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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畢業典禮可為什麽鬼要打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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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畢業典禮可為什麽鬼要打他呢?

法醫的臉正對著他們, 白線將頭皮和籃球橡膠皮密密地縫合起來,籃球上黑線被撐得很開,剛好露出一雙鼓起的眼睛和一張微微長大的嘴。

血是從脖子的斷面流出來的, 不多但很駭人。

郁燃蹲下身去看, 背過胳膊向燕時澈攤開掌心,“刀。”

燕時澈把腰間放的匕首解下來給他,郁燃接過匕首,手指懟著籃球幹凈的膠皮讓其不會滾動, 另一只手拿匕首鋒利異常的刃將白線勾開。

他將線頭從頭皮臉皮裏挑出來,把分得像西瓜皮的籃球整個從法醫的腦袋上扒了下來,刀尖輕輕抵著那腦袋轉來轉去看了半天。

目睹這一場景, 彈幕在屏幕上飛躥。

【燃神這是要幹什麽, 我去好惡心】

【看出什麽了嗎?之前他都沒怎麽查看屍體, 這次忽然這麽上心一定有問題】

【以前驗屍是法醫的工作, 現在法醫沒了他得親自看唄】

【不行不行我還在吃飯啊靠, 太尼瑪想吐了】

……

“他死前好像被人毆打過。”

郁燃將匕首還給燕時澈, 起身示意褚子安和另外一名姓周的演員來看。

法醫的臉上不僅有死去後針縫的小孔, 還有一大片擦傷紅腫, 鼻梁也斷了一半錯位了,就好像經歷過一場惡性鬥毆。

阮雅在此之前都是用物理手段或精神手段操縱殺人, 但眼前的更像是施暴折磨後再殺人。

郁燃不清楚女鬼是不是心血來潮,但這在他看來不符合邏輯。

“不對嗎?”燕時澈看著他。

“不對。”郁燃搖了搖頭, 沈思半晌, “這手法更像是人做的。”

褚子安說:“人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到這些。”

郁燃不反駁, 他當然也知道這一點。

更衣室離外頭不遠, 只要那邊出事他們外面必定能聽見, 更何況這才過去沒有兩分鐘, 臉上的傷痕明顯是生前傷,時間這麽短不可能打成這樣再把頭割斷縫進籃球裏。

所以這一定是鬼做的——一個女鬼殺人就殺人,為什麽還要把他揍成這個樣子?

“我去更衣室看看。”郁燃朝燕時澈揚了揚頭,示意他跟著自己去,褚子安和後面的演員也跟了過來。

法醫當時走的方向是男更衣室,更衣室進去是兩排上鎖的小儲物櫃,像超市裏存包的櫃子,深處靠窗的位置有一張單人彈簧床,已經很舊了,上面鋪著軍綠色的墊子,一塊塊黑色的汙漬留在布上,好像從來沒有清理過。

法醫不在床上。

燕時澈鼻尖嗅了嗅,空氣浮著絲若有若無的腥氣,他掃視一周,落在頂頭的一個小櫃子上,上前去拉了一把,沒拉開。

郁燃看著燕時澈的動作,就知道他應該察覺到了什麽,“要開鎖嗎?”

燕時澈點頭,“這鎖用鐵絲弄不開,必須得撬。”

他順勢就摸出匕首,刀尖卡在櫃子鎖邊的縫隙中,一點一點往裏戳,郁燃站在旁邊,聽見金屬傳來哢噠的脆響,微微有些吃驚,他知道燕時澈的匕首挺鋒利,但沒想到連金屬都能割開。

男人手腕往下重重地一砍,抵著櫃邊往側面一撬,鎖芯裏的彈簧被他生生別斷了。

燕時澈抽出匕首,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暗紅的液體沿著刀刃和門縫淌了出來,在櫃體上落下一長條血跡,滴在地上。

郁燃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動作比較明顯,燕時澈覺得好笑又好氣,臟活他全幹了,青年倒滿臉嫌棄,好像之前摸屍體轉腦袋的不是他一樣。

“看著我做什麽?”郁燃還挑眉反問他,滿臉理直氣壯,“你打開啊。”

燕時澈勾起笑,“要不要把眼睛蒙上,18.禁血腥場景,青少年不宜觀看。”

郁燃小弧度翻了個白眼,胳膊懟了下他的腰,“少廢話。”

褚子安和另一人眼觀鼻鼻觀心地望向別處,裝作什麽都沒看見。

不過這麽打岔了一下,凝滯的氛圍忽然散了些。

燕時澈拉開櫃門,反手轉拽著在自己身後的郁燃,往側面退了一步,一只胳膊鐺地垂下來,敲打在金屬櫃上。

“我靠。”姓周的演員輕嘆了一聲。

沒有頭的屍體全身被打折,硬生生地塞進了只有三十厘米長寬的小格子裏,所以在門一打開的時候,擠在櫃子最前面的手才會落下來。

屍體的側腰有一道淺淺的刀口,是燕時澈剛才撬櫃子時不小心劃到的。

男人蹙起眉將匕首在彈簧床的墊子上左右擦了擦。

“他的衣服呢?”郁燃問。

褚子安一楞,屍體的樣子太可怖,導致他們以來就把註意力放在傷口上,竟然沒有註意衣服這個問題。

看櫃子裏的情況,對方上半身赤.裸,中學的校服不知所蹤。

姓周那名演員自知自己比不過在場幾位大佬,主動捏著鼻子將屍體拖了出來,放到床上,由於屍體全身的骨頭都碎了,身體比泥巴還軟,都不用動手,就自己舒展著攤開,好像會動一樣。

