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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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對,再多撒點姜。”,王萬德停下切菜的手,偏頭看著謝崇做蒸螃蟹,時不時指點一兩句。

王帥帥托著腮趴在吧臺上,看爺爺跟謝崇做飯的背影,幸福、美滿!

“哎嘿嘿……”,王萬德切好菜,背著手,仔細瞧謝崇身上穿的衣服,可不就是那亮黃亮黃的海綿寶寶嗎,跟謝崇也不搭呀,穿在身上跟陪家裏的小孩玩一樣,“你對我家帥帥也太好了,這T恤我都不樂意穿!”。

謝崇頓了頓撒姜沫的手,呵呵地看著窗外幹笑,原來自己還是第二替補呢,真的好開心呢。

市裏某家商場門前,兩個男子相顧無言。

沈言冷眼看著劉沫,這得多倒黴,才能在第一天開工就遇上這人,這一副欠揍的樣子,真是煩人,“大哥,你該不會是天天在這蹲點呢吧?”,說完指著身後的招牌,這是他媽開的商城,親近點的人都知道。

劉沫抱著胸,笑得很自信,似乎沈言現在表現出來的不耐煩,其實是為了掩飾對自己的愛慕一樣,“我只是剛好過來買點東西,正好還想問問你謝崇在哪。”。

沈言鄙夷地看他一眼,昨晚都說的那麽清楚了還貼上來,真是好賤。他撇著嘴斜眼,把劉沫當空氣,向停車場走去。結果開車出來的時候,劉沫又跟鬼魅一樣地飄出來擋車前。

“我有話要跟他說,這是我跟他的事情,你只要告訴我在哪找到他就行。”,劉沫道。

你就是跪下來求我都沒用,還他媽擺出這幅姿態,以為全世界都在圍著你轉似的,也不照照鏡子,長這副樣子還特碼玩欲擒故縱。

“滴!”,沈言咬牙忍住揍人的一股沖動,按笛,慢慢發動汽車朝劉沫開過去,那人還是不讓。

“你他媽怎麽這麽賤呢!”,沈言把頭伸出窗外破口大罵,“謝崇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比你好一萬倍!呸!你他媽都不配跟他比!識相的給我滾!草!”。

劉沫這才緊張地走到車窗邊,“他什麽……”,話還沒說完沈言關上窗戶踩油門開出去老遠。

“帥帥,爺爺要回家嘍。”,王萬德撐著膝蓋從沙發上坐起來,人老了晚上撐到九點就犯困,早上又醒地早,溜一圈回來做飯都不遲,他站起來笑著朝謝崇告別。

“我送你們回去。”,謝崇拿上車鑰匙。

“不用,這麽近還開什麽車。”,王萬德穿上鞋,又彎腰把王帥帥的鞋掉個頭。

謝崇堅持要送,只不過沒有開車而是陪他們走回去。鄉村的晚上蚊蟲多,走在路上時不時有幾個撞到身上,這倒還好,若是有幾個偏巧鉆進鼻子、嘴巴裏可夠謝崇惡心了,所以他晚上不怎麽出門。

“星星好多啊!”,王帥帥擡頭看天,憑著感覺往前走,踩到小石子一個踉蹌,抓住謝崇的胳膊幾個搖擺才站穩,之後還不松手,捏著謝崇胳膊上的肌肉,硬硬的,一捏還會滑走。

謝崇故作埋怨地看他,王帥帥笑得更開心了,兩只手握住謝崇的手臂捏;就在謝崇為王帥帥突然的親密舉動而竊喜的時候,這小子一句話就讓謝崇的臉垮下來——

“爺爺,你有沒有覺得蟹老板像我爸爸?”

呵,誰要你這樣的傻兒子?

王萬德笑著停下揪著他的耳朵,“小謝才多大啊,就你爸爸了!”,倒沒有因為王帥帥的話想到自家那可憐的兒子而傷心,只是有的時候,回憶起永遠從自己生命裏消失的人,感受他無緣參與接下來的生活時,崩潰絕望覺得自己也活不下去;可是有時候回憶起他們,又覺得心裏面恍恍惚惚,腦子裏清楚明白地知道這是一場長長的旅行,人來人往,得往前看;時間長了吧,在日常瑣碎、嘻嘻鬧鬧中就慢慢放下痛苦,偶爾提起來,還可以打個趣,就像現在這樣。

“我真的覺得蟹老板像爸爸!”,王帥帥護住自己的耳朵。

“嗯,那他當時肯定是酒喝多了,你呢就是酒精中毒,所以腦子不好使。”,王萬德背著手繼續走在前頭。

王帥帥淒淒切切地揉著耳朵,能不能不要每一天都拿這件事兒來說!還是不是親爺爺了!他憋著嘴跟上王萬德,過了馬路之後就是村道,坑坑窪窪比較多,剛被揪過耳朵又熱熱切切地貼上去,隨意地跟王萬德聊著,“爺爺,為什麽現在沒有螢火蟲了呢?”。

“嗯……可能是環境變壞了吧。”,王萬德也拉著王帥帥的手。

“那為什麽環境變壞就沒有螢火蟲了呢?”,王帥帥繼續問。

“嗯……這個你去問小謝,我哪知道。”,王萬德把他往後面的謝崇那兒推,王帥帥從小就愛追著他問東問西,答不上來的時候就把他往奶奶、王俊俊、他大伯那裏推。

比如他小時候看到老鼠往洞裏鉆,就黏著自己問,老鼠家裏有沒有燈啊,沒有燈他們晚上怕不怕啊,他們的床是不是很小啊,我能不能把洞挖大一點進去看看呢?

