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當一個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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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顧小姐是害羞了。”溫婉見顧清歡不動，倒是一點都不著急，這會兒笑的像朵嬌花似的：“那既然顧小姐害羞了，就算了……”
顧清歡看向身側的裴錚，唇角微彎，語氣多了幾分嬌嗔：“你想看我表演嗎？”
她難得這樣撒嬌，表情尤為靈動，一時間讓裴錚微微有些失神：“還是不要了。”
裴錚說話時，牽著她的手，滿臉寵溺之態：“我是個小氣的人，才藝表演什麽的，還是閑暇時，留給我一個人看比較好。”
在他們身後，有人聽到兩個人這麽說話時，已經開始拍手鼓掌起哄叫好了。
在這個時候，沒人拍得罪裴錚。
顧清歡臉色微紅，跟著嬌羞哼了一聲，垂下頭很給裴錚面子。
本來，也就是她故意把裴錚拉進來的。
好在裴錚還沒被舞臺上的溫婉迷的七葷八素，還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溫婉握緊話筒，強壓著心頭浮動的躁意。她咬牙頓了幾秒，才再次重新開口：“看來裴總是極其護短的人呢。那我們接下來，就來欣賞一下其他人給我們帶來的表演。”
報幕結束，溫婉提著裙擺走下臺階。高八厘米的水晶鞋，讓溫婉走路姿勢像個公主似的，一步一停。
當然，其中不乏趨之若鶩者，很給面子的主動上前，要盡紳士之態。
溫婉眾星捧月，微微揚起下巴，臉頰微紅，大大滿足了男人的獵奇心和自尊心。
顧清歡坐在第一排正中央，見狀忍不住嘖了一聲。
裴錚頓了一下：“不高興了？”
“有什麽不高興的。”顧清歡下意識回了一句，結果語氣情不自禁多了幾分酸溜溜的滋味。她直覺不對，又輕哼了一聲。
裴錚不明意味的輕笑了一聲。
顧清歡立刻瞪了他一眼。
裴錚正襟危坐，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
知道身後有人時刻註意著他們這方的動向，顧清歡不想太引人註目，就壓低了聲音，緩慢開口道：“看這個溫婉對你的關註，你們過去的關系，一定不簡單吧。”
裴錚揚眉：“清歡，你說的話，我怎麽聽不懂呢？”
裝傻倒是在行。
顧清歡也不再賣關子，再次開口：“溫婉過去，喜歡的人應該是你吧。”
裴錚眨眼：“清歡，你的想象力很豐富。”
這是不願意承認的意思？
顧清歡扯了一下嘴角：“這是女人的第六感。”
“那清歡你能不能感知一下，接下來你會遇到什麽？”
“恩？”倏忽被扯遠話題，顧清歡怔了怔。
誰知道裴錚賣了關子之後，竟然不再說下去了。
顧清歡語塞，故意伸手去撓裴錚的癢癢。誰讓每一次，裴錚都用這一招對付她。
結果，不管顧清歡怎麽“賣力”，裴錚都不動如鐘，相當鎮定自若。
她不敢置信，裴錚氣定神閑的開口：“作為你的男人，如果連這一點定力都沒有，我早就出事了。”
隱約間，像是夾雜著暧昧的暗示。
顧清歡無法接話了。
林睿陽忽然從他們身後伸出一只端著酒杯的手，顧清歡被林睿陽冷不防的動作嚇了肩膀瑟縮，裴錚眸子登時含了三分怒意，側目去看林睿陽。
林睿陽無辜的聳肩：“怎麽？我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你們一個個將我視若仇敵似的。”
顧清歡發現，林睿陽這張臉，變的好看了許多。
而且，她從林睿陽的臉上，總能看出熟悉的影子。
恍惚間，她有一瞬間覺得，林睿陽很像裴錚。
瞬間過去，顧清歡覺得自己一定是對林睿陽過於忌憚，否則絕對不會生出剛才的錯覺。
裴錚不動聲色的看了溫婉一眼。
“你還這麽關心她。”林睿陽嘖了一聲，根本不避諱周圍伸長的耳朵們，繼續調侃的笑著：“也怪不得這麽多年，溫婉始終對你放心不下。”
說到這兒，林睿陽指了指自己這張臉，自嘲似的笑著：“溫婉那個女人，建議我去做整形手術。我沒想到，她私心那麽重，竟然把你這張臉的模版，給了整容醫生。”
林睿陽眼神渺遠，不知道看向何方。只是摸著自己臉頰的那雙手微微用力，眼神閃過一抹恨意：“我以前一直以為，死在整形手術臺上的，全部都是釣魚新聞。”
說到這兒，林睿陽眉目忽然多了幾分粲然：“好在，我活了下來。”他根本不畏懼周圍好奇的眼光，轉了一個圈：“而且，我重生了。”
事實上，林睿陽這張臉對比前幾個月，是好了許多。畢竟當時的林睿陽，那僅僅是一張臉皮而已。
