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可惜他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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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沒掩飾自己的嫌惡，蹙眉看了杜雯雯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怎麽看都很敷衍的笑：“杜雯雯，我記得你以前的力氣沒這麽大，看來畢業後工作不好找，這都是鍛煉出來的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諷刺的話一股腦的就冒了出去。
杜雯雯聞言，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顧清歡：“你挖苦我？”
“沒有吧？”顧錦珩起身，伸手把顧清歡拉在他那側，微笑著擋住了杜雯雯不善的目光：“清歡說話一直都不怎麽過腦子，興許是誇你呢。”
顧清歡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擡腳，踩顧錦珩的腳背。顧錦珩身子抖了一下，臉色不變。
竟然還連帶著把她也給嘲笑了！
杜雯雯看到顧錦珩，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害羞了起來。她垂下頭，嬌滴滴的看著顧錦珩，聲音都小了好幾個度，像是故意捏著嗓子似的，嗓音嬌嗲的讓顧清歡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錦珩學長，你說的有道理哦。”
有個屁道理！
顧清歡嫌棄的看向顧錦珩，嘖了一聲。
以前怎麽沒發現顧錦珩這麽風騷，怎麽和女孩子什麽話都能說。
顧錦珩引著顧清歡重新坐回去，杜雯雯又哀怨的瞪大眼睛：“這是羅學姐的位置啦。”
“那我坐旁邊。”顧清歡在這種局面下，尤其是聽到杜雯雯這麽說話，巴不得和顧錦珩撇清關系。
指不定杜雯雯喝兩杯，酒壯慫人膽，當著顧錦珩的面脫衣服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羅雪薇就是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她笑著道歉：“路上有點堵，我來晚了，大家不要介意。”
“不會！”有一個男生，對羅雪薇吹口哨：“等美女，是我們的榮幸。”
沒人不喜歡別人的吹捧。
羅雪薇莞爾，把大衣掛在門口的衣架上：“齊楠，這麽多年不見，嘴還這麽甜。看來，沒少騙女孩子吧？”
齊楠聞言，裝著受傷的樣子，捂住自己心口，悲痛的看向羅雪薇：“別說，我到現在還是單身狗一只。”
眾人立刻就笑了：“你油嘴滑舌的，活該單著！”
杜雯雯就是在這個時候，帶著那滿臉的懵懂無辜，歪頭盯著顧清歡：“你打電話把雲闕也叫來吧？”
屋子裏的氣溫，順著這句話，瞬間低了幾度。
甚至有人已經打了一個哆嗦。
在座的各位，除了顧錦珩和那些女人，全部都和雲闕發生過爭執。
雲闕脾氣暴躁，又愛吃醋。因為當時和顧清歡報的不是一個專業，導致雲闕時常不管自己主科，來蹭顧清歡他們專業課。
剛開會那會兒，這些“勇士”被顧清歡的美色沖昏頭腦，全都不相信顧清歡有男朋友的事實，只覺得美女是在故意搪塞自己。
對顧清歡死纏爛打的時候被雲闕看到，雲闕當場發飆。
最嚴重的，是打掉了一個人的門牙。
好好的同學聚會，請來這麽一個瘟神，多煞風景啊。
顧清歡皺眉，沒回答杜雯雯的意思。
步入社會，大家早晚都要學著成熟。杜雯雯還跟她在這兒裝單純呢，顧清歡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虛與委蛇的性格。
杜雯雯卻不知道見好就收，滿臉八卦的看著顧清歡，甚至還親熱的坐在了她和顧錦珩中間，眨著眼睛好奇的盯著她：“你們是不是分手了？”
顧錦珩握住啤酒罐的手驟然收緊。
“我需要告訴你嗎？”顧清歡皮笑肉不笑。
杜雯雯很委屈：“你說話怎麽這麽難聽呢？就像是我故意針對你似的。今天聚會，你如果不願意來就算了，怎麽一來就沖我發脾氣？”
杜雯雯長相不算出眾，不過打扮之後還是比較漂亮的。加上在大學的時候，很會見人說人話，導致也有一小部分追求者。她這會兒眨巴著眼睛，雙眼通紅，別提那小模樣多委屈了。
顧清歡禁不住嗤之以鼻。
她沒理會杜雯雯的無理取鬧。
杜雯雯以為顧清歡是心虛了，繼續咄咄逼人：“你要是對我不滿，當眾說出來啊？以前上大學那會兒，你就不喜歡我，甚至聯合全寢室人排擠我……”
她越說越傷心，眼淚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妝容挺防水的，眼妝都沒花。
羅雪薇皺眉，正要開口制止，顧錦珩忽然抱歉的叫了一句“小心！”
可還是晚了。
顧錦珩打開的那瓶罐裝啤酒，大概是事先被搖晃過，這會兒啤酒沫噴湧而出，噴了杜雯雯滿臉。
杜雯雯嚇得驚聲尖叫。
有人捂住了耳朵。
“沒事吧？”顧錦珩語氣滿是抱歉，一邊說話，一邊拿著紙巾，自顧自的幫杜雯雯擦臉。也不知道顧錦珩是不是不太會照顧女孩，這會兒拿著紙巾的他，一個勁兒的往杜雯雯的眼睛上擦。
“我的假睫毛！”杜雯雯假睫毛被扯掉，眼皮疼的她真的要哭了：“我自己來就行！”說完這一句，杜雯雯慌張的拽過顧錦珩手裏的紙巾，狼狽的低下頭。
她臨出門之前，化了兩個小時的妝！
“抱歉抱歉。”顧錦珩一臉內疚：“我是不是用的力氣太大了？也怪我這個人，不懂女孩的化妝品，我還以為你這張臉，是天生麗質長得那麽美呢。”
杜雯雯總覺得顧錦珩這會兒說話，聽著像是在誇自己，可仔細琢磨，又不像是在誇讚自己。
她心裏閃過一抹煩躁，卻又不舍得對顧錦珩發火。誰讓顧錦珩長得那麽帥……她對帥哥沒任何免疫力。
“我去下衛生間。”待不下去的杜雯雯，著急著去補妝。這會兒訕訕的低著頭，亦步亦趨的走了出去。
顧錦珩彎唇，微笑著看向自己妹妹。剛才內疚的表情，在瞬間消失不見。
顧清歡心口一哽：怪不得她一直鬥不過顧錦珩。
敢情這廝演技直逼奧斯卡影帝。
剛才顧錦珩那表情又內疚又心痛，顧清歡都沒看出來，他是裝的！
“還生氣呢？”顧錦珩看她不說話，立刻誤會了她的意思：“可惜我不打女人，你要怎麽才……”
“打住！”顧清歡無力扶額：“你也太借題發揮了。”她只是討厭那種性格的女人而已，也沒必要真的和杜雯雯一較高低。
