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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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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屋中獨留的一盞溫黃的火燭被兩層簾帳隔去了鋒芒,只餘下一片柔和朦朧的霧色。

方俞垂眸看著白皙的臉上留著簾帳剪影的喬鶴枝,原本眸光清澈的人,此時在剪影和不甚清晰的燭光中也變得旖旎繾綣。

他呼吸微微凝滯,他的小夫郎啊,當真是明示暗示了好幾回了。

也不好總叫人失望吧……

“真就這麽期待?”

方俞抽出摟著喬鶴枝的手將人放平整,輕輕側身:“那你可別害怕。”

喬鶴枝眼見著方俞這是答應了,腦子不由得一頓……真、真的答應了?

他下意識抓住了被沿,連忙避開目光不敢看方俞,心跳亂的沒了節拍,他已經習慣被方俞拒絕,然後哄哄騙騙也就過去了,這次竟然……他眼睛睜的有些大,抿著唇一臉不可置信。

方俞捏住小喬的下巴將他的臉挑正,想要教教他怎麽接吻,雖然小公子摸黑也親過他幾次,但是也不過是紅著臉碰碰嘴皮子。

長此以往怎麽能行~

然他不過是低下頭,鼻尖剛剛碰到人的側臉,喬鶴枝卻一下子將腦袋埋在了他肩膀上:“我、我還是有些害怕的,要不、要不還是下次吧。”

方俞哭笑不得,嘴皮子功夫了得,真槍實彈上陣卻又不行了。

“那你還撩撥我,現在又說害怕,是存心釣我嗎?”

言罷,他便把喬鶴枝壓到了身下,在他白皙欣長的脖子上輕啃了兩口,原本也只是想嚇唬他一下,喬鶴枝果然是沒有見過這般陣仗,嚇得亂動掙紮,連忙按著方俞的肩膀求饒:“不要這樣……”

不求饒也罷,求饒無疑是火上澆油。

只可惜了方俞興致勃勃,卻是只親了幾下素日不曾親過的地方喬鶴枝就哭唧唧的要跑,雖然是更刺激人上頭了,但他也知道小喬並不是欲拒還迎,到底還是年紀小真的害怕了。

他嘆息,好歹因緣際會人是他的了,他自會好好護著疼著。若放在以往,又或者是落在了別人手裏,那喬鶴枝得多可憐。

他也不是那起子精蟲上腦就什麽都不顧的人,也只能先忍下安撫了小公子的情緒。

穿書前他沒有接觸過小哥兒,生理課上也未曾學習過這一欄目,想著今晚機會絕佳便補補生理課,多少了解一下情況,以後大有派上用場的地方。

若是天時地利人和,各方面都合適的話,本著一個男人的壞心思,入鄉隨俗了也不是不行,但是現在顯然最重要的一環人和變成了人不和,那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別的方式解解饞了。

……

卯時初的天還未亮堂,喬鶴枝心裏揣著事,卻是早早的就醒了來。

他捂在被子裏頭,只露出了眼鼻,腦子裏一團漿糊。他雙臂交疊圈著自己,自然,自己手臂的外頭還有一只手圈著他。

昨日兩人折騰的有些時辰,他實在累了也就睡著了,但今日醒來,他滿腦子都在想,他們究竟圓房了沒有?

像是圓房了,但又像沒有完全圓房。

他想著成親前教引給他看的小冊子,上頭有些步驟是有的,但是有些步驟又沒有,更奇怪的是還多出一些步驟!他自認打小讀書認字看賬雖說不上一點即通,但也是頗有靈氣很容易學會的,偏偏在這事兒上做了一回差生。

心裏煩的很,他一個翻身的動靜,倒是把貼著他的人給吵醒了。

方俞帶著些起床氣,聲音也不似素日裏溫和清雋,帶著晨起時的甕音,他皺眉看了一眼窗外,還是黑沈沈的一片,未有亮光透進窗戶紙來:“這麽早就醒了。”

喬鶴枝沒有說話,方俞倒是為此清醒了不少,他把背對著他的手攬過身來,見他疊著眉毛,語氣也變得謹慎起來:“怎麽了?是不是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喬鶴枝搖了搖頭,隨後又一臉認真的問道:“昨晚你是不是沒有盡興?”

方俞笑了一聲:“你不是說你手酸嘛,也總不能累著你吧。”

喬鶴枝臉紅了一瞬。

“好了,現在沒事了吧,趕緊在睡一會兒,現在時辰還早。”

方俞給他掖好被子,輕拍著人的背想他睡覺,喬鶴枝卻還是睜著眼睛,方俞彈了一下他的額頭:“還有事情?”

喬鶴枝糾結了半晌後,還是小聲問道:“我們昨晚那樣……會有小崽崽嗎?”

方俞笑的無奈:“所以天不亮醒了就是在想這事兒?”