可現在的林睿陽雖然靠著手術穩定了當時的劣態，可依舊有強烈的後遺癥，做面目表情時，臉部尤為僵硬，盯著他瞧多看幾秒，就能看出這奇異的對比，讓人相當不適。
顧清歡覺得自己腦袋一定是抽筋兒了，不然怎麽會順著林睿陽的話，對準漏洞追問：“那你為什麽，要去做整形手術呢？”
林睿陽呆了幾秒，跟著像是發瘋似的哈哈大笑起來。
舞臺上正在表演小品，恰恰是不好笑的地方。整個宴會廳尤為安靜，只剩下林睿陽的笑聲，在空氣裏回響，刺耳。
顧清歡眉心微蹙，疑惑的看向林睿陽。
“你說，人為什麽會整容呢？”林睿陽反問一句。
顧清歡抿抿唇，沒再不知分寸的回答下去。
林睿陽的表情很不對勁兒。
她的直覺告訴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追問下去。
“當然是因為我長得醜啊！”林睿陽像是一點都不在意似的，對顧清歡擠眉弄眼：“裴錚真是我的好兄弟，我前腳剛告訴他，我喜歡溫婉，後腳學院就傳了一個遍。”
明明提起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可顧清歡看到，林睿陽眼眸裏的恨意，比過去更要濃烈。因為她看到他的咬牙切齒，已經強裝鎮定時，額頭上青筋暴起。
話題好端端的，怎麽就扯到了這件事情上來呢？
顧清歡有些恍惚。
她甚至覺得，好在林睿陽這一刻是用一張整容臉和他們說話，嘗試著用這一張僵硬的面皮，藏起心底濃重的恨意。
“這件事情我已經解釋過了。”裴錚的表情也無比冷靜，絲毫都沒有因為林睿陽開口，有所失態：“不是我。”
言罷，裴錚又補充一句：“可惜你不信我，所以我覺得我們之間，應當是無話可說。”
林睿陽看裴錚淡然的神色，手下用力，略長的指甲摳破了顧清歡座下的座椅。
顧清歡覺得，有一陣森森的寒意，從脖頸兒處傳來，讓她不寒而栗。
“你知道嗎？”林睿陽語氣淡淡的，卻極陰沈，在張嘴時，把手放在顧清歡的肩膀上微微用力：“第二天，全校都在傳，溫婉和我可以去演一部迪士尼電影真人版，叫美女和野獸！只是電影裏的野獸，出身是高貴的。而我這種野獸，是癩蛤蟆靠著學術鍍金，偽裝出來的。”
“哈哈哈……”林睿陽發出長而尖利的笑聲：“是不是特別有意思？這一切，都是裴錚給的。”
顧清歡聽到這兒，再次皺起眉頭。
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偏見。在這件事情上，顧清歡無條件的相信裴錚。
她看得出來，溫婉是喜歡裴錚的。裴錚沒有道理，在這件事情上羞辱林睿陽。何況裴錚也已經說了，他沒做過。
他說的話，顧清歡都相信。
哪怕，顧清歡不喜歡溫婉這個女人。
“裴錚肯定是知道自己過分了，所以提出要讓我入股他大學時候的設計，包括在大學期間，也一直提拔我。”林睿陽譏諷的補充下去：“可以說，沒有裴錚，就沒有我林睿陽的今天。裴錚真是好狠毒，這麽多年，處處壓我一頭。我承了他的情，一句不是都不能講，否則，我就是忘恩負義！”
林睿陽越說越激動。
雖然語氣沒太大的變化，聲音也不算大。尤其是在顯得有些喧鬧的場所裏，聲音很快就能被淹沒，不會被人察覺到不對。
但是，顧清歡感覺到，林睿陽抓住自己肩膀的手，相當的用力。
她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
“你喝醉了。”裴錚眉眼淩然，直接伸手去拽林睿陽。
就在即將觸碰到的一瞬間，林睿陽神色厭惡的松開手，冷笑著看向裴錚：“你還不配碰我，臟東西。”
顧清歡眉頭緊鎖。
俗話說的好，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可她瞧著林睿陽，卻不知道是否真的應該同情這個男人。
不過，林睿陽當時到底長得多……奇怪，才會換來其他人言語上的暴力？
她在這件事情上絕對相信裴錚。
那裴錚在後來對林睿陽的幫助，又是處於什麽樣的立場呢？
這樣的問題，顧清歡一時想不明白，也不覺得需要想下去。臨近年關的這個時候，顧清歡總算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她是下定了決心，和裴錚重新開始。
所以，她選擇相信裴錚。
如果真的有什麽問題，直接問出來就好。關於裴錚是否撒謊，來選擇騙她，她也能看得出來。
假設，裴錚真的演技高超，那也沒有辦法。
說明這一輩子，顧清歡只能被裴錚玩弄在股掌中，也就是說，她必須要接受這個道理。
林睿陽看了不遠處，盯著他們這邊看的溫婉。
兩個人四目相對，溫婉驚了一下，立刻移開目光。
林睿陽冷笑一聲，目光陰鷙的看向裴錚：“你可不要被那個女人給騙了。她沒那麽簡單……不過，也是我傻，這麽多年才被她玩的團團轉。”
