著、護著。她呢,她對我那麽多要求,她自己又能做到多好?”

荊晨快要窒息,手臂上的血淌到了臉上,滴進嘴裏,很腥,艱難的說著:“和我沒有關系……你們的事……自己解決行不行?”

刀鋒擦著她的臉頰,荊臻添了口刀尖的血,突然面目猙獰,下一秒狠狠砍向她的脖子……

滿目腥紅。

顏淳希托著她因瞌睡而沈下的頭,這人的頭好重,她托得手酸。下一刻荊晨猛地一沈,栽到了她懷裏。

“怎麽睡著了?”顏淳希接住她,輕快的聲音響起,“更累的人是我吧……”她撅撅嘴小聲嘀咕。

她們下午出去買了許多紀念品,剛才二人正靠在一起,荊晨看她寫著明信片,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荊晨睜開眼睛打量著,楞了片刻。

“做噩夢了嗎?”荊晨眼神茫然,顏淳希撫上她的臉,關心道。

“……夢到我爸了。”她還有些楞,人家問什麽她就答什麽。

顏淳希了解到的荊臻對荊晨很好,為什麽夢到他會是噩夢呢。

“因為……我媽說我爸殺了她們之後,就會來殺我,全家一起死。”

荊晨順著臉頰流了很多汗,顏淳希遞給她床頭的水杯,輕撫她的後背,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便聽荊晨繼續說:“那是有一次他們吵得特別嚴重,其實真的是我媽太無理取鬧了。”荊晨喝光了杯裏的水,心跳平覆了不少,“我不知曉別人家的情況,至少就我們家來說,他們兩個都有錯,我不會為他的家暴洗白,就是不太明白人的遷怒,我和荊暖又不願意來到這個世界上,為什麽他們一吵架就帶著我們受罪。”

顏淳希心裏疼著,跪坐在荊晨面前,擁她入懷,下頜蹭在她烏亮的發頂。

荊晨像一只被遺棄的受傷的小獅子,安靜乖巧地縮在她懷裏。

顏淳希撫著她的後背,揉揉後腦勺許諾:“我們不會浪費時間吵架的,我們相愛還來不及,你相信我。”

荊晨自下而上仰望她,她對她從來都是仰望的。

十八歲識得學姐,知曉這世間存在美好的人,從此開始仰望,她在那裏,便是她的一份憧憬。

也是十八歲,荊晨的小世界裏出現了一個主動喜歡她的人,褚歆對她不錯,給了她錯覺。可能追求到手的人就像是通過了游戲的關卡,會和別人炫耀“你看這麽難的關我都過去了,馬上闖下一關了。”

二十二歲,和她的可望不可即協議成婚。

二十五歲相愛,這一諾,便是一生。

荊晨自下而上地看著她,額頭剛好抵著她溫潤的下巴,顏淳希下頜輕蹭,俯身吻著她。荊晨順勢躺在床上,放在床邊的手機忽然震了下。

顏淳希幫她拿過來,荊晨靠著她不動,顏淳希便用自己的指紋解鎖,點開微信遞給她。

荊暖問姐姐是否方便說話,荊晨拇指下滑,看了眼時間,已過夜裏十一點,她猜測陳娟又逼著荊暖學到深夜。

荊暖果然是和她抱怨這事兒,她感覺自己快瘋了,每天熬到十一點,反而從第一名的位置上掉了下來。

那些內容荊暖都會,沒必要為了體現努力克意去熬時間。

荊晨十分理解她,因為她也是那樣過來的,直到如今,她對陳娟的做法依舊無可奈何。她們姐妹不是不懂事的人,即使對學習有熱情,長此以往也磨沒了。

顏淳希接過電話開解她,旋即和荊晨商量道:“等暖暖中考了,要不要把她接來和我們一起生活?這樣如果阿姨想再嫁的話……”

她吞吞吐吐地說,同時觀察著荊晨的反應。荊晨立即否決道:“其實我不想阻止她的事……”

她反而一樣陳娟能轉移些註意力,有些自己的生活,少些壓迫她和荊暖。

她可以給陳娟不錯的物質生活,也不打擾她的精神世界,只求陳娟不要對她的生活過多幹涉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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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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