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我不會做傻事

關燈
裴錚薄唇緊抿,絲毫沒有解釋的態度。

顧清歡笑聲尖銳:“裴錚,都到了這一步,你竟然還能這麽無動於衷,真是讓人敬佩。”

“你想聽什麽?”裴錚眼眸裏的悲傷不減。

她想聽什麽?顧清歡這下是真的笑了。她把檢查報告丟在地上,憤怒沖昏她的理智,讓她惱怒的拽著裴錚的領口,逼著他和自己對視:“你想說什麽?”

“我想象過無數次你得知真相時生氣的樣子。”裴錚就這樣定定望著她:“可在心底演練了那麽多次,真的發生的時候,原來還是這麽痛。”

“呵”顧清歡冷冷看向裴錚:“所以,你是承認了你一直騙著我。”

“我可以投機取巧一點告訴你,我只是沒有坦白,並沒有刻意騙你。”

何況,也找不到可以坦白的時候。

顧清歡聞言,彎起嘴角,一臉嘲諷的看向裴錚:“怪不得是東城舉重若輕的人物,說話的格調,都和一般人不一樣。”她揮動著剛恢覆好的雙臂,用力的為裴錚鼓掌:“你看待事物的觀點獨特,我應該好好的跟著你學一學。”

“清歡。”裴錚衣領被拽的褶皺不堪,臉上的表情比衣服的姿態更是好不到哪兒去:“你不要這樣和我說話。”

“那好。”顧清歡無所謂的聳聳肩:“我正常一點和你說話。”

裴錚眼眸微擡。

顧清歡一巴掌劃過他的臉頰。

走到門口的顧錦珩一頓,表情僵硬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顧清歡自然也看到了自己哥哥。

很好。

當事人都在現場了。

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煩。

顧清歡輕輕掃了一眼顧錦珩,又把目光定格在裴錚發紅的臉頰上。她力氣根本就不小,在盛怒之下,就顯得越發的暴戾。

她心口閃過一陣陌生的疼,跟著垂下眼眸:“裴錚,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清歡……”

“我不想恨你。”顧清歡甩開了裴錚的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恨一個人,是太痛苦的過程。所以,我不想恨你。我只希望你這個人有一點良知,這一輩子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別讓我惡心。”

裴錚神色一怔。

顧清歡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顧錦珩站在原地遲疑幾秒,還是快步跟了上去。這丫頭從小到大性格孤傲,很多心情不願意表露在臉上。

可這並不意味著,顧清歡就不會覺得痛。

裴錚靠在白色的墻壁上,淺灰色的西服後背上,褶皺越發明顯。他這幾天,一直睡得很不好。清歡安靜的模樣,說明了一切。

他只是隨便打聽了一下,就知道了她遞交了自己和念念的基因。

裴錚完全有機會可以動手,改變報告上的結果。

可這樣的意義,是什麽?

清歡有一句話說的對。

她不該活在痛苦裏,更不該活在他編造的謊言裏。因果循環,現在落在裴錚頭上的就是報應。

他伸手到西褲口袋,指尖發顫。摸了許久,也只是摸出了薄荷糖。

顧清歡不喜歡他抽煙,聞到煙味兒的時候,會微微蹙眉。她沒說過,他卻知道。

可他沒有說的,她都知道了嗎?

裴錚手指細長剝開一粒薄荷糖,壓在舌下,一片冰冰涼涼的麻意,遠不如他這一刻的心情絕望。

……

“清歡!”顧錦珩伸手時,不敢太用力。他拽了她的衣角:“我知道,你什麽都知道了。”

像是在說繞口令似的,可當事人兩個,都明白是什麽意思。

顧清歡淡淡的瞥了顧錦珩一眼,又垂下頭。一股無力的崩潰感,正在逐漸侵蝕著她的世界觀。

要麽做一個純粹的壞人,要麽做一個果決的好人。

可她偏偏生活在夾縫中,痛苦的不能自已。

“是我的錯。”顧錦珩定定的望著她:“你打我罵我怨我都好,別悶著自己,別讓自己不開心,好不好?”

