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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給你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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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輪,首先上臺的是碧落姑娘,她尤擅箜篌,一架三尺高的鳳首箜篌立在舞臺中央,纖手輕撥,柔美清澈的樂聲流淌出來,配上碧落姑娘清亮動人的嗓音,讓人仿佛置身山林,閑適愜意。

雪語姑娘則一改雪色衣衫,一身大紅色貼身衣裙,面紗換成紅色,腰間與手腕點綴金色流蘇,中間隱隱露出的細腰盈盈一握,她站在一面紅色大鼓上,身後還有幾面小鼓,一只熱情洋溢的鼓舞看得各位客官熱血噴張。

橙果姑娘也是轉變形象,唱了一首難度頗高的梅調,但排在雪語姑娘後面就顯得比較單調了;紫霞姑娘則是現場作畫一副並題詩,雖然畫作和詩句都可圈可點,但支持她的文人學士大都清貧,承擔不起醉仙閣的高價票,因為現場反應並不強烈。

第二輪的結果出人意料,碧落姑娘和雪語姑娘竟然並列第一,另一位晉級的則是橙果姑娘,紫霞姑娘和其他兩位姑娘遺憾落選。

第二次抽獎獎品是錦繡山莊的妙手居士親手制作的成衣三套,一位得獎觀眾竟然是中午女扮男裝的雲霓公主,雲霓聽到自己得獎後高興地站了起來,趙璽印則對她露出寵溺的笑容,為了讓妹妹開心,他剛剛已經和黛鳶姑姑打好了招呼。

第三輪開始,首先出場的是橙果姑娘,這次她身著玫紅色宮裝,梳了一個花式繁覆的發髻,中間還插了朵嬌艷欲滴的牡丹,一曲貴妃醉酒被她表演得惟妙惟肖;碧落姑娘一身天藍色的廣袖流仙裙,手持一只長笛亭亭玉立,衣袖無風而起,婉轉的笛音如流水一般傾瀉而出。

最後上場的是雪語姑娘,她又恢覆了雪色長裙,衣領和腰帶是銀質硬布料,既飄飄欲仙又盡顯窈窕身材,她坐在一架古琴旁,雙手輕撥,朱唇輕啟,一曲春江花月夜令在座各位如癡如醉。

投票結果統計上來後,雪語姑娘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比第二名橙果姑娘多出五十多票,碧落姑娘票數最少,上一屆花魁僅居第三位,屬於她的時代已經過去。

黛鳶姑姑宣布本屆的花魁得主是雪語姑娘,並為她戴上花冠,花冠中的每朵花都是由金銀鏤空雕刻而成,花心與花骨朵是一玫玫碩大的紅寶藍寶,極盡奢華。而雪語姑娘自始至終沒有顯露面容,只是眨著一雙明眸給大家留下無限遐想。

天色漸黑,不知何時醉仙閣已經點起了蠟燭,花魁大選接近尾聲,而此時才是真正的高潮。

醉仙閣畢竟是風月之地,客人們不會只為看一場比賽,到了晚上該做的事一點也不會少。

各位綠衣姑娘收走之前的毛筆與墨碟,轉而在每個人前面放下一塊棒棒糖形狀的木牌,金色的一面代表加價一百兩,銀色的一面代表加價五十兩,剛剛自在歌舞的女子們轉眼間成了作價待沽的商品。

青樓女子第一次接客伴宿又稱梳攏,梳攏拍賣由第一輪排名最末的姑娘開始,底價均是一百兩。

“我加五十兩!”“加一百兩!”……

“十七,你有喜歡的嗎?”天璣見已經有人喊價,便問影十七。

“啊?主人,屬下沒有,屬下並不想……”影十七沒反應過來,他還在想主人會選哪一位姑娘呢,怎麽一下子就問到了自己。

“真的?”

“真的!”

“那好吧。”天璣本來覺得影十七二十多歲,還是童子之身,做主人的也應該多給他找點機會,據說凡間不是很多人十幾歲就有了新娘嘛。

到了朵兒姑娘,加價的人並不多,到了三百兩大廳便安靜了下來,一樓大腹便便的金員外轉轉手上的金扳指,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從天璣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這人的一口黃牙。

天璣本來不想參與叫價的,但一想到臺上嬌滴滴的小姑娘今晚要落入這胖子的手裏,便覺得肚子一陣翻騰,幸好食物都進小片子裏了,不然他難保自己不會吐出來。

自己好歹也投過這姑娘一票,算是有緣。天璣舉了一下牌子,臺上的黛鳶姑姑馬上就看到了,揚聲道:“二樓的公子加價一百兩!”