“其實我不想提醒你的。”林睿陽陰測測的補充：“我很想看到，你什麽時候睡我用過的二手貨女人，這樣我的人生裏，總算是勝了你一次。”
顧清歡聽著林睿陽說話，內心湧上一陣強烈的不適。把女人當作物品，他這樣也能算是愛嗎？
這麽多年，林睿陽到底是怎麽活著的。
裴錚依舊不說話，只是表情裏流露出幾分同情，狠狠的刺痛了林睿陽的心。
該死的，他這一輩子都要被裴錚踩在腳下，都要活在裴錚的陰影下！
“但是，我更不想看到那個女人如意！”林睿陽快速別過頭，不再和裴錚對視：“她更臟。”
說完這一句，林睿陽把一個吊墜似的東西丟在裴錚身邊：“這東西你幫我交給溫婉，我要讓她記得，她做過什麽罪孽深重的事情。”
林睿陽丟下這些，頭也不回的轉身，從宴會廳走了出去。
什麽東西，還用裴錚轉交……
顧清歡心下有些不適，伸出手到裴錚面前。
裴錚這時候是真的頓了一下：“什麽？”
“我幫你送。”顧清歡哼唧了一聲：“還是說，你想和溫婉多相處一會兒？”
裴錚見顧清歡眼神裏的幽怨，反倒笑了。他握緊顧清歡的手，微微頷首：“不錯，未來的裴太太，終於學會怎麽吃醋了。”
顧清歡：“……”有那麽誇張嗎？
她再怎麽遲鈍，也有自己的感情吧？
不過，剛才裴錚說了裴太太？
給裴錚臉了！
顧清歡張嘴要罵回去，掌心裏冰冰涼涼的，裴錚已經把那個帶著鏈子的吊墜，放在了顧清歡的手裏。
“記得，要把自己的正室風表現的淋漓盡致一些。”裴錚笑的不懷好意。
“裴先生。”
顧清歡不動聲色的咧著嘴角，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那真的是不好意思了，我可沒打算嫁給你。”
“哦？”裴錚拖著下巴，做出滿臉的深思：“裴太太是打算吃幹抹凈不負責任？”
“你！”顧清歡臉上一紅，忍不住點了一下裴錚的心口：“你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裴錚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緊貼在自己胸膛上：“你不是常說我厚顏無恥麽？那我總要給清歡你展示一下，否則你臉皮那麽薄，覺得自己說錯了，害羞怎麽辦？”
呸，誰會因為這種事情害羞？
顧清歡輕哼了一聲，餘光看到溫婉好像是要走去休息室。她立刻抽出手，嬌嗔的瞪了裴錚一眼：“你在這兒等著我，我去去就回。宴會結束後，我們立刻回去。”
裴錚聽到這兒，微微揚眉，神色多了幾分別有所指。
顧清歡一怔，才明白自己剛才說了我們這兩個字。
她臉色羞紅，慌著走了出去。
裴錚嘴角掛著一抹笑，總算知道了自己和清歡正常的相處模式。
多拉著出來見見人，把那抹小肚雞腸刺激出來，變成嬌滴滴的小姑娘，他就勝券在握了。
顧清歡跟著溫婉走了出去，看到溫婉走進的是她剛才和裴錚所在的休息室。
她不是一個吹毛求疵的人。
只是在感情上，卻盡可能的做到幹凈整潔。不管怎麽說，心理潔癖肯定是有的。
這種帶著私密性的空間，和另外一個女人共享……如果這是裴錚的安排，那顧清歡真的無話可說。
她擰著眉，並未掩飾，跟著溫婉走了過去。
結果，她剛靠近溫婉，只是叫了她的名字，溫婉肩膀劇烈的顫抖著，像是被嚇得不輕。
顧清歡心下狐疑的感覺更深，只是這一刻神色看著還算氣定神閑，莞爾一笑：“溫小姐的休息室，也在這裏嗎？”
溫婉點點頭，滿臉不解：“怎麽，顧小姐也是嗎？”
“我以為你看到我今天和裴錚在一起的樣子，會叫我裴太太呢。”顧清歡看溫婉那帶著幾分矯揉造作的表情，心下一陣不爽。何況此刻裴錚不在，說什麽不都是她信手拈來。
溫婉表情多了幾分不自在。
看著像是被刺激到了。
顧清歡見狀，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尖利的笑聲。
溫婉頓了幾秒，神色帶了幾分笑，氣質在瞬間發生變化，高揚起下巴，像是驕傲的孔雀似的：“到底是未來的事情，會發生什麽，還不知道呢。”
顧清歡拍手：“溫小姐說的是。”她看到對方洩露真正的意圖，反倒鎮定了許多。顧清歡不喜歡的，是和裝傻的人打啞謎：“不過，就算最後不是我，也絕對不會是溫小姐。”
“不試試，誰知道呢？”溫婉竟然步步緊逼：“論起情意，我和裴錚認識的時間，總是要高於顧小姐的。”
呵呵！
顧清歡在心底冷笑一聲。
溫婉是鐵了心的跟她作對了。
那剛才故意叫她上臺表演，也只是想看到她錯愕不堪的狼狽表情罷了。
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顧清歡彎彎嘴角，捏著鏈子，吊墜從她掌心落下，垂在溫婉面前：“你前夫送你的。”