顧清歡咧開嘴角,露出一抹笑:“這樣滿意了嗎?”

“清歡!”顧錦珩失態的用力抓住她:“別勉強自己。”

“那你到底要我怎麽樣?”顧清歡輕輕的笑:“我做什麽,你們都覺得不對。”

“……不是。”顧錦珩語塞。

這件事情,講的太明白,對彼此都沒有好處。尤其是清歡……他不該故意刺激她。

“哥,你知道嗎?”顧清歡眼眶憋得通紅,可就是沒有眼淚落下:“在拿到檢查報告之前,我一直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夢。你能理解我當時的絕望嗎?”

顧錦珩伸手,想要把她抱在懷裏。

顧清歡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就這樣僵在半空,緩緩握成拳,跟著錘了下來。

顧錦珩點頭之後,卻又搖頭:“我說我懂,你大概是不信的。”他曾經的絕望和驚恐,並不比她少。

六年來守口如瓶的煎熬,害怕真相曝光的那一天。

“所以你才要我遠離裴錚,對嗎?”顧清歡忽然睜大眼睛,雙目空洞,死咬著嘴唇,苦笑出聲:“是我蠢,是我故意不聽你的話。”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顧錦珩慌了。

顧清歡這一刻的臉色太蒼白,就像是在瞬間變了個人似一樣。他慌了,顧不得太多,用力的把她抱在懷裏,沈寂許久的心一起飄蕩:“我的錯,清歡,恨我,怨我。”

“恨有什麽意思啊。”顧清歡悶頭靠在他的心口,無力的喘著氣:“哥,你知道我今天在想什麽嗎?我想,好在當時我沒能做手術,不然念念就不會存在。我想到念念被我……哥,我累了。”

“我帶你回家。”顧錦珩聽著她疲憊不堪的聲音,沒有任何遲疑,一把抱起她,直接走到自己的車前,把她輕輕的放了進去。

顧清歡才知道,原來顧錦珩早早的在外面又買了房子。

是她以前說過喜歡的樓盤,最高層,能將整個城市俯瞰在眼底。顧清歡靠在落地窗前,看著樓外馬路上,如同螻蟻般走來走去的人群,微微晃神,臉頰貼上去的瞬間,顧錦珩便緊張的在她背後,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我如果想死,不會等到現在。”顧清歡笑了笑,笑容卻並不達眼底。她快速的抽回手,不再看顧錦珩一眼:“哥,我只是想一個人坐一坐。”

顧錦珩低頭,深深看了掌心一眼。

他輕嗯了一聲,就坐在不遠處,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的望著顧清歡。

兩個人寂靜無聲,就這樣望著窗外。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色黑了下來。

顧錦珩按壓著有些發酸的手臂,輕聲問她:“餓不餓,想吃什麽?我記得你最喜歡吃蛋炒飯……”

“我不想吃蛋炒飯。”顧清歡許久沒說話,嗓子沙啞。卻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回答的飛快。

顧錦珩倏然覺得哪兒有點不太對勁兒。

顧清歡已經盯著他的眼睛,開了口:“哥,你說是我對不起雲闕,還是他對不起我?”

明明是詢問顧錦珩,可顧清歡還沒有等到他回答,立刻否定的搖頭:“我怎麽能那麽自私,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要把所有的錯放在雲闕的身上?如果不是我對不起他在先,他怎麽可能會做出那種狠心的舉動……”

“只是他不適合你而已。”顧錦珩語氣深沈:“他比你還像一只刺猬。如果他不蜷縮起全身的刺,就會紮傷想要擁抱他的你。清歡,是他不相信你。”

“哦。”顧清歡敷衍的笑了一聲:“謝謝你安慰我。”

顧錦珩一時無言。

兩個人又沈默許久,顧錦珩才又出了聲:“清歡,你還愛雲闕嗎?”