不過顧錦珩剛才，是在為她討回公道？
顧清歡心裏多幾分感動，臉上的表情還很傲嬌：“你性格太惡劣了，以前欺負我，現在欺負別人。”
“有嗎？”顧錦珩一臉的無辜：“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
顧清歡看這人滿臉無辜，用力拍了一下顧錦珩的後背：“跟我裝呢？上學那會兒，誰把我的車輪胎紮沒氣了？是誰故意對著大容量牛奶瓶，直接用嘴喝的？顧錦珩，我跟你講！你的惡行令人發指！我能講三天三夜。”
“真傻。”顧錦珩聽到這兒，眼神忽然變得渺遠。他定睛看向顧清歡：“車子沒氣了，你不會死皮賴臉的坐我的車嗎？你的厚臉皮，在這個時候都去哪兒了？”
“士可殺不可辱！”顧清歡沖顧錦珩翻白眼：“你紮爆我的車胎，還指望我坐你的車？我不打爆你的狗頭，就夠給你面子了！”
顧錦珩心頭湧上一陣苦澀，卻還是溫柔的摸了摸顧清歡的頭發：“真是我的傻妹妹。”清歡那麽聰明，偏偏在這種事情上遲鈍。
又或者，她不是遲鈍。而是一開始，她就把他放在了哥哥的位置上，沒有給他留有前進的餘地。
雖然不甘，可他沒有任何辦法。
羅雪薇抱著雙臂在一側看了一會兒，坐在顧清歡身側，笑著遞給了她一杯果汁，話卻是對顧錦珩說的：“你怎麽還是這麽壞。”
“有嗎？”顧錦珩臉皮極厚：“我的學生都誇我溫柔善良，我還有學校的見義勇為標兵旗幟。”
羅雪薇嘴角抽了一下，無奈的和顧清歡對視一眼：“這麽多年，難為你了。”
“有這麽不省心的哥哥，的確是挺辛苦的。”顧清歡跟著嘆了一口氣，沖顧錦珩搖頭。
羅雪薇笑了：“不過當時，我還真沒發現你們是兄妹。”
“因為長得不像嗎？”顧清歡看自己哥哥挺直的鼻梁，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略低的山根。從小到大，顧清歡的人生就是憋屈的。
學習不如顧錦珩也就算了，連這張臉都比不上顧錦珩！
她那時候被顧錦珩捉弄的惱羞成怒，真的恨不得一頭撞死在豆腐上。
“不是。”羅雪薇喝了一口紅酒，別有深意的開了口：“是其他方面。”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顧錦珩抿唇，幫羅雪薇夾菜，不動聲色的討好羅雪薇。
羅雪薇樂了：“原來抓住別人小辮子，是這種感覺啊。”蠻愜意的。
顧錦珩默默的黑了臉，卻不敢發作。
他和羅雪薇同級，這女人多精明，他比誰都清楚。不過，那麽聰明的一個女人，終歸還是在愛情上栽了跟頭。
誰又知道。所謂的學霸情侶背後，是羅雪薇一個人苦苦支撐。為了那個男人，羅雪薇熬夜寫對方的畢業設計，反覆修改的次數，比她本人的作品還要多幾次。甚至那篇畢設獲獎，也是那個男人意氣風發的去領，當著眾人面告白羅雪薇。獲得一個高情商高智商的讚美。
羅雪薇甚至為了那個男人能夠和她一起出國，半夜去了導師的房間……
顧錦珩覺得這不值得。
可羅雪薇甘之若飴。
羅雪薇告訴他，那個男人以前是個壞學生。為了她改邪歸正，能考上大學已經很吃力了。他給了她那麽多的愛，到了她來償還的時候。
結果，相愛的天平傾斜，兩個人到底不得善終。
男人對女人的愛，總歸要多些。一味的讓女人犧牲，會換來對方的習以為常。
“想什麽呢？”羅雪薇揶揄他：“我雖然單身了，可不打算給你希望哦。你這麽多年都單身，別告訴我，是在等我。”
顧清歡聞言，露出滿臉八卦：“原來我哥暗戀雪薇姐？”
顧錦珩怔在原地，嘴角露出一抹苦澀。
羅雪薇在心裏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當時她被導師暗示，去了導師房間，將要被那個禽獸得手的時候，是顧錦珩把她拽出來的。
關於當時的那個畫面，羅雪薇記得很清楚。她渾身都在發抖，衣服破爛的掛在身上。秋夜的風刺骨，她陣陣戰栗。
顧錦珩脫下了他的長外套，披在羅雪薇的肩膀上。
然後，打了她一巴掌。
羅雪薇當時捂住臉頰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她以為顧錦珩會罵自己，會對她表達唾棄。
結果，他打了那一巴掌之後，神色冷淡的看她：“醒了嗎？”
羅雪薇想要和那個男人一起出國，她感受到臉頰上的疼，卻依舊沒有清醒。只是對比在導師身下的惶恐戰栗，這一刻的羅雪薇終於可以放肆發洩。她死死咬著嘴唇，等著顧錦珩，就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神經的駱駝：“你憑什麽來管我的事情？什麽清醒不清醒，你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
“那你回去。”顧錦珩讓開路，面無表情的看她：“如果你以為，你付出的東西，能換來好的結果。”
其實羅雪薇知道，那個導師很有可能會騙自己。可她沒有選擇，那個男人整日逼她……她也不想失去他。
結果羅雪薇沒想到，第二天那個導師就被開除了。
而且發了通告，說這個導師以權謀私，猥褻院校女生。
羅雪薇忘記了當時看到通告的時候是什麽心情，可她……和那個男人，還是順利的出了國。
她一直留有的處子之身，在結婚當晚給了那個男人的時候，她無法忘記那個男人欣喜若狂的表情。那個男人就當著她的面，貼著她的耳朵說：“我還以為你用你的身體，換來了我出國的名額。”
羅雪薇當時如墜冰窖，發自內心的覺得陣陣寒意。
她一直愛著的那個男人，明知道她可能要做的事情，卻不管不問的當著縮頭烏龜，享受著她能換來的一切。
這不是愛。
這是病態的奉獻和犧牲。
可羅雪薇當時還是沒有醒悟，她以為是出國的壓力太大，才讓兩個人的心漸行漸遠。羅雪薇更努力的跟著團隊，想要研究出新的生物科研。
累的時候，她在辦公室一天只吃一頓飯，還是泡面。時間有限，水溫沒有煮沸，她吃著夾生的飯，嘴角還能露出一抹幸福的笑。
她一天甚至睡不夠五個小時。
羅雪薇固執的以為這是值得的。
直到她終於拿到獎金，想要給那個男人一個驚喜，不聲不響的回到家，卻只聽到了臥室床被壓得吱吱呀呀。
羅雪薇還是沒死心。
糾纏著的兩具白花花肉體，在她鎮定的表情下，顯得那麽的滑稽。
那個男人當時就給她跪下了。靠她養著的男人，哪裏來的骨氣？他說自己太寂寞，這是昨天晚上在酒吧認識的女人，只是一夜情的對象。
羅雪薇信了。
然後，在三天後的大掃除裏，羅雪薇從床底下，掃出了近乎三盒用過的套套。
羅雪薇當機立斷的離了婚。
她是眾人眼裏精明無比的女人，所以暗地裏準備一切離婚事宜的她，幾乎沒有多費任何功夫。
羅雪薇承認自己是懦弱的，所以她選擇回國。
她累了，不想繼續顛簸了。
