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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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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畢竟只有一個腦子,很快就被兩人逼退,身上多了七八道血口子,光芒從傷口裏鉆出來,似乎要掙裂他的身體,盤馬回身想逃,那兩人立刻追上,一路交手數次,最後盤馬逃到前廳,提起十成功力縱身一躍,眼看就要躍出圍墻之外。

外面是郁郁蔥蔥的樹林,後面兩人眼看要追趕不上,張起靈突然大喊一聲:“吳邪!”擡手做了個手勢,他們早有默契,吳邪立刻會意,同時飛身躍起,張起靈在半空抓住吳邪,用力往前一甩,吳邪頓時如離弦之箭,後發先至,在半空中撲向盤馬。

盤馬只得回身應對,吳邪的靈刃跟他相碰,情知自己一人之力絕不是對手,非但沒有僵持相扛,反而借力一個翻身越過盤馬頭頂,到了他身後,雙腳在他肩膀一蹬,盤馬這一下本是往圍墻外跳,被他半途截住,又猛踢一腳,登時往墻內掉下去。

張起靈也不閑著,早躍上了圍墻後一顆梧桐樹,見盤馬被吳邪擋住,自己立刻飛掠過去,正好在半空中跟他交鋒,張起靈淩空一個轉身躲過盤馬攻勢,也轉到了他身後,一劍狠劈過去,自己借力穩穩落在墻頭,盤馬頓時又往裏被推了半丈。

他剛落地,還未穩住身形,吳邪早撲了過來,不由分說就是十二成功力一劍橫掃過來,盤馬雙劍交叉才勉強擋住,人早已被推開,背撞在了樹幹上,張起靈也從圍墻上跳下來,順手抓起兵器架上一把長槍,呼地扔了過去,盤馬急忙躲閃,這才沒有被釘在樹幹上。

張吳二人配合默契,有如行雲流水;攻勢淩厲,宛若狂風驟雨,盤馬頓時支持不住,這時他體內的靈刃之力左突右沖,經脈開始斷裂,只是神經已被麻痹,感覺不到疼痛,他只恨得咬牙切齒,仰天長嘯起來,恨不得將並肩走來的兩人立斃劍下,三人很快又圍著梧桐樹鬥了起來,交戰中,一柄長槍很快被削成了五六段,只留墻頭插在樹幹裏。

激戰正酣,盤馬漸漸意識到想要同時打贏兩人不太現實,吳邪功力畢竟差一截,他反正沒有痛覺,拼著挨張起靈幾刀,也要全力對付吳邪,吳邪頓時支持不住,眼看要被一劍砍斷脖子,張起靈提刀喝一聲,整個人撲了上來,揮刀直劈盤馬手中的靈刃而去,靈刃對靈刃,本就是搏命的招數,可這時候別的辦法都援救不及,而吳邪,則是張起靈拼下性命也要保護的人!

交鋒只在一瞬間,吳邪還沒有反應過來,盤馬右手的靈刃已經斷了,而張起靈為了救自己全然不顧性命,使盡力氣沖上來,全身空門大開,盤馬暴怒,左手靈刃自上而下朝他砍落!吳邪也頓時忘記了什麽靈刃折斷性命不保,提刀就砍,電光石火間,盤馬剩下的一把靈刃也被齊刷刷折斷!

他力量本就是靈刃維系,這時雙刃俱斷,立刻七竅流血,盤馬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雙手,發出不像人類的吼叫聲。張吳兩人情知他必死無疑,也不再進擊,反而緩步後退。互相看看,都有些驚訝。

大凡天下劍術,都是在教導如何去傷人,可是再快的刀,再利的劍,總也會遇到無法摧毀的障礙,也許只有不顧性命也要保護另一個人的意志,才是最為堅定;只有為救人而拔出的靈刃,才能真正無堅不摧。

兩人還在沈思,盤馬突然回光返照般躍出了墻頭,他倆忙回身要攔,卻為時已晚。江湖規矩逢林莫入,兩人相視一眼,同時停步,也不再追。吳邪急著回去看胖子,只見他流了不少血,但已止住了,阿寧和黑眼鏡也受了傷,兩人只圍在雲彩阿坤身邊,都沒有戰意。張起靈卻更著急關心吳邪,見胖子沒事,早把他拉到一邊墻角去,兩人悄聲私語起來。

“你……真的沒事?”張起靈見吳邪身上血跡觸目驚心,還是不肯罷休,追問起來。

“真沒事。”吳邪笑了笑,“傷口也不疼了,你這一刀果然藥到病除——”

話沒說話卻被張起靈捂住了嘴,吳邪見他眉頭緊擰,也不敢再說,抓下他的手道:“好好,不提了,你呢,你也沒事?”