如果不愛,怎麽會因為雲闕痛苦。

顧清歡楞了一下,用力按了一下心口。

不痛,只是很悶。

不是以前,想起會失去雲闕,就疼的喘不上氣。

她現在神思仍處於一片混沌中,有許多事情壓的她心口壓抑。她只覺得自己有許多事情要去解決,可一時間,卻又找不到緣由,應該怎麽解決。

她眼前一團迷霧。

無從開解。

“我餓了。”顧清歡回過神,淡淡的輕笑一聲:“我想吃點東西。哥,我們去吃蝦餃吧。”

顧錦珩怔了幾秒,緩過神來,是一臉難以控制的激動:“好。”

“不用太顧忌我的情緒。”這一次,顧清歡笑容自然了些:“既然有太多不明白的事情,那就順其自然的不明白好了。可能,隨著時間增加,我慢慢就找到答案了呢?”

“好。”顧錦珩在這種事情上,向來都是順著她的心意。

她說什麽,便是什麽。

兩個人到樓下的快餐店,在等待上菜的過程中,顧清歡意外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黃景。

其實說熟悉,也不過是曾經有過幾面之緣而已。兩個人連朋友都談不上。

不過黃景出乎意料的相當熱情,看到顧清歡的剎那,立刻擡手示意,並且讓服務生幫助自己,端著他點的面食,走到顧清歡面前,曬然一笑:“不介意拼個桌吧。”

顧清歡搖頭,黃景就坐了下去。

面條大概是剛端上來沒多久,還冒著騰騰熱氣,細白的面條上,灑著的蔥花還沒有攪拌均勻。

顧清歡忽然多了幾分胃口。

美食果然是治愈心靈的良藥。

黃景抽出一雙筷子,看了顧清歡一眼,遞給她:“要不要嘗一嘗?”

“不用了。”顧錦珩拒絕的飛快:“我們重新點一碗就好了。”

“我還沒吃呢。”黃景沖顧錦珩擠了擠眼:“你這個哥哥,也太護短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怎麽可能會在這麽膚淺的事情上占便宜。雖然,我是挺喜歡清歡的。”

顧清歡聞言,微微蹙眉。

她和黃景不算得多麽熟悉,她也不太喜歡自來熟的語氣。

可對方沒有惡意,她也不便把話說的太難聽。

顧錦珩比她的反應要強烈一些:“你怎麽知道我們是兄妹?”

“因為我知道你們不是情侶。”黃景伸出去的筷子沒人接,自己也就隨意的收了回來,攪拌了一下面條,滋溜一口,咬著面條含混不清的解釋了一句。

顧清歡聽到這兒,神色卻忽然暗淡了許多。

她想起來,黃景見過自己和裴錚在一起。

理所當然不會誤會她和顧錦珩的意思。

“哥,你發現了沒有?”顧清歡壓抑幾個月的心情,壓抑的麻木。這會兒得知真相,接受無能的前提下,也想放松一下,就故意用了調侃的語氣:“我以前一直以為有夫妻相,原來兄妹之間也是有兄妹相。不過好在你長得還算帥,否則醜一點,我就要遠離你,省得你同化我。”

“呵。”顧錦珩從牙縫裏擠出一抹笑,伸手敲顧清歡頭頂:“牙尖嘴利。”

她能放松下來,自然是好事。

這個氣氛正好。

黃景眼神閃爍,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很快吃完了一碗面條。

這個時候,他們的蝦餃上了。

黃景去結賬,順帶把他們的賬也給結了。

顧清歡覺得不妥,剛要拒絕,就看到黃景對她擠眉弄眼:“下一次你請我,不就好了?一頓飯而已,自在些。”

“你這如意算盤打的真好。”顧錦珩神色冷漠:“無事獻殷勤,非……”

