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去即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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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過一個愉快的周末後,裏奧開開心心地回到學校,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開心。當同學們都在興致勃勃地詢問各自申請了什麽大學時,Kun卻不合時宜地獨自呆在角落裏,拿著筆在申請書上煩躁地戳著。

裏奧蹦蹦跳跳地走過去拍了一下Kun的肩膀:“嗨!怎麽了,Kun?”

Kun擡起頭來,面色卻是裏奧從沒見過的蒼白,“沒事,昨晚玩得太過了,沒睡好。”

“哎呀,你們這些人總是喜歡去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玩,怎麽樣,吃苦頭了吧~”裏奧說著,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瞟了一眼Kun的申請書,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寫了幾個字母,那個大大的“S”像蛇一樣痛苦地扭著。

“好了好了,你快填完回去補個覺吧,我就不打攪了。”裏奧狡黠一笑,又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裏……”Kun剛想叫住他,話又憋回了嘴裏,那天他回去後看到的是重病的爺爺、恨鐵不成鋼的爸爸和憤怒的媽媽。

爺爺是他從小最親近的人,現在他突然病倒,很快就病來如山倒,即使爸爸有再多的錢也無能為力。病床上一夜消瘦的爺爺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他最喜歡的孫子Kun考取大學,於是他只能被爸爸拉著跪在爺爺床前許下了誓言。

然後Kun經過長達幾個小時的解釋,終於讓媽媽將信將疑地接受了他與裏奧只是好朋友關系的說法,要知道Kun解救被綁架裏奧、留他在別墅養傷以及處理綁架者的一舉一動可都在她和丈夫的掌握之中。

莫洛琳·阿奎羅對Kun和裏奧的事情這麽敏感是有原因的,因為她最小的弟弟,也就是Kun的小舅喬亞可是讓他們一家子都操碎了心。莫洛琳的父親是個傳統的大學教授,他對從小就聰明伶俐的小兒子喬亞寄予厚望,可是當喬亞帶回的“朋友”是一個高大的男人並且說出與他“至死不渝”的話時,他一病不起,不久就撒手西去。離家出走的喬亞得知父親病逝的消息後發了瘋似的驅車往家趕,結果路遇車禍,他在醫院住了三個月,其間沒有開口說過一個字。由於接連而來的打擊,整個家庭都籠罩在黑暗之中,而給他們更大打擊的是喬亞在出院前一天失蹤,卻又在幾個月後出現在了B市最大的戒毒所。令他們稍感慶幸的是那個男人從此以後再也沒來找過喬亞,他們一家也自然沒有心情管他去了哪裏。

莫洛琳永遠也忘不了原本開朗陽光的喬亞因吸毒而瘦骨嶙峋的衰頹樣子,也忘不了他毒癮發作時面目扭曲的可怖模樣。他們一家也把悲劇的根源歸結為喬亞的特殊性向,所以莫洛琳絕不會允許Kun有一絲重蹈他舅舅覆轍的苗頭。面對血濃於水的親情,Kun只好屈服,在申請書上填了S大的名稱。

裏奧的笑聲將Kun從回憶裏拉出來,他遠遠地看著正在與小白交談的裏奧,突然覺得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好像有什麽東西從他的身體中被強行剝離了一樣……

這種分別,是不是就意味著他要與我漸行漸遠?

“裏奧,你申請了什麽學校啊?”

“還能有什麽學校,肯定是Q大呀。”沒等裏奧答話,皮克跑過來插了一句,裏奧笑笑,不置可否。

果然是有皮克的地方就能看到小法,他指指小白和皮克,“我們三個都填的S大,你呀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們呀。”“還有也別忘了我們的娃娃親!”原來裏奧和他開玩笑的時候已經給未來的小梅西和小法布雷加斯定下了娃娃親,當時這被皮克聽見了還不服氣,非要讓小梅西與自己的孩子結親,在受到小法的一個白眼後好像恍然大悟地說:“哎呀,你看我這腦子,他孩子不就是我孩子嗎,而且不應該叫小法布雷加斯應該叫小皮克才對!”結果說話聲音過大的皮克遭到了小法長達一個星期的“拒絕對話”懲罰。

重要人員叛逃,機密文件流失,市場受到打壓,稅務局的檢察人員又找上門來,一系列的事情使得羅格公司收到了嚴重的打擊。焦頭爛額的小羅剛與稅務局的人交涉完,本來今天是裏奧19歲的生日,小羅打算給自己放個假為裏奧慶祝生日,卻不想一大早就被稅務局的人叫走問話。看看時間還早,心力交瘁的他決定去先去Gravedad放松一番,等心情好一點再去裏奧家。

