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情侶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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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是身體不舒服嗎？”顧清歡盡量讓自己語氣聽起來和平時無異。
裴念昭不解的看向她：“沒有呀。”
“那這兒……”顧清歡欲言又止：“是怎麽回事？”她手放在裴念昭的肩膀上，輕輕的撫摸一下。
裴念昭小臉霎時變得極其不自然。
“有什麽是不能對我說的嗎？”顧清歡循循善誘。
越是到這個時候，越不能著急。
“我只是不想對阿姨撒謊……”裴念昭垂下頭，還是沒能掩飾一臉的糾結。
顧清歡瞬間明白是怎麽回事。
她還以為，這一切都是誤會。
裴錚就是這麽照顧她的兒子的？
呵呵。
顧清歡在心底冷笑一聲。可不知道為什麽，她私心裏竟然覺得如釋重負，就像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一般。
“歡歡阿姨？”裴念昭小心的拽了一下她的衣袖：“你現在的表情看起來好嚇人哦。”
顧清歡不自在的咳嗽一聲，看到車子已經開到了顧錦珩小區，付過錢，牽著裴念昭的手按電梯走上去。
當然，一路上她也沒閑著。
問了最近裴錚都在做什麽。
裴念昭知無不言的，把自己爸爸“出賣”了。顧清歡才知道，原來薛嘉成為了裴家的常客。
常和裴念昭接觸的人，除了裴家老太太和姊妹三人，就只剩下薛嘉。
那裴念昭身上的傷，或許和薛嘉有關。
顧清歡心裏有了打算，微笑著摸了摸裴念昭的小腦袋。
裴念昭心虛的低了頭。他現在這樣，也不算撒謊對吧？嗚嗚，為什麽爸爸要給他這麽艱巨的任務啦！
為什麽爸爸不能像電視裏面的叔叔一樣，犯下錯誤的時候，直接跪下來道歉就會被原諒了嘛！
裴念昭腮幫子鼓鼓的，哼唧了一聲。
不過，這兒好像不止歡歡媽媽一個人住呢！
裴念昭不動聲色的，大眼睛滴溜溜轉著，看向四周。眼神裏滿是好奇，顧清歡換鞋子的功夫，裴念昭已經跑到了顧錦珩臥室裏。
“念念！”顧清歡哭笑不得。
這孩子什麽時候這麽冒失過？
原先好好的，最近才頻頻失態。原因，一定在裴錚的身上。
想起裴錚在自己兒子身上使歪心眼，顧清歡心下不快更深。
“這是歡歡阿姨以前的樣子嗎？”裴念昭已經一路小跑走了出來，興致勃勃的舉起手裏的相框，放在顧清歡眼皮下：“這是阿姨的哥哥麽？”
顧清歡其實很少進顧錦珩臥室。
不知道原來在他臥室裏，有當年兩個人拍過的一張風景照。
顧清歡伸手接了過來。
好像是曾經“一家四口”出去旅游的時候，她媽媽拍的。顧清歡那時候還不太喜歡顧錦珩，被媽媽慫恿拍照的時候，還一臉的不情願。
現在看照片，也能看出她滿臉寫著不高興。
可顧錦珩的嘴角，卻掛著一抹淺淺的笑。
似乎心情很不錯。
看到照片，想起往事，顧清歡忽然覺得很不爽。
兩個人雖然不是親兄妹，可怎麽也算是青梅竹馬一塊長大的吧。顧錦珩做出重要的決定之前，為什麽不和她商量一下？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替顧錦珩那個混蛋背黑鍋啦！
真是討厭死了。
“歡歡阿姨？”裴念昭忽閃著大眼睛，嗓音軟糯的撒嬌：“你不要不理人家啦。”
顧清歡緩過神，抱歉的露出一抹笑：“把照片放回去吧。”
裴念昭乖巧點頭，放回去的時候，又仔細的看了四周一眼。沒什麽貓膩，唔，警報解除！
“想吃什麽？”顧清歡揉了揉裴念昭的小臉蛋：“阿姨給你做。”
“不用啦！爸爸……”裴念昭心直口快，好在反應也快，嘿嘿一笑，捂了捂嘴巴，咧著嘴角：“歡歡阿姨你的手受傷了嘛，不用幫我做飯的，我們點外賣就好了！”說完，裴念昭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個小錢包，獻寶似的雙手捧到了顧清歡面前：“我拿了爸爸的卡哦，裏面有好多錢的！”
顧清歡見狀，哭笑不得的按了眉心：“念念，就算是拿爸爸的東西，沒和爸爸商量……”
“爸爸同意了哦。”裴念昭一臉嘚瑟的擺手：“爸爸說了，隨便花！”
顧清歡蹙眉，裴錚最近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給念念這種不勞而獲的教育？
“念念，就算爸爸是這麽說的。可爸爸賺錢也不……”顧清歡發現自己說的話裏存在漏洞，沒辦法繼續下去，頗為頭疼。
