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月下獸/夜叉白雪(二合一)

關燈
不放心自家兩個孩子的【澀澤龍彥】停住了腳步。

正帶著虎杖悠仁外出實踐的【森鷗外】也將目光投了過去。

【入江正一】嚴肅了表情, 看著面前監控中突然出現的袈裟男人,站起了身。

東京這邊突然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自然不可能完全的瞞下去。

帳完全沒辦法施展, 接近黑洞的人也都會被吸進去, 咒術界在發現自己這邊完全無計可施的時候,甚至只能去尋求橫濱的那群異能力者。

五條悟也幾乎是第一時間被叫了回來, 可他同樣對此束手無策。

想找個人去詢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卻一個個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總之, 最後五條悟只得到了一條有用的消息。

據說那是兩個小孩子,一個去了加茂家, 一個去的禪院家。

最開始的黑洞就是在加茂家和禪院家憑空出現的, 緊接著便匯聚成了現在這個規模, 籠罩了大半個東京。

而最不妙的是, 他的朋友師長,甚至是學生們也都深陷其中。

五條悟自然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一些他不清楚的事情,但到底是救人要緊,他實在是懶得去和高層的那群爛橘子們計較。

不過那群爛橘子應該也沒有心情和他扯皮,據說有一部分高層同樣被波及到了這個黑洞內。

五條悟接到的任務也有解救他們這一條。

他打算直接進入這片黑洞。

伊地知潔高在這個時候叫住了他,臉色難看又糾結,“五條先生……”

他看起來是真的非常不安, 但最後還是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的小聲開口,“之前, 我看到上層的人去了高專,不知道帶走了什麽。”

“請您務必小心!”

幾乎是在伊地知潔高話音落下的這一瞬間, 五條悟就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真的是被那群爛橘子給氣笑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師長朋友還有學生們都在這個未知的黑洞之中, 五條悟真的就想把這爛攤子扔在這裏不管了。

怪不得他這幾天一連拿回了兩根兩面宿儺的手指, 弄半天這是在找事把他給支開啊!

果然,這群爛橘子還是幹脆殺掉好了!

【森鷗外】就是在這個時候帶著虎杖悠仁過來的。

在鎖定了五條悟的所在後,一個五彩繽紛的大方塊直接就拋了過去。

令縛-夢神,花了白澤涼柚整整50月輪的高級道具。

接住,五條悟轉頭。

“我記得五條君會瞬移,把這東西扔到黑洞中間,到時候只要說這是一場自然災害就可以了。”【森鷗外】給他解釋道。

低頭看了一眼,五條悟才發覺他手中的這東西其實是個九階魔方。

但六眼卻告訴他,這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九階魔方裏面蘊含著巨大的能量,大概是混淆感知一類的。

將它塞到了口袋裏,他居高臨下的問:“不打算給我解釋解釋?”

聞言,【森鷗外】有點苦惱,“應該不算是什麽大問題,澀澤君已經過去處理了。”

“你確定?”看著這幾乎籠罩了大半個東京的黑洞,五條悟的語氣有些意味不明。

“當然,只要他們不作死的話。”【森鷗外】回以他一個禮貌的微笑。

自覺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森鷗外】笑咪咪的拍了拍旁邊粉發少年的肩膀,“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我帶你去見見世面。”

“敦君和鏡花君的覆合領域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得不說,悠仁你還真是很幸運。”

“是嗎?”撓了撓自己的頭,虎杖悠仁雖然覺得有點微妙,但他可能確實是挺幸運的吧。

不過——

“什麽是覆合領域?”他有點好奇的問。

這對於虎杖悠仁來講是一個新名詞,他之前只聽【入江正一】簡單的講過領域,還以為領域就已經是天花板了呢。

“這個要怎麽跟你解釋呢?”【森鷗外】稍稍有些頭疼,“只能說這是特例,得兩個人的相性非常好,才可能施展出所謂的覆合領域。”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那雙紫紅色的眼睛沈了下去,“敦君和鏡花君的話,也是情況特殊才會有這樣好的相性。”

但很快他又笑咪咪的和虎杖悠仁開了個玩笑,就好像剛剛的那點深沈是粉發少年的錯覺一樣,“沒準哪天悠仁你遇到一個靈魂伴侶,然後就能和他使出覆合領域了呢。”

“好了,不說這個了,咱們得快點,要不然一會兒澀澤君那邊就把事情給解決了。”

