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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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饑餓難忍,顏淳希被自己肚子“咕嚕嚕”的聲音吵醒,本能地往身邊的熱源靠去。

她蹭了蹭雙腿,慢慢喚起身體的記憶,某人的溫熱感好像還存留在那兒。

昨晚最後的記憶開始浮現,荊晨真的好過分,這人不是調情地問她舒服麽,而是嚴肅、正經且認真。

她不答,她就觀察著她的反應,知道自己的方式好像還不錯,然後變本加厲。

荊晨沒有一刻放開她的雙手,在她跌落後,荊晨附上來將她緊緊的擁在懷裏,想親親她卻又覺得不太好,只能在她脖頸處蹭來蹭去,耳鬢廝磨,顏淳希仿佛還能感受到她灑在頸間的炙熱氣息,唇上滾燙濕滑,在她側臉流轉……

她真是……羞到沒邊了……

顏淳希卷了卷被子,弓了身子,將發燙的臉埋進去。被子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即身後貼上一副溫軟的身子,“醒了?餓了吧。”

荊晨摸上了她的腹部,聲音微啞,性感有磁性,應該也是剛醒。

“嗯。”顏淳希輕輕應了聲,轉身窩進她懷裏,聽到自己的聲音微微一楞,怎麽自己更啞?

荊晨聽到她的聲音輕輕笑了下,想到令自己失魂的魅音,微擡下頜,在那眉尾處的小痣上啄吻,“想吃什麽,我剛才在手機上看了幾家特色菜的評價還不錯,你看看想吃什麽,我們點外賣吧。”

顏淳希睜開美眸,湊近看了看,卻因屏幕的亮度又瞇了眼,枕在她手臂上闔了眸子,“都可以,你定就好,我們出去吃吧,別點外賣了。”

右手解開了她睡衣僅系的兩個扣子,不服輸地進去一頓亂摸,“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怎麽能不去外面看看呢。”顏淳希補充道。

荊晨放下手機,雙臂環著她,點外賣是擔心她會不舒服,雖然不算徹底,但耐不住時間久。荊晨手按著她的後腰,柔聲問著:“還好嗎?”

肌膚相觸,顏淳希心跳猛然加快,睜眼嗔她,“你要不要試一試?”

她沒有不舒服,身體像經過一場按摩,之前的疲乏皆不見,就是腰有點酸軟,而且很困,真是太難以啟齒了。

荊晨將被子往上提了下,抓住她放在胸前的手,唇瓣在後頸蹭了蹭,“再睡會兒吧,我們中午出去。”

顏淳希很快陷入睡眠,荊晨在她後頸粉色的印記碰了碰,想著她剛才的話。

怎麽說呢,她身上不舒服的地方還挺多的,比如脖子。

——

中午吃飯,荊晨被顏淳希盯得後背發涼,顏淳希自己倒是發熱,她現在看荊晨吃什麽都不對勁,都會想到那個時候,荊晨帶給她的刺激太大了。

青.天白日的,未飽就思淫.欲,罪過。

荊晨不知道她想的是什麽,還以為她知道自己心裏有別的打算沒告訴她,所以生氣呢,立馬老實交代。

“我可能有一筆幾千元的支出,家裏有位老人過壽,我不想特意回去,所以這頓飯錢就我來拿,也想著從此一點點斬斷聯系吧。”

家裏人總說多一個人,老人就多一份開心。可是從小到大她和那位長輩都沒說過幾句話,也沒見他會因為自己開心,荊晨去了反倒是成為與很多人相比的對象,她很少開心過。

所以不想去的理由很簡單,血緣到她這裏已經比較遠了,不開心就不去,被說自私她也認。

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親戚,死要面子活受罪,何必呢。

顏淳希面頰的熱度降了一點,風輕雲淡地說:“那是你自己的錢,不用和我說的。而且其實任何人的聯系也沒有那麽密切,不想去也好,”

欲蓋彌彰般戳著自己盤子裏的肉,別再盯著她看了。

回程的路上,兩人分別掛了一只耳機,聽同一首歌,南腔北調,流行樂曲,顏淳希靠著她的肩膀看窗外的風景,偶爾勾勾手指。她好像有些暈車,逐漸昏睡。

看著她逐漸睡熟,荊晨小心地掏出自己懷中藏的一枚白玉扳指,被體溫焐得不再那麽冰涼,放在她掌心,十指相扣。

——

顏淳希終於挑了時間來陪佟瑤試婚紗,婚禮定在三月份舉辦。

好友的情緒比較低,對婚禮都提不起興趣,整個人十分煩躁,顏淳希感覺她有點孕期抑郁,耐心地幫她參謀。

將近一天的時間過去,才終於敲定了一款。

顏淳希俯身幫佟瑤搞定高跟鞋,又理了理她披散的長發,留她一人站在全身鏡前,自己一步步向後退,離開照鏡的範圍。

工作人員在後方端著熱茶路過,二人相撞,茶杯落地碎裂,一部分水濺在裸露在外的腳踝,滾燙的水潑在嫩肉上,瞬時就紅了一片。

與她年紀相仿的女人一見燙到了客人,張著嘴想說什麽卻呆住。立馬慌亂,弓著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佟瑤聽見聲音轉過頭,顏淳希說沒事,讓那女人也別擔心,自己去衛生間用涼水冰一下就好。