她也承認，她鬼迷了心竅。因為下飛機，站在故土上的那一剎，她想起了顧錦珩那張冷靜自持的臉。
羅雪薇想變成一個小女人。
有一個足夠了不起，能時刻維護自己的男人。
顧錦珩可以成為這樣的人選。
只可惜，顧錦珩不愛她。
“雪薇姐？”顧清歡看羅雪薇忽然露出失神的表情，有點擔心。畢竟忽然就離婚，這對羅雪薇的打擊一定不小。
羅雪薇緩過神，忽然看著顧清歡開口：“還是你們年輕人好。”
“雪薇姐？”顧清歡啼笑皆非：“什麽年輕人，你也只是比我大兩三歲而已。”
“不一樣。”羅雪薇輕輕笑了一聲，眼神露出幾分茫然。
有些人，只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她是被保護的好好的類型。內心不是千瘡百孔，還有去相信的勇氣。
而他們這些人，一輩子都靠自己打拼，跌倒了不見得還能爬起來。為了一個case，熬夜不睡覺……第二天用厚重的粉底遮黑眼圈。
這樣的苦惱，顧清歡應該沒有吧。
羅雪薇忽然就有點擺不平自己的心態，心底閃過一抹嫉妒。
她難堪的握緊手心，更瞧不起這一刻的自己。
“雪薇姐？”顧清歡求助的瞪著顧錦珩：你不是很能說嗎？現在怎麽變啞巴了？
顧錦珩抿唇，遞給羅雪薇一張紙巾。
垂下頭的羅雪薇看到出現在自己眼皮底下的這張紙巾，心情忽然變好了。她擡起頭，沖顧錦珩冷笑了一聲：“你不要以為我忘了，你曾經還打了我一巴掌呢。”
“不是吧？”顧清歡更加嫌棄的看著顧錦珩：“作為男人，怎麽能打女人呢？你這性質可真夠惡劣的，簡直是丟光了男人的臉面！”
顧錦珩語塞：“多少年的事情了……”至於在清歡面前抹黑他麽？
不過這件事情的事實，也不太方便放在人前講出來。
顧錦珩幽幽的盯著羅雪薇，神情好像是在控訴羅雪薇，最好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羅雪薇更加忍俊不禁，拉了一下顧清歡的手臂，仔細的叮囑她：“你哥有家暴傾向，你可千萬不要喜歡上你哥。”她說話時，多少帶了私心。
很多人都說羅雪薇優秀，可沒人知道，那是羅雪薇花費了什麽樣的心血換來的。在天之驕子顧錦珩面前，她那麽的狼狽。
甚至在剛離婚那年，她得知是顧錦珩動用了家裏的關系，弄垮了那個導師，又是他挪用關系，讓羅雪薇和那個混蛋男人出國……
她無法忘記自己當時內心裏的驚駭。
驚駭之餘，羅雪薇顯得那麽的不甘心。
她甚至忍不住問自己，如果這個男人……是愛著她的。默默的為她做出這一切，那她會感動的立刻俯低身子，不計一切的和他在一起。
可偏偏，這個男人紳士又理智，只是顧念著她曾經幫了顧清歡的份上，才會出手相助。
這樣的恩情，羅雪薇覺得難堪。
她想避開顧錦珩，可還是忍不住組織了這場同學聚會。羅雪薇知道，只要顧清歡在的地方，顧錦珩也會在。
果真，她打電話給顧錦珩，只說了三句話，句句不離顧清歡。
顧錦珩沒有任何立場的答應了下來。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
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我為什麽喜歡我哥那麽臭屁的人！”顧清歡滿臉嫌棄，卻又無奈嘆息：“可惜，他一直都是我哥，不喜歡也不能把他趕出家門！”
話雖然說得傲嬌，可顧清歡心底還是知道顧錦珩待自己好的。可誰讓顧錦珩一直欺負她？她這是骨子裏帶的叛逆，情不自禁的就要懟回去。
羅雪薇聞言，定睛看向顧錦珩：“兄妹這個設定，真的太慘了。”
“你醉了。”顧錦珩蹙眉，神色露出幾分不悅。
羅雪薇端莊的坐直了身子，斜睨顧錦珩的眉眼，顯得格外嫵媚：“酒不醉人，人自醉。”
“你們是不是有情況？”顧清歡見狀，忍不住湊近自己哥哥面前，低聲詢問：“我怎麽覺得，雪薇姐對你的態度很不同尋常。”
顧錦珩面色不變，看顧清歡頭都要靠在自己肩膀上，嘴角不受控制的翹起來，只是語氣淡淡：“你的直覺什麽時候對過？”
顧清歡瞬間啞然。
從小到大，她只要猜測關於顧錦珩的事情，就沒一件成真的。一度，顧清歡甚至懷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不過她哥這麽主動的來見羅學姐，真的沒什麽意思嗎？
顧清歡輕哼一聲，在這件事情上，她持一種觀望態度。
一個大齡男青年，一個剛離異。
而且都是學霸一樣的存在，看著挺般配的。
杜雯雯重新化妝回來了，和剛才陰郁的臉色不同的是，杜雯雯勾起嘴角，笑的春風得意，就好像剛才出去不是整理狼狽的妝容，而是剛經歷了一場桃花運。
有一個平時就愛和杜雯雯開玩笑叫李峰的男人，揶揄的看著杜雯雯：“看你這滿面桃花，該不會是在女廁所見到了長得帥的男鬼了吧？”
“呸！”杜雯雯嬌嗔：“你才是鬼呢？”
“噢，那是來了一場廁震？”一群人跟著笑了起來。
顧清歡皺了一下眉毛。
她不太喜歡別人這樣開玩笑。就算不是開自己的玩笑，可這種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總有一種物化女性的感覺。
本質上，極其看低女性。
不過顧清歡到底沒大學那時候張狂了。
那個時候的她，一旦看誰不順眼，直接就罵了回去。尤其是聽到這種言論，會把那個人罵的狗血淋頭。
畢竟她有一個無條件站在她這邊的哥，還有幫她撐腰，比她還兇悍的雲闕。
腦海中不經意想起過去，顧清歡勾起嘴角笑了笑。
那段單純的時光，真令人懷念。
不比現在這個成年人覆雜的世界，每一句簡單的話背後，都是一場陷阱。
“胡說什麽呢！”杜雯雯不生氣，她很享受被人這樣開玩笑，讓她有種自己全場最矚目的感覺。
杜雯雯臉色微紅，立刻揪住李峰的耳朵：“要不要帶著你去震一下？”
本來叫痛的李峰聽到這兒，眼睛立刻亮了，期待的望著杜雯雯：“行啊！”
顧清歡臉上抗拒的表情更深。
成年人的名利場，總是會和葷段子牽扯上關系。
顧錦珩忽然拿出手機，放在顧清歡面前：“神秘樂隊發新歌了。”
“真的？”顧清歡眼睛一亮，顧錦珩就像變魔術似的，從口袋裏拿出耳機，就要幫顧清歡戴上。
羅雪薇也不太喜歡男女之間太露骨的玩笑話。可今天的接風宴是為了她，羅雪薇也不好板著個臉色，一直都是掛著一抹淺笑，禮貌的看著他們玩鬧。
看到顧錦珩動作的瞬間，羅雪薇一顆心立刻像是被一只利爪抓緊，疼的喘不上氣。
說不上多喜歡，只是嫉妒。
為什麽她不能擁有優秀的男人。
顧清歡拍掉了顧錦珩伸出來的手：“我自己來就行了，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像照顧女兒一樣盯著我？我也是有生活能力的好嗎？”