裴錚賺錢，比起一般人，還真的挺容易的。
她鮮少有教育孩子的經驗，導致這一刻和裴念昭溝通時，有些乏力。
裴念昭還眨巴著眼睛，期待著看著顧清歡。
“算了。”顧清歡抿唇：“想吃什麽，我幫你點，這點錢阿姨還是有的。”
話音剛落，門口的電子鈴聲響起。
顧清歡心口一緊，以為是顧錦珩。誰知道打開門之後，外面是一個戴著廚師帽，整體打扮的都特別像廚師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後，還跟著兩個年紀較輕，帽子沒那麽高的大男孩。他們手裏拎著銀白色的外送箱子，滿臉微笑著看向顧清歡。
……這又是什麽情況？
“不好意思，您是不是走錯了？”
“請問，這是顧婧顧小姐家嗎？”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顧清歡喉頭一噎，點了點頭：“是我，不過您是？”
“您好。”中年男人很禮貌：“我是裴先生聘請的廚師，這段時間為裴小少爺做菜。”
聽到提起自己的名字，裴念昭揮手：“是我，是我。”
顧清歡滿頭黑線。
廚師趁著她分神，已經從外面走進來。找到了廚房所在位置，他們沒有任何猶豫，從外送箱裏拿出新鮮的食材，直奔主題。
顧清歡有點抓狂。
等到菜上齊的時候，顧清歡錯愕的發現，這些菜色，好像全部都是為她準備的。
燉豬腳、烏骨雞湯……等等一切大補的東西。
而裴念昭面前的，不過是一份蔬菜沙拉而已。
迎著裴念昭抗議的小眼神，顧清歡不由得伸手扶額，抱歉的看向廚師：“您是不是搞錯了。”
“裴總是這樣交代我們的。”廚師微微彎腰，一只手背在身後，另外一只手輕輕指了一下裴念昭的方向：“裴總交代，小少爺有些過於胖了些，要減肥，所以盡量少吃。”
那做這些菜的意義在哪兒？
顧清歡怔了片刻，忽然想起，裴念昭也知道她手臂受傷。
可她從來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給任何一個人。
顧清歡抿唇，定睛看向裴念昭。
這孩子一臉期待的看著可樂雞翅，又看看顧清歡。
顧清歡嘴角不由得噙了一抹笑，夾了雞翅放在裴念昭碗裏。
中年廚師一臉為難：“這……”
“孩子正在長身體，蔬菜營養不夠均衡。”
“就素，就素！”嘴巴裏鼓鼓囊囊的裴念昭，不忘跟著補充。
顧清歡見他這副童真可愛模樣，心裏平添幾分喜歡。擡頭看向中年廚師時，又恢覆了滿臉一本正經：“裴錚如果不滿，讓他來找我。”
話說出口，她覺得有點不妥。
可如果強調，好像顯得她很介意一樣。顧清歡緊抿唇線，最終還是把解釋的話吞了回去。
“好。”廚師得了這句話，心下稍安。對顧清歡示意之後，轉身領著自己的助理走了出去。
看著一桌子菜，顧清歡心情很覆雜。
她受傷也不過就是昨天的事情，裴錚甚至都沒在她面前出現，卻知道的清清楚楚。
何況，裴錚也根本沒有要在她面前掩飾的意思。也就是說，他一點都不擔心她會生氣。
顧清歡心裏更亂了。
“吃飽了！”裴念昭結結實實的打了一個飽嗝，見顧清歡看自己，有點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顧清歡卻覺得這樣的生活才算是真實。
她越來越慶幸，念念是存在這個世界上，真真實實可以被她觸摸的存在。
思及此，顧清歡情動難忍，伸手把裴念昭抱在懷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裴念昭察覺出她的不對勁兒，稍微楞了一小會兒的功夫，伸出兩只軟綿綿的小手，反抱住了顧清歡：“歡歡阿姨，你聞起來有媽媽的味道哦。”
顧清歡後背一僵，不自然的嗯了一聲。
所以。
她到底打算怎麽辦。
和裴錚一輩子冷戰下去。等到裴念昭長大之後，紙還包的住火嗎？如果念念知道了真相，會恨她無動於衷嗎？
顧清歡一顆心七上八下。
她以前也沒發現，自己竟然是這麽優柔寡斷的性格。
和雲闕的感情也是，藕斷絲連的處理了三年，才理清楚了其中的利弊。那對於裴錚呢？顧清歡看不清楚了。
外面傳來門把手擰動的聲音。
顧清歡擡起頭，和顧錦珩四目相對。
有一個女孩，跟在顧錦珩身後，一臉的局促。
顧清歡霎時瞇眼，像一只被人侵占領土，炸毛的貓。
真是有意思！
顧錦珩腦袋裏裝的都是粑粑嗎，竟然把顧廉從的女人往家裏帶！呵，不是說去了醫院，看她這一刻紅潤的臉色，完全看不出是做了手術的女人。
“我……”女孩有點約束：“你有妻子和兒子啊。”
“歡歡阿姨是我爸爸的！”裴念昭就是粘人的小貓，立刻抱緊顧清歡，宣揚主權。