沖洗過後,刺痛感不再那麽明顯,她和佟瑤吃過晚飯就分別了。

顏淳希一個人在路邊等著出租車,來回踱步和荊晨打字聊天,荊晨問要不要來接她,剛好自己也下班了。

荊晨並不順路,自己打車回去能更快見到她,顏淳希回絕了她的好意。慢慢沿著街道小步走著,感覺腳踝處磨得發疼,人緩緩蹲下身,那裏被燙起的水泡居然被鞋磨破了,自己之前怎麽沒感覺疼呢。

半天攔不到車,她猶猶豫豫還是給荊晨去了電話。

荊晨很快趕來,二話沒說打開副駕的門,自己則下車繞到這邊來看她的腳踝。

燙傷的地方被鞋磨破了血肉,荊晨心疼,想怪她又不能怪。疼的是她自己,此時說她不就更疼了。

荊晨幫她把鞋脫掉,在燒紅的肌膚上吹了吹,繞回駕駛位從車載冰箱取出一瓶冰過的飲料。她拿在手裏卻不知到底能不能冰,關心則亂,還是快點去醫院,擰了車鑰匙準備出發。

這人皺著眉頭不說話,顏淳希撅嘴小聲地問她:“會留疤嗎?”她現在比較在意這個問題。

荊晨頓了幾秒回她:“不知道,先去醫院吧。”她有些生氣,但還是對她溫聲說話。

“怎麽弄的?”她過了幾秒又問。

顏淳希如實回答,沈悶地低頭,不知在想什麽。

前方路段有些擁擠,荊晨分神看了眼副駕駛,自己不應該在這種時候生氣,歉意地攥了攥她的手,“馬上到了,我盡量快一點。”

“不急。”

……

一個殘留的水泡被挑破,醫生將患處包紮好,開了些燙傷膏。荊晨記下如何塗抹,背著人回家。

顏淳希知道擦破的地方會留疤,心情比較失落。

自己安靜地坐在副駕駛,眉目皺著看向窗外,不知眼神聚焦在何處。

汽車駛出一段路,正巧前方有賣冰淇淋,荊晨挑好路段停車,下車買了一支,她特意繞到副駕駛敲了敲車窗。

顏淳希不知道她下車幹什麽,微蹙眉心,疑惑著降下車窗,荊晨對她笑笑,然後從變出一支冰淇淋。

她笑著接過,含了一口,感覺她像是在哄小孩一樣。

顏淳希繼續望著外邊的車水馬龍,忽然撲哧笑了出來。此時荊晨已坐回駕駛位,看著盈笑的眉眼,自己也綻放了唇邊的弧度。

荊晨傾身,向她討了一口冰淇淋,而後開始接吻。她的唇瓣冰柔,舌尖溫熱,顏淳希手撫著她的臉沈溺。

疼痛和煩躁盡數化□□戀。

……

走到家樓下,荊晨背著她按了電梯。她嘴上說不累,耳後卻泛起了涔涔汗意,微微喘著粗氣,胸口起伏不斷,克制自己的呼吸。

怎麽說也是一百來斤的人,同樣一百來斤的女生背起來怎麽會不費勁。

顏淳希指腹在她耳後抹了一下,雙臂摟緊她,頭靠在肩膀,情緒低落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很麻煩?”

“那我呢?是不是很麻煩?”荊晨不答反問。

“你哪裏麻煩?我從來沒有覺得。”顏淳希手不老實地捏著她的耳垂,道出自己的心裏話。

叮——電梯到達

荊晨側了側頭,手臂用力將人往上托了一點,如果顏淳希都算麻煩,那她簡直是災難。

“你是不是生氣了,怎麽不回答我。”

“我沒有生氣,是在心疼。”荊晨柔聲回答。

心疼你受傷,也心疼你把自己放得太低。

顏淳希那麽優秀,自己不過是帶她去了醫院,又背著上樓。這些不都是愛人最基本的麽,自己怎麽會嫌她麻煩。

要再努力一點,給她勇氣和底氣,還給她本來的驕傲。

反觀自己,一堆爛事,又算不上好人,顏淳希都陪著她解決、度過,接納、包容。

這樣的人,希望她永遠活在愛裏,吃的永遠是甜。

……

三月份,佟瑤草草舉行了婚禮。婚禮現場除了兩位新人,其他家人都很開心。

徐放為繁瑣的流程感到疲憊,佟瑤為家人的壓迫而抑郁。

顏淳希看著臺上假笑的新娘,曾經她理想中的婚禮可不是這樣的。

本科期間,佟瑤不止一次和她暢想過自己的婚禮,不期待來很多客人,不期待世俗的評價。

只想在父母和幾位至親朋友的見證下走向婚姻,傳說中愛情的殿堂。

好像時間很短,又似時間很長,她們一步步就走成了這樣。

荊晨不知她心裏的想法,自己倒是在想有沒有什麽方式能彌補二人這方面的遺憾。

她們跳過了太多步驟,婚後戀愛,沒有求婚、沒有嫁妝彩禮、沒有戒指和婚紗。雖然她們戀愛了,協議已經作廢,但是什麽都沒有……她感覺對顏淳希很不公平。

任何一個足夠與顏淳希相配的人……大概都會比她做得好。

荊晨這顆笨腦子想不出來,執過她的素手,手指輕勾。那枚白玉扳指正落在她鎖骨處的凹陷,紅線白玉,兩相對比,顏淳希十分珍視。

流程推進,佟瑤背身拋下花球,眾人的視線隨著花球起了又落,接到那人——是褚歆。

只有荊晨依舊註視著她的愛人,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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