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拐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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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九詩和王哥推開房門,王哥火急火燎地給尤念套衣服,也不管褲子有沒有套反,鐘九詩抓起背包把能看見的私人物品都塞了進去。

尤念一陣懵逼:“做什麽!”

“你別問那麽多。”鐘九詩急忙道,“計劃趕不上變化,航線本來還早著呢,誰知道被提前了。還有三個小時,咱們要趕到機場啊!只要路上不堵車就來得及。”

尤念還沒消化完這句話,什麽機場航線?王哥給他套上毛線帽,完成最後一筆,帶著滿心滿肺滿意的眼神中把尤念拽出房門。尤念走前,還不忘拽上龍,免得這小子沒反應過來。

一輛嶄新特斯拉,一輛九新豐田霸道,一輛六新雪鐵龍,三輛蘇C車端端正正停在停車場。尤念去時,白夕浮正蹲在特斯拉旁換牌照,身邊有一堆新舊車牌。同樣是蘇C車牌,本地車還不易被查。

陳辰打了個手勢,示意鐘九詩、花亦辰、楊曉俠和王哥坐特斯拉先走。

鐘九詩把包遞給尤念,拍了拍他的肩膀:“飛機場見。”

十分鐘之後,龍開車,陳辰坐副駕駛,尤念坐後排,三人乘坐霸道上路。

最後,白夕浮用火把換下來的車牌燒成個鐵魔方給祖祖玩,又過了七八分後,帶著祖章和熊堪琦上了雪鐵龍。

車上,經過陳辰點撥,尤念才明白他們沒辦法不通過安檢坐火車的,火車站人臉識別系統太要命。而白彥休似乎知道他們靠長途大巴轉移,目前收費站安檢規模堪比敵襲。於是大家決定出其不意,坐飛機——飛機才是安檢最嚴格的交通工具,但不包括私人飛機。

龍黑了個葡萄酒商的賬號,租了個私人飛機,這葡萄酒商從法國進酒國內到處做生意,是私人飛機租賃公司的常客。他們連飛行員都不需要,花亦辰有私人飛機駕駛資格,龍在尤念睡著的時候被花亦辰臨時培訓,無證上崗完全沒問題。

直到尤念坐上飛機,看著窗外的停機坪在逐漸滑過接著飛逝,飛機上天,天際以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角度傾斜,角度徹底翻轉,會來到每個童話世界背後的黑暗面。

不過這才是花亦辰的風格,哪怕是身無分文,逃得像過街老鼠,也得奢侈豪華,穿金戴銀。

尤念蜷縮在單人沙發裏,想再睡會。王哥過來給他披了個卡其色毛毯。然而陳辰坐在他身邊,這就註定他不會讓尤念睡著。

尤念大感頭疼。

陳辰面前的桌上放著不知從哪來的超薄本——當真是做了逃犯,雞鳴狗盜之事手到擒來。陳辰點開桌面的一個視頻,畫面晃動,拍攝者沒有任何攝影水平,顯然是臨時起意。畫面是山和枯樹,地面積雪厚實如冰封千裏的松花江面,伴隨著尖叫聲,地面一起一伏,像是在呼吸,連積雪都碎了。他放了幾遍,尤念就盯著看了幾遍。

須臾,陳辰看著尤念,露出的眼神分明是讓他發表看法,仿佛教授看著自己最心愛最聰慧的學生。

尤念面無表情地等著陳辰,直到把陳辰瞪得不耐煩了才懶懶地回:“你也不跟我說個原委,我怎麽回答你。”

態度之囂張,之傲慢,之欠揍,簡直讓人懷疑他背後有靠山。

陳辰合上筆記本:“網友發在網上的視頻,目前已經被刪了。是游客大興安裏地區拍攝的,這種視頻不止這一個,但是全部被刪除,目前游客再發這種視頻連審核都無法通過。”

“哦。”尤念依舊面無表情,大腦短路,“能說明呢?有什麽玄學的解釋嗎?”

陳辰看著尤念,目光定住:“沒有,所以才奇怪不是麽?還有,在你睡著期間,地震局新聞部編輯了一條新聞在草稿箱,沒有發出去就被刪除了。目前全地震局都被禁止談論這條消息——多次小型地震。”

“搜嘎,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尤念打了個哈欠,露出毛毯的手和手腕都白皙幹凈。他渾身上下,每一處肌膚都是一樣的顏色質地與幹凈。頭發剃短了之後,額頭露出來,也是這般。

陳辰忍不住懷疑,等齊麟出來發現尤念已是這副模樣,指不定鬧得驚天地泣鬼神。

“第一個視頻還能這麽解釋。”陳辰搖頭,“第二件事不行。”

鐘九詩把筆記本抱在大腿上,聚精會神處理到現在,端過來放在陳辰面前的桌子上。她在執行部做文面工作期間,不知做了多少PPT,目前對各種office工具使用堪稱一絕。

尤念看見一張地圖,用密密麻麻的等高線標註山體高度,上面還有鐘九詩用熒光紅標註的地震、範圍大小、時長。

“整個地區都有。”鐘九詩披著毛毯走回去,從包裏摸出個銀色包裝的面膜晃了晃,“沒我的事我就去敷面膜了。”