顧錦珩幾不可見的蹙眉，神色裏閃過一抹冷意。
女孩在看清楚裴念昭那張臉時，心裏登時變得緊張起來。這張臉，怎麽和那個男人長得那麽相似？
“進來吧。”顧廉從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沒穿過的拖鞋，幫女孩放在腳下：“你雙身子，別累著自己了。”
女孩抱歉極了：“其實我可以出去租房子住……”
“你先留在這兒。”顧錦珩很堅持。
把兩個人對話聽進耳朵裏的顧清歡，才發現這女孩肚子裏的孩子竟然還在。那看來，是顧廉從動了其他的心思。
她嗤之以鼻的輕哼了聲，倒是也沒給這個女孩什麽臉色看。
只是表現出來的樣子，不算歡迎。
裴念昭當然無條件和顧清歡統一戰線，有樣學樣的抱著雙臂，音調拐著彎的哼了一聲。
女孩楞了一瞬，面頰上浮現一抹欣喜：“你好可愛。”
“我不可愛！”裴念昭本能的唱反調。
發現自己說的話有點不太對勁兒的時候，他臉頰一紅，哼唧了一聲，立刻藏在顧清歡身後。
這傲嬌的性格，和顧清歡小時候如出一轍。
顧錦珩默默看在眼裏，跟著才想起什麽，下意識看向四周，尋找另外一個男人的痕跡。
“你以為我是你。”顧清歡話脫口瞬間，及時停頓，只剩下神色稍顯的微妙：“你們吃飯了麽？”
女孩拘謹的搖了搖頭，本能的有些怕顧清歡兇神惡煞的樣子。
顧清歡也不是針對這個女孩。
只是覺得，和顧廉從牽扯上關系的，沒一個好人。可這樣算下去，那她……似乎也沒強到哪兒去。
她和顧廉從的牽扯，顯然要負責許多。
“有幾個菜沒動，你是熱一下吃，還是我幫你叫外賣。”
“就這樣吧。”顧錦珩脫下外套，端起菜，去了廚房。
女孩有些緊張的望著顧錦珩的背影，到底是因為不熟悉，求助的話支支吾吾的卡在嗓子眼兒，有點難以啟齒。
“我哥很優秀吧。”顧清歡盡量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自然。
她總算明白了，為什麽過去的顧錦珩態度惡劣，時刻驅趕她身邊的跟屁蟲。如果是一個善良的女孩還好，她當然希望看到自己哥哥幸福。
可對方目前看起來，只剩下劣跡斑斑。
“嗯。”女孩點點頭。
“比顧廉從年輕、帥氣，而且未來不可估量。”顧清歡定睛看向女孩：“是很容易心動的類型。”
裴念昭深深吸了一口氣，警惕的看了廚房一眼。
“欸？”女孩察覺出顧清歡的言外之意，露出幾分茫然來。
“但是我不會允許其他人傷害我哥的。”顧清歡莞爾一笑，該說的話點到為止。
女孩表情露出一抹尷尬，就這樣站在原地，表情微妙的看向顧清歡。
不像是生氣，也不像是怨懟。就是看起來特別的無辜。
這種無辜，讓顧清歡很心塞。
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像是變成了壞人，故意折磨這個女孩一樣。尤其是對方年紀比她要小一些，她看起來就更像是仗勢欺人了。
“吃飯吧。”顧錦珩從書房走出來，臉上的表情如常，看不出一丁點的問題。
顧清歡靠在沙發上，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裴念昭心領神會，立刻坐過去，依偎在顧清歡懷裏。
很和樂的一個畫面。
顧錦珩淡淡掃了一眼，手上一抖，筷子落在了地上。
偏生那麽巧，落在了裴念昭腳邊。
裴念昭小機靈鬼，小心的撿起來，對顧錦珩露出一抹燦然的笑：“臟了哦，我去幫叔叔拿新的。”
說完，他也不等顧錦珩回應，小短腿一溜煙跑了過去。
顧錦珩默然，裴念昭小手已經拿過了一雙新的筷子。
“謝謝你。”顧錦珩總算露出了到家之後的第一個笑容。
“不客氣哦。”裴念昭一臉義正言辭：“爸爸說了，好孩子就應該去幫助別人。”
顧清歡登時欣慰。
這是今天聽到的這些消息裏，裴錚做的唯一一件讓她舒心的事情了。
“其實我真的，不需要你來照顧的。”這一刻，掌握不了氣氛的人，是那個女孩。她欲言又止的看向顧錦珩，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顧清歡下意識看了女孩的小腹一眼。
現在平坦，看不出什麽。
完全讓人想不到，裏面醞釀著小生命。
這個小生命，還是他們的弟弟或者妹妹。
相差二十多歲的弟弟妹妹……
顧清歡想到這個事實，後背一陣惡寒。
“我知道。”顧錦珩沒擡頭，給出了一個讓顧清歡不明白的回答。
女孩楞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看向顧錦珩：“你知道……”
“嗯。”
