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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畢業典禮阮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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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畢業典禮阮雅

“是個穿校服的女生, 一眨眼就不見了。”郁燃捏著下巴沈思,忽地指尖一熱。

燕時澈握住他手腕的手松開,轉而插入了他的指縫, 指腹薄繭擦過郁燃的掌心, 將他的手完全包裹在裏,十指相扣親密貼合。

郁燃整個手臂都像竄了電,本能想甩掉,掙脫未果再一次被緊緊握住。

燕時澈故作嚴謹點頭, “果然是女鬼啊,老板你別松手,萬一被抓了我可就失業了。”

“燕·時·澈。”郁燃一字一頓地抽出了手, 瞪著那雙戲謔的眼睛, 轉身就走。

上下三層樓都搜羅了半天, 沒有見到所謂鵬哥的身影, 十有八.九是失蹤了, 這在恐怖劇本裏可以約等於死亡。

原本以為終於能放心做任務了, 誰知四星半的劇本壓根不給他們留活路, 就按這拍一次照死一個的速度, 要是把充滿回憶的地方全部照下來,有沒有人幸存還不好說。

調查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境,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褚子安,如果說最後只能有一個人活下去, 就只有他有希望。

褚子安推了推眼鏡, 緩緩道:“今天先不要拍照了, 要麽是任務地點有問題, 要麽這個相機絕對有什麽來頭。我們去學校裏看看, 能不能找到其他可以代替的機器。”

郁燃擰著眉頭, 沒有說話。

下午,為了避免落單失蹤,眾人結伴而行,四處詢問NPC,但是卻一無所獲。

“看來這就是劇情規定的道具,不能更改。”褚子安將相機放在桌上,十幾道目光像盯著殺父仇人一樣盯著那臺小小的拍立得。

到底有什麽東西在暗中作亂?它的目的是什麽?怎麽才能克制它?

這些問題陰雲般籠罩在眾人頭頂,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我想去……上個廁所。”其中一名演員弱弱地舉起手,“剛剛咱們走過來有個廁所蠻幹凈的,燈也挺亮。”

褚子安問道,“還有沒有人要去,跟著一起,別落單。”

“我去吧。”另一位演員主動陪著。

郁燃盯著那臺普普通通的相機,總覺得問題不在拍照上,因為昨天早上那名在食堂裏因吃到圖釘而去世的演員就與合影無關。

“你有什麽想法,燃神?”褚子安客氣地詢問。

郁燃搖頭,“看不出來。”

他沒有冒然把自己在圖書館裏看見女鬼的消息透露出來,一是沒有任何證據線索,二是會引起眾人的恐慌。

靈異本帶來的精神壓力非常強,甚至有的時候鬼都沒來,人就受不了自殺了,郁燃沒必要說出來徒增麻煩。

·

“這本真可怕啊。”陸仁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和同伴向廁所走去,“大夏天給我嚇出一身冷汗,真怕出不去——老關,這是你第五十幾個本了吧,能活著什麽都見過,但晚上做夢都惶恐自己會死,也不知道是命好還是命差。”

“五十九個。”老關苦笑,“當初報名就想拿個前五十的積分,再爭取一點就可以脫離這個地方了,誰料得到劇場是要把我們往死裏整。我看過前幾次季度的直播積分賽,決賽的難度都沒有四星,現在才哪兒到哪兒,哎……”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廁所門口。

陸仁:“你要上嗎?陪我進去,不然我一個人心裏打鼓。”

“走走。”老關笑著拍了陸仁一把,“我也放個水。”

海城中學的廁所十分亮堂,空氣中還浮著檸檬空氣清新劑的味道,連男廁所小便池都是斷了隔板的單間。

“別關門啊。”陸仁惶恐地提醒了一句,又覺得此舉特慫,自己給自己逗笑了。

老關剛拉開拉鏈,聞言哼笑道:“不關不關,你上個廁所跟我三歲兒子似的。”

其實從剛才老關就想上廁所了,礙於面子沒說,如果獨自去上廁所還是有點毛毛的,所以陸仁一提他就跟過來了。

淅淅瀝瀝的水聲在小空間內響起,老關低下頭提上褲子,整個人猝然僵硬住,全身猶如墜入冰窖,一動也不敢動。

在他的身後,廁所白亮潔凈的瓷磚上,赫然立著一雙屬於女人的腿。

那東西腳下穿著校服配的小皮鞋,往上是一小節棉質的白色小腿襪,赤.裸的膝蓋和半截大腿露在外面,皮膚呈現一種白青色的死氣,黑色的血管在皮膚下淺淺地浮現出來,就像枯死的樹枝藤蔓,讓人頭皮發麻……

“老關,你好沒有?”陸仁舒服的喟嘆一聲,拉上拉鏈,“我是在外面等你,還是陪——”

年輕人的聲音卡在喉嚨裏,他驚悚地瞪大眼睛,牙齒微微發顫,被嚇到說不出一個字。

濃稠的血跡從另一邊的隔間地板蔓延過來,在不經意間浸住了他的鞋底。陸仁驚駭地後退一步,他從隔板下面懸空的部分,看見了老關垂落在地上的手。

死寂的廁所裏猛地傳出一聲驚恐的嚎叫,跌跌撞撞的身影扒著墻撲倒在地,爬滾著躥到眾人商議事情的空教室外——

“救命……救命,老關死了!”