迷離的燈光,搖擺的男女,這是小羅唯二能放松心情的地方,當然另一個就是有裏奧在的地方。

但是今天卻好像沒有奏效,他仰頭灌上一倍烈酒,辛辣的味道直入喉間卻沒有入心。

“怎麽一個人喝悶酒呢?”一只手搭上小羅的肩頭,紅衣女子扭著腰肢坐在小羅旁邊,“酒要兩個人對飲才有意思呢,是不是呀?”聲音酥軟入骨,嬌媚無比。

要在平常,小羅早就禮貌地拒絕她了,但是今日他卻沒有,而是對女子微微一笑表示接受,看著她給兩人的杯子裏倒滿了酒。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直到小羅眼前只見一抹妖艷的紅影在招搖地晃動——他記得五年前的裏奧踢球時也喜歡穿紅色的上衣,如火紅的風一般在草場上飛馳——好像有人扶著他走動了一會,接著他倒在軟綿綿的物體上面,懷裏柔若無骨的軀體卻在欲迎還拒地晃動著。

小羅覺得整個人都在灼燒,不受控制地反身壓上這具身體,粗重的喘息和嬌媚的□□交織在一起,令他意亂神迷。

“裏奧……裏奧……”

當他吐出這個詞的時候身下的人明顯地僵了一下,塞蓮莉雅知道這肯定不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就是這一僵使得小羅恢覆了一些神志,他直起身,眼中也恢覆了一絲清明,當看清面前的形勢後說了一聲“失禮”便逃也似的跑出了Gravedad。

傍晚的涼風灌進車裏,可是開車飛馳的小羅沒有感覺到更多的清醒,身上的熱度不減反增,那個紅色的瘦小的影子在他腦子裏揮之不去。

理智在他看到穿著那件他最喜歡的紅衣的裏奧時全線崩潰,他把裏奧扛起扔到床上,手忙腳亂地撕扯他的衣服。

原本以為小羅在同他開玩笑的裏奧也發覺事情不對,顫抖著聲音想要阻止他,可是小羅早已聽不見他的叫聲,塞蓮莉雅在酒中放的那些東西足以讓任何人失去理智。

“羅尼,求求你不要這樣……羅尼……”裏奧的喉嚨已經再發不出一點聲音,瘦弱的身子也再不能動彈半分,大顆大顆的淚水滑過他的臉頰……

清晨,看著臉上滿是淚痕的裏奧,小羅痛苦地跪在了床邊。

“裏奧,對不起……”這次的裏奧的睡顏不再像以前那樣安靜,他緊緊地扯著被子,好看的眉毛糾結在一起,仿佛正在經歷什麽痛苦。

裏奧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睛裏依然是小羅熟悉的純真,是他發誓要一輩子保護的純真。他定定地看著小羅:“我好疼……”

“哪裏疼?哪裏?”小羅緊張地想檢查裏奧有何傷處,面對他伸出的手,裏奧卻明顯地躲了一下,眼中一閃而過的傷痛與害怕刺痛了小羅的心。

“裏奧,我知道就是殺了我也不能彌補你,你恨我的話就罵出來,心裏會好受一點……”小羅還是跪在地上,不敢看裏奧的表情,因為他怕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在他的面前舉槍自殺。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裏奧軟軟糯糯的聲音才傳來:“羅尼…我…決定原諒你……”

小羅不敢置信地擡頭,看到裏奧真誠的眼神時愧疚感更甚,他傷害了一個多麽純潔的靈魂,他覺得這一生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羅尼,沒有關系的,我喜歡你,真的,我知道學校是因為你才給我免那些學費的,我也知道沒有你我找不到蛋糕店的兼職;你給我買那麽多好吃的,帶我去那麽多好玩的地方,還帶我踢球;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感到那麽快樂,真的。”為了讓小羅相信他的話,裏奧又在結尾加了一個“真的”,這樣,羅尼就不會這麽難過了吧,他想。

“裏奧……”小羅剛想再說什麽,裏奧又打斷了他的話:“你給我準備了什麽生日禮物呀?快去拿來呀,還有我肚子餓了,想吃早餐……”說完他嘴角上揚,扯出一個大大的笑,盡管這在小羅看來是有多麽勉強。

生日蛋糕在車上放了一夜早已壞掉,小羅想再出去為他買一份生日禮物,裏奧卻死活不讓他走,他只好做了一桌子的早餐,關掉了響個不停的手機,與裏奧一起吃早飯。

下午,司機找到了裏奧的家,裏奧看到小羅臉上有驚慌的表情一閃而過。

“裏奧,我有點事要去處理,你自己在家別亂跑……”

“知道了,快去吧。”

小羅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裏奧,裏奧盡量擺出一個自然無比的表情,卻不知道他的表情在小羅看起來有多麽的不自然。

有什麽失去了就是永遠,即使是24K的高純金,也會因著那0.001%的缺陷而漸漸被銹蝕,總有一天會失去原來的光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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