前夫兩個人，絲毫沒能刺激到溫婉。
溫婉聞言，只是皺眉，看向那吊墜，似乎在思考什麽。
只一瞬的功夫，溫婉變了臉色，伸手用力的拍在顧清歡的手背上。力氣很大，只一下，顧清歡的手背就被打的紅了起來。
顧清歡眉頭緊鎖，正要開口，忽然看到溫婉淚眼婆娑的望著她：“你怎麽那麽歹毒？”
顧清歡哭笑不得，這是新年新套路嗎？
現在不時有員工路過，溫婉不要把話說的這麽不清不楚。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為顧清歡欺負了溫婉。
“你看吊墜是什麽？”溫婉嚇得不斷發抖：“你怎麽能這麽若無其事的和我說這些話？”
顧清歡楞了幾秒，凝眸看過去，才發現那吊墜是金鑲玉鏤空設計。她最開始時，淡淡的瞥了幾眼，看出透出一抹粉色，也沒多想。
這一刻仔細盯著看，才發現，玉石很薄很晶瑩。裏面那團粉色……是一小團肉。
什麽肉？
為什麽會放在吊墜裏？
何況，林睿陽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做這種東西。
僅僅，只是為了惡心溫婉？
顧清歡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
溫婉已經痛苦的叫了起來：“你離我遠一點！你別來害我！”
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顧清歡上前一步，打算和溫婉說話，結果沒想到，溫婉在她伸手的一瞬間，徑直往後倒去。
她沒有用力氣，溫婉怎麽可能會倒下？
顧清歡蹙眉，發現不遠處，有三四個女性員工，滿臉諱莫如深的看著他們，一動不敢動。
在和顧清歡目光相對的一剎那，這幾個人打著哆嗦，趕緊轉身離開。
期間，溫婉也沒閑著，閉上眼睛露出滿臉的絕望：“我知道你討厭我，因為我和很早之前就認識了裴錚。可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顧清歡沒理會溫婉的借題發揮，面無表情的朝溫婉伸出手：“我不管你在玩什麽花樣，需要起來麽？今天是鼎世的年會，是裴錚的年會。你是主持人，過會兒還需要你參加，我不希望你缺席。”
丟的是裴錚的臉面。
因為她們站著的過道，是去衛生間的必經之路。導致現在不時還有員工冒頭，察覺出她們這裏的無聲硝煙，只敢遠遠看著。
圍觀的人群不少。
溫婉自然也看到了。
她畏懼的望著摔在地上，變成一團碎渣的吊墜。
顧清歡下意識看了幾秒，看到那一團隱隱散發著福爾馬林味道的肉團，心下一淩，恍惚間知道了那是什麽東西。
她呼吸一緊，溫婉就握住了她的手。
不確定溫婉這一次會不會耍花招……顧清歡也不在意。
兩個人手握住的瞬間，顧清歡不留情面的用力一推，溫婉當即摔倒在地上。因為溫婉沒任何防備，顧清歡又刻意用了力氣，導致溫婉摔倒的剎那，束在頭頂的發髻散亂，處了腰臀的疼痛之外，更添幾分狼狽。
溫婉駭然的看向顧清歡。
大抵是沒想到，顧清歡敢“頂風作案”。
“我做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否認。”顧清歡粲然一笑：“我沒做過的，也不會受其中的冤屈。既然那麽多雙眼睛瞧著，是我推到了你，那我也不能平白無故的承受眾人的惡意。”
說到這兒，顧清歡含笑看向那群圍觀之人：“你們最好也都給我記清楚了，我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人。所以一個個的，都給我小心一點。畢竟，我是你們老板身邊的紅人兒。”
把心底的怨氣發洩一通，顧清歡覺得真是舒服。
當一個壞女人，真是太爽了。
說完這些，顧清歡不理會他人詭異的目光，施施然撥了一下頭發，從容不迫的走了過去。
裴錚見她回來後滿臉笑容，輕輕握住她的手：“有好事？”
“是呀。”顧清歡眨了眨眼睛。
不過，如果讓裴錚知道，她是頂著他的名頭招搖過市，不知道他會是什麽表情。
溫婉在三分鐘之後，整理自己的妝容，回到了舞臺上。雖然她神色看不出什麽異樣，不過那略顯的匆忙的樣子，還是洩露了一部分的心事。
顧清歡沒有避諱的和溫婉直視，結果這一次，溫婉主動避開了她的目光。
嘖，這算認輸嗎？
顧清歡覺得沒勁兒。
溫婉在舞臺上，開始介紹今年鼎世公司的業績。然後，顧清歡看到，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她的照片。
看清楚內容，顧清歡心底一抹焦躁湧了上來。
十三渡 說：
希望大家過年不要和我一樣遇到極品親戚，心情糟糕了兩天了