兩個人的對話沒頭沒尾，可他們好像都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
顧清歡雲裏霧裏，下意識看向裴念昭。
裴念昭無辜的擡了一下肩膀。
顧清歡咬唇。
自己親哥怎麽能和這麽壞的女人有了秘密呢？
女孩啞然，更加心虛的低頭：“那你還……”
“你們都小瞧了他。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一頭餓狼。他發現不對勁兒的時候，會對你不利的。”
“那個人已經幫我買了去國外的機票，也辦了綠卡。”女孩露出一抹感激：“我真的沒事……只是對不起你。”
“沒什麽對不起我的。”顧錦珩臉上沒什麽表情，像極了高中時期的那種冷淡臉：“他是自作自受。”
顧清歡抓狂：他們到底在討論什麽？
他是誰，那個人又是誰？
“那我就先離開了。”解釋清楚的女孩如釋重負，對顧清歡歉然一笑：“抱歉，打攪到了你們的生活。”
顧清歡有些不明其意。
女孩已經起身抓著包，要走出去。
“我送你。”顧錦珩準備穿外套。
“不用啦！”女孩拒絕的很快，露出一抹赧然：“我已經很對不起你了，毀掉了你的名聲，還把你放在風口浪尖上……我也不是故意要連累你才配合你的。我只是怕，怕他看出問題。”
顧錦珩微微挑眉，表情總算生動了些：“沒什麽。”
看著女孩關上門消失，顧清歡一心茫然：“你們在聊什麽？”
顧錦珩不回答，只是看了裴念昭一眼。
懶洋洋靠在顧清歡懷裏的裴念昭，立刻坐的端正，眨著眼睛討好的看向顧錦珩。
顧錦珩啞然失笑，不得不承認：“裴錚這一招，聽高明的。”
“你少扯遠話題。”顧清歡佯怒，耳垂紅了半邊。
顧錦珩沒揭穿她，長嘆了一口氣：“果然，長大了的丫頭留不住。”
“哥！”顧清歡滿臉漲紅，礙於裴念昭在場，努力壓低了聲音。
顧錦珩輕輕一笑：“清歡，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未來的你做出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顧清歡楞神。
“所以，你也支持我一次。”顧錦珩露出一抹溫柔笑意：“不說了，昨天為了給那群狗仔拍，我們逛了好幾個小時。我還沒陪過女孩子這麽逛街呢，累死了，我先去休息。”
走到門口的顧錦珩身子一頓，頭也不回的擺手：“碗你刷。”
裴念昭大眼睛滴溜溜的看著顧錦珩走出去，立刻為自己爸爸拉票：“如果爸爸在這兒，爸爸一定會很主動的刷碗的。”
說到這兒，裴念昭的小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吐吐舌頭，蹦蹦跳跳的去拿手機。
顧清歡忽然有點緊張。
打來找裴念昭的人，會是裴錚麽？
她最近被裴錚搞得心神不寧，幾乎又要失眠。
“薛阿姨啊。”裴念昭嗓音流露出幾分失望，很快又打起精神，人也變得禮貌許多：“您好。”
“啊，我給忘了……好，我會去的。”裴念昭嘟著嘴巴，掛斷了電話。
顧清歡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歡歡阿姨。”裴念昭眼眶裏包了淚，委屈巴巴：“我忘了前兩天薛阿姨說要帶我去買衣服，其實我不想去。可奶奶說，薛阿姨喜歡我，她和爸爸又認識了許多年。雖然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奶奶讓我和薛阿姨多接觸呢。”
其實奶奶每次看到薛阿姨的時候，都會自動的把他護在身後。
撒完謊的裴念昭，立刻心虛的低了頭。
可看在顧清歡眼裏，無法察覺他的緊張，只能看到他的不情願。
“我很快回來陪你。”裴念昭耷拉著小臉，去收拾東西。
顧清歡攔住他，沖他眨了眨眼睛：“我陪你去。”
“真的嗎？”裴念昭一臉驚喜：“歡歡阿姨不忙嗎？”
“當然不忙。”顧清歡很久都沒有這麽鬥志盎揚。她換了衣服，帶著裴念昭去了約定好的兒童樂園。
薛嘉穿了一身米白色休閑服，長卷發慵懶的披散在肩膀上，休閑又性感。
出乎顧清歡意料的，是裴錚竟然也在。
裴錚穿著淺灰薄荷撞色運動服，竟然和顧清歡搭配的顏色驚人的一致。
猛然一看，兩個人就像是善良好，故意穿的情侶裝一樣。
顧清歡擰眉，無語的看裴念昭。
怪不得她試穿衣服的時候，裴念昭一直在玩小手機。她當時想嚴苛一些，可想到裴念昭平時太乖，就沒說什麽。
現在想到當時裴念昭拉著這身衣服讓顧清歡搭配的時候，她才恍然大悟。
這孩子原來還是個小“間諜”！
