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遇見你啊……”

大概剛嘗到愛情甜蜜的女人都會這樣沈淪，何況她顏淳希默默守護多年，只要荊晨給她一點反饋，都會成為她人生中寶貴的回憶。

從暧|昧期，到如今確認了關系，她是打心眼裏感覺很滿足，而荊晨偶爾的親密舉動更是讓她覺得自己浸在了蜜罐裏，樂不思蜀。

性格使然，她想在荊晨面前做荊晨喜歡、同時盡量自我的顏淳希。

顏淳希擡手捏了捏愛人的下巴，嗔她：“肉麻哦~”。然後回身握著方向盤：“我們走吧。”

“嗯。”荊晨應她。

路上，荊晨向窗外望了許久，在顏淳希看不見的角落，在車窗上偷偷畫了個愛心，又傻傻地憨笑。

此後的幾天，荊晨回公司與同事交接了工作，同時被領導批了幾天假。由於顏淳希課業太忙，兩人也沒很多時間親昵。

12月31日這天，顏淳希因為課題原因，又在學校忙了一天論文。

由於之前和宿管打過招呼，荊晨準備跟她一起在宿舍住幾天。趁人不在，她將宿舍打掃了幹幹凈凈。最後，給顏淳希的單人床換上新床單，自己躺了上去。

休息片刻，荊晨將家裏帶來的的一些日常用品都擺放好，衛生間的洗漱用品也重新添置一遍。顏淳希幾年間住宿舍的時候很少，除非是在忙得脫不開身，同時還要確定荊晨也不回家，她才會住在宿舍。如今她越來越忙，而且確認了關系，荊晨也可以陪著一起住。

罷了，荊晨餘光瞥見顏淳希書包上掛了很久的皮卡丘玩偶有些破損，可惜這裏不似家裏有針線，她還可以試著縫一下。

出門前，荊晨將宿舍按照在網上學來的套路布置了一下，然後出門迎接顏淳希。

天空星星點點地飄起了雪花，路上還被一只尾隨的小黑狗嚇了一跳。

明明剛確定關系沒幾天，二人卻沒有多少可以甜蜜的時間。眼看著顏淳希與幾個同學一同下樓，荊晨上前幾步迎她，本覺得有旁人在，表現得太過親密不禮貌，又念著顏淳希慣常的形象，荊晨只捏了捏她的手。

顏淳希倒是直接撲進她懷裏，手環上荊晨的脖子，將整個人都軟軟地掛上去，軟聲說好困。

與顏淳希一同下樓的幾個同學明顯很吃驚，捂著嘴偷笑，隨意打聲招呼就走了。

對此，荊晨一點都不驚訝，相處得越親密，她越能發現顏淳希和常人印象中不太一樣的地方。

這才幾天，人就從那個曾經清清冷冷女神變為愛賴床、愛撒嬌的小孩。

顏淳希想到了什麽，擡頭與她拉開些距離，抿唇問：“你喜歡我這樣麽？”

荊晨順從地放開她的腰，有給人系好圍巾，牽著她往外走：“喜歡啊。”

“其實，你不用在意我喜不喜歡。”她又說。“只做你自己就好，什麽樣的顏淳希我都喜歡。”

“就會說好聽的。”顏淳希捏了捏愛人的手，低聲、不自信道：“我怕你不喜歡。”

她擔心自己和褚歆在戀愛中的狀態不一樣，萬一荊晨是一時新鮮，內心還是喜歡那種類型的可怎麽辦。

荊晨卻很意外，同時想到即將說出口的話有些肉麻，左手不自然地撓了撓鼻梁：“我是喜歡你，不是喜歡某個樣子的你，而是喜歡每時每刻的你……喜歡一個人……哪裏會有標準。”

“要怎麽說……就是我可能喜歡你漂亮、溫柔、又對我很好，但如果另一個人也是這樣，我是不喜歡的。”

荊晨嘆氣：“哎呀，我嘴笨，就是……你什麽樣我都覺著好，你……明白我的意思麽？”

她偷偷轉頭看向顏淳希，勾勾她的手心，臉頰發燙。

顏淳希的心裏早在聽見那句‘我喜歡你’就放起了煙花，她極力控制上揚的嘴角和眸中的波瀾，故意用冰冷的指背去冰對方紅潤的臉頰，撅起嘴說：“嘴還挺甜。”

荊晨滿臉笑意地握住她的手，幫她暖著。

回去的路上，荊晨想起了來時路上的一只流浪狗，提議如果不急的話就去超市買點吃的它。

她家裏雖然沒養過寵物，但天性使然，比較喜歡親近動物。

“我們學校有好幾只流浪貓和流浪狗，你剛才看見的是哪個？”

“一只黑色的狗，很小很瘦。”荊晨答道，“來的時候它跟了我很久，發現它的時候還嚇我一跳呢。”

“我沒太見過，不過之前看學校論壇裏說找了愛心救助，大概不久就能有專門的人照料了。”

