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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虎鯨變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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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龍跟在身後的行為,齊麟決定裝沒看見。只要把龍當做垃圾、渣滓之類的東西,齊麟的心情就能好上不少。不過如果龍敢再靠近一點,齊麟發誓,他一定要把龍揍成豬頭。

龍僅是默默跟著齊麟,因為不見了尤念,仿佛不見了主心骨,於是跟蹤目標轉移到第二隊友身上。他的臉色更茫然了,有些黯然神傷的味道,像是失去了尤念,就失去了荒蕪草原上唯一的如茵青翠。

這種神色,讓偶爾瞥見的齊麟更不爽。不過找尤念要緊。

齊麟順著氣味尋找下去,海腥味和尤念的味道混在一體,果然所有的水族都該死。齊麟握緊拳頭,蓄勢待發。

龍略一遲疑,虛虛後退半步,像是忌憚齊麟的拳頭,可是也能敏銳的覺察到那敵意似乎另有所指。

走過最後一顆參天松樹,眼前出現一片無限的戈壁灘。不過齊麟連“戈壁”二字都不知道是什麽,他的世界,現在只分為兩種:一是有尤念的,一是沒有尤念的。現在沒有的已經幾乎被有的吞噬。但凡有一分半秒的看不見尤念,他就會心焦。

齊麟毫不猶豫的踏入戈壁,沿著氣味尋找。

龍看著戈壁,略有點遲疑,大腦飛速轉動,所以被灌輸的知識經驗如代碼般閃現,庶幾,滾動到某一點,停下來。但他的腳步始終緊跟而上,毫不遲疑。

齊麟跑了片刻,倏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刻意忽視龍那張討厭的臉。松樹已經看不見了,那些少說也有幾十米高的松樹竟然不見了。而尤念的氣味仿佛是圍成了一個圓圈,他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分明走的是一條直線,然而實際卻是個循環,一個完整的無暇的圓。

就算齊麟再不懂,也知道這裏面藏著些什麽。這個時候,他無比的希望尤念在身邊。尤念一定知道是怎麽了。就算尤念不知道,只要他在,齊麟心底的那片海便有了定海神針,巋然不動,

這個端倪,一直都在龍的心中。他心底的兩個進程在打架,俄而,一個進程打敗另一個。

於是龍上前一步:“等等!”

齊麟轉過身,露出一副“你居然敢說話”的神色,先前打不中龍已經給了他一點挫敗感,尤念又護著他。各種感覺充分疊加,齊麟的世界都要塌了。

龍感覺到齊麟的敵意,退後一步,另一個進程沒有關閉,機械式的回答:“這裏有個循環陣法。”

眼見龍越退越後,齊麟冷笑一聲,收斂戾氣,找不到尤念讓他瀕臨崩潰邊緣,前所未有的想要發洩。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先冷靜,其它都先擱置,過後再說。只要尤念好好的,現在齊麟已經可以接受任何情況。他從未有如此妥協過。

齊麟沈默不語。

龍終於不再後退:“陣法是由石頭構成的。”

周遭石頭大大小小,數以千萬計,齊麟心知可能是石頭的問題,但他不承認他看不出來!

四下平息下來,神獸的怒火全然收斂。

龍一手劍指一手扶腕,心念一動,身後飛出三柄短劍。

乍一看之下,齊麟忍不住皺眉,有幾分像他的絕仙劍。那柄在尤念背後,他和尤念都喚不出來。齊麟已經習慣在尤念□□瘦削的後背看見這柄劍的形狀,尤念看不見,快遺忘了。記憶忽然被喚醒,還有一種無言的恐懼感同時滲出。

三柄劍在龍眼前並列,等到了某一高度,龍開始默念咒語。他不過念了幾個音節,聲音卻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猛地,左邊的一柄劍飛起,斬斷了一塊石頭石頭,猶如在荊棘路中開辟了一條通路。

左邊的劍回歸原位。

龍依舊維持劍指,操縱著三柄劍,沿著劍辟出的路走。

走了一段距離,齊麟皺著眉頭,神色憂悒,遲遲跟上。心裏還是想一拳頭將龍揍成天邊的流星。

監控室裏,正值考試高峰期,考場上戰鬥不止,智力武力層出不窮;大家下註完畢,買定離手,全憑自覺,整個房間內人聲鼎沸,比菜市場熱鬧三分,比戰場更如火如荼。

神獸和龍家少爺的監控畫面也沒有了初始的吸引力。獨陳辰一個人安然如斯,泠然瞥著畫面裏的情形。

所有組都在千裏江山圖裏,面對各色關卡和陷阱考驗,所有工作人員及考官都被吸引過去,核對軟件評分,給出人工評分,努力做到公平公正。

陳辰的眼神犀利如天下第一刀,一眼便認出龍的三柄劍和齊麟的絕仙劍同源!比齊麟更有眼力的是,他知道四柄劍的合而為一的名字——誅仙四劍。

一個令天下所有兵器都聞風喪膽的名字。

但是拆開來,如論是拆成一柄還是三柄,威力都是十不存一。至少局裏還有機會,風頭也沒全被龍家吸引了去。

尤念蹲下來,謹慎地捧起楊曉俠變化的迷你藍鯨,他真是……真是無話可說了,有氣無力道:“你這……到底是什麽?”