他帶著虎杖悠仁走進了黑洞。

五條悟看了眼他們消失的地方,這才瞬移到了黑洞的中間,將那枚九階魔方扔了下去。

遠遠的掃過去,六眼給出的反饋還是很好的。

最起碼【森鷗外】沒有騙他,這東西確實有用。

下一秒,他就解除了無下限,直直的墜入到了黑洞中。

幾乎在他落地的一瞬間,某些規則就直接被塞到了他的腦子中。

拉開眼罩的一角,五條悟仔細的觀察著自己周邊的環境。

只是東京很普通的一條街道,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這裏很安靜,原本應該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人群全部都失蹤了。

“會排斥掉普通人,只留下擁有特殊力量的這一類人嗎?”他覺得有點稀奇。

五條悟想到了那群異能力者裏的某個超危險分子,被稱為超越者的澀澤龍彥。

某種程度上來講,這個黑洞——也就是所謂的覆合型領域,和澀澤龍彥的異能力「龍彥之間」還是挺相像的。

但其實還是不同的,這裏給五條悟的感覺,更像是一個大逃殺游戲。

比如說,無處不在的擁有著扭曲微笑的怪物。

他擡手摁死了一個,手背上的數字由0變為了1。

“一個怪物1積分,但殺死另一個能力者的話卻是10積分,看樣子更鼓勵自相殘殺啊!”

往正中央的天空那邊看去,那有著一個小小的榜單,只顯示積分最高的10個人,而最終能活著逃離這裏的人,也只有這10個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竟然是一場篩選,這又是基於什麽信念才誕生出來的名契呢?”五條悟是真的好奇。

“算了,還是先找到學生們要緊。”他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邊,跟在【森鷗外】身後的虎杖悠仁也覺得非常的驚奇。

哪個少年人不喜歡刺激呢?

又有哪個少年人沒玩過幾款熱血游戲,沒看過幾本熱血漫畫呢?

當然,這也是因為虎杖悠仁知道這件事情最後肯定能很妥善的被解決掉,這才能以這種放松的心態去觀察著四周的。

“這就是覆合領域嗎?感覺像是游戲世界成真一樣!”

“大概吧。”【森鷗外】的話說得有些含糊不明。

他自然知道這個領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他也暫時沒有想要將這領域背後所蘊含著的沈重真相告訴虎杖悠仁的意思。

就讓粉發少年當作這是一場大型游戲好了,正好還可以鍛煉鍛煉他的能力。

“接下來就去狩獵吧,我希望在這一切結束之前,能在上面的排行榜內看到你的名字。”

頓了一下,他笑咪咪的補充道:“可以找隊友,也可以去狩獵同類,全看悠仁你自己的選擇。”

“放開手去做吧,我會在暗處看著你的。”

但虎杖悠仁壓根就沒在意【森鷗外】給他的那份有關於性命的保證,反倒是一臉認真的和他反駁,“我不會去狩獵同類的!”

對此,【森鷗外】只是溫和的說道:“我尊重悠仁你的選擇,也希望悠仁你能一直都堅定著如今的信念。”

雖然是臨時接手的虎杖悠仁,但【森鷗外】在和他相處的這些日子的也還是將他當成了自己的晚輩,所以也會在這個時候給出他最真誠的告誡,“但悠仁也總是要過這一關的。”

“你不可能一直守著不殺人這條底線,但我希望在你突破這條底線的時候,你已經做好了足夠的準備。”

虎杖悠仁在和【森鷗外】的對視中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森鷗外】拍了拍粉發少年的肩膀,語重心長,“這並不是一個美好的世界,但總有我們想要去守護的美好。”

“悠仁,去尋找自己的路吧!”黑發的男人這樣說。

那之後虎杖悠仁就隨意選了一個方向。

剛開始粉發少年還是很謹慎的,畢竟這些面帶著詭異微笑的怪物看起來還是有幾分瘆人的。

最起碼虎杖悠仁覺得那些千奇百怪的咒靈都沒這東西容易讓人掉SAN值。

不過等他清理掉幾個怪物,手背上的數字也成功的跳到了7的時候,他覺得這些怪物也就那樣。

但虎杖悠仁也很清楚,這和他越來越非人類的身體素質有關,說到底還是不能自滿,他現在還差得遠呢!