“我怕你分不清楚左右。”顧錦珩嗤笑，掩飾眼底的失落：“也不知道當初是誰，left和right都分不清楚。”
“閉嘴吧你！”顧清歡臉色漲紅，狠狠的剜了顧錦珩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她聲音有點大，引得眾人頻頻側目。
李峰笑嘻嘻的看向顧清歡：“看來我今天刻意打扮一番，讓我們的大美女註意到了。杜雯雯，對不起了，我更喜歡顧清歡！”
杜雯雯臉色晴轉多雲，不掩怨恨的盯著顧清歡：“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就可以不尊重人了？我正在說話呢，你就不能等下再打斷我？”
杜雯雯叉著腰，一臉不高興的盯著顧清歡。
“抱歉。”顧清歡本來就是不太喜歡湊熱鬧的人，這會兒看杜雯雯態度咄咄逼人，笑著以手遮眉，滿臉的誠懇。
杜雯雯見顧清歡態度還不錯，輕哼了一聲，高傲的像個公主似的，就像是今天這場聚會，是為了杜雯雯準備的。
“我跟你們說。”杜雯雯紅著臉，難掩興奮：“我剛才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一個帥哥要了我的電話號碼誒！”
顧清歡忍俊不禁，捂住嘴角的前提下，還是笑出了聲來。
杜雯雯立刻橫眉冷對：“顧清歡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顧清歡無辜的擺手：“你繼續，我聽的太入神了。”
按道理來說，被打斷道這個地步，總是要學會收斂的。但是這件事情用在杜雯雯身上，顯得格外沒有意義。
杜雯雯只花了幾秒鐘，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又恢覆成那張興奮的樣子：“真的超帥哦，而且穿的衣服也是特別貴，一眼就能看出來的貴。他要了我的聯系方式，意味著什麽？”
杜雯雯眨著眼睛，期待的看著屋子裏眾人。
已經有人開始打哈欠了。
畢竟這個時候杜雯雯聊的內容，顯得太無趣了。
杜雯雯咬著嘴唇不甘心，立刻看向李峰。
李峰嘿嘿一笑，身子往顧清歡那邊靠過去：“不好意思，我是顧女神的人了。”
杜雯雯僵了一張臉，難堪的要命。
李峰半邊身子都要壓上顧清歡了。
顧錦珩冷著一張臉，撐著一條手臂，表情多一抹厭煩，推開了李峰。
而且，相當用力，李峰一個大男人在瞬間摔了一個狗吃屎。
李峰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為了自己那一點面子，咳嗽了一聲：“你這麽護著顧女神，搞得不像哥哥，更像老公。”
“胡說什麽呢？”羅雪薇端著酒杯坐在李峰身邊，笑著開口：“如果我是清歡哥哥，看到你占清歡便宜，換做我，也要揍你。”
杜雯雯看著話題成功的跑偏，沒人註意自己，握緊手心滿臉的不甘。顧清歡不就是有一個長得帥的哥麽，她被有錢的男人看上了，也是馬上就要成為闊太太的人了！
李峰表情訕訕，摸著鼻子小聲嘀咕：“這麽多年不見，見面了開個玩笑怎麽了？我又沒有別的意思，事情鬧成這樣，至於麽？”
顧錦珩臉色陰沈，像是隨時都可能會發火。
顧清歡沒看到自己哥哥這麽難看的臉色，她趕緊拉了顧錦珩一把。
其實和這種人，真的沒什麽可說的。顧清歡甚至覺得，和他生氣的必要都沒有。太介意這種人，是擡舉了他。
剛才就算顧錦珩不出手，顧清歡大概也會給李峰一個過肩摔。
羅雪薇神色慍怒，對李峰所說不滿：“如果你覺得這裏是可以隨便開玩笑的場合，那真的抱歉，你來錯了。我建議，你這個時候可以直接離開。”
李峰鬧了一個沒臉，悻悻的找個角落坐下，不再說話了。
顧清歡拉了拉羅雪薇的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雪薇姐，其實你沒必要因為我的事情生氣的。沒事，我都不介意。”
“傻姑娘。”羅雪薇語重心長的看著她：“女人要學會保護自己，等到發現自己受傷的時候，已經晚了。”
顧清歡覺得羅雪薇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態有些受傷。
大概是想起了那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抱歉。”羅雪薇也發覺了自己的失態，對顧清歡歉意的笑了一下：“我最近可能是太閑了，人都變得矯情了。”
“那不如戀愛一下，緩解一下自己的壓力？”顧清歡說著話，把顧錦珩往前推了一點：“你看這個人雖然年輕，但是事業有成。而且長得帥，雖然說話很欠扁，不過做菜很好吃，考慮一下？”
顧錦珩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因為這一刻，清歡說話的方式，實在是太隨意了。
她在他面前，不會顧及所謂的女兒家的姿態。
錦珩卻不能因為她的信任而覺得開心。
“好啊。”出乎意料的，羅雪薇非但不抗拒，甚至笑著揶揄顧錦珩：“不嫌棄我是個離異的女人吧？”
顧錦珩望著羅雪薇淺笑晏晏的樣子，蹙眉不悅。
剛緩和了氣氛的顧清歡，見狀恨鐵不成鋼的拍了顧錦珩的後背上，擠眉弄眼的暗示顧錦珩：怎麽一點不解風情？
羅雪薇看兩個人親昵的樣子，垂下頭不說話了。
看顧錦珩一言不發，顧清歡尷尬的望向羅雪薇。好在羅雪薇嘴角淡淡笑著，表情看不出任何貓膩。可哪怕如此，顧清歡還是覺得有點對不起羅雪薇。
因為杜雯雯對她的敵意，導致顧清歡成為了今天晚上的焦點，完全搶走了羅雪薇應該有的關註。
杜雯雯是真的鐵了心要和顧清歡過不去，立刻把矛頭對準了顧清歡：“你身上穿的這件衣服，我看著有點眼熟，是不是LV今年的新款？”
顧清歡開始煩杜雯雯這不懂得察言觀色的無腦樣子了。不過因為這個時候杜雯雯開口提醒她，顧清歡才發覺，她今天出門的時候心不在焉，所以沒太刻意打扮自己。就連身上穿上的衣服，也是昨天就想好的日常裝扮而已。
可她身上的衣服，是裴錚送給她的，xy的牌子。
以前不知道薛言曾是設計師，顧清歡還不覺得尷尬。這一刻，她發覺自己也在幫忙紀念薛言，心下有點苦澀。
她抿唇不說話，這神態落入杜雯雯眼裏，就像是心虛了一樣。
杜雯雯哼唧了一聲，覺得自己找回了場子，繼續得意的往下說道：“顧清歡，你大學時候衣服都是牌子貨，現在應該不會穿仿版吧？”
因為以前模仿顧清歡，杜雯雯沒少買盜版。有人看不慣她學人精的樣子，故意揭穿了杜雯雯，讓她很難堪。
杜雯雯又是一個極端記仇的，這會兒立刻將槍口對準顧清歡。
“不……”
“我看著也不太像。”杜雯雯已經掏出手機，找到了LV當季新款的樣式，和顧清歡的對比：“看著有點相似，可細節就是不一樣。你這一款的花紋也不對，噗，你竟然穿盜版!”