“我是虎鯨啊。”楊曉俠道,語氣裏透著濃濃的自豪感,頭和尾巴翹起來,唯有肚子貼著尤念掌心,左右摩擦著,“大虎鯨!”

虎鯨?!

尤念是被寵著的,所以他才不會寵著別人,當即冷著臉道:“你哪裏是虎鯨啊,你是藍鯨好吧,不會自己看看啊!”

楊曉俠一楞,尤念何時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簡直像妹妹發火。腦袋拼命的左搖右晃,看著自己的身體,慘叫道:“你的口氣好像妹妹——唉——我皮膚怎麽這個顏色,怎麽會這樣子啊——”

“因為你變成了藍鯨。”尤念面無表情道,不過手心裏卻是顆明晃晃的救星,“還不快變回來!”

楊曉俠帶著哭腔道:“我變不回去了,否則也不會被困在這了。”

尤念滿腦袋都是問號,只得尋問:“什麽叫變不回去了!你不是會□□玄功號稱出神入化的嗎?”

“就是……嗯……就是……”楊曉俠扭扭捏捏,甚至不敢看尤念,“變化失敗了,就變不回去,卡在中間了的意思,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尤念眼珠子一轉,問:“是不是像個胖仔被卡在水管裏,進不出,也出不來?”

楊曉俠拼命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意思。你太聰明了!你怎麽可以那麽聰明!既然你那麽聰明能不能幫我變回來?”

“你自己的功法我怎麽幫忙啊!”尤念臉都要黑了,“不過你怎麽在這裏,花花去哪了?”

果然每個組都有個拉低全組智商的,比如說楊曉俠和祖祖。祖祖哪怕偶爾靠譜起來,還是有點拉低平均分的。

尤念忍不住想他們組拉低智商的,肯定不是齊麟,龍就是個智腦,更沒可能。然後尤念就要瘋了,他們組拉低智商的怎麽說也是自己啊!蒙著眼甩鍋,竟然甩給自己了!

楊曉俠道:“我在變身啊,我以為成功了,落在水裏後才發現根本控制不了身體,又被浪卷得七葷八素的,正吐著呢,結果就聽見你手心裏了。”

“你在吐!”尤念又要不好了,強忍住把楊曉俠丟了的沖動,終於明白整天被雷的陳辰的心境,推己及人,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雷他再也不懟他了。

楊曉俠無知無覺,怯怯懦懦問:“怎麽了。”

尤念仰天,淚流滿面:“沒什麽……”

一塊木頭驟然砸下來,尤念嚇了一跳,連忙捧著楊曉俠躲在石壁圍欄的縫隙裏。

楊曉俠努力向上看:“那是什麽?木頭?”

尤念也驚呆了:“哪來的木頭?”

看木頭上的樹皮和枝幹,貌似還是松樹!

尤念和楊曉俠仰頭看去,石牢太高,看不清,幸虧巨人更高,能看見巨人上半身,只見他們一個個手裏舉著根松樹,在削樹幹。

那樹仿佛是剛才見過的松樹林裏的?尤念落地時還被落葉蹦床接住,現在毫不懷疑那些都是被齊麟踢斷的,雖然巨人拔棵巨樹也不是什麽難事。

尤念和楊曉俠面面相覷,看得更是莫名其妙。

腳下的石頭上長滿了青苔,十分滑膩,尤念好不容易找到個安全的地方,一只手還得捧著楊曉俠,站得顫顫巍巍:“我以為他們要架鍋煮湯……”

“好像在削棍子。”楊曉俠瞇著眼,疑惑道,“是要跟花花比棍法嗎?”

尤念道:“我挺想看看的。”

楊曉俠道:“我也是。”

尤念低下頭和楊曉俠對視一眼,頓時一起哈哈大笑。那木棍一削,直徑也不過一兩米,花亦辰大抵能一棍子把木棍劈斷,但是就塊頭而論,在花亦辰揮棍之前,估計已經被巨人的棍風帶飛了……

不行不