張起靈搖頭道:“沒有大礙。”

吳邪點點頭,一時找不到話說,兩人頓時陷入尷尬的沈默,張起靈是不會覺得不自在的,他只要看著吳邪已經滿足了,吳邪卻有些扭捏,總覺得該說點什麽,兩人又是一別經年,仿佛有滿肚子的話要說,到了口邊卻又挑不出來。

突然間,一只微涼的手鉆進了狐裘裏,貼著他的肌膚滑動,吳邪大驚,隔著衣服抓住,紅了臉說:“小哥你……你幹什麽?”

張起靈見他這副模樣,不禁起了調戲的心,故意湊到他耳邊:“剛才你說,該摸摸你的心跳,我不放心,所以來試試。”說著,手就動了起來,輕車熟路找到吳邪胸前的紅櫻,若有若無擦過去,吳邪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回頭去看,手軟腳軟地推他說:“這……這裏……別……”

張起靈又湊近前來,猛地吻住了吳邪,雙手在衣服裏緊緊握住他的腰,只覺得比記憶中清減不少,更加心疼,也吻得格外用力,吳邪幾乎窒息,半晌兩人才分開,他擦著嘴邊流出的口水,紅透了臉笑道:“這又怎麽說?”

“你要我探鼻息的。”張起靈語氣略帶點委屈,隨即又正色道,“這些年,我欠了你很多。”

“大半年不見,張堂主倒學得油嘴滑舌。”吳邪伸手去刮他鼻梁,“不過,我不討厭。”

張起靈微微一笑,又來索吻,吳邪也順其自然,兩人糾纏一陣,就聽背後胖子用力咳嗽,連忙分開了,胖子側身走過來,斜眼看看他們說:“回家上床再親熱吧,這兒是什麽好地方呀?胖爺我還光榮負傷呢,就扔我跟敵人大眼瞪小眼,都不來慰問慰問。”

吳邪笑出了聲,走過去拉起他的手搭在肩膀上:“所以說,什麽叫鐵呢,走,你還沒看見前廳那一堆人吧,這兒的獵刀弟子剛才都被小爺我打翻了,領你看看去,然後咱回家。”

話音未落,腳下突然一震,四人都驚疑不定,阿寧本來抱著雲彩黯然神傷,這是一下子跳了起來,道:“不好!是門主!”

“什麽?”吳邪一楞。

“難道門主到‘下面’去了?”黑眼鏡自言自語道。

阿寧看著他點點頭:“恐怕是……”

“你倆打個屁的啞謎,下面?什麽下面?”胖子追問。

“……這裏不見天日,上面是一片冰原,總舵下埋著許多炸藥,預備萬一敵人大舉入侵,只要引爆炸藥,造成雪崩,把整個山谷都埋在裏頭。”黑眼鏡回答道,“你們逃吧,獵鷹只剩下兩只,就在門口,勉強能載三個人。”

“那你們呢?”張起靈反問。

“……我?”阿寧苦笑著,摸摸雲彩已經不成形的臉:“我活下去還有什麽意義嗎?”

黑眼鏡聳聳肩,說:“咱們生是獵刀的人,死是獵刀的死人,獵刀都沒了,還活著幹嘛?”

又一陣更加強烈的震動,連黑眼鏡都嚴肅起來,遠處似乎想起了隆隆的聲音,他推著張起靈和吳邪道:“走,快走!”

四個人一起穿過後廳中堂和前廳,沖到門口,只見遠處兩只獵鷹掙紮嘶鳴不休,黑眼鏡跑過去解開了一只,三人一起使力讓胖子爬了上去,這時四面八方的山上已經騰起白霧,滾滾壓地而來,遠看似乎十分美妙,其實所到之處攻城略地,不管是山石還是樹林,轉瞬間都被大雪吞沒,雪崩很快蔓延到總舵周圍,樹林被一片片壓倒,黑眼鏡解開了第二只獵鷹,張起靈一把抓住他手臂說:“你真的不走?!”

黑眼鏡還是笑笑的,回答:“我只會殺人,出去了怎麽掙錢,怎麽養活自己?咱們手上全都是人命,死在雪崩裏頭,好歹能留個全屍,多少年以後,說不定人家把我挖出來,還能瞻仰瞻仰。”

說到這裏,雪的巨浪已經從四面八方噴湧上來,後面小廳裏,阿寧用力抱住了雲彩,露出一絲微笑,轉眼就被掩埋,這邊張起靈見說不動黑眼鏡,只得拍了拍他肩膀,跟吳邪乘上獵鷹,只聽那人用力唿哨兩聲,獵鷹早已亟不可待,當即起飛,吳邪連忙俯身去看,只見一片雪浪之中,黑眼鏡還是那樣微笑著,滿不在乎地沖他們擺手,轉瞬之間,他就被一片煙霧吞沒,再也沒有了蹤影。

獵鷹在總舵上空盤旋,長嘯淒婉,久久不去,足有一炷香功夫,才朝谷外疾飛,吳邪回頭去看,雖然煙霧未散,可整個獵刀總舵已經沒有了半點痕跡,山谷裏幹幹凈凈,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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