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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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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他了,有什麽誤會,起碼要等病人痊愈再說。”

張起靈默然不語,但從那以後再沒有出現在吳邪面前,只到前廳問解雨臣情況,後來有一天他說:“我有事要做,就此別過,欠先生的東西,我銘記在心。”

解雨臣問:“你去哪?不管他了?”

張起靈沈默半晌,才道:“我必須去。”又想了想,說,“不用告訴吳邪。”

自那以後,張起靈失去音信,吳邪也絕口不提此人,每日只是拼盡全力鍛煉,可他手腳筋被挑斷過,即使再樂觀的估計,也僅僅是能恢覆到正常人程度,想要練武,天方夜譚。期間吳邪給浙江去信,解雨臣才知道他也是九門中人,更同情他的遭遇,很快浙江有人趕來照顧,解雨臣也輕松不少,又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就準備把吳邪接回本家去。

解雨臣有些擔心,他身為醫生,能夠輕松看出吳邪身上不止有傷,還有毒,其中一種蟄伏未醒,還有一種是寒毒,常常發作,而且越來越嚴重,以他的經驗,情況很不樂觀,吳邪可能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性命,他委婉地跟吳家人說過此事,並說以他現在的體質,很不適合舟車勞頓,除非隨身帶著醫生,或者內功很好的人替他驅毒,否則吳邪可能都回不到浙江,在半路上就會喪命。

結果吳邪堅持回去,說死也要死在家裏,解雨臣沒有辦法,只好送他上了船,眼看著吳邪一行人離去,解雨臣看慣生死,突然卻有些傷感,他知道這一別,大約就是永訣了,吳邪的寒毒和另一種毒很可能會同時發作,他馬上就會忍受不了而死去。兩人年紀相仿,數月相處也很談得來,再加上同為九門後人,解雨臣其實頗有點舍不得。

他萬萬沒有想到,此生跟吳邪還有再見的一天,更沒有想到,印象裏的吳邪雖然傷毒交加,奄奄一息,但只要不談張起靈,還是能看出他個性樂觀,善良隨和,這次相見,卻大有不同。

那時解雨臣出門去采藥,發現大群人站在巷口等他,為首的一個穿黑色緊身短打,腰帶上掛了把短刀,外罩一條白色長褂,褂子未扣上,衣袂迎風而動,他嘴裏叼著一只銅煙管,見了解雨臣,笑一笑說:“小花。”

這是吳邪對他的稱呼,眼前這個人,竟然是吳邪?

解雨臣仔細一看,果然如假包換,一別經年,雖然長相未變,只是臉色紅潤些,可吳邪卻好像換了個人,周身的氣勢讓人望而生畏,更別提後面還跟著一群黑壓壓保鏢似的人物。

解雨臣雖驚訝,卻也只是笑了笑,道:“你沒事了?恭喜。”

吳邪走上前來,沖他伸出手說:“跟我走吧。”

解雨臣一挑眉毛,笑問:“為何要跟你走?”

“你躲在這裏,還不是在等一個機會?解家已經散了,我沒本事還給你,可是只要你願意,我可以替你重整解家,讓你來做主。”吳邪言辭懇切,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他那只手始終沒有收回去。

解雨臣馬上意識到,自己的一切吳邪都已經查得清清楚楚,沒錯,他並不甘心一輩子窩在這裏當醫生,每天晚上,解雨臣都會偷偷修煉二月紅留下來的武功,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回到九門之中,眼下機會就站在眼前,頂著張天真的臉對他伸出手,解雨臣沒理由不答應,他用力回握,笑著說:“走吧,我等你很久了。”

江湖中流傳著吳家門主起死回生的故事,據說他一年前回到杭州,已經只剩出的氣,沒有進的氣,那天晚上鐵哥們王胖子把他接回吳家,事先已請到了杭州所有名醫,結果人人搖頭,氣得王胖子大發雷霆,沒過幾個時辰,雪上加霜,吳邪身上的黑雪蓮毒和鉆心蜈蚣同時發作,他當時就疼得昏了過去,反覆幾次後,第二天寅時終於咽氣。

多年跟隨吳邪的管家王盟立刻安排停靈守靈,結果守到中午,吳邪突然死而覆活,坐了起來,還喊著要吃的,一口氣吃了七八碗飯,把碗一扔,拔出刀就舞,眾人發現他不僅重傷愈合如初,而且武功比受傷之前更強百倍,本來吳邪並不適合練武,就算練一輩子,也到不了今日的地步,但覆活之後卻有如脫胎換骨,竟然一躍而成為高手。