顧錦珩對女人的衣服沒研究，聽到這兒，厭煩杜雯雯聒噪的同時，也開始不動聲色的打量顧清歡衣著。
這丫頭青春期的時候特別喜歡穿黑色，這幾年的審美明顯好了不少，衣服的顏色也變得明麗了許多。尤其是這段時間她穿的衣服，簡潔大方OL風格，卻又帶著小女人的可愛。這樣的風格，非常適合顧清歡。
“可能吧。”
顧清歡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談，漫不經心的接了一句。
“你看，這裏應該簡直一樣，不過你的衣服換了一種花色。可明顯看起來，就是抄襲嘛！”杜雯雯同情的看著顧清歡：“原來你過得這麽不好啊？”
顧清歡眉頭緊鎖。
杜雯雯想從她嘴裏套出什麽？
本著不與傻瓜論短長的道理，顧清歡繼續沈默不言。
杜雯雯的氣焰囂張，竟然伸手去扯顧清歡的衣服：“你看，這一塊的設計，和圖片上的一樣……”
“放手。”顧清歡不喜和別人有肢體接觸，瞬間冷臉。
杜雯雯有點怕，為了把顧清歡踩在腳底，這會兒強忍著：“我說錯了？你自己穿仿版，裝什麽啊？難道是我讓你穿的……”
“不對。”一直坐在角落裏沒說話的陶娜一臉認真地湊上來：“LV這一款衣服涉嫌抄襲，設計師已經發布了道歉信，你不知道嗎？”
杜雯雯楞住了。
陶娜找到當時的頁面，指給杜雯雯看：“聽說是他們的設計師抄襲一個叫xy的牌子，以為這個牌子不出名，就有點得意忘形。其實不然，這個牌子背後，有很深的故事和背景！”
顧清歡用力抓緊手心，指甲尖利的刺進掌中。
十三渡 說：
裴錚：（微笑）很好，顧錦珩，你就趁著我不在，多蹦跶一會兒，反正清歡是我的
顧錦珩：￥*&%……（內容不堪入目，已被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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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諷刺的話一股腦的就冒了出去。
杜雯雯聞言，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顧清歡：“你挖苦我？”
“沒有吧？”顧錦珩起身，伸手把顧清歡拉在他那側，微笑著擋住了杜雯雯不善的目光：“清歡說話一直都不怎麽過腦子，興許是誇你呢。”
顧清歡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擡腳，踩顧錦珩的腳背。顧錦珩身子抖了一下，臉色不變。
竟然還連帶著把她也給嘲笑了！
杜雯雯看到顧錦珩，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害羞了起來。她垂下頭，嬌滴滴的看著顧錦珩，聲音都小了好幾個度，像是故意捏著嗓子似的，嗓音嬌嗲的讓顧清歡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錦珩學長，你說的有道理哦。”
有個屁道理！
顧清歡嫌棄的看向顧錦珩，嘖了一聲。
以前怎麽沒發現顧錦珩這麽風騷，怎麽和女孩子什麽話都能說。
顧錦珩引著顧清歡重新坐回去，杜雯雯又哀怨的瞪大眼睛：“這是羅學姐的位置啦。”
“那我坐旁邊。”顧清歡在這種局面下，尤其是聽到杜雯雯這麽說話，巴不得和顧錦珩撇清關系。
指不定杜雯雯喝兩杯，酒壯慫人膽，當著顧錦珩的面脫衣服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羅雪薇就是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她笑著道歉：“路上有點堵，我來晚了，大家不要介意。”
“不會！”有一個男生，對羅雪薇吹口哨：“等美女，是我們的榮幸。”
沒人不喜歡別人的吹捧。
羅雪薇莞爾，把大衣掛在門口的衣架上：“齊楠，這麽多年不見，嘴還這麽甜。看來，沒少騙女孩子吧？”
齊楠聞言，裝著受傷的樣子，捂住自己心口，悲痛的看向羅雪薇：“別說，我到現在還是單身狗一只。”
眾人立刻就笑了：“你油嘴滑舌的，活該單著！”
杜雯雯就是在這個時候，帶著那滿臉的懵懂無辜，歪頭盯著顧清歡：“你打電話把雲闕也叫來吧？”
屋子裏的氣溫，順著這句話，瞬間低了幾度。
甚至有人已經打了一個哆嗦。
在座的各位，除了顧錦珩和那些女人，全部都和雲闕發生過爭執。
雲闕脾氣暴躁，又愛吃醋。因為當時和顧清歡報的不是一個專業，導致雲闕時常不管自己主科，來蹭顧清歡他們專業課。
剛開會那會兒，這些“勇士”被顧清歡的美色沖昏頭腦，全都不相信顧清歡有男朋友的事實，只覺得美女是在故意搪塞自己。
對顧清歡死纏爛打的時候被雲闕看到，雲闕當場發飆。
最嚴重的，是打掉了一個人的門牙。
好好的同學聚會，請來這麽一個瘟神，多煞風景啊。
顧清歡皺眉，沒回答杜雯雯的意思。
步入社會，大家早晚都要學著成熟。杜雯雯還跟她在這兒裝單純呢，顧清歡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虛與委蛇的性格。
杜雯雯卻不知道見好就收，滿臉八卦的看著顧清歡，甚至還親熱的坐在了她和顧錦珩中間，眨著眼睛好奇的盯著她：“你們是不是分手了？”
顧錦珩握住啤酒罐的手驟然收緊。
“我需要告訴你嗎？”顧清歡皮笑肉不笑。
杜雯雯很委屈：“你說話怎麽這麽難聽呢？就像是我故意針對你似的。今天聚會，你如果不願意來就算了，怎麽一來就沖我發脾氣？”
杜雯雯長相不算出眾，不過打扮之後還是比較漂亮的。加上在大學的時候，很會見人說人話，導致也有一小部分追求者。她這會兒眨巴著眼睛，雙眼通紅，別提那小模樣多委屈了。
顧清歡禁不住嗤之以鼻。
她沒理會杜雯雯的無理取鬧。
杜雯雯以為顧清歡是心虛了，繼續咄咄逼人：“你要是對我不滿，當眾說出來啊？以前上大學那會兒，你就不喜歡我，甚至聯合全寢室人排擠我……”
她越說越傷心，眼淚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妝容挺防水的，眼妝都沒花。
羅雪薇皺眉，正要開口制止，顧錦珩忽然抱歉的叫了一句“小心！”
可還是晚了。
顧錦珩打開的那瓶罐裝啤酒，大概是事先被搖晃過，這會兒啤酒沫噴湧而出，噴了杜雯雯滿臉。
杜雯雯嚇得驚聲尖叫。
有人捂住了耳朵。
“沒事吧？”顧錦珩語氣滿是抱歉，一邊說話，一邊拿著紙巾，自顧自的幫杜雯雯擦臉。也不知道顧錦珩是不是不太會照顧女孩，這會兒拿著紙巾的他，一個勁兒的往杜雯雯的眼睛上擦。
“我的假睫毛！”杜雯雯假睫毛被扯掉，眼皮疼的她真的要哭了：“我自己來就行！”說完這一句，杜雯雯慌張的拽過顧錦珩手裏的紙巾，狼狽的低下頭。
她臨出門之前，化了兩個小時的妝！
“抱歉抱歉。”顧錦珩一臉內疚：“我是不是用的力氣太大了？也怪我這個人，不懂女孩的化妝品，我還以為你這張臉，是天生麗質長得那麽美呢。”
杜雯雯總覺得顧錦珩這會兒說話，聽著像是在誇自己，可仔細琢磨，又不像是在誇讚自己。
她心裏閃過一抹煩躁，卻又不舍得對顧錦珩發火。誰讓顧錦珩長得那麽帥……她對帥哥沒任何免疫力。
“我去下衛生間。”待不下去的杜雯雯，著急著去補妝。這會兒訕訕的低著頭，亦步亦趨的走了出去。
顧錦珩彎唇，微笑著看向自己妹妹。剛才內疚的表情，在瞬間消失不見。