陳辰用手指點顯示屏,示意尤念自己看。

龍是個很好的黑客,技術高端,還繞得開網監部。大家都有一種“家有一龍,如有一寶”的感覺。尤念一面想著駕駛艙裏的龍,一面看。

陳辰背靠沙發:“除此之外,還有第三件事,全軍隊出發了。”

“局裏的軍隊?”尤念猛地擡頭。

陳辰瞪了他一眼:“廢話,其他部隊調得動嗎?官網論壇裏還有世界末日的帖子,不過都被刪了。”

尤念料到軍隊必然會被調去,沒想到動用了全部?這種規模,恐怕已經繞過現任局長主管決斷了,而現任局長必然要給龍家主幾個面子,大筆一揮,批條子給設備部,動用神級法寶,分分鐘就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片刻後,花亦辰把龍趕回機艙內休息。大家盯著龍,默不作聲,不信任是一方面,嫉妒又是另一方面。

龍不僅聽話,還會開飛機當黑客,他才來短短幾天,便讓大家都沒了存在感。尤其是在聽話方面,讓祖章和楊曉俠都面紅耳赤,蒙頭不敢露面。沒了存在感的幾個,自覺把自己想象成紙片人貼著飛機壁。

再這樣下去,就真的毫無用武之地了——那怎麽可以!

冬季的哈爾濱是尤念的地獄。

鐘九詩和尤念一下飛機就收回曾經來玩的想法,各自在羽絨服裏啪啪打臉。之前準備了雷鋒帽、厚圍巾、口罩與暖寶寶齊上陣,大家無不懷念海南的舒適。

大興安嶺是一行的最終目的地,白彥休和龍家主自然不會放過,在蘇南嚴查的同時,給大興安嶺壘砌了密不透風的圍墻,還是蚊子都飛不過的那種。

這個季節來哈爾濱旅游的不少,飛機場火車站都是全國各地的旅行團和自助游人士,不少人都是到當地再報團。

在離開酒店前,楊曉俠和白夕浮在酒店轉了一圈,那能偷來的身份證都偷來了。這些身份證的主人在這幾天內都不會退房或是離開蘇州,當然是否有其它方面要使用到身份證就不得而知了。

陳辰帶著尤念和龍現場報了個團,三人跟團去漠河。白彥休和龍家主重點打擊對象定然是一堆人的那種,所以大家還是分成三組行動。花亦辰等四個想辦法再找合適飛機,飛加格達奇之後再換交通工具。白夕浮等三個是自由行,不敢坐大巴,準備租車前往。

不得不說,跟團游是最容易被查到的。所有身份信息都會上網,現在網監部定然時刻盯著呢。雖然身份證都沒問題,但就怕身份證本人出問題,萬一登報公式身份證丟失或找到警察局補辦都不好說。

旅行團統一定了綠皮火車的硬臥,車到漠河還需要十幾個小時。感謝祖國大好河山,天冷的無與倫比,所有人都是把能裹的衣服都裹上,帶著帽子圍巾口罩,火車站裏身著警服的民警不少,便衣更是數不勝數衣。但大家都裹得男女不分,好多老公連自己老婆的手都拉錯。

陳辰讓尤念和龍先上火車,自己則去附近探查一下,順便補充煙草。進入荒無人煙地區,指不定要多久才能出來,多備一點,有備無患。

每個隔間六張床,尤念等三人正好被分了上中下三個鋪,尤念心知自己是個萬年吊車尾,自覺把自己包甩到上鋪,又指揮龍放好行李。

對面三個鋪不是旅行團的,不多時也到了,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帶著父母,那大媽紅光滿面也不是凍的還是幸福的,上火車就說女兒孝順,冬天還帶自己和老伴出來旅游。尤念讓龍幫忙放行李箱,大媽還拿鍋巴給尤念和龍吃。

盛情難勸,再說尤念也想吃。

陳辰買完煙回來,意外的發現尤念還是那麽會給他找麻煩,這種時候不該夾緊尾巴做人麽,便冷著臉對大媽介紹尤念是他媳婦,龍則是尤念的弟弟,他帶著媳婦和小舅子出來旅游。

尤念到現在都沒摘帽子,沒誰認出他性別。

大媽忙握著尤念的手,露出“好閨女被糟蹋了”的眼神,不出聲的表達惋惜。

尤念心裏直樂呵,陳辰跑去車廂連接處抽煙洩怒。

這一家人並不是到漠河,在齊齊哈爾站就下了車,又上來三個陌生人,可巧的是有一對去漠河看望兒子的中年父母。大媽依然很熱情,尤念想這也許就是哈爾濱人!

陳辰換了個介紹方法,說尤念和龍是夫妻,而自己是尤念的哥哥,他作為好哥哥,帶著妹妹妹夫出來旅游。

火車都已經熄燈了,大媽還握著尤念的手,直朝木訥的老伴兒喊:“郎才女貌!是不是老頭你說,郎才女貌!還有個詞怎麽說來著,對了——天作之合!”

氣的陳辰又跑去抽煙,連抽了三根才緩過勁來。尤念則趴在上鋪,蒙頭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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