“要不,我再給你請個教引吧。”

看這樣子成親前請的教引教的不太好啊。

“不要。”喬鶴枝悶悶道,他都已經成親有夫君了,再請教引做什麽,不是惹人笑話嘛:“還、還是你教我吧。”

方俞耐心道:“你且放寬吧,不會的。我們也沒做什麽。”

聽這話喬鶴枝卻是放不寬心了,不會還說的這麽心安理得。不過,果然,心裏疑惑的確實是沒有錯,他噢了一聲:“那便休息吧。”

中午些時辰,方俞去看了一趟書茶齋,工匠的手腳倒是快,已經按照他的要求吧茶樓已經重新裝整了一遍,原本平平無奇的茶肆頓時煥然一新,掌櫃狗腿子似的在他身後跟著,眼見著主君滿意了,這才松坦了口氣。

又馬不跌的拍馬屁道:“這陣子原來的茶客見書茶齋歇業又換了招牌,還以為是換店家了,聽說是要整頓重新開業都頗為期待,還前來打聽了開業的時間。”

“茶客惦記著我們鋪子自然是有你經營招待的功勞,往後踏實著做,自然也是少不了你的好處。”

“是,是,小的定然無不盡興的給主君和小東家照看好鋪子。”

方俞道:“且在忙碌兩日,把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十五便開張。”

書茶齋開張一日,喬信年大清早的就過來了,送了兩大箱子的炮仗。原前一日還問小兩口要不要殺豬宰羊做祭祀,放鞭炮迎接財神,一套套程序說的方俞頭皮發麻,生意人最是信奉這些,喬信年興致高的比自家開鋪子還高興。

但是方俞想著這也不是頭一次開張,不過是重新裝整了一下門面而已,若是按照喬信年所說的一套下來,恐怕還未盈利倒是先花了大筆的銀錢出去,所說岳丈大人豪氣十足的說他一手操辦,但方俞想著自家的小生意還是自己折騰吧,倒不是想撇開喬家,主要還是用了喬家太多了,長此以往也是不好的。

好說歹說,總算是勸說下了他的岳丈,縱使是省去了祭祀一系繁瑣之事,也沒能擋著岳丈豪擲的兩箱炮仗,從清早上鋪子扯下了紅綢亮了招牌就開始劈裏啪啦的放,接連放了兩刻鐘,隔了一炷香的時間又開始了~

方俞被喬鶴枝拉著躲到了樓上的雅間裏,耳朵裏被塞了兩團棉花,非被說是害怕這些大陣仗,不準他下樓去,他想說哪個正常男子會怕這些,就連五六歲的小童都敢圍著看放鞭炮。

過了大半個年節了,城裏處處都在放煙火炮仗,方俞素日裏在家中睡的跟昏死過去了一樣,喬鶴枝便知道他是真的不忌諱這些。

但男子大多不拘小節,他覺著方俞又是吃多了煙火飯食忘記了自己是什麽,他大大咧咧的可以,但不能兩個人都這樣,終歸還是得有一個人清醒著註意著些:“雖說你是不怕,可歷來便說炮仗能驅趕嚇跑邪祟,還是防著些好,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方俞嘆氣,看來小喬是改不了他疑神疑鬼的毛病了,想著他也不好像個店老板一樣下樓招呼客人,索性就聽從小喬的悉心安排躲在樓上。

再者他岳丈就跟孔雀開屏一樣在樓下又是放鞭炮又是招呼來客的,那一套簡直是嘆為觀止,掌櫃的見老東家都親自下場給女婿招攬客人了,也是窮盡畢生所學的招待,卷的連小二都比尋常鋪子的要勤奮兩倍。

炮仗在城裏響了那麽久,不曉得書茶齋開業的都來看熱鬧了,岳丈又請了個小馬戲團,在大廳裏又唱又跳的,那叫一個烏煙瘴氣,不是,熱鬧非凡!

人吸引進來了,又有新穎吃食和書刊觀覽,客算是留下了。

不過方俞在樓上還是聽見不少暗暗叫貴:“這一盤子五香西瓜子竟然要一百二十文錢,實在是令人咂舌,若是在幹果子鋪裏一斤也要不了這麽多錢。”

“邱二你若是嫌貴了便吃原味的,和茶肆的價格都一樣,一大盤才十二文,多劃算。”

“我想著另買些這五香西瓜子回去做禮送人,那掌櫃的還說不外賣呢!當真是夠黑心肝兒的,我又不是買不起。”

“確實也是沒想到這嗑慣了的西瓜子還能折騰出這麽些新鮮花樣來,可真有這鋪子的。我瞧著那邊上還有好些什麽書刊,一來就被人搶空了,我湊上去瞧了一眼,竟是論評咱雲城吃食的。邱二,你表姑爺家的烤肉鋪子都上書了!”

“在哪裏,我瞧瞧去。”叫邱二的連忙抓了一把西瓜子揣兜裏,生怕回來一趟就被磕盡了,方才站起身又聽人道:“你去也看不著,早被人拿完去看了。不如去樓底下看看表演雜技,店家請的,還不用給賞錢。”

“樓下擠得要死,桌子早就被占完了,還有空做在長凳上的,茶都只能尋個高凳兒放。”

從樓下躥上來的人好心勸了一句。

“這家茶肆未掛牌,樓下有士籍印的插隊都沒找著好位置。誒,那圓木壁是什麽新鮮玩意兒,瞧瞧去。”

方俞作為東家蜷在最好的雅間裏,原本也是覺著過年的時候弄了這些新鮮玩意兒,願意來花費看新鮮的人應當會有,總之不至於門可羅雀吧,但也沒有料到城裏願意耍樂的人竟然會這麽多,倒是熱鬧的出乎意料了。

他正準備要出去,雅間的門倒是先被敲了敲,旋即探頭進來個秀氣小廝:“這位郎君,見您獨一人,可願讓我們一個位置,我們少爺願意出高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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