顧清歡心口一哽：怪不得她一直鬥不過顧錦珩。
敢情這廝演技直逼奧斯卡影帝。
剛才顧錦珩那表情又內疚又心痛，顧清歡都沒看出來，他是裝的！
“還生氣呢？”顧錦珩看她不說話，立刻誤會了她的意思：“可惜我不打女人，你要怎麽才……”
“打住！”顧清歡無力扶額：“你也太借題發揮了。”她只是討厭那種性格的女人而已，也沒必要真的和杜雯雯一較高低。
不過顧錦珩剛才，是在為她討回公道？
顧清歡心裏多幾分感動，臉上的表情還很傲嬌：“你性格太惡劣了，以前欺負我，現在欺負別人。”
“有嗎？”顧錦珩一臉的無辜：“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
顧清歡看這人滿臉無辜，用力拍了一下顧錦珩的後背：“跟我裝呢？上學那會兒，誰把我的車輪胎紮沒氣了？是誰故意對著大容量牛奶瓶，直接用嘴喝的？顧錦珩，我跟你講！你的惡行令人發指！我能講三天三夜。”
“真傻。”顧錦珩聽到這兒，眼神忽然變得渺遠。他定睛看向顧清歡：“車子沒氣了，你不會死皮賴臉的坐我的車嗎？你的厚臉皮，在這個時候都去哪兒了？”
“士可殺不可辱！”顧清歡沖顧錦珩翻白眼：“你紮爆我的車胎，還指望我坐你的車？我不打爆你的狗頭，就夠給你面子了！”
顧錦珩心頭湧上一陣苦澀，卻還是溫柔的摸了摸顧清歡的頭發：“真是我的傻妹妹。”清歡那麽聰明，偏偏在這種事情上遲鈍。
又或者，她不是遲鈍。而是一開始，她就把他放在了哥哥的位置上，沒有給他留有前進的餘地。
雖然不甘，可他沒有任何辦法。
羅雪薇抱著雙臂在一側看了一會兒，坐在顧清歡身側，笑著遞給了她一杯果汁，話卻是對顧錦珩說的：“你怎麽還是這麽壞。”
“有嗎？”顧錦珩臉皮極厚：“我的學生都誇我溫柔善良，我還有學校的見義勇為標兵旗幟。”
羅雪薇嘴角抽了一下，無奈的和顧清歡對視一眼：“這麽多年，難為你了。”
“有這麽不省心的哥哥，的確是挺辛苦的。”顧清歡跟著嘆了一口氣，沖顧錦珩搖頭。
羅雪薇笑了：“不過當時，我還真沒發現你們是兄妹。”
“因為長得不像嗎？”顧清歡看自己哥哥挺直的鼻梁，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略低的山根。從小到大，顧清歡的人生就是憋屈的。
學習不如顧錦珩也就算了，連這張臉都比不上顧錦珩！
她那時候被顧錦珩捉弄的惱羞成怒，真的恨不得一頭撞死在豆腐上。
“不是。”羅雪薇喝了一口紅酒，別有深意的開了口：“是其他方面。”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顧錦珩抿唇，幫羅雪薇夾菜，不動聲色的討好羅雪薇。
羅雪薇樂了：“原來抓住別人小辮子，是這種感覺啊。”蠻愜意的。
顧錦珩默默的黑了臉，卻不敢發作。
他和羅雪薇同級，這女人多精明，他比誰都清楚。不過，那麽聰明的一個女人，終歸還是在愛情上栽了跟頭。
誰又知道。所謂的學霸情侶背後，是羅雪薇一個人苦苦支撐。為了那個男人，羅雪薇熬夜寫對方的畢業設計，反覆修改的次數，比她本人的作品還要多幾次。甚至那篇畢設獲獎，也是那個男人意氣風發的去領，當著眾人面告白羅雪薇。獲得一個高情商高智商的讚美。
羅雪薇甚至為了那個男人能夠和她一起出國，半夜去了導師的房間……
顧錦珩覺得這不值得。
可羅雪薇甘之若飴。
羅雪薇告訴他，那個男人以前是個壞學生。為了她改邪歸正，能考上大學已經很吃力了。他給了她那麽多的愛，到了她來償還的時候。
結果，相愛的天平傾斜，兩個人到底不得善終。
男人對女人的愛，總歸要多些。一味的讓女人犧牲，會換來對方的習以為常。
“想什麽呢？”羅雪薇揶揄他：“我雖然單身了，可不打算給你希望哦。你這麽多年都單身，別告訴我，是在等我。”
顧清歡聞言，露出滿臉八卦：“原來我哥暗戀雪薇姐？”
顧錦珩怔在原地，嘴角露出一抹苦澀。
羅雪薇在心裏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當時她被導師暗示，去了導師房間，將要被那個禽獸得手的時候，是顧錦珩把她拽出來的。
關於當時的那個畫面，羅雪薇記得很清楚。她渾身都在發抖，衣服破爛的掛在身上。秋夜的風刺骨，她陣陣戰栗。
顧錦珩脫下了他的長外套，披在羅雪薇的肩膀上。
然後，打了她一巴掌。
羅雪薇當時捂住臉頰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她以為顧錦珩會罵自己，會對她表達唾棄。
結果，他打了那一巴掌之後，神色冷淡的看她：“醒了嗎？”
羅雪薇想要和那個男人一起出國，她感受到臉頰上的疼，卻依舊沒有清醒。只是對比在導師身下的惶恐戰栗，這一刻的羅雪薇終於可以放肆發洩。她死死咬著嘴唇，等著顧錦珩，就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神經的駱駝：“你憑什麽來管我的事情？什麽清醒不清醒，你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
“那你回去。”顧錦珩讓開路，面無表情的看她：“如果你以為，你付出的東西，能換來好的結果。”
其實羅雪薇知道，那個導師很有可能會騙自己。可她沒有選擇，那個男人整日逼她……她也不想失去他。
結果羅雪薇沒想到，第二天那個導師就被開除了。
而且發了通告，說這個導師以權謀私，猥褻院校女生。
羅雪薇忘記了當時看到通告的時候是什麽心情，可她……和那個男人，還是順利的出了國。
她一直留有的處子之身，在結婚當晚給了那個男人的時候，她無法忘記那個男人欣喜若狂的表情。那個男人就當著她的面，貼著她的耳朵說：“我還以為你用你的身體，換來了我出國的名額。”
羅雪薇當時如墜冰窖，發自內心的覺得陣陣寒意。
她一直愛著的那個男人，明知道她可能要做的事情，卻不管不問的當著縮頭烏龜，享受著她能換來的一切。
這不是愛。
這是病態的奉獻和犧牲。
可羅雪薇當時還是沒有醒悟，她以為是出國的壓力太大，才讓兩個人的心漸行漸遠。羅雪薇更努力的跟著團隊，想要研究出新的生物科研。
累的時候，她在辦公室一天只吃一頓飯，還是泡面。時間有限，水溫沒有煮沸，她吃著夾生的飯，嘴角還能露出一抹幸福的笑。
她一天甚至睡不夠五個小時。
羅雪薇固執的以為這是值得的。
直到她終於拿到獎金，想要給那個男人一個驚喜，不聲不響的回到家，卻只聽到了臥室床被壓得吱吱呀呀。
羅雪薇還是沒死心。
糾纏著的兩具白花花肉體，在她鎮定的表情下，顯得那麽的滑稽。
那個男人當時就給她跪下了。靠她養著的男人，哪裏來的骨氣？他說自己太寂寞，這是昨天晚上在酒吧認識的女人，只是一夜情的對象。
羅雪薇信了。
然後，在三天後的大掃除裏，羅雪薇從床底下，掃出了近乎三盒用過的套套。
羅雪薇當機立斷的離了婚。
她是眾人眼裏精明無比的女人，所以暗地裏準備一切離婚事宜的她，幾乎沒有多費任何功夫。
羅雪薇承認自己是懦弱的，所以她選擇回國。
她累了，不想繼續顛簸了。
她也承認，她鬼迷了心竅。因為下飛機，站在故土上的那一剎，她想起了顧錦珩那張冷靜自持的臉。
羅雪薇想變成一個小女人。
有一個足夠了不起，能時刻維護自己的男人。
顧錦珩可以成為這樣的人選。
只可惜，顧錦珩不愛她。
“雪薇姐？”顧清歡看羅雪薇忽然露出失神的表情，有點擔心。畢竟忽然就離婚，這對羅雪薇的打擊一定不小。
羅雪薇緩過神，忽然看著顧清歡開口：“還是你們年輕人好。”