“不要說的這麽難聽嘛。”黃景笑的從容:“只是想要交個朋友。再說,你貶低我的同時,也是看輕了清歡。”

顧錦珩失言,漠然瞧著黃景,笑的一臉得意,沖他們擺手離開。

“這個人……”顧錦珩頓了幾秒:“我覺得還是盡可能的遠離比較好。”有那麽一瞬間,顧錦珩覺得,黃景似乎是有意接近顧清歡。

男人和女人之間的相處,不外乎有利所圖。

“哥。”顧清歡咬了一口蝦餃,流了一嘴鮮美的湯汁。只是對比近幾個月清淡的素食,習慣了寡淡味道的她,不免多幾分油膩。

她稍微擰了一下眉毛,很快咽了下去。

不吃飯難道要等死嗎?

“你又沒有戀愛過,哪兒來的多的經驗。”顧清歡機械化的結束吞咽,繼續剛才的話題:“怎麽誰在你心裏,都是賊眉鼠眼的。他能圖我什麽?”

“誰規定沒戀愛過,就不能紙上談兵?何況,這麽多年,我幫你擋了多少爛桃花……”因為氣氛還算不錯,顧錦珩洋洋灑灑張嘴說出口,一時沒什麽控制。

等到話出口,才發覺尷尬。他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用力,丟下一句“燙,慢些吃”之後,兩個人之間,又陷入了死一樣的沈寂中。

顧清歡在網上投出了十幾份簡歷,意外的一份回饋都沒有收到。她覺得不對勁兒,有點懷疑是不是裴錚在背後動了手腳。

關於裴錚的新聞,這段時間比往日更盛。

她打開財經新聞,時時刻刻看到他占據頭版。不是買了一塊地皮,就是和某公司成功融資。

每每看到這樣的新聞,顧清歡心口就覺得更不舒服。

明明是裴錚犯下的錯誤,可到頭來,受到折磨的只有她。她活的宛如廢柴一般,和換角度去看裴錚,呵呵,簡直是紅光滿面,志在必得。

顧清歡不知道自己第一次看到裴錚又買下一棟樓,煩躁的直接把手機丟在床上,不想再去仔細的看新聞。

她不管怎麽避,整個東城都像是裴錚的活體宣傳,時時刻刻的把裴錚映射在她的面前。

想躲都躲不過。

真是一場龐大的噩夢。

如果說這幾天有什麽不適應的,那就是裴念昭的態度。

伴隨著她和裴錚之間鬧僵,放出了一輩子不要再見的狠話之後,裴念昭隨之,也像是消失了一樣。

可那是……

她的孩子。

她不欠裴錚的,卻欠了裴念昭的。

尤其是這一刻,顧清歡想起來,裴念昭往日裏念童話書,念到媽媽兩個字的時候,臉色都會發生變化,嗓音也會低沈許多。整個人像是被一團烏雲籠罩,顯得尤其無精打采。

再嘗試了七次睡覺都睡不著的前提下,顧清歡打算去裴念昭的幼兒園看看他。

只是遠遠的看一眼……

因為顧清歡不想讓裴念昭知道過去的這些事情,也不想裴念昭因為曾經發生的事情,對自己有所埋怨。

她到底是自私的。

卻也知道,自己已經在裴念昭幼小的心靈裏,留下了巨大的陰霾。

對他們來說,她消失雖然不負責任,卻能維持現狀不變。

至少,不會變得更糟糕。

顧清歡換好了衣服之後,鬼使神差的畫了精致的妝容。她還心血來潮的,塗了櫻桃色的口紅。

她皮膚白,塗這個顏色顯得精神又美艷。

可見一個孩子,需要這樣的打扮嗎?