能快樂的度過春節，收到不少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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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看向身側的裴錚，唇角微彎，語氣多了幾分嬌嗔：“你想看我表演嗎？”
她難得這樣撒嬌，表情尤為靈動，一時間讓裴錚微微有些失神：“還是不要了。”
裴錚說話時，牽著她的手，滿臉寵溺之態：“我是個小氣的人，才藝表演什麽的，還是閑暇時，留給我一個人看比較好。”
在他們身後，有人聽到兩個人這麽說話時，已經開始拍手鼓掌起哄叫好了。
在這個時候，沒人拍得罪裴錚。
顧清歡臉色微紅，跟著嬌羞哼了一聲，垂下頭很給裴錚面子。
本來，也就是她故意把裴錚拉進來的。
好在裴錚還沒被舞臺上的溫婉迷的七葷八素，還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溫婉握緊話筒，強壓著心頭浮動的躁意。她咬牙頓了幾秒，才再次重新開口：“看來裴總是極其護短的人呢。那我們接下來，就來欣賞一下其他人給我們帶來的表演。”
報幕結束，溫婉提著裙擺走下臺階。高八厘米的水晶鞋，讓溫婉走路姿勢像個公主似的，一步一停。
當然，其中不乏趨之若鶩者，很給面子的主動上前，要盡紳士之態。
溫婉眾星捧月，微微揚起下巴，臉頰微紅，大大滿足了男人的獵奇心和自尊心。
顧清歡坐在第一排正中央，見狀忍不住嘖了一聲。
裴錚頓了一下：“不高興了？”
“有什麽不高興的。”顧清歡下意識回了一句，結果語氣情不自禁多了幾分酸溜溜的滋味。她直覺不對，又輕哼了一聲。
裴錚不明意味的輕笑了一聲。
顧清歡立刻瞪了他一眼。
裴錚正襟危坐，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
知道身後有人時刻註意著他們這方的動向，顧清歡不想太引人註目，就壓低了聲音，緩慢開口道：“看這個溫婉對你的關註，你們過去的關系，一定不簡單吧。”
裴錚揚眉：“清歡，你說的話，我怎麽聽不懂呢？”
裝傻倒是在行。
顧清歡也不再賣關子，再次開口：“溫婉過去，喜歡的人應該是你吧。”
裴錚眨眼：“清歡，你的想象力很豐富。”
這是不願意承認的意思？
顧清歡扯了一下嘴角：“這是女人的第六感。”
“那清歡你能不能感知一下，接下來你會遇到什麽？”
“恩？”倏忽被扯遠話題，顧清歡怔了怔。
誰知道裴錚賣了關子之後，竟然不再說下去了。
顧清歡語塞，故意伸手去撓裴錚的癢癢。誰讓每一次，裴錚都用這一招對付她。
結果，不管顧清歡怎麽“賣力”，裴錚都不動如鐘，相當鎮定自若。
她不敢置信，裴錚氣定神閑的開口：“作為你的男人，如果連這一點定力都沒有，我早就出事了。”
隱約間，像是夾雜著暧昧的暗示。
顧清歡無法接話了。
林睿陽忽然從他們身後伸出一只端著酒杯的手，顧清歡被林睿陽冷不防的動作嚇了肩膀瑟縮，裴錚眸子登時含了三分怒意，側目去看林睿陽。
林睿陽無辜的聳肩：“怎麽？我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你們一個個將我視若仇敵似的。”
顧清歡發現，林睿陽這張臉，變的好看了許多。
而且，她從林睿陽的臉上，總能看出熟悉的影子。
恍惚間，她有一瞬間覺得，林睿陽很像裴錚。
瞬間過去，顧清歡覺得自己一定是對林睿陽過於忌憚，否則絕對不會生出剛才的錯覺。
裴錚不動聲色的看了溫婉一眼。
“你還這麽關心她。”林睿陽嘖了一聲，根本不避諱周圍伸長的耳朵們，繼續調侃的笑著：“也怪不得這麽多年，溫婉始終對你放心不下。”
說到這兒，林睿陽指了指自己這張臉，自嘲似的笑著：“溫婉那個女人，建議我去做整形手術。我沒想到，她私心那麽重，竟然把你這張臉的模版，給了整容醫生。”
林睿陽眼神渺遠，不知道看向何方。只是摸著自己臉頰的那雙手微微用力，眼神閃過一抹恨意：“我以前一直以為，死在整形手術臺上的，全部都是釣魚新聞。”
說到這兒，林睿陽眉目忽然多了幾分粲然：“好在，我活了下來。”他根本不畏懼周圍好奇的眼光，轉了一個圈：“而且，我重生了。”
事實上，林睿陽這張臉對比前幾個月，是好了許多。畢竟當時的林睿陽，那僅僅是一張臉皮而已。
可現在的林睿陽雖然靠著手術穩定了當時的劣態，可依舊有強烈的後遺癥，做面目表情時，臉部尤為僵硬，盯著他瞧多看幾秒，就能看出這奇異的對比，讓人相當不適。
顧清歡覺得自己腦袋一定是抽筋兒了，不然怎麽會順著林睿陽的話，對準漏洞追問：“那你為什麽，要去做整形手術呢？”