一起改變的不止武功,還有吳邪的性情,之前他雖然暗暗擴張,勝在心思縝密,步步為營,自從醒來之後,一改過去作風,手段強硬,明爭暗奪,趁仰天教在南武林失勢,迅速與其他門派結盟,能談的就談,談不攏就打,一時間橫掃南武林,竟無人能敵,最後仰天教剩了孤家寡人,吳邪帶門下弟子,會同其他九門同道及大小幫會圍堵仰天山半個月,秦海天不得已交出自己妹妹,說當初陷害是秦海婷自作主張,吳邪不由分說殺上山去,帶領幾個得力助手誅護法,手刃秦海天,赫赫有名的仰天教幾日之內就被打散。

這還不算完,吳邪回去之後大擺宴席,迎娶秦海婷,當天晚上喝得爛醉,新娘在屋裏哭了一夜,硬是沒看見他人影,結果第二天就收到一紙休書,吳邪連面也不露,打發下人硬把她攆出了吳家,從此秦海婷音信全無。

這些改變,外人看來都覺得天差地別,始終跟在吳邪身邊的胖子、王盟,感受更加深刻,最重要的一點是,吳邪似乎變得非常多疑,而且絕對無情,任何人跟在他身邊,都感覺他似乎傾心相交,其中不乏仰天教、獵刀門的探子,可一旦露出馬腳,吳邪就會毫不手軟地親自斬殺,期間他還冤枉了忠心耿耿的啞仆谷雨,殺了之後才知道弄錯了,吳邪竟毫不在意,雖然表面上撫恤守靈等事做得滴水不漏,私下裏卻對胖子說:

“殺錯了,我也不後悔,今天我殺他,總好過將來他殺我,以後寧願多殺殺錯,也不能留下一個禍患。”

胖子一驚,突然放下酒杯,說:“天真,你告訴我,是不是覺得胖爺將來也會有一天背叛你,老子也是你的禍患?”

吳邪笑了笑說:“哪兒能啊?”一邊站起來給胖子斟酒。

胖子一手擋住杯口,很嚴肅地說:“別跟我來這一套馬虎眼。姓吳的,老子從二十五歲上跟你打天下,你落魄成什麽樣,我也沒起過另飛高枝的念頭。這裏沒有外人,我就實話跟你說,你走火入魔了,自己知道不知道?因為一個張起靈不是東西,你齤他媽就看所有人都不是東西?!你齤他媽就不敢相信兄弟了嗎?!”

“張起靈”這三個字,從吳邪起死回生之後,就再沒人敢提過,當著吳邪的面不敢,背地裏更不敢,曾有人暗中討論他倆的事情被吳邪聽見,他也不管是在鬧市街上,撲過去一刀一個,每人砍掉一只耳朵,當場扔在地上,自那以後這三個字就成了禁句,今天胖子突然提起,吳邪自己都是一楞,半晌才反應過來,瞪著胖子,卻沒說話。

胖子霍一聲站起來,指著自己鼻子說:“你還看我?你要是看胖爺不爽,拿刀來砍在這兒!!”一邊說一邊比劃脖子。

那天晚上,守在外面的侍從先聽見吵架,後來是打,最後又有哭聲,進去一看,兩個人都爛醉如泥,於是大半夜叫侍女擡了回去。從那以後吳邪倒對胖子越發倚重,再也沒有過絲毫懷疑。

這一切做完之後,吳邪親自去漢中接回救命恩人解雨臣,替他重整家業,多方扶持,解雨臣也傾力相助,兩人一時間形影相隨,江湖中人提到一個,必有另一個,促狹一點的就悄悄嚼舌根,說吳小三爺早有龍陽之癖,如今恐怕又跟姓解的好上了。這些話被吳邪聽見,他倒不以為意,只是一笑置之。

南武林經過一陣腥風血雨後,很快安定下來,吳邪認為時機已到,開始把矛頭指向他真正的目標——獵刀門。據說獵刀總部在京師以北,終年飄雪的一座山上,但各地都有分舵,吳邪準備從腳下開始,一個個拔掉這些釘子,他雷厲風行,不到半年就搗毀十幾個獵刀分舵,但湖廣總舵力量很強,始終沒能拿下,吳邪就帶了王盟動身,準備親自下手,只留胖子坐鎮吳家。

剛到湖廣,就有霍、解兩家為首的九後人來接風,大家擺了一桌酒席,互相恭維奉承,席間吃的高興,霍秀秀打趣說:“吳邪哥哥,你什麽時候來娶我,咱們可是有婚約的。”

吳邪笑道:“那是權宜之計,現在我休過一次妻,武林中人如果說你什麽不是,你就告訴他們,吳邪配不上你,所以你不要了,我絕不會分辯的。”

眾人都笑起來,又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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