“哇！”裴念昭一點都沒察覺自己“暴露”了，很給面子的捧場：“爸爸，你和歡歡阿姨說的情侶裝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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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念昭不解的看向她：“沒有呀。”
“那這兒……”顧清歡欲言又止：“是怎麽回事？”她手放在裴念昭的肩膀上，輕輕的撫摸一下。
裴念昭小臉霎時變得極其不自然。
“有什麽是不能對我說的嗎？”顧清歡循循善誘。
越是到這個時候，越不能著急。
“我只是不想對阿姨撒謊……”裴念昭垂下頭，還是沒能掩飾一臉的糾結。
顧清歡瞬間明白是怎麽回事。
她還以為，這一切都是誤會。
裴錚就是這麽照顧她的兒子的？
呵呵。
顧清歡在心底冷笑一聲。可不知道為什麽，她私心裏竟然覺得如釋重負，就像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一般。
“歡歡阿姨？”裴念昭小心的拽了一下她的衣袖：“你現在的表情看起來好嚇人哦。”
顧清歡不自在的咳嗽一聲，看到車子已經開到了顧錦珩小區，付過錢，牽著裴念昭的手按電梯走上去。
當然，一路上她也沒閑著。
問了最近裴錚都在做什麽。
裴念昭知無不言的，把自己爸爸“出賣”了。顧清歡才知道，原來薛嘉成為了裴家的常客。
常和裴念昭接觸的人，除了裴家老太太和姊妹三人，就只剩下薛嘉。
那裴念昭身上的傷，或許和薛嘉有關。
顧清歡心裏有了打算，微笑著摸了摸裴念昭的小腦袋。
裴念昭心虛的低了頭。他現在這樣，也不算撒謊對吧？嗚嗚，為什麽爸爸要給他這麽艱巨的任務啦！
為什麽爸爸不能像電視裏面的叔叔一樣，犯下錯誤的時候，直接跪下來道歉就會被原諒了嘛！
裴念昭腮幫子鼓鼓的，哼唧了一聲。
不過，這兒好像不止歡歡媽媽一個人住呢！
裴念昭不動聲色的，大眼睛滴溜溜轉著，看向四周。眼神裏滿是好奇，顧清歡換鞋子的功夫，裴念昭已經跑到了顧錦珩臥室裏。
“念念！”顧清歡哭笑不得。
這孩子什麽時候這麽冒失過？
原先好好的，最近才頻頻失態。原因，一定在裴錚的身上。
想起裴錚在自己兒子身上使歪心眼，顧清歡心下不快更深。
“這是歡歡阿姨以前的樣子嗎？”裴念昭已經一路小跑走了出來，興致勃勃的舉起手裏的相框，放在顧清歡眼皮下：“這是阿姨的哥哥麽？”
顧清歡其實很少進顧錦珩臥室。
不知道原來在他臥室裏，有當年兩個人拍過的一張風景照。
顧清歡伸手接了過來。
好像是曾經“一家四口”出去旅游的時候，她媽媽拍的。顧清歡那時候還不太喜歡顧錦珩，被媽媽慫恿拍照的時候，還一臉的不情願。
現在看照片，也能看出她滿臉寫著不高興。
可顧錦珩的嘴角，卻掛著一抹淺淺的笑。
似乎心情很不錯。
看到照片，想起往事，顧清歡忽然覺得很不爽。
兩個人雖然不是親兄妹，可怎麽也算是青梅竹馬一塊長大的吧。顧錦珩做出重要的決定之前，為什麽不和她商量一下？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替顧錦珩那個混蛋背黑鍋啦！
真是討厭死了。
“歡歡阿姨？”裴念昭忽閃著大眼睛，嗓音軟糯的撒嬌：“你不要不理人家啦。”
顧清歡緩過神，抱歉的露出一抹笑：“把照片放回去吧。”
裴念昭乖巧點頭，放回去的時候，又仔細的看了四周一眼。沒什麽貓膩，唔，警報解除！
“想吃什麽？”顧清歡揉了揉裴念昭的小臉蛋：“阿姨給你做。”
“不用啦！爸爸……”裴念昭心直口快，好在反應也快，嘿嘿一笑，捂了捂嘴巴，咧著嘴角：“歡歡阿姨你的手受傷了嘛，不用幫我做飯的，我們點外賣就好了！”說完，裴念昭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個小錢包，獻寶似的雙手捧到了顧清歡面前：“我拿了爸爸的卡哦，裏面有好多錢的！”
顧清歡見狀，哭笑不得的按了眉心：“念念，就算是拿爸爸的東西，沒和爸爸商量……”
“爸爸同意了哦。”裴念昭一臉嘚瑟的擺手：“爸爸說了，隨便花！”
顧清歡蹙眉，裴錚最近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給念念這種不勞而獲的教育？
“念念，就算爸爸是這麽說的。可爸爸賺錢也不……”顧清歡發現自己說的話裏存在漏洞，沒辦法繼續下去，頗為頭疼。
裴錚賺錢，比起一般人，還真的挺容易的。
她鮮少有教育孩子的經驗，導致這一刻和裴念昭溝通時，有些乏力。
裴念昭還眨巴著眼睛，期待著看著顧清歡。
