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動手腳,想讓兩人婚後不睦

關燈
蕭慕凰離開皇宮,走在回王府的路上。

她看著手中的那張黃道吉日紅紙。

眸色微深。

母皇讓她回府將這黃道吉日,給龍蘊看看。

說,非常時期,萬事都要小心。

再者龍蘊既有大才,身為上位者便不能不用,只需要有自己的主見便可。

她知道,母皇這次毫不吝嗇地誇她,是因為她沒有依靠龍蘊設局,全靠自己。

但母皇在誇她長了腦子之後,又提點她,不能把龍蘊晾在一邊。

這不是為帝之道。

帝王不可能事必躬親,必須假手她人。

一路上,蕭慕凰想了很多。

她越學,跟母皇越近。

跟母皇越近,學得越多。

而今日她領悟最大的一點,便是母皇的深不可測。

仿佛任何事情,都在母皇的掌握之中。

也許……母皇未必什麽都掌握在手中。

但母皇故意如此,顯得高深莫測。

只有上位者深不可測,讓人捉摸不透,下邊人才會心生敬畏。

蕭慕凰忽然勾唇一笑。

學到了!

她要更加淡定。

喜怒不形於色。

很快,蕭慕凰便坐轎回到了王府。

坐轎自然不如策馬那般快,但蕭慕凰如今身為禮親王,再日日策馬在街上狂奔……有損形象。

倒是因為如此,蕭慕凰的耐性又長出了許多。

“請先生到書房見本王。”

蕭慕凰一回到王府,便對牧湘命令道。

“是,王女。”牧湘飛奔離去。

蕭慕凰換下朝服,來到書房。

坐下後沒看幾頁書,龍蘊便到了。

“草民參見王女。”龍蘊躬身見禮。

蕭慕凰放下書,擡眸一笑:“先生請坐。”

“謝王女。”龍蘊依言落座。

“幾日沒請先生過來,先生的傷應該好了吧?”蕭慕凰關切問道。

龍蘊忙拱手謝恩:“謝王女關心,草民一點小傷,已經痊愈了。”

“那就好。”蕭慕凰將那張寫有黃道吉日的紅紙,從袖子裏拿出,“煩請先生幫本王看看這大婚的吉日,有無紕漏。”

“是,草民遵命。”龍蘊起身,上前雙手接過。

她看了一眼那紙上的黃道吉日吉時,隨後在心中摘算。

許久之後,龍蘊才雙手將紅紙交還,道:“王女,請恕草民直言——這吉日無錯,但吉時卻有錯。”

蕭慕凰臉色一下子沈了:“先生確定?”

“是的,草民對歷法熟記於心,絕不會算錯。十二月初二的確是諸事皆宜的黃道吉日,與王女、小公子皆無沖煞,但此紙上標明的吉時是戌時一刻。自古以來黃昏雖為陰陽交替之吉時,但冬日的戌時卻已完全天黑,又剛好遇上十二月初二戌時的時辰煞。是以,此時辰絕非吉時。若是大婚拜堂的吉時,應選在戌時之前半個時辰為佳。”

龍蘊的一番話,令蕭慕凰怒火中燒!

竇茗成個婚,被設局,歸咎於那刁民龐澍容易被利用。

可她蕭慕凰堂堂禮親王大婚,那些人竟也能將手伸到欽天監去!

何等猖狂!

但蕭慕凰沒有怒容滿面,也沒有當場發作,只是臉色冷沈地說道:“就請先生替本王,跑一趟欽天監,替本王去好好問問那欽天監正,給本王看的什麽良辰吉時吧!”

此事雖惡心,卻不算大事,犯不著她出面。

讓龍蘊這個深谙歷法的人去欽天監質問,才是最好不過的。

“是,草民遵命。”龍蘊頓時松了口氣,她還真怕王女怒發沖冠,為了這等事去跟欽天監鬧。

有傷顏面。

蕭慕凰看著龍蘊離開的背影,眸色又深了一些,片刻後才喚道:“玄楚。”

“屬下在!”玄楚現身。

在蕭慕凰上朝之時,玄楚便潛在皇宮內,待那右都禦史一開口彈劾蕭慕凰,玄楚就出宮給待命的牧湘報信了。

隨後,玄楚和牧湘分頭行動,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捉拿歸案!

眼下,除了王府地牢裏那三名黑衣人之外,其她案犯都已關押進了京兆府大牢。

而這一次,京兆府大牢裏的守衛,都換上了禮親王府的親衛。

誰再劫獄,無疑是自投羅網!

“你去替本王盯著欽天監正,看看龍蘊離開之後,欽天監正都見了些什麽人。”蕭慕凰叩桌,命令道。

“是!”

玄楚離開後,蕭慕凰冷冷一笑。

敢在她大婚的事情上動手腳,她明著不發火,暗著卻不會放過此人!

不過……

這等小把戲,倒不像是李清那些人能幹得出來的。

她們幹的,都是大案。

所以她才讓玄楚好好去查查,究竟誰指使欽天監正做這種小動作。

……

大王女府。

蕭立忻喝著悶酒,心情不算太好。

蕭子清匆匆而來。

院落內外,站著十幾名親衛,每隔百步便立一人。

自從皇家暗衛那日悄無聲息現身在大王女府現身之後,蕭立忻身邊就如此陣仗了——她不想被皇家暗衛打探到她府裏的任何事情。

“大姐,我……我讓欽天監正篡改了一下幺幺的吉時,被幺幺身邊的幕僚發現了。”蕭子清臉色難看地將一張紙條遞給蕭立忻。

蕭立忻‘砰’地一聲將酒杯擱在石桌上,沈聲道:“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她這還在禁著足呢!

若是母皇認為此事與她有關,再度罰她怎麽辦?

她難道要在府裏被禁足一輩子?

“大姐,你沒出府你是不知道,現在滿朝文武包括我們的人,都以幺幺馬首是瞻,我這心裏總覺得不踏實啊!”蕭子清胸口堵得慌。

她真擔心等大姐禁完足,南陽就已經變天了!

“那你改她吉時有什麽用?反倒被那龍蘊給發現了!”蕭立忻心中微沈,卻是氣得不輕。

蠢招!

“大姐,我是覺得,那程家小公子雖說不怎麽上得了臺面,但挺旺幺幺的。自從幺幺回京跟他定了親,一路扶搖直上,而且凡是跟幺幺作對的人,都吃了大虧。”

蕭子清苦笑一聲,坐下繼續說道:“所以我就想,這門婚事大概是拆散不了,那能不能動一下兩人大婚的吉時,讓兩人婚後不睦呢?可沒想到……”

都怪那該死的龍蘊!

一個破幕僚,怎麽連黃道吉日吉時都懂得看?

欽天監正雖然狡辯說沒註意十二月初二那日的戌時帶煞,但她可是欽天監正啊,但凡不瞎都不可能出現這種紕漏的,這種說辭,絕對瞞不過母皇那邊的耳目。

只有……讓她死上一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