林睿陽呆了幾秒，跟著像是發瘋似的哈哈大笑起來。
舞臺上正在表演小品，恰恰是不好笑的地方。整個宴會廳尤為安靜，只剩下林睿陽的笑聲，在空氣裏回響，刺耳。
顧清歡眉心微蹙，疑惑的看向林睿陽。
“你說，人為什麽會整容呢？”林睿陽反問一句。
顧清歡抿抿唇，沒再不知分寸的回答下去。
林睿陽的表情很不對勁兒。
她的直覺告訴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追問下去。
“當然是因為我長得醜啊！”林睿陽像是一點都不在意似的，對顧清歡擠眉弄眼：“裴錚真是我的好兄弟，我前腳剛告訴他，我喜歡溫婉，後腳學院就傳了一個遍。”
明明提起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可顧清歡看到，林睿陽眼眸裏的恨意，比過去更要濃烈。因為她看到他的咬牙切齒，已經強裝鎮定時，額頭上青筋暴起。
話題好端端的，怎麽就扯到了這件事情上來呢？
顧清歡有些恍惚。
她甚至覺得，好在林睿陽這一刻是用一張整容臉和他們說話，嘗試著用這一張僵硬的面皮，藏起心底濃重的恨意。
“這件事情我已經解釋過了。”裴錚的表情也無比冷靜，絲毫都沒有因為林睿陽開口，有所失態：“不是我。”
言罷，裴錚又補充一句：“可惜你不信我，所以我覺得我們之間，應當是無話可說。”
林睿陽看裴錚淡然的神色，手下用力，略長的指甲摳破了顧清歡座下的座椅。
顧清歡覺得，有一陣森森的寒意，從脖頸兒處傳來，讓她不寒而栗。
“你知道嗎？”林睿陽語氣淡淡的，卻極陰沈，在張嘴時，把手放在顧清歡的肩膀上微微用力：“第二天，全校都在傳，溫婉和我可以去演一部迪士尼電影真人版，叫美女和野獸！只是電影裏的野獸，出身是高貴的。而我這種野獸，是癩蛤蟆靠著學術鍍金，偽裝出來的。”
“哈哈哈……”林睿陽發出長而尖利的笑聲：“是不是特別有意思？這一切，都是裴錚給的。”
顧清歡聽到這兒，再次皺起眉頭。
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偏見。在這件事情上，顧清歡無條件的相信裴錚。
她看得出來，溫婉是喜歡裴錚的。裴錚沒有道理，在這件事情上羞辱林睿陽。何況裴錚也已經說了，他沒做過。
他說的話，顧清歡都相信。
哪怕，顧清歡不喜歡溫婉這個女人。
“裴錚肯定是知道自己過分了，所以提出要讓我入股他大學時候的設計，包括在大學期間，也一直提拔我。”林睿陽譏諷的補充下去：“可以說，沒有裴錚，就沒有我林睿陽的今天。裴錚真是好狠毒，這麽多年，處處壓我一頭。我承了他的情，一句不是都不能講，否則，我就是忘恩負義！”
林睿陽越說越激動。
雖然語氣沒太大的變化，聲音也不算大。尤其是在顯得有些喧鬧的場所裏，聲音很快就能被淹沒，不會被人察覺到不對。
但是，顧清歡感覺到，林睿陽抓住自己肩膀的手，相當的用力。
她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
“你喝醉了。”裴錚眉眼淩然，直接伸手去拽林睿陽。
就在即將觸碰到的一瞬間，林睿陽神色厭惡的松開手，冷笑著看向裴錚：“你還不配碰我，臟東西。”
顧清歡眉頭緊鎖。
俗話說的好，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可她瞧著林睿陽，卻不知道是否真的應該同情這個男人。
不過，林睿陽當時到底長得多……奇怪，才會換來其他人言語上的暴力？
她在這件事情上絕對相信裴錚。
那裴錚在後來對林睿陽的幫助，又是處於什麽樣的立場呢？
這樣的問題，顧清歡一時想不明白，也不覺得需要想下去。臨近年關的這個時候，顧清歡總算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她是下定了決心，和裴錚重新開始。
所以，她選擇相信裴錚。
如果真的有什麽問題，直接問出來就好。關於裴錚是否撒謊，來選擇騙她，她也能看得出來。
假設，裴錚真的演技高超，那也沒有辦法。
說明這一輩子，顧清歡只能被裴錚玩弄在股掌中，也就是說，她必須要接受這個道理。
林睿陽看了不遠處，盯著他們這邊看的溫婉。
兩個人四目相對，溫婉驚了一下，立刻移開目光。
林睿陽冷笑一聲，目光陰鷙的看向裴錚：“你可不要被那個女人給騙了。她沒那麽簡單……不過，也是我傻，這麽多年才被她玩的團團轉。”
“其實我不想提醒你的。”林睿陽陰測測的補充：“我很想看到，你什麽時候睡我用過的二手貨女人，這樣我的人生裏，總算是勝了你一次。”
顧清歡聽著林睿陽說話，內心湧上一陣強烈的不適。把女人當作物品，他這樣也能算是愛嗎？
