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棉花糖/章魚頭(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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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寺隼人】對於這份照顧諾曼夫人——也就是面前這匹白馬的工作, 還是很喜歡的。

有的時候,比起人類,他確實更喜歡和類似於諾曼夫人這樣的美麗生靈打交道。

不過他也清楚, 假使是以前的自己, 恐怕並不會擁有這份耐心。

如果從這方面去想,多年的逃亡生涯帶給他的也並不全都是壞處。

又有些走神, 【獄寺隼人】發現自己今天的精力實在是過分分散, 也怪不得諾曼夫人會生氣了。

或許是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吧,他有點兒不確定的想。

雖然他和【六道骸】之間確實是有一些齷齪, 但在關鍵的時候, 【獄寺隼人】還是會無條件地信任著他。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在這個農場暫時工作的【獄寺隼人】其實是很放松的。

而且,他也相信自己對於危險的感知能力。

這並不是自負,而是過去一次又一次從危機之中逃脫的經驗——

但這一切的前提得是裏包恩並沒有被那個神秘人聯系。

不管在哪個世界, 各種稀奇古怪的道具都會有很多, 甚至讓人防不勝防。

可還是那句話,【獄寺隼人】信任【六道骸】,相信自己並不會在短時間被人找到蹤跡。

【獄寺隼人】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但在中心城生活了那麽多年, 他的警惕性確實是下降了一些。

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只要再給【獄寺隼人】一點兒時間, 他肯定很快就能將狀態調整回來,誰讓他所面臨的是一個新世界呢?

可惜, 裏包恩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獄寺隼人】會被抓住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等【獄寺隼人】意識到逃不掉的那一瞬間, 他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卻是遠征軍。

他想到了他們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中心城城主剛剛將他想要讓他們去做的事情告知——

那是一場從月亮高懸到太陽初升的會議, 期間的氛圍也並沒有多嚴肅,參與的人大多都是一副非常隨意的態度,甚至說到激動處,直接打起來也並不會讓人意外。

五條神社的那位神主從不管事,連帶著五條神社也安安靜靜地當個背景板。

至於他們世界的其他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小算盤,似乎對即將要去新世界定居,順便拯救一下世界的事情完全不在意。

但織田君之死和遠征軍卻不同。

【織田作之助】同樣不管事,但是有【江戶川亂步】在,他一個人就能代表織田君之死的立場。

【沢田綱吉】也無所謂,不過他不介意幫忙拯救一下世界,也不介意按照【入江正一】的想法走,至於那位神出鬼沒的【白蘭·傑索】,並沒有出席會議。

於是,兩位主事的人就出來了。

可不妙的是,【江戶川亂步】和【入江正一】兩個人意見不合。

這一切其實和【獄寺隼人】沒有什麽關系,但送他過來的人是【六道骸】——

【獄寺隼人】:……

好像不小心陷入到織田君之死和遠征軍地博弈中了。

想到這裏,【獄寺隼人】就只能苦笑了。

為什麽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果然還是因為他的名契吧!

只不過,【獄寺隼人】還是不太明白遠征軍這樣做的目的。

既然被織田君之死委托過來的【六道骸】都說了,希望他能將這份名契隱藏起來,在那場關鍵的戰爭之中使用,那麽,遠征軍為什麽會抱有不同的想法?

在法國鄉下生活的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裏,【獄寺隼人】是靠做一個聾子和瞎子,才沒有讓自己重新回到彭格列。

就算他已經成為了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首領,但【獄寺隼人】的本質不會變,他沒法用理性將自己的感性徹底壓下去——

有時候【獄寺隼人】自己都懷疑,像是他這種性格,真的適合去做一個Mafia嗎?

他不知道。

但他從一出生,今後的道路就已經註定了。

Mafia家族長大的孩子,只會是一個Mafia。

被套上頭罩,手腳也都被束縛住了,【獄寺隼人】甚至還被註射了不知道是什麽的藥劑,不光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連他的名契都沒有辦法再繼續使用了。

這也讓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在他們這群名契者出現只有短短幾個月時間內,怎麽可能有人研究出這種藥劑?