顧清歡望著鏡子裏,眉眼莫名變得明艷動人的自己,微微失神片刻,跟著拿起卸妝巾,動作粗暴的擦掉了唇色。

她不需要這樣的妝點。

下電梯的時候,顧清歡迎面撞上了顧錦珩。

沒來由,她一陣心虛。

顧錦珩不是說,學校有考試,今天回來的會晚一點嗎。怎麽下午三點多就……她楞神了幾秒,神色顯得格外不自然。

“要出門……嗎?”顧錦珩微微一頓,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廢話。

只是,她有多少天,沒這樣認真的打扮過了?

顧清歡局促的點了點頭:“我去一下……超市,買點東西。”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撒謊。

“需要我陪著你嗎?”顧錦珩好心的迎了上來。

“不用!”顧清歡近乎狼狽的後退兩步,頓了幾秒,快步走了起來:“我要用的東西,你跟著我買,不太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的?”顧錦珩笑的不以為意:“你來例假,在沙發上疼的打滾,不是我去幫你買的姨媽巾麽?還有你霸氣側漏,床單也是我給你洗……”

“好了!”顧清歡沒想到這些小事,顧錦珩竟然如數家珍。

不過這些事情,她腦海中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也不知道,顧錦珩是不是為了消遣她,故意說的這些話。

何況現在顧錦珩臉上就掛著一抹戲謔的笑容,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開她的玩笑?這麽多年來,顧錦珩這些事情,做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回來拿點東西。”顧錦珩說話的時候,下意識把手裏的袋子抓緊了些。

顧清歡嘁了一聲,也沒打算細看:“小氣,那你快點回去吧,我先走了。”說完,擔心顧錦珩再開她的玩笑,顧清歡慌張的從顧錦珩面前逃離。

顧錦珩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袋子。

前幾天看電視的時候,她說喜歡這個衣服。國內還沒發行,他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

剛收到,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欣喜的表情。

結果,她根本沒註意到這個牌子。

看來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比這個牌子的衣服,重要太多。

他真是蠢。

……

“裴總……”胡笠深深的望了一眼盯著電腦一動不動的裴錚:“我們接下來,不需要再跟進了吧?”

“為什麽不跟?”裴錚眼睛沒離開電腦屏幕:“現在正是抄底的時候,全部買下來,斷了他的後路。”

“您最近買了太多……”胡笠斟酌言辭,小心的盯著裴錚。

裴總這段時間,完全變成了一個工作狂。比遇上顧小姐之前,有過之無不及。導致全公司的人都一級警戒,全部跟著裴錚一起加班。

雖說加班費豐厚,可這樣下去,大家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哦。”裴錚這個時候,才把眼睛從屏幕前移開:“你要結婚了,需要我提前讓你休息麽?”

“我不是這個意思……”

“宋媛怕是要怨我了。”裴錚似是而非的笑了笑:“你過了今天,暫時不用來了。我聘了新的助理,勉強應該能接替你的職務。等到你結婚後,大概也不會……”

“裴總。”胡笠更覺得尷尬:“您這麽說,真的是……”

“我沒別的意思。”裴錚揚眉:“為了心上人,怎麽做都不過分。何況宋家兩姐妹,宋媛必須要接手企業,你跟了我這麽多年,可千萬不要丟了我們鼎世的臉面。”

胡笠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解釋,只能點頭:“明白了……”

說到這兒,胡笠又快速擡起頭:“那小少爺那邊,您真的不去接嗎?他最近情緒不太對。”

“成績沒有出問題,人也好好的在吃飯,情緒有什麽問題?”裴錚不以為意,繼續收回目光:“這個國榮,你離開前,記得把全部的資料給我。”

胡笠略一點頭,見裴錚無心管自己,站在原地僵了一小會兒,推開門走了出去。

小少爺最近瘦了好多,模樣越發像裴總。

可為什麽,他覺得這並不是多麽值得慶幸的事情呢?

還有,每次小少爺放學後,都要在門口等半個小時才走。

裴總明明知道這些,為什麽不放在心上?

以前裴總對待小少爺雖然嚴厲,卻是相當的關心小少爺。怎麽現在,變成了表面父子似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