“算了。”顧清歡抿唇：“想吃什麽，我幫你點，這點錢阿姨還是有的。”
話音剛落，門口的電子鈴聲響起。
顧清歡心口一緊，以為是顧錦珩。誰知道打開門之後，外面是一個戴著廚師帽，整體打扮的都特別像廚師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後，還跟著兩個年紀較輕，帽子沒那麽高的大男孩。他們手裏拎著銀白色的外送箱子，滿臉微笑著看向顧清歡。
……這又是什麽情況？
“不好意思，您是不是走錯了？”
“請問，這是顧婧顧小姐家嗎？”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顧清歡喉頭一噎，點了點頭：“是我，不過您是？”
“您好。”中年男人很禮貌：“我是裴先生聘請的廚師，這段時間為裴小少爺做菜。”
聽到提起自己的名字，裴念昭揮手：“是我，是我。”
顧清歡滿頭黑線。
廚師趁著她分神，已經從外面走進來。找到了廚房所在位置，他們沒有任何猶豫，從外送箱裏拿出新鮮的食材，直奔主題。
顧清歡有點抓狂。
等到菜上齊的時候，顧清歡錯愕的發現，這些菜色，好像全部都是為她準備的。
燉豬腳、烏骨雞湯……等等一切大補的東西。
而裴念昭面前的，不過是一份蔬菜沙拉而已。
迎著裴念昭抗議的小眼神，顧清歡不由得伸手扶額，抱歉的看向廚師：“您是不是搞錯了。”
“裴總是這樣交代我們的。”廚師微微彎腰，一只手背在身後，另外一只手輕輕指了一下裴念昭的方向：“裴總交代，小少爺有些過於胖了些，要減肥，所以盡量少吃。”
那做這些菜的意義在哪兒？
顧清歡怔了片刻，忽然想起，裴念昭也知道她手臂受傷。
可她從來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給任何一個人。
顧清歡抿唇，定睛看向裴念昭。
這孩子一臉期待的看著可樂雞翅，又看看顧清歡。
顧清歡嘴角不由得噙了一抹笑，夾了雞翅放在裴念昭碗裏。
中年廚師一臉為難：“這……”
“孩子正在長身體，蔬菜營養不夠均衡。”
“就素，就素！”嘴巴裏鼓鼓囊囊的裴念昭，不忘跟著補充。
顧清歡見他這副童真可愛模樣，心裏平添幾分喜歡。擡頭看向中年廚師時，又恢覆了滿臉一本正經：“裴錚如果不滿，讓他來找我。”
話說出口，她覺得有點不妥。
可如果強調，好像顯得她很介意一樣。顧清歡緊抿唇線，最終還是把解釋的話吞了回去。
“好。”廚師得了這句話，心下稍安。對顧清歡示意之後，轉身領著自己的助理走了出去。
看著一桌子菜，顧清歡心情很覆雜。
她受傷也不過就是昨天的事情，裴錚甚至都沒在她面前出現，卻知道的清清楚楚。
何況，裴錚也根本沒有要在她面前掩飾的意思。也就是說，他一點都不擔心她會生氣。
顧清歡心裏更亂了。
“吃飽了！”裴念昭結結實實的打了一個飽嗝，見顧清歡看自己，有點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顧清歡卻覺得這樣的生活才算是真實。
她越來越慶幸，念念是存在這個世界上，真真實實可以被她觸摸的存在。
思及此，顧清歡情動難忍，伸手把裴念昭抱在懷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裴念昭察覺出她的不對勁兒，稍微楞了一小會兒的功夫，伸出兩只軟綿綿的小手，反抱住了顧清歡：“歡歡阿姨，你聞起來有媽媽的味道哦。”
顧清歡後背一僵，不自然的嗯了一聲。
所以。
她到底打算怎麽辦。
和裴錚一輩子冷戰下去。等到裴念昭長大之後，紙還包的住火嗎？如果念念知道了真相，會恨她無動於衷嗎？
顧清歡一顆心七上八下。
她以前也沒發現，自己竟然是這麽優柔寡斷的性格。
和雲闕的感情也是，藕斷絲連的處理了三年，才理清楚了其中的利弊。那對於裴錚呢？顧清歡看不清楚了。
外面傳來門把手擰動的聲音。
顧清歡擡起頭，和顧錦珩四目相對。
有一個女孩，跟在顧錦珩身後，一臉的局促。
顧清歡霎時瞇眼，像一只被人侵占領土，炸毛的貓。
真是有意思！
顧錦珩腦袋裏裝的都是粑粑嗎，竟然把顧廉從的女人往家裏帶！呵，不是說去了醫院，看她這一刻紅潤的臉色，完全看不出是做了手術的女人。
“我……”女孩有點約束：“你有妻子和兒子啊。”
“歡歡阿姨是我爸爸的！”裴念昭就是粘人的小貓，立刻抱緊顧清歡，宣揚主權。
顧錦珩幾不可見的蹙眉，神色裏閃過一抹冷意。
女孩在看清楚裴念昭那張臉時，心裏登時變得緊張起來。這張臉，怎麽和那個男人長得那麽相似？