褚子安驟然起身,揣上相機就走,眾人扶著陸仁,一眼就瞟見了他過來時的路上全是血腳印。

老關死狀慘烈,全身的骨頭都呈現詭異的扭曲形態,看樣子已經斷掉了,他的腦袋面朝小便池,浸入一池的鮮血中,一動不動。

之前檢查屍體的演員主動走出來,將老關扶起來平躺著,用旁邊的水管沖幹凈他的臉。屍體臉色發紫,唇呈現灰白色,雙眼瞪大鼓起,嘴裏的鼻孔都含著血水。

“是窒息而亡。”那演員斷定,“淹死的。”

“淹死?”有人驚道,“在小便池裏淹死?這還沒臉盆深啊!”

“出血是什麽原因?”郁燃打斷直接問。

“不清楚。”那演員道,“沒有明顯的外傷,像是內臟出血。”

屍體就血淋淋地躺著,驚恐猙獰的表情還凝固在臉上。郁燃將每個廁所隔間都打開瞄了一眼,沒有可疑的身影。

“照……照片……”陸仁啞聲,他指著地上那攤血,“你們看,那是不是有張照片?”

褚子安凝眉上前,從黏糊糊的液體中撚出一張相紙,在水龍頭下沖幹凈。

有人立刻圍過去看,光是看了一眼,就驚悚地抖著不敢出聲。

照片上,他們整整齊齊地站在廁所門口,臉沖著鏡頭的方向,每個人的臉上都齊刷刷地露出僵硬的微笑,偏綠的相紙被血染上了一層紅,整個畫面看起來奇詭可怖,令人後背都發涼。

而老關的臉上空白一片,沒有五官的印子。

“我們什麽時候拍過這種照片……沒有吧?”

不僅是沒有,誰會在廁所門口拍“充滿回憶”的照片啊?郁燃輕咬下唇,面色難看。

女鬼的權限已經大到超過了他們的想象,褚子安決定暫停拍攝後,女鬼就立馬做出了行動,甚至能強制他們拍照。

這對在場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噩耗,這意味著他們一直被某種臟東西在暗中監視著,對方無孔不入地盤繞在周圍,沒有人知道它會在什麽時候再次殺人,也無法得知下一個被盯上的是不是自己。

“所有人都去操場待著,不要留在室內。”褚子安看了一眼外面晴空高照的景象,“既然無法判斷對方是什麽東西,那就用最傳統的克制方式,去陽光底下。在弄清她的殺人規律之前,都不要單獨行動,不能離開彼此的視線範圍,吃飯、睡覺、上廁所都必須註意這一點。”

他們一直在外頭坐到了晚飯時間,老關死後就沒有出現什麽其他的意外了。

吃飯的時候,眾人仍舊坐在一起,僅剩下的九人拍好了順序,無論是走到哪裏都得確認一次自己前後左右的人,害怕會在無意間失蹤。

夜幕降臨時分,他們還是決定回宿舍。

“你看出了什麽吧。”離開前褚子安望著郁燃低聲道。

郁燃掃視四周,直到其他人識相地回去了,他才微微點頭,“昨天死了兩人,今天也死了兩人,如果直到午夜前還沒有發生意外的話,那死亡的人數可能就是鬼害人的限制。”

“六天——”褚子安猝地一滯,“只能活一個人?”

“不,按理來說是零個,不過這次稍微出了一點意外。”郁燃擡了擡下巴,指向身後的男人,“他可不是演員。”

如果把燕時澈排除的話,六天時間,一天死亡兩人,最後沒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

褚子安神色覆雜地看著兩人,“你們都不害怕的嗎?我的被動技能——”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被動技能是什麽。”郁燃打斷,冷傲道,“一天死兩個人是鬼的規則,不是我的規則。”

褚子安驚訝地擡眸,青年轉過身淡淡地留下了一句,“我不會死,燕時澈也不會死。”

回到419宿舍後,郁燃徑直走到書桌前。

“你做什麽?”男人擡眸,心情肉眼可見地非常好。

郁燃答道:“那家夥剛才提醒我了,我試一試‘死亡演繹法’能不能發動。”

青年的指尖貼著桌上刻著的“鶴”字緩緩摩挲了一下,逐漸,一股強烈的吸力拽著他的指腹,目之所及的所有景物和意識混雜起來,將他的五感全部拖入了演繹的情景中。

郁燃回過神,他正坐在桌前,原本空曠的桌面擺滿了書本和其他生活用品。

一只潔白纖細的手臂從視線外滑了進來,手腕上帶著編織的粉色手環,拿起一旁的氣墊梳和蝴蝶紮繩,起身走到了門前。

門後貼著一扇明晃晃的鏡子,將郁燃附身的這具身體清晰映出。

是一位穿著校服襯衫短裙的女生,無論是身高體型,都和上午在圖書館看見的身影如出一轍。

郁燃盯著她校服胸口的名牌。

【2009級(1)班】

【阮雅】

郁燃看東西過目不忘,他確定自己沒有在一班分科考試的成績單裏看過這個名字。

此時門鎖處響起鑰匙的聲音,鏡子裏原本笑靨如花的少女猛地一抖,像受到了極大的恐嚇般,臉色煞白如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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