他可是知道,弄出這個領域的還是兩個剛剛只有12歲的小孩子。

擡頭又看了眼空中的排行榜,就這麽一會兒功夫,上面的名字又換了幾茬,積分也在瘋狂的增長。

想到了在進入到這個領域後所得到的規則,粉發少年悄悄的咽了口口水。

和他這種知道內情的人不同,大概會有很多人為了讓自己成為活下來的那一個,對自己的同胞舉起屠戮的刀。

想到這裏,虎杖悠仁的心情也不像剛才那麽輕松了。

甚至於他現在其實很矛盾,既希望能遇到其他人,也不希望遇到其他人。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註意到了前方發出的動靜。

是一只如夢似幻的巨型水母。

在怪物因為它的觸手而倒地後,頭發遮住了右眼的少年走了過來,一刀捅在了怪物的心臟處。

他先是看了眼自己的手背,緊接著就註意到了虎杖悠仁的存在。

他看起來很警惕的樣子,巨型水母也在一旁虎視眈眈。

虎杖悠仁擡起手想跟他打個招呼,卻在擡到一半的時候發覺自己這樣做實在是有點傻。

有些尷尬的半路換了方向,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巧啊,我走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碰到其他人。”

“你是咒術師嗎?看你的年紀好像和我差不多,是在高專上學嗎?說起來我還認識一個高專的學生……”

在這種互相敵對的大環境下,虎杖悠仁一時間也尷尬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對了,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虎杖悠仁,也算是個咒術師吧,恩……我就是想說,我沒有敵意,也不會和你動手的!”

他指了指聽到動靜往這邊跑來的微笑怪物,“介意組個隊嗎?怪物的數量好像越來越多了。”

始終都沒有將目光從虎杖悠仁的面上移開,吉野順平彎腰拔出了怪物身上的刀,冷淡的開口,“吉野順平。”

得到了回答的虎杖悠仁還是很開心的,因為這代表對方最起碼沒反對。

不管吉野順平是因為現在的情況被迫答應,還是抱著些其他的心思同意了組隊的想法,總之,開了個好頭不是嗎?

可能是有些過於激動,等虎杖悠仁回過神來,他就發現自己貌似將大部分的怪都給搶掉了,留給吉野順平的只有少部分。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被吉野順平一下子就看破了意圖,“你比我強,這是你應得的。”

聽了他的這話,虎杖悠仁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也是在這個時候,虎杖悠仁的目光一凝,手中的短刀擦著吉野順平的耳邊釘在了一個怪物的面上。

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動作實在是太容易被誤會了,他趕緊舉起雙手解釋道:“我不是要攻擊你,我只是看到了一個怪物!”

因為驚嚇而猛縮的瞳孔慢慢恢覆,吉野順平的面上依舊平靜,他回過頭看了眼離自己只有幾步遠的怪物,對著虎杖悠仁道了句謝。

“不管怎麽說,還是謝謝你。”在這樣說著的同時,他也將怪物臉上的刀拔了出來,重新扔給了虎杖悠仁。

接過刀別到身後,虎杖悠仁試探性的問:“那一起往裏走?”

“好。”這一次吉野順平回答的還是很幹脆的。

畢竟虎杖悠仁看起來很強,而且還是那種頗有正義感的少年,最起碼在和他合作的過程中,吉野順平不用擔心對方會背刺他。

如果說對現在這種情況最迷茫的人,一定就是狗卷棘了。

他是眼睜睜的看著加茂家的某位大人物三言兩語的就把【中島敦】給惹惱了,而且還靠著自己的術式掙脫了他的控制。

然後狗卷棘就看到了【中島敦】手指間的藍色符紙。

因為直觀過【狗卷棘】展開領域的樣子,他幾乎是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

而且,狗卷棘發現【中島敦】在一開始也是驚訝的,但他應該很清楚現在的情況,所以瞬間就鎮定了下來。

當然,狗卷棘也沒忘記在這個過程對著想要攻擊【中島敦】的某位大人物說了句“別動”,成功的讓自己嘗到了屬於血液的腥甜味道。

下一秒,世界就變樣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拉入到了【中島敦】的領域之中,卻又在下一秒想起了自己最後聽到的那幾個字。

覆合領域——競技場!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光是聽起來就很不妙啊。

尤其是在他得知了所謂的規則之後,只覺得自己現在好像掉到了狼窩。

逃跑之前他還不忘四周掃視了一圈,想順手將【中島敦】也給撈走。

但【中島敦】就這樣憑空消失不見了。

狗卷棘覺得這也正常,畢竟這裏是【中島敦】的領域,他肯定是有自保的手段。

不再多想,狗卷棘跑得還算快,反正在加茂家的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就已經消失了。

想到了還在禪院家的禪院真希,狗卷棘決定一邊殺怪物一邊找過去。

在這種明擺著想要他們自相殘殺的規則下,一個人不安全,還是得匯合才能有更多的選擇性。

而且,突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狗卷棘不相信,五條悟會不知道。

雖然這位無良教師平日裏確實非常的不靠譜,可在這種關鍵時刻,大家卻還是會相信他能解決一切問題!