“進來吧。”顧廉從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沒穿過的拖鞋，幫女孩放在腳下：“你雙身子，別累著自己了。”
女孩抱歉極了：“其實我可以出去租房子住……”
“你先留在這兒。”顧錦珩很堅持。
把兩個人對話聽進耳朵裏的顧清歡，才發現這女孩肚子裏的孩子竟然還在。那看來，是顧廉從動了其他的心思。
她嗤之以鼻的輕哼了聲，倒是也沒給這個女孩什麽臉色看。
只是表現出來的樣子，不算歡迎。
裴念昭當然無條件和顧清歡統一戰線，有樣學樣的抱著雙臂，音調拐著彎的哼了一聲。
女孩楞了一瞬，面頰上浮現一抹欣喜：“你好可愛。”
“我不可愛！”裴念昭本能的唱反調。
發現自己說的話有點不太對勁兒的時候，他臉頰一紅，哼唧了一聲，立刻藏在顧清歡身後。
這傲嬌的性格，和顧清歡小時候如出一轍。
顧錦珩默默看在眼裏，跟著才想起什麽，下意識看向四周，尋找另外一個男人的痕跡。
“你以為我是你。”顧清歡話脫口瞬間，及時停頓，只剩下神色稍顯的微妙：“你們吃飯了麽？”
女孩拘謹的搖了搖頭，本能的有些怕顧清歡兇神惡煞的樣子。
顧清歡也不是針對這個女孩。
只是覺得，和顧廉從牽扯上關系的，沒一個好人。可這樣算下去，那她……似乎也沒強到哪兒去。
她和顧廉從的牽扯，顯然要負責許多。
“有幾個菜沒動，你是熱一下吃，還是我幫你叫外賣。”
“就這樣吧。”顧錦珩脫下外套，端起菜，去了廚房。
女孩有些緊張的望著顧錦珩的背影，到底是因為不熟悉，求助的話支支吾吾的卡在嗓子眼兒，有點難以啟齒。
“我哥很優秀吧。”顧清歡盡量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自然。
她總算明白了，為什麽過去的顧錦珩態度惡劣，時刻驅趕她身邊的跟屁蟲。如果是一個善良的女孩還好，她當然希望看到自己哥哥幸福。
可對方目前看起來，只剩下劣跡斑斑。
“嗯。”女孩點點頭。
“比顧廉從年輕、帥氣，而且未來不可估量。”顧清歡定睛看向女孩：“是很容易心動的類型。”
裴念昭深深吸了一口氣，警惕的看了廚房一眼。
“欸？”女孩察覺出顧清歡的言外之意，露出幾分茫然來。
“但是我不會允許其他人傷害我哥的。”顧清歡莞爾一笑，該說的話點到為止。
女孩表情露出一抹尷尬，就這樣站在原地，表情微妙的看向顧清歡。
不像是生氣，也不像是怨懟。就是看起來特別的無辜。
這種無辜，讓顧清歡很心塞。
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像是變成了壞人，故意折磨這個女孩一樣。尤其是對方年紀比她要小一些，她看起來就更像是仗勢欺人了。
“吃飯吧。”顧錦珩從書房走出來，臉上的表情如常，看不出一丁點的問題。
顧清歡靠在沙發上，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裴念昭心領神會，立刻坐過去，依偎在顧清歡懷裏。
很和樂的一個畫面。
顧錦珩淡淡掃了一眼，手上一抖，筷子落在了地上。
偏生那麽巧，落在了裴念昭腳邊。
裴念昭小機靈鬼，小心的撿起來，對顧錦珩露出一抹燦然的笑：“臟了哦，我去幫叔叔拿新的。”
說完，他也不等顧錦珩回應，小短腿一溜煙跑了過去。
顧錦珩默然，裴念昭小手已經拿過了一雙新的筷子。
“謝謝你。”顧錦珩總算露出了到家之後的第一個笑容。
“不客氣哦。”裴念昭一臉義正言辭：“爸爸說了，好孩子就應該去幫助別人。”
顧清歡登時欣慰。
這是今天聽到的這些消息裏，裴錚做的唯一一件讓她舒心的事情了。
“其實我真的，不需要你來照顧的。”這一刻，掌握不了氣氛的人，是那個女孩。她欲言又止的看向顧錦珩，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顧清歡下意識看了女孩的小腹一眼。
現在平坦，看不出什麽。
完全讓人想不到，裏面醞釀著小生命。
這個小生命，還是他們的弟弟或者妹妹。
相差二十多歲的弟弟妹妹……
顧清歡想到這個事實，後背一陣惡寒。
“我知道。”顧錦珩沒擡頭，給出了一個讓顧清歡不明白的回答。
女孩楞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看向顧錦珩：“你知道……”
“嗯。”
兩個人的對話沒頭沒尾，可他們好像都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
顧清歡雲裏霧裏，下意識看向裴念昭。
裴念昭無辜的擡了一下肩膀。
顧清歡咬唇。
自己親哥怎麽能和這麽壞的女人有了秘密呢？