這麽多年，林睿陽到底是怎麽活著的。
裴錚依舊不說話，只是表情裏流露出幾分同情，狠狠的刺痛了林睿陽的心。
該死的，他這一輩子都要被裴錚踩在腳下，都要活在裴錚的陰影下！
“但是，我更不想看到那個女人如意！”林睿陽快速別過頭，不再和裴錚對視：“她更臟。”
說完這一句，林睿陽把一個吊墜似的東西丟在裴錚身邊：“這東西你幫我交給溫婉，我要讓她記得，她做過什麽罪孽深重的事情。”
林睿陽丟下這些，頭也不回的轉身，從宴會廳走了出去。
什麽東西，還用裴錚轉交……
顧清歡心下有些不適，伸出手到裴錚面前。
裴錚這時候是真的頓了一下：“什麽？”
“我幫你送。”顧清歡哼唧了一聲：“還是說，你想和溫婉多相處一會兒？”
裴錚見顧清歡眼神裏的幽怨，反倒笑了。他握緊顧清歡的手，微微頷首：“不錯，未來的裴太太，終於學會怎麽吃醋了。”
顧清歡：“……”有那麽誇張嗎？
她再怎麽遲鈍，也有自己的感情吧？
不過，剛才裴錚說了裴太太？
給裴錚臉了！
顧清歡張嘴要罵回去，掌心裏冰冰涼涼的，裴錚已經把那個帶著鏈子的吊墜，放在了顧清歡的手裏。
“記得，要把自己的正室風表現的淋漓盡致一些。”裴錚笑的不懷好意。
“裴先生。”
顧清歡不動聲色的咧著嘴角，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那真的是不好意思了，我可沒打算嫁給你。”
“哦？”裴錚拖著下巴，做出滿臉的深思：“裴太太是打算吃幹抹凈不負責任？”
“你！”顧清歡臉上一紅，忍不住點了一下裴錚的心口：“你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裴錚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緊貼在自己胸膛上：“你不是常說我厚顏無恥麽？那我總要給清歡你展示一下，否則你臉皮那麽薄，覺得自己說錯了，害羞怎麽辦？”
呸，誰會因為這種事情害羞？
顧清歡輕哼了一聲，餘光看到溫婉好像是要走去休息室。她立刻抽出手，嬌嗔的瞪了裴錚一眼：“你在這兒等著我，我去去就回。宴會結束後，我們立刻回去。”
裴錚聽到這兒，微微揚眉，神色多了幾分別有所指。
顧清歡一怔，才明白自己剛才說了我們這兩個字。
她臉色羞紅，慌著走了出去。
裴錚嘴角掛著一抹笑，總算知道了自己和清歡正常的相處模式。
多拉著出來見見人，把那抹小肚雞腸刺激出來，變成嬌滴滴的小姑娘，他就勝券在握了。
顧清歡跟著溫婉走了出去，看到溫婉走進的是她剛才和裴錚所在的休息室。
她不是一個吹毛求疵的人。
只是在感情上，卻盡可能的做到幹凈整潔。不管怎麽說，心理潔癖肯定是有的。
這種帶著私密性的空間，和另外一個女人共享……如果這是裴錚的安排，那顧清歡真的無話可說。
她擰著眉，並未掩飾，跟著溫婉走了過去。
結果，她剛靠近溫婉，只是叫了她的名字，溫婉肩膀劇烈的顫抖著，像是被嚇得不輕。
顧清歡心下狐疑的感覺更深，只是這一刻神色看著還算氣定神閑，莞爾一笑：“溫小姐的休息室，也在這裏嗎？”
溫婉點點頭，滿臉不解：“怎麽，顧小姐也是嗎？”
“我以為你看到我今天和裴錚在一起的樣子，會叫我裴太太呢。”顧清歡看溫婉那帶著幾分矯揉造作的表情，心下一陣不爽。何況此刻裴錚不在，說什麽不都是她信手拈來。
溫婉表情多了幾分不自在。
看著像是被刺激到了。
顧清歡見狀，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尖利的笑聲。
溫婉頓了幾秒，神色帶了幾分笑，氣質在瞬間發生變化，高揚起下巴，像是驕傲的孔雀似的：“到底是未來的事情，會發生什麽，還不知道呢。”
顧清歡拍手：“溫小姐說的是。”她看到對方洩露真正的意圖，反倒鎮定了許多。顧清歡不喜歡的，是和裝傻的人打啞謎：“不過，就算最後不是我，也絕對不會是溫小姐。”
“不試試，誰知道呢？”溫婉竟然步步緊逼：“論起情意，我和裴錚認識的時間，總是要高於顧小姐的。”
呵呵！
顧清歡在心底冷笑一聲。
溫婉是鐵了心的跟她作對了。
那剛才故意叫她上臺表演，也只是想看到她錯愕不堪的狼狽表情罷了。
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顧清歡彎彎嘴角，捏著鏈子，吊墜從她掌心落下，垂在溫婉面前：“你前夫送你的。”
前夫兩個人，絲毫沒能刺激到溫婉。
溫婉聞言，只是皺眉，看向那吊墜，似乎在思考什麽。
只一瞬的功夫，溫婉變了臉色，伸手用力的拍在顧清歡的手背上。力氣很大，只一下，顧清歡的手背就被打的紅了起來。