那演員看得頭皮發麻,不自覺地小退了一步,把位置讓出來。

燕時澈向後面瞄了一眼,扯住郁燃,“衣服在裏面。”

這櫃子剛好在最高一層,底部距地面一米八幾,拿東西都夠得著,但要看清裏面放了什麽就會有視線盲區。

在場燕時澈最高,櫃底剛好排到他眼睛邊,一掃就看見了裏面被血染成鹹菜樣的校服襯衫。

郁燃看了一眼他,他也看了一眼郁燃,最終嘆了口氣,認命地伸出手,將團成一團的布料扯下來,拎著肩膀的袖子攤開給郁燃看。

衣服破破爛爛的,扣子脫了一顆,領口直接撕碎了,郁燃瞟一眼就知道這痕跡是被人捏著衣服揍,掙脫時候扯出來的。

可為什麽鬼要打他呢?如果說之前所有的死因都和阮雅在學校裏受的欺負有一定關聯,難不成她一個女生曾經被拖進男更衣室,被人揍過?

郁燃死死地鎖住眉頭,這麽想倒是有可能,但他直覺事情不該是這樣。

“他的名牌呢?”郁燃轉身問,襯衫胸口那的名牌有一道口子,撕破了個洞,沒看見法醫的名牌。

這時候褚子安剛好在觀察屍體,聞言摸了摸屍體的褲兜,“這裏沒有。”

郁燃忽然蹲下身,墻邊櫃子底下有一小條縫隙,他們沒有手電筒,郁燃就伸出手沿著下面摸了一圈。

果然指尖在最角落的地方碰到一個涼涼的硬物,太裏面了拿不出來,燕時澈將匕首遞過去,郁燃接過來,貼近縫隙裏向外一挑,“噠”地一聲,像碰到了什麽東西,塑料薄片被掃了出來。

郁燃捏著被後面的別針紮了一下,他沒顧得上痛,翻過來一看,“法醫”兩個碩大的字印在上面,2019級(1)班。

燕時澈聽見青年眉頭擰得更緊,奇怪地盯著他,趁那兩個人不註意,低聲在耳邊問道:“你覺得屍體不是法醫的?”

郁燃還在沈思,聞言先慢吞吞地擡起頭,然後又低下去看手中的名牌,名牌是塑料的,字鑲在裏面,是什麽名就寫什麽,換不了。

“有點懷疑。”郁燃將名牌塞給燕時澈,“大部分換頭的兇殺不都是為了隱瞞身份嗎?我就猜測一下,但你看那屍體和法醫身形一樣,估計是我想多了。”

燕時澈把名牌和衣服塞回了原位,屍體那邊也沒有其他的進展,郁燃嫌臟拎著燕時澈去洗手間洗手,關門之前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麽小石頭樣硌腳的東西,郁燃轉身看了一眼,地上又什麽都沒有。

法醫的死告一段落,明日還有一天,褚子安看了看現在的人數,苦笑道:“還行,明天如若再走兩人,也還能留兩個,不至於全軍覆沒。”

姓周的演員一聽,臉色煞白,這他還不懂嗎,在場就他最弱,死亡命運簡直板上釘釘,褚子安的技能保證自己不會死,他、燃神還有燕時澈,三選二絕對逃不過。

郁燃也不吭聲,褚子安忽地嘆了一口氣,還想說什麽。

“也不一定。”郁燃打斷他,褚子安和姓周的看他一眼,以為他有什麽計劃,只聽他不慌不忙地道,“游戲裏走到最後一關BOSS還有殘血爆發的招數,女鬼在最後一天不一定只殺兩個,規則可能會變。”

“燃神,你別嚇我。”姓周的演員訕訕道。

“沒嚇你。”郁燃瞥了他一眼,“之前的規則都是我們根據現有的情況推出來的,但沒人能肯定那就是既定的事實,萬一女鬼不是每天只能殺兩個人呢?萬一她只是累了懶得動手呢?又或者萬一她就喜歡這種一點一點逼著獵物精神失常的過程呢?”

郁燃一連三個問題問得他啞口無言。

“如果以為女鬼只殺兩個,就覺得自己掌握了主動權,那未免太天真了。”說這句話的時候,郁燃盯著褚子安,“畢竟活下來的還不一定是誰,是吧。”

一路無言。

晚上回到宿舍,燕時澈想著下午的對話就笑了起來。

“你發瘋啊?”郁燃從浴室出來就看見一大男人坐在床上含笑望著空氣,鬼附身都沒他可怕。

燕時澈偏過頭望著青年,“老板,你報覆心真的好強。”

郁燃知道這家夥在說什麽,盯了他半天也勾了勾唇角,“誰讓褚子安明裏暗裏咒人死,我說了能一起出去就一定能。”

他走到窗前唰地拉開窗戶,將半濕的襯衫晾在風口,道:“畢竟是你的老板,得對員工的生命安全負責。”

青年緊繃的肩胛骨舒展開,腰後褲子往上的地方有兩個凹下去的窩,晃得燕時澈頭暈目眩。

男人喉結輕微滑動,忽然起身,“我去洗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後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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