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 他怕的,是她會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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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茗心疼得緊,又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見方瀾把唇瓣都給咬破出血了,頓時想也不想低頭含了上去。

耐心溫柔了許久,總算讓方瀾將牙關打開了。

竇茗親了一會兒,並沒過分,隨後松開,又快速將自己手指放在他口中。

“實在想咬,就咬我,嗯?”

他怎麽知道他一聲‘妻主’,叫的她只想把命都給他?

只是她還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哭得這麽肝腸寸斷。

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舍不得逼他,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不、不用了……”方瀾搖頭,情緒已經稍稍平覆了下來。

他怎麽舍得咬她?

她對他那麽好,那麽好……

竇茗見他不像剛剛那麽激動了,這才把手指拿出來,擔憂道:“瀾瀾,到底怎麽了?”

方瀾被她喊得輕輕一顫,眼淚又冒了出來。

“妻主,我……”方瀾哭得不能自已,緊緊抱住她,仿佛在汲取溫暖與勇氣。

“好了,我在這兒呢,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別哭了啊……”

竇茗拿出了這輩子都沒有過的耐心,拍著方瀾的背,口中輕哄。

又過了好一會兒,方瀾才在竇茗懷裏慢慢平靜下來。

只是依舊不敢擡頭看她,就埋在她懷裏,低聲地、飽含痛苦地,將地上那些瓶瓶罐罐的由來給說了。

他從來不想提過去。

他只想好好珍惜與她的每一天。

可惜……

天不遂人願。

與其讓那龐澍到處敗壞他名聲,讓她從旁人口中聽到這些,他寧願自己親口對她說。

她若是不能接受,他也認命。

怪只怪,他遇到她,太晚。

隨著方瀾斷斷續續抽泣的敘述,竇茗眸中染上一層猩紅的暴戾——原來,地上那些摔得到處都是的瓶瓶罐罐,竟然是一些房中的虎狼之藥!

一些女人不顧男人身體,只管自己舒爽,便會給男子服下這些下三濫的東西,以延長……時間。

但,這些東西對男子身體是非常有害的。

早年間,龐澍竟然這麽對方瀾!

“我沒有全吃……我知道那對身子不好……哪怕她逼我……我要麽不吞下去,要麽盡量吐出來……就、就是成婚第一年,她逼過我……後來她見我吃這些也不中用,便……便不怎麽碰我了……”

方瀾忍著心痛,說完地上之物的由來。

一直攥著竇茗衣袍的手指,悄然松開。

“今日你我成親,她派人送來這些……等同羞辱你……你若、若不能接受,我也……”

後面的話,被竇茗低頭堵住了。

盡管竇茗眼裏流露出濃濃的殺意,但她仍舊沒有對方瀾粗暴。

她心疼她的瀾瀾。

他本來是這麽好的男子,對妻主忠貞不二,溫柔小意,該被好好對待。

可卻因一出婚約,被龐澍給毀了……

她竇茗不過是個粗人,有今日地位那都是沾王女的光,他這麽好的男子,肯喜歡她,把心交給她,她還有什麽可挑剔的?

遇到龐澍,不是瀾瀾的錯。

她才不會因為那種人渣而心生芥蒂,對瀾瀾不好!

方瀾被她親到發軟。

兩人滾落在床。

一些窸窣的聲音頻頻發出,令人羞赧。

方瀾壓根不想拒絕她。

哪怕心頭多少因為龐澍送來之物,蒙上了一層陰影。

但他如今有底氣。

身上這個女子,給了他天大的底氣。

教他可以勇敢面對一切困境。

只要,她還要他……

就在快水到渠成的時候,竇茗忽然起身,將方瀾拉了起來。

“妻主……”方瀾又驚又羞,他的衣裳……

而且,為什麽她忽然停了?

竇茗扯過自己的袍子,就披在了方瀾身上,隨便往他腰上一系。

方瀾呆了呆,衣袍下面空蕩蕩的感覺,讓他莫名更加臉熱。

而竇茗到一邊拿起自己的刀,並不將刀出鞘,直接來到方瀾面前遞給他:“拿著,把這些給你家妻主敲了!”

斷了過去。

重新開始。

她竇茗無所懼,也得教自己的夫郎無所懼!

把這些,敲了?

方瀾瞬間明白過來,她是讓他把龐澍送來的那些瓶瓶罐罐給敲了。

意思是,她與他都不在意。

她不放在心上,叫他也放下。

方瀾眼眶一下子濕潤,微微壓下淚意,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隨後,伸手去接那把刀。

“小心!”竇茗剛一松手那刀就往下落,她忙重新伸手擡起。

“妻主的刀……太重了……”方瀾有些不好意思。

竇茗看著他,眸光前所未有的溫柔:“那我幫你。”

“嗯。”

於是,剛剛成親不到一個時辰的妻夫兩人,一起握著那把沈重的刀,一個個地,將地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敲了個粉碎。

竇茗甚至最後還踩了兩腳,踩成粉末。

然後輕蔑地道:“一堆粉末而已,不必怕它!”

方瀾看著她,低笑:“我怕的,本來就不是它。”

他怕的,是她會在意。

他怕的,是她會不要他。

竇茗教了夫郎一把之後,想起今天她洞房呢,瞬間就不正經起來。

“怕我?哎呀你家妻主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就一紙老虎,你怕我做什麽?待會兒再怕,現在怕早了,待會兒可不許哭哦……”

她壓著人往榻上去,一邊調笑。

“……”方瀾實在沒好意思答話。

而很快,他也沒功夫答話了。

房裏,很快傳來令人……

‘叩叩’!

牧湘面無表情地叩門。

“滾遠些!”

裏頭,竇茗粗嘎的聲音傳來。

‘叩叩叩’!

“滾!再敲老娘弄死你!”

因著牧湘沒作聲,竇茗壓根不會去想這會兒誰會來敲門。

頓時發作道。

牧湘扭頭就走。

她到院門口站定,對前來報信的京兆府劉炳劉大人道:“人忙著洞房呢,沒空理會情敵,要不,劉大人先派捕快去追?”

劉炳:“……”

片刻後,劉炳回過神來,笑道:“牧統領放心,本官來之前,已經派捕快去追了。只是這人是竇副統領送到京兆府的,所以本官才親自來跟竇副統領說一聲。”

“劉大人費心了。”牧湘拱手笑道。

“牧統領客氣,本官先回京兆府等消息了。”

“劉大人慢走。”

待劉炳離開後,牧湘才一臉冷漠地繼續在門口鎮守。

劉炳這時候來竇家,她就知道事情不妙,立刻現身攔住了劉炳。

然後裝模作樣去敲了門,隨後打發劉炳離開。

她才不會讓劉炳通知竇茗——龐澍被人從牢裏劫走了呢!

這不是果然如王女所料,有人故意設局,逼著竇茗去殺龐澍嗎?

她得盯緊竇茗,不能讓竇茗中計。

……

卻說玄楚,追上外逃的龐澍之後,替龐澍‘解決’了兩名捕快——暗中點了兩名捕快的昏睡穴。

然後,跟著龐澍到了京城外三十多裏的一個村莊。

龐澍本來就是酒徒加賭徒,再加上好去青樓,身體早就被掏空了,半宿的功夫也只逃了三十多裏,便實在是走不動了。

她花了點碎銀,在一家農戶裏借宿吃飯。

最後,在農戶暖烘烘的炕上睡著了。

又冷又餓的玄楚:“……”

竇茗那邊怎麽還沒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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