所謂的最強,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不過狗卷棘的運氣還不錯,沒走多遠就遇到了胖達。

但胖達此時的情況有些不妙,被三個詛咒師聯手圍攻。

他拉開了遮擋住嘴巴的領子,“停下!”

趁著這個機會輕松的解決掉了其中一個敵人,胖達還有功夫給狗卷棘比個大拇指,“來的很及時嘛,棘!”

往嘴裏倒了兩顆喉糖,他將目光轉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爆炸吧!”

同時,胖達也解決掉了最後一個人。

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到的血跡,胖達擔心的目光落在了狗卷棘的唇邊,“你的嗓子還好嗎?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搖了搖頭,狗卷棘認真的說:“腌高菜!”

“我知道現在的情況還是很危險的,但也不能一直都讓棘你超負荷的戰鬥啊。”胖達有些苦惱的說著,“而且這裏的規則棘你也知道,想要成為前十名實在是太難了。”

“雖然我是無所謂了,但高專那邊好像也被籠罩進來了。”

不得不說,胖達傳達出的這個消息讓狗卷棘很是驚訝,“金槍魚蛋黃醬?!”

“我也不清楚怎麽回事,按理來說高專有結界在,不應該會出現這種情況的……”他嘆了口氣,“算了,還是別說這個了,你知道真希在哪嗎?”

“鮭魚。”狗卷棘點了點頭。

“那我們去找她吧,越早匯合就越安全。”說到這裏的時候,胖達的眼底閃過了一抹憂慮,“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個地方到底拉進來了多少人,又有多少個詛咒師……”

除此之外,咒術師們也不見得有幾個好人,尤其是在這個規則的刺激下,誰知道這些人能做出什麽事來?!

雖然胖達沒有明說,但狗卷棘也知道他的這份擔心,尤其是他很清楚禪院真希現在就在禪院家。

他默默的加快了腳步。

看著狗卷棘走的方向,胖達顯得更加憂慮了。

禪院真希這邊的狀況其實並沒有狗卷棘和胖達他們想的那麽不妙。

早在禪院長壽郎吃癟的時候,她就悄悄的把禪院真依往偏僻處帶了。

等到她得知規則後,更是第一時間就帶著禪院真依遠離了禪院家。

她很清楚這一切都是那個小女孩搞出來的,也意識到禪院家這次怕是要吃個大虧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她高興的時候,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和自己的妹妹真依一起活下去,所以禪院真希最終打算找個地方先藏起來。

但那些帶著詭異微笑的怪物實在是太討厭了,它們就像身上裝有了可以探測人類的雷達一樣,總是能精準的捕捉到她和禪院真依的位置。

最先堅持不下來的自然是體力沒那麽好的禪院真依,她氣喘籲籲的停下了腳步,對著禪院真希擺了擺手,“你不要管我了!”

深呼吸了口氣,她甚至都沒怎麽顧及自己的形象,就這樣往旁邊的墻上一靠,“如果是你自己的話,肯定能活下來的吧。”

用手擦掉了額頭上的汗水,禪院真依沒有去看禪院真希,“說不準我死了對你來講還是一件好事,畢竟我們是雙胞胎嘛!”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變強嗎?但會被認為是同一人的你和我,只有一半的努力是沒用的!”

她自嘲的笑了笑,“我啊,可是一點都不想變強……”

“真依……”禪院真希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深沈。

依舊沒有去看禪院真希,禪院真依的語氣有些輕挑,“不趕緊跑嗎?那群怪物可是又要追來了,更別說這裏離禪院家並沒有多遠,說不準什麽時候我們就會被叫回去奉獻……”

禪院真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也打斷了她的話,“我會讓你活下去的!”

她沒有再說其他的,但握著禪院真依手腕的手非常的用力。

很疼……

禪院真依想,手腕真的被攥得很疼……

她垂下了眼簾,突然就有點想哭。

但禪院真依的面上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冷靜地指出,“可我已經跑不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