“雪薇姐？”顧清歡啼笑皆非：“什麽年輕人，你也只是比我大兩三歲而已。”
“不一樣。”羅雪薇輕輕笑了一聲，眼神露出幾分茫然。
有些人，只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她是被保護的好好的類型。內心不是千瘡百孔，還有去相信的勇氣。
而他們這些人，一輩子都靠自己打拼，跌倒了不見得還能爬起來。為了一個case，熬夜不睡覺……第二天用厚重的粉底遮黑眼圈。
這樣的苦惱，顧清歡應該沒有吧。
羅雪薇忽然就有點擺不平自己的心態，心底閃過一抹嫉妒。
她難堪的握緊手心，更瞧不起這一刻的自己。
“雪薇姐？”顧清歡求助的瞪著顧錦珩：你不是很能說嗎？現在怎麽變啞巴了？
顧錦珩抿唇，遞給羅雪薇一張紙巾。
垂下頭的羅雪薇看到出現在自己眼皮底下的這張紙巾，心情忽然變好了。她擡起頭，沖顧錦珩冷笑了一聲：“你不要以為我忘了，你曾經還打了我一巴掌呢。”
“不是吧？”顧清歡更加嫌棄的看著顧錦珩：“作為男人，怎麽能打女人呢？你這性質可真夠惡劣的，簡直是丟光了男人的臉面！”
顧錦珩語塞：“多少年的事情了……”至於在清歡面前抹黑他麽？
不過這件事情的事實，也不太方便放在人前講出來。
顧錦珩幽幽的盯著羅雪薇，神情好像是在控訴羅雪薇，最好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羅雪薇更加忍俊不禁，拉了一下顧清歡的手臂，仔細的叮囑她：“你哥有家暴傾向，你可千萬不要喜歡上你哥。”她說話時，多少帶了私心。
很多人都說羅雪薇優秀，可沒人知道，那是羅雪薇花費了什麽樣的心血換來的。在天之驕子顧錦珩面前，她那麽的狼狽。
甚至在剛離婚那年，她得知是顧錦珩動用了家裏的關系，弄垮了那個導師，又是他挪用關系，讓羅雪薇和那個混蛋男人出國……
她無法忘記自己當時內心裏的驚駭。
驚駭之餘，羅雪薇顯得那麽的不甘心。
她甚至忍不住問自己，如果這個男人……是愛著她的。默默的為她做出這一切，那她會感動的立刻俯低身子，不計一切的和他在一起。
可偏偏，這個男人紳士又理智，只是顧念著她曾經幫了顧清歡的份上，才會出手相助。
這樣的恩情，羅雪薇覺得難堪。
她想避開顧錦珩，可還是忍不住組織了這場同學聚會。羅雪薇知道，只要顧清歡在的地方，顧錦珩也會在。
果真，她打電話給顧錦珩，只說了三句話，句句不離顧清歡。
顧錦珩沒有任何立場的答應了下來。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
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我為什麽喜歡我哥那麽臭屁的人！”顧清歡滿臉嫌棄，卻又無奈嘆息：“可惜，他一直都是我哥，不喜歡也不能把他趕出家門！”
話雖然說得傲嬌，可顧清歡心底還是知道顧錦珩待自己好的。可誰讓顧錦珩一直欺負她？她這是骨子裏帶的叛逆，情不自禁的就要懟回去。
羅雪薇聞言，定睛看向顧錦珩：“兄妹這個設定，真的太慘了。”
“你醉了。”顧錦珩蹙眉，神色露出幾分不悅。
羅雪薇端莊的坐直了身子，斜睨顧錦珩的眉眼，顯得格外嫵媚：“酒不醉人，人自醉。”
“你們是不是有情況？”顧清歡見狀，忍不住湊近自己哥哥面前，低聲詢問：“我怎麽覺得，雪薇姐對你的態度很不同尋常。”
顧錦珩面色不變，看顧清歡頭都要靠在自己肩膀上，嘴角不受控制的翹起來，只是語氣淡淡：“你的直覺什麽時候對過？”
顧清歡瞬間啞然。
從小到大，她只要猜測關於顧錦珩的事情，就沒一件成真的。一度，顧清歡甚至懷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不過她哥這麽主動的來見羅學姐，真的沒什麽意思嗎？
顧清歡輕哼一聲，在這件事情上，她持一種觀望態度。
一個大齡男青年，一個剛離異。
而且都是學霸一樣的存在，看著挺般配的。
杜雯雯重新化妝回來了，和剛才陰郁的臉色不同的是，杜雯雯勾起嘴角，笑的春風得意，就好像剛才出去不是整理狼狽的妝容，而是剛經歷了一場桃花運。
有一個平時就愛和杜雯雯開玩笑叫李峰的男人，揶揄的看著杜雯雯：“看你這滿面桃花，該不會是在女廁所見到了長得帥的男鬼了吧？”
“呸！”杜雯雯嬌嗔：“你才是鬼呢？”
“噢，那是來了一場廁震？”一群人跟著笑了起來。
顧清歡皺了一下眉毛。
她不太喜歡別人這樣開玩笑。就算不是開自己的玩笑，可這種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總有一種物化女性的感覺。
本質上，極其看低女性。
不過顧清歡到底沒大學那時候張狂了。
那個時候的她，一旦看誰不順眼，直接就罵了回去。尤其是聽到這種言論，會把那個人罵的狗血淋頭。
畢竟她有一個無條件站在她這邊的哥，還有幫她撐腰，比她還兇悍的雲闕。
腦海中不經意想起過去，顧清歡勾起嘴角笑了笑。
那段單純的時光，真令人懷念。
不比現在這個成年人覆雜的世界，每一句簡單的話背後，都是一場陷阱。
“胡說什麽呢！”杜雯雯不生氣，她很享受被人這樣開玩笑，讓她有種自己全場最矚目的感覺。
杜雯雯臉色微紅，立刻揪住李峰的耳朵：“要不要帶著你去震一下？”
本來叫痛的李峰聽到這兒，眼睛立刻亮了，期待的望著杜雯雯：“行啊！”
顧清歡臉上抗拒的表情更深。
成年人的名利場，總是會和葷段子牽扯上關系。
顧錦珩忽然拿出手機，放在顧清歡面前：“神秘樂隊發新歌了。”
“真的？”顧清歡眼睛一亮，顧錦珩就像變魔術似的，從口袋裏拿出耳機，就要幫顧清歡戴上。
羅雪薇也不太喜歡男女之間太露骨的玩笑話。可今天的接風宴是為了她，羅雪薇也不好板著個臉色，一直都是掛著一抹淺笑，禮貌的看著他們玩鬧。
看到顧錦珩動作的瞬間，羅雪薇一顆心立刻像是被一只利爪抓緊，疼的喘不上氣。
說不上多喜歡，只是嫉妒。
為什麽她不能擁有優秀的男人。
顧清歡拍掉了顧錦珩伸出來的手：“我自己來就行了，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像照顧女兒一樣盯著我？我也是有生活能力的好嗎？”
“我怕你分不清楚左右。”顧錦珩嗤笑，掩飾眼底的失落：“也不知道當初是誰，left和right都分不清楚。”
“閉嘴吧你！”顧清歡臉色漲紅，狠狠的剜了顧錦珩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她聲音有點大，引得眾人頻頻側目。
李峰笑嘻嘻的看向顧清歡：“看來我今天刻意打扮一番，讓我們的大美女註意到了。杜雯雯，對不起了，我更喜歡顧清歡！”
杜雯雯臉色晴轉多雲，不掩怨恨的盯著顧清歡：“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就可以不尊重人了？我正在說話呢，你就不能等下再打斷我？”
杜雯雯叉著腰，一臉不高興的盯著顧清歡。
“抱歉。”顧清歡本來就是不太喜歡湊熱鬧的人，這會兒看杜雯雯態度咄咄逼人，笑著以手遮眉，滿臉的誠懇。
杜雯雯見顧清歡態度還不錯，輕哼了一聲，高傲的像個公主似的，就像是今天這場聚會，是為了杜雯雯準備的。
“我跟你們說。”杜雯雯紅著臉，難掩興奮：“我剛才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一個帥哥要了我的電話號碼誒！”