兩人進了超市，荊晨不確定那只狗是否還在那裏，而且很多人吃的食物給狗吃又不好，只買了幾個白煮蛋和礦泉水。

臨近來時的地點，顏淳希說聞到了奇怪的味道，還能隱隱聽到與這個恬靜而浪漫的夜晚不相符的嗚咽聲。

她有點害怕，緊緊地跟在荊晨身後，荊晨則是在那條路旁四處張望了下。

漸漸地，她也聞到，像是燒糊的味道中又夾著血的腥味。

腳步變得緩慢，每隔半分鐘差不多能聽到一次聲音，因為過於細微，並且鞋子踩到雪地上會有雜音，她們不能準確判斷聲源。

二人駐足，眼神交流了下，甚至屏住呼吸來分辨所處環境是否安全。

“在那裏。”荊晨幾乎是貼在她耳邊，說話聲音很小，然後忽然指了個地方。顏淳希順著她的指向看去，入眼的是一團呈燒焦狀還帶有血跡的東西，借著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那東西將周圍的雪染成了粉紅色。

“我們要不要報警啊？難道是有人在這裏虐狗……或者……”說到此處，正好有雪花落進了脖子裏，顏淳希身體不由自主顫抖了下。

荊晨又給她緊了下圍巾：“你要不先給安全處報告一下，再看他們具體怎麽做。沒事的，別怕，我過去看一眼。”

顏淳希也跟著荊晨走過去，同時用手機向安全處值班的負責人匯報下情況。

借著手機屏幕的亮度，入眼的場景讓顏淳希差點吐出來。

黑色的皮毛與血水混在一起，部分地方都漏了骨，尤其是頭上，慘狀駭人。

之前還能嗚咽兩聲，現在已經徹底死透了。

事情應該就是她們來的前幾分鐘發生的。這裏是學校相對人流量最少的地方，而且那狗瘦骨嶙峋，也掙紮不出大的響動。

荊晨回身擋了擋顏淳希的眼睛，帶著人走到最近的路燈下的長椅上，將雪拂去，讓她喝點水等待負責人的到來。

顏淳希還是犯惡心，就著荊晨的手咽下一點水：“這也太殘|忍了……”

荊晨聞言沒說什麽，徑自拿出隨身帶的紙巾，給她擦一擦嘴角。

“好點兒了麽？”

顏淳希：“嗯……我都不知道原來身邊就有這種事。”

平時學校裏的貓貓狗狗都和學生很親近，而且路上也總能看見有人餵食、擼貓，甚至在一些角落還有愛心人士搭建的貓窩和狗窩。學校的態度一直也很友好，甚至有人特意組織給它們打了疫苗。

很難想到虐狗人士就在自己身邊，而且這條路經過的人相對少，如果每天必要路過這裏，就很有可能是她認識的人。

“你不怕嗎？萬一剛才不是狗的屍體，而是……人的？”現在想想，顏淳希覺得剛才她們的做法太莽撞了，如果是關乎人命的案子，那麽兇手很可能也在附近，她們的處境十分危險。

可荊晨只是簡單的搖了搖頭。

她的膽子這麽大麽？

不出十分鐘，校安全處來了負責人了解情況，顏淳希和荊晨把知道的事全都說清楚，後續怎麽做就看學校的意思了。

回到宿舍，顏淳希下意識地伸手開燈，荊晨卻略有神秘地擋住了她的動作，顏淳希疑惑，不等她開口，荊晨先擡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又緩緩放開。

從指縫中，絲絲暖光映入眼中，接著荊晨徹底放手，她在室內看到了“星空”。

顏淳希很喜歡，內心過於欣喜，一時竟忘了自己之前想要問什麽。

“還行嗎？會不會……有點土？”荊晨眉心蹙了蹙，發燙的耳根暴露了她的羞赧。

“不土，一點都不土，只要是你準備的，再土我也喜歡。”顏淳希聲音充滿了歡喜。

荊晨輕輕地“啊”了一聲，抿了抿薄唇，“看來還是有點土啊。”

“下次還是不在網上學了。”

顏淳希是打心眼裏喜歡，即使這做法看起來有些套路，她旋即寬慰荊晨：“我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禮物，第一次這樣跨年，真的很喜歡。”

荊晨展開笑顏，拉著顏淳希的手拉開窗簾。

她眉眼陰郁不常笑，這一笑，顏淳希竟看得呆了。

“其實我還準備了一個東西。”

她看著荊晨從窗簾後面取出一小盒蛋糕，並插上心形的煙花蠟燭，點燃。

“認識這麽久，這還是我們第一次一起跨年，往後還有很多年。”

荊晨傾身，在戀人的紅唇上啄了一下，貼近她呢喃：“新年快樂，我的愛人。”

“新年快樂。”對方深邃的眼神中只有自己的身影，她顏淳希，很滿足了。

顏淳希覺得她今年要換一個願望。

願餘生常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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