顧清歡眉頭緊鎖，正要開口，忽然看到溫婉淚眼婆娑的望著她：“你怎麽那麽歹毒？”
顧清歡哭笑不得，這是新年新套路嗎？
現在不時有員工路過，溫婉不要把話說的這麽不清不楚。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為顧清歡欺負了溫婉。
“你看吊墜是什麽？”溫婉嚇得不斷發抖：“你怎麽能這麽若無其事的和我說這些話？”
顧清歡楞了幾秒，凝眸看過去，才發現那吊墜是金鑲玉鏤空設計。她最開始時，淡淡的瞥了幾眼，看出透出一抹粉色，也沒多想。
這一刻仔細盯著看，才發現，玉石很薄很晶瑩。裏面那團粉色……是一小團肉。
什麽肉？
為什麽會放在吊墜裏？
何況，林睿陽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做這種東西。
僅僅，只是為了惡心溫婉？
顧清歡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
溫婉已經痛苦的叫了起來：“你離我遠一點！你別來害我！”
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顧清歡上前一步，打算和溫婉說話，結果沒想到，溫婉在她伸手的一瞬間，徑直往後倒去。
她沒有用力氣，溫婉怎麽可能會倒下？
顧清歡蹙眉，發現不遠處，有三四個女性員工，滿臉諱莫如深的看著他們，一動不敢動。
在和顧清歡目光相對的一剎那，這幾個人打著哆嗦，趕緊轉身離開。
期間，溫婉也沒閑著，閉上眼睛露出滿臉的絕望：“我知道你討厭我，因為我和很早之前就認識了裴錚。可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顧清歡沒理會溫婉的借題發揮，面無表情的朝溫婉伸出手：“我不管你在玩什麽花樣，需要起來麽？今天是鼎世的年會，是裴錚的年會。你是主持人，過會兒還需要你參加，我不希望你缺席。”
丟的是裴錚的臉面。
因為她們站著的過道，是去衛生間的必經之路。導致現在不時還有員工冒頭，察覺出她們這裏的無聲硝煙，只敢遠遠看著。
圍觀的人群不少。
溫婉自然也看到了。
她畏懼的望著摔在地上，變成一團碎渣的吊墜。
顧清歡下意識看了幾秒，看到那一團隱隱散發著福爾馬林味道的肉團，心下一淩，恍惚間知道了那是什麽東西。
她呼吸一緊，溫婉就握住了她的手。
不確定溫婉這一次會不會耍花招……顧清歡也不在意。
兩個人手握住的瞬間，顧清歡不留情面的用力一推，溫婉當即摔倒在地上。因為溫婉沒任何防備，顧清歡又刻意用了力氣，導致溫婉摔倒的剎那，束在頭頂的發髻散亂，處了腰臀的疼痛之外，更添幾分狼狽。
溫婉駭然的看向顧清歡。
大抵是沒想到，顧清歡敢“頂風作案”。
“我做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否認。”顧清歡粲然一笑：“我沒做過的，也不會受其中的冤屈。既然那麽多雙眼睛瞧著，是我推到了你，那我也不能平白無故的承受眾人的惡意。”
說到這兒，顧清歡含笑看向那群圍觀之人：“你們最好也都給我記清楚了，我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人。所以一個個的，都給我小心一點。畢竟，我是你們老板身邊的紅人兒。”
把心底的怨氣發洩一通，顧清歡覺得真是舒服。
當一個壞女人，真是太爽了。
說完這些，顧清歡不理會他人詭異的目光，施施然撥了一下頭發，從容不迫的走了過去。
裴錚見她回來後滿臉笑容，輕輕握住她的手：“有好事？”
“是呀。”顧清歡眨了眨眼睛。
不過，如果讓裴錚知道，她是頂著他的名頭招搖過市，不知道他會是什麽表情。
溫婉在三分鐘之後，整理自己的妝容，回到了舞臺上。雖然她神色看不出什麽異樣，不過那略顯的匆忙的樣子，還是洩露了一部分的心事。
顧清歡沒有避諱的和溫婉直視，結果這一次，溫婉主動避開了她的目光。
嘖，這算認輸嗎？
顧清歡覺得沒勁兒。
溫婉在舞臺上，開始介紹今年鼎世公司的業績。然後，顧清歡看到，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她的照片。
看清楚內容，顧清歡心底一抹焦躁湧了上來。
十三渡 說：
希望大家過年不要和我一樣遇到極品親戚，心情糟糕了兩天了
能快樂的度過春節，收到不少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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