顧清歡忍俊不禁，捂住嘴角的前提下，還是笑出了聲來。
杜雯雯立刻橫眉冷對：“顧清歡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顧清歡無辜的擺手：“你繼續，我聽的太入神了。”
按道理來說，被打斷道這個地步，總是要學會收斂的。但是這件事情用在杜雯雯身上，顯得格外沒有意義。
杜雯雯只花了幾秒鐘，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又恢覆成那張興奮的樣子：“真的超帥哦，而且穿的衣服也是特別貴，一眼就能看出來的貴。他要了我的聯系方式，意味著什麽？”
杜雯雯眨著眼睛，期待的看著屋子裏眾人。
已經有人開始打哈欠了。
畢竟這個時候杜雯雯聊的內容，顯得太無趣了。
杜雯雯咬著嘴唇不甘心，立刻看向李峰。
李峰嘿嘿一笑，身子往顧清歡那邊靠過去：“不好意思，我是顧女神的人了。”
杜雯雯僵了一張臉，難堪的要命。
李峰半邊身子都要壓上顧清歡了。
顧錦珩冷著一張臉，撐著一條手臂，表情多一抹厭煩，推開了李峰。
而且，相當用力，李峰一個大男人在瞬間摔了一個狗吃屎。
李峰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為了自己那一點面子，咳嗽了一聲：“你這麽護著顧女神，搞得不像哥哥，更像老公。”
“胡說什麽呢？”羅雪薇端著酒杯坐在李峰身邊，笑著開口：“如果我是清歡哥哥，看到你占清歡便宜，換做我，也要揍你。”
杜雯雯看著話題成功的跑偏，沒人註意自己，握緊手心滿臉的不甘。顧清歡不就是有一個長得帥的哥麽，她被有錢的男人看上了，也是馬上就要成為闊太太的人了！
李峰表情訕訕，摸著鼻子小聲嘀咕：“這麽多年不見，見面了開個玩笑怎麽了？我又沒有別的意思，事情鬧成這樣，至於麽？”
顧錦珩臉色陰沈，像是隨時都可能會發火。
顧清歡沒看到自己哥哥這麽難看的臉色，她趕緊拉了顧錦珩一把。
其實和這種人，真的沒什麽可說的。顧清歡甚至覺得，和他生氣的必要都沒有。太介意這種人，是擡舉了他。
剛才就算顧錦珩不出手，顧清歡大概也會給李峰一個過肩摔。
羅雪薇神色慍怒，對李峰所說不滿：“如果你覺得這裏是可以隨便開玩笑的場合，那真的抱歉，你來錯了。我建議，你這個時候可以直接離開。”
李峰鬧了一個沒臉，悻悻的找個角落坐下，不再說話了。
顧清歡拉了拉羅雪薇的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雪薇姐，其實你沒必要因為我的事情生氣的。沒事，我都不介意。”
“傻姑娘。”羅雪薇語重心長的看著她：“女人要學會保護自己，等到發現自己受傷的時候，已經晚了。”
顧清歡覺得羅雪薇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態有些受傷。
大概是想起了那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抱歉。”羅雪薇也發覺了自己的失態，對顧清歡歉意的笑了一下：“我最近可能是太閑了，人都變得矯情了。”
“那不如戀愛一下，緩解一下自己的壓力？”顧清歡說著話，把顧錦珩往前推了一點：“你看這個人雖然年輕，但是事業有成。而且長得帥，雖然說話很欠扁，不過做菜很好吃，考慮一下？”
顧錦珩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因為這一刻，清歡說話的方式，實在是太隨意了。
她在他面前，不會顧及所謂的女兒家的姿態。
錦珩卻不能因為她的信任而覺得開心。
“好啊。”出乎意料的，羅雪薇非但不抗拒，甚至笑著揶揄顧錦珩：“不嫌棄我是個離異的女人吧？”
顧錦珩望著羅雪薇淺笑晏晏的樣子，蹙眉不悅。
剛緩和了氣氛的顧清歡，見狀恨鐵不成鋼的拍了顧錦珩的後背上，擠眉弄眼的暗示顧錦珩：怎麽一點不解風情？
羅雪薇看兩個人親昵的樣子，垂下頭不說話了。
看顧錦珩一言不發，顧清歡尷尬的望向羅雪薇。好在羅雪薇嘴角淡淡笑著，表情看不出任何貓膩。可哪怕如此，顧清歡還是覺得有點對不起羅雪薇。
因為杜雯雯對她的敵意，導致顧清歡成為了今天晚上的焦點，完全搶走了羅雪薇應該有的關註。
杜雯雯是真的鐵了心要和顧清歡過不去，立刻把矛頭對準了顧清歡：“你身上穿的這件衣服，我看著有點眼熟，是不是LV今年的新款？”
顧清歡開始煩杜雯雯這不懂得察言觀色的無腦樣子了。不過因為這個時候杜雯雯開口提醒她，顧清歡才發覺，她今天出門的時候心不在焉，所以沒太刻意打扮自己。就連身上穿上的衣服，也是昨天就想好的日常裝扮而已。
可她身上的衣服，是裴錚送給她的，xy的牌子。
以前不知道薛言曾是設計師，顧清歡還不覺得尷尬。這一刻，她發覺自己也在幫忙紀念薛言，心下有點苦澀。
她抿唇不說話，這神態落入杜雯雯眼裏，就像是心虛了一樣。
杜雯雯哼唧了一聲，覺得自己找回了場子，繼續得意的往下說道：“顧清歡，你大學時候衣服都是牌子貨，現在應該不會穿仿版吧？”
因為以前模仿顧清歡，杜雯雯沒少買盜版。有人看不慣她學人精的樣子，故意揭穿了杜雯雯，讓她很難堪。
杜雯雯又是一個極端記仇的，這會兒立刻將槍口對準顧清歡。
“不……”
“我看著也不太像。”杜雯雯已經掏出手機，找到了LV當季新款的樣式，和顧清歡的對比：“看著有點相似，可細節就是不一樣。你這一款的花紋也不對，噗，你竟然穿盜版!”
顧錦珩對女人的衣服沒研究，聽到這兒，厭煩杜雯雯聒噪的同時，也開始不動聲色的打量顧清歡衣著。
這丫頭青春期的時候特別喜歡穿黑色，這幾年的審美明顯好了不少，衣服的顏色也變得明麗了許多。尤其是這段時間她穿的衣服，簡潔大方OL風格，卻又帶著小女人的可愛。這樣的風格，非常適合顧清歡。
“可能吧。”
顧清歡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談，漫不經心的接了一句。
“你看，這裏應該簡直一樣，不過你的衣服換了一種花色。可明顯看起來，就是抄襲嘛！”杜雯雯同情的看著顧清歡：“原來你過得這麽不好啊？”
顧清歡眉頭緊鎖。
杜雯雯想從她嘴裏套出什麽？
本著不與傻瓜論短長的道理，顧清歡繼續沈默不言。
杜雯雯的氣焰囂張，竟然伸手去扯顧清歡的衣服：“你看，這一塊的設計，和圖片上的一樣……”
“放手。”顧清歡不喜和別人有肢體接觸，瞬間冷臉。
杜雯雯有點怕，為了把顧清歡踩在腳底，這會兒強忍著：“我說錯了？你自己穿仿版，裝什麽啊？難道是我讓你穿的……”
“不對。”一直坐在角落裏沒說話的陶娜一臉認真地湊上來：“LV這一款衣服涉嫌抄襲，設計師已經發布了道歉信，你不知道嗎？”
杜雯雯楞住了。
陶娜找到當時的頁面，指給杜雯雯看：“聽說是他們的設計師抄襲一個叫xy的牌子，以為這個牌子不出名，就有點得意忘形。其實不然，這個牌子背後，有很深的故事和背景！”
顧清歡用力抓緊手心，指甲尖利的刺進掌中。
十三渡 說：
裴錚：（微笑）很好，顧錦珩，你就趁著我不在，多蹦跶一會兒，反正清歡是我的
顧錦珩：￥*&%……（內容不堪入目，已被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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