女孩啞然，更加心虛的低頭：“那你還……”
“你們都小瞧了他。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一頭餓狼。他發現不對勁兒的時候，會對你不利的。”
“那個人已經幫我買了去國外的機票，也辦了綠卡。”女孩露出一抹感激：“我真的沒事……只是對不起你。”
“沒什麽對不起我的。”顧錦珩臉上沒什麽表情，像極了高中時期的那種冷淡臉：“他是自作自受。”
顧清歡抓狂：他們到底在討論什麽？
他是誰，那個人又是誰？
“那我就先離開了。”解釋清楚的女孩如釋重負，對顧清歡歉然一笑：“抱歉，打攪到了你們的生活。”
顧清歡有些不明其意。
女孩已經起身抓著包，要走出去。
“我送你。”顧錦珩準備穿外套。
“不用啦！”女孩拒絕的很快，露出一抹赧然：“我已經很對不起你了，毀掉了你的名聲，還把你放在風口浪尖上……我也不是故意要連累你才配合你的。我只是怕，怕他看出問題。”
顧錦珩微微挑眉，表情總算生動了些：“沒什麽。”
看著女孩關上門消失，顧清歡一心茫然：“你們在聊什麽？”
顧錦珩不回答，只是看了裴念昭一眼。
懶洋洋靠在顧清歡懷裏的裴念昭，立刻坐的端正，眨著眼睛討好的看向顧錦珩。
顧錦珩啞然失笑，不得不承認：“裴錚這一招，聽高明的。”
“你少扯遠話題。”顧清歡佯怒，耳垂紅了半邊。
顧錦珩沒揭穿她，長嘆了一口氣：“果然，長大了的丫頭留不住。”
“哥！”顧清歡滿臉漲紅，礙於裴念昭在場，努力壓低了聲音。
顧錦珩輕輕一笑：“清歡，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未來的你做出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顧清歡楞神。
“所以，你也支持我一次。”顧錦珩露出一抹溫柔笑意：“不說了，昨天為了給那群狗仔拍，我們逛了好幾個小時。我還沒陪過女孩子這麽逛街呢，累死了，我先去休息。”
走到門口的顧錦珩身子一頓，頭也不回的擺手：“碗你刷。”
裴念昭大眼睛滴溜溜的看著顧錦珩走出去，立刻為自己爸爸拉票：“如果爸爸在這兒，爸爸一定會很主動的刷碗的。”
說到這兒，裴念昭的小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吐吐舌頭，蹦蹦跳跳的去拿手機。
顧清歡忽然有點緊張。
打來找裴念昭的人，會是裴錚麽？
她最近被裴錚搞得心神不寧，幾乎又要失眠。
“薛阿姨啊。”裴念昭嗓音流露出幾分失望，很快又打起精神，人也變得禮貌許多：“您好。”
“啊，我給忘了……好，我會去的。”裴念昭嘟著嘴巴，掛斷了電話。
顧清歡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歡歡阿姨。”裴念昭眼眶裏包了淚，委屈巴巴：“我忘了前兩天薛阿姨說要帶我去買衣服，其實我不想去。可奶奶說，薛阿姨喜歡我，她和爸爸又認識了許多年。雖然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奶奶讓我和薛阿姨多接觸呢。”
其實奶奶每次看到薛阿姨的時候，都會自動的把他護在身後。
撒完謊的裴念昭，立刻心虛的低了頭。
可看在顧清歡眼裏，無法察覺他的緊張，只能看到他的不情願。
“我很快回來陪你。”裴念昭耷拉著小臉，去收拾東西。
顧清歡攔住他，沖他眨了眨眼睛：“我陪你去。”
“真的嗎？”裴念昭一臉驚喜：“歡歡阿姨不忙嗎？”
“當然不忙。”顧清歡很久都沒有這麽鬥志盎揚。她換了衣服，帶著裴念昭去了約定好的兒童樂園。
薛嘉穿了一身米白色休閑服，長卷發慵懶的披散在肩膀上，休閑又性感。
出乎顧清歡意料的，是裴錚竟然也在。
裴錚穿著淺灰薄荷撞色運動服，竟然和顧清歡搭配的顏色驚人的一致。
猛然一看，兩個人就像是善良好，故意穿的情侶裝一樣。
顧清歡擰眉，無語的看裴念昭。
怪不得她試穿衣服的時候，裴念昭一直在玩小手機。她當時想嚴苛一些，可想到裴念昭平時太乖，就沒說什麽。
現在想到當時裴念昭拉著這身衣服讓顧清歡搭配的時候，她才恍然大悟。
這孩子原來還是個小“間諜”！
“哇！”裴念昭一點都沒察覺自己“暴露”了，很給面子的捧場：“爸爸，你和歡歡阿姨說的情侶裝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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