金員外猛地看向二樓,天璣向他搖了搖牌子,金員外將天璣與他認識的京都的達官貴人一一對應一遍,發現查無此人,便面露狠色,同桌的幾位老板已經紛紛看向他,此時已然是面子問題。

“我再加一百兩!”金員外舉了一次牌子。

天璣挑挑眉,又舉了一次。

金員外也卯足了勁叫價,幾個來回之間,價格已經飆升到了兩千兩白銀,這已經是往年前三名的價格了。

各位觀眾已經進入看好戲的狀態,二樓的幾位也紛紛打量天璣,此人一看便知絕非池中之物,京都何時出現了這樣一位人物?

朵兒站在臺上緊張地扭著手絹,她當然希望二樓的公子勝出,一樓的金員外最喜歡在床笫之間玩弄人,醉仙閣的姑娘已經被他傷了好幾個,但是二樓的公子如此氣度非凡,真的會看得上自己嗎……

天璣加到兩千兩後,金員外面露難色,他家雖然有錢,但每年走動關系和孝敬上級的錢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而且家裏的大頭都由娘子把持,是以他今日出門把自己大部分的餘錢都帶來了,也不過兩千五百兩。

“金兄,算了吧,再加下去,金兄怕是進不了尊夫人的門了。”金員外身邊的人看似玩笑的一句話,徹底點燃了金員外的自尊心,他當初娶了王家小姐確實是高攀了,但也不看看自己當初出了多少錢!呵!笑話!他金元寶怎麽會懼內!

“再加一……五十兩!”金員外舉起木牌,到底換成了銀面。

天璣勾了勾嘴角,和他剛上了是吧,他舉了舉牌子,“兩千五百零一兩。”每次加價超過一百兩,數目是可以隨意的。

金員外的臉一下子氣成了驢肝色,竟然一次加價這麽多,這小子難道知道自己只帶了兩千五百兩不成?

“怎麽,金兄帶的銀錢不夠了嗎,要不要小弟借金兄一些,以咱倆的關系,還不還都可。”金員外雖然上面的關系疏通得好,但在同行裏卻不受歡迎,一向精明的錢掌櫃對他向來以明升暗損為樂。

要是以多金著稱的金員外出來嫖都借錢的話,他就徹底沒臉見人了。

“不用了,不用了,突然想起我家娘子有事找我,各位對不住,在下先行一步。”金員外再也待不下去,腳底抹油,溜了。

“恭喜樓上的這位公子,以兩千五百零一兩的高價購得朵兒姑娘梳攏!”

朵兒姑娘輕舒一口氣,向天璣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天璣向她點頭示意。

不一會兒,朵兒便來到了天璣身邊,她分別向天璣和影十七福了福身子,輕輕坐在了天璣身旁,身邊的男子雖然看起來和煦有禮,但她就是不敢靠得太近。

其實朵兒這樣的待客技巧和羞澀的性格,對照醉仙閣的標準是完全不及格的,但黛鳶姑姑想著或許有人愛好特殊,便將朵兒留了下來,保留了她的原汁原味,現下黛鳶姑姑正覺得自己的決定非常正確,並打算再尋找一個這樣的好好培養。

朵兒給天璣倒茶,天璣便接著;給他餵糕點,他也張口,有人服務為什麽要拒絕?

影十七見狀頭低得更低,看來主人真的很喜歡朵兒姑娘,要是自己的手筋沒斷的話,他也可以為主人倒茶餵糕點,餵糕點?想什麽呢!他這樣的身份怎配為主人餵糕點……不過……朵兒姑娘雖然嬌憨,但卻缺了當家主母的風範……

天璣吃著朵兒餵過來的糕點,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的小十七,他低著頭,一會兒皺了眉頭,一會兒又紅了臉,又煞有其事地搖了搖頭,漸漸陷入沈思。

看得正開心,聽見一樓已經開始為橙果姑娘叫價了,他順手舉了牌子,喊了句“六千兩。”

朵兒聞言,沏茶的手一頓,茶水灑出兩滴。

影十七則是猛然擡頭,主人竟然又喊價了,其實他覺得雪語姑娘更適合主人啊,一樣的仙人之姿……

“高興吧?給你叫的。”天璣覺得自己身邊都有人了,也不能讓小十七幹看著,雖然後面兩輪影十七都和天璣一樣,選的雪語姑娘,但天璣還是覺得影十七更喜歡橙果姑娘,他選擇性的忽略了影十七之前的拒絕。

朵兒聽到後松了一口氣,暗嘆天璣這做主人的真大方,而影十七則是著急地坐起身來,“主人你!屬下並無此意!”要不是主人不讓他下跪,他真的要跪下了。

天璣被影十七如此激動的反應嚇了一跳,嘴角的笑容凝固,眨巴眨巴眼,看著影十七。

影十七一下子反應過來,他剛剛逾矩了,主人要做什麽他只有受著的份,哪有什麽資格反對,“是屬下逾矩了,請主人責罰。”影衛出身的他,一大特點就是做錯事從不求原諒,而是求責罰。

“沒事,你坐下吧。”天璣心想他大概是嚇到小十七了,待會讓橙果安慰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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