“那你見過螢火蟲嗎?”,王帥帥回頭看一眼謝崇,扒著王萬德的手臂接著問,他感覺謝崇這個書生應當不了解鄉下的事情,上次問他蚊子叮的包為什麽會癢他也不知道。

“我們那時候多啊,一到晚上都在田裏飛,”,王萬德指著路邊的稻田,“捉了以後用瓶子裝起來放在床頭可以當夜燈用。”

“哦~”,王帥帥羨慕地點頭,他記得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夏夜王俊俊捉了一只螢火蟲,他高興了很久,見到人就說。

到了家王萬德拉開院子和廚房裏的燈,捧出來半個冰西瓜放在葡萄架下的桌子上切開,對謝崇道,“你們吃著我去洗洗睡了,人老了可不能跟你們年輕人一樣了。”,說完便去燒水洗澡。

“你吃吃看。”,王帥帥摘下一個半邊紅的葡萄給謝崇,看著他剝了皮塞進嘴裏,“酸不酸?”。

謝崇回味一兩秒突然皺著張臉,走到一邊吐了出來,啃了一口西瓜才緩過來,王帥帥哈哈地笑,本來他是真心想讓謝崇嘗嘗自家的葡萄,現在見他酸成這樣覺得很好玩,拍手大笑就跟特地拿來坑謝崇的一樣。

“你還笑!”,謝崇惱火地按住王帥帥的肩膀前後晃,用力掐兩下,太瘦。

王帥帥一只手拿著西瓜,止不住地哈哈笑,這時候王萬德洗完澡出來看到這兩人玩的正開心便放心地回屋睡覺。

鬧了一會兒謝崇坐到長板凳的另一邊,靜靜地看著王帥帥一邊擦眼淚一邊喘著氣啃西瓜,覺得這樣挺好,喜歡一個人不是鉆牛角尖,庸人自擾,不是無痛呻吟,淒淒慘慘,而是一看到他就想親近,一碰到他就不想放手,就算他笑岔了氣,啃地西瓜汁糊一臉也覺得是美好的。

“你吃啊,”,王帥帥用胳膊搗搗謝崇,冰,爽,甜,他跟本停不下來。但是腿上已經給叮了好幾個包,於是端著裝西瓜的碟子帶謝崇回屋。

上次進來的時候自己還被王帥帥打了一頓,氣得中暑,躺在地上起不來。生活還真是奇妙,原以為自己討厭透了這小子,沒想到現在卻如此喜歡。

王帥帥把電扇抱到寫字臺這邊,對著兩人吹,低頭檢查自己的腿,果然好幾個蚊子包,他放下西瓜用指甲掐,心理上感覺這樣可以把那股癢勁給逼出來,雖然不奏效。

謝崇看他不塗花露水而是翹著腿用指甲在包上面掐一排排整齊的指甲印,笑著去水邊拿來洗衣服用的肥皂,蹲在王帥帥跟前拿開他的手,擡著頭跟王帥帥說,“你仔細感受一下啊。”,然後便用沾了水的食指在肥皂上磨幾圈塗在王帥帥腿上,“還癢嗎?”。

王帥帥眨著眼看謝崇,一下,又一下,“……好像不癢了,”,隨即兩眼放光看著謝崇,天呢!蟹老板還能不能更神一點了呢!

看著他一臉的驚喜,謝崇低頭繼續給他塗,王帥帥的小腿很細窩,握在手掌裏感覺軟軟的;因為他總在外頭跑,所以小腿跟大腿不是一個顏色,在膝蓋上面一點有一條明顯的分界線。

“哎!”,王帥帥欣慰地看著謝崇,你說說,他人怎麽就這麽好呢!

“餵?你睡了沒?我正準備睡覺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沈言從床上坐起來,“今天劉沫去找我了,跟我要你地址……沒給,當然沒了,……就是提醒你一句,好,拜拜,哦幫我跟小可愛……餵?餵?莫西莫西?”。

回到家,謝崇換了拖鞋,沒開燈,廢廢已經睡著了,一個人在空蕩蕩的一樓站了一會兒,挪上二樓。

二樓,謝崇坐在小客廳,開著一盞落地燈,周圍一片安靜,與以前相似的場景,一條沙發,一盞燈,一個人看著前面發呆,不一樣的是他現在覺得安定很多。

QQ群裏又炸開了鍋——

俊哥:帥帥!怎麽回事!大家怎麽都在說你搞基!!!

高哥:今天還得瑟地帶過來給我看了,沒錯,就是那個寫書的!

許哥:哎,看照片很登對哩。

高哥:是啊,也覺得萌萌的!

俊哥:我去看看……

俊哥:哎呦兩人站在一起好萌!

俊哥:早知道我就就在店裏穿上了!

俊哥:讓老謝占便宜了!

小星星:你的關註點怎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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