【獄寺隼人】非常冷靜,也不在乎自己之後會遭遇什麽,他會盡量留下自己的性命,但如果不行,那就將他的名契剝離出來好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獄寺隼人】才發現,他對死亡其實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

他從不曾畏懼來自於死神的擁抱,只希望自己的死亡能有價值一些。

成功地跟著白蘭回到了實驗室,【白蘭】很快就見到了目光重新恢覆成空洞的尤尼。

撇了撇嘴,【白蘭】想,這個世界的自己可實在是太不紳士了,明明有更好的辦法能去吞並基裏奧內羅家族,卻偏巧用這種非常有風險的方式——

這種等著對方背叛的惡趣味,真不知道要怎麽去形容。

註意到了【白蘭】的目光,白蘭眉頭一挑,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們那個世界的尤尼是什麽樣的?”

在這樣說著的同時,他的腦海中下意識閃過了那個掌控著巨大力量的柔弱身影。

想來,【白蘭】世界裏的【尤尼】,應該也是這種類似的強大吧?

【白蘭】的答案確實和白蘭所想的一樣。

他先是繞著尤尼轉了兩圈,這才有些苦惱地在那裏思索了好一會兒,“擁有一顆如同金子般閃耀的心哦!”

說著,他對上了白蘭的目光,語氣裏帶著小小地譴責,“棉花糖君真的很過分啊,一邊講我的鳶尾惡心,一邊又將這樣可愛的尤尼留在身邊——”

“咦——”他嫌棄地皺了皺鼻子,“棉花糖君比我想象得還要更變態!”

“出走君不能這麽說哦,這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碼事。”白蘭笑瞇瞇地反駁,“出走君不要在那裏偷換概念。”

“承認自己是個變態很難嗎?為什麽棉花糖君這樣不坦率?”【白蘭】看著他的目光有些恨鐵不成鋼,“棉花糖君,要直面真實的自己啊!”

總之,【白蘭】今天說什麽都要將“變態”這個標簽貼到白蘭的身上!

沒錯,他就是這樣小心眼!

都是白蘭·傑索,白蘭怎麽好意思譴責他?

推門進來的入江正一瞬間石化。

好巧!

他將【白蘭】的這句問話給聽了個一清二楚。

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腹部,入江正一覺得胃疼。

一個白蘭就已經夠他受的了,為什麽現在出現在他的面前是兩個?

“我一定是出現了幻覺,果然是昨天沒有休息的原因!”入江正一夢游一樣地重新關上了門。

歪著頭註視著那扇門註視了好一會兒,【白蘭】這才慢吞吞地開口,“棉花糖君真的很惡趣味啊!”

“沒辦法,小正實在是太能幹了。”白蘭的語氣格外自豪。

幽幽地嘆了口氣,【白蘭】假惺惺地說道:“真可憐啊!”

“真正可憐的是被出走君使喚得團團轉的那個小正吧!”白蘭笑得很甜蜜,說出的話卻不怎麽中聽,“我可是聽說了,遠征軍的那位對外負責人累得黑眼圈都快趕上大熊貓了。”

“棉花糖君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難道剛剛的小正他眼下的青黑被你忽略了嗎?”【白蘭】一本正經的伸出了一根手指,“以我以前泡實驗室的經歷保證,這個小正絕對有三天沒有睡覺了!”

因為有重要的事情要找白蘭,所以只能重新打開門的入江正一:……

他該說點兒什麽?

總覺得自己的胃更痛了。

又一次打起了退堂鼓,不過這一次入江正一選擇折中一下。

“給你!”非常幹脆利落地將手中的文件夾往白蘭手中一塞,入江正一還特意強調了一下,“這件事情很重要,我希望你能盡快給我答覆。”

話落,人就已經沒了蹤影。

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文件夾,白蘭突然就和【白蘭】炫耀道:“小正他可是只認我哦!”

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白蘭】笑得不懷好意,“真的嗎?”

雖然【白蘭】和白蘭兩個人長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但他們之間還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可只要一想到【白蘭】的鳶尾,白蘭便有點不確定了。

他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那麽篤定。

這個發現可真是讓人沒辦法繼續開心下去了。

不過,白蘭說出來的話依舊帶著強大的自信。

掩蓋在這份輕佻的語氣下的,是他難得的認真,“當然,小正怎麽可能認不出來我啊!”

【白蘭】勾了勾唇角,“我記下了。”

白蘭的目光深沈了一瞬。

這是他第一次,無法抑制地想要殺掉一個人——

太過分了啊,自己的這個異世界同位體實在是太過分了!

白蘭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麽德行,也很清楚【白蘭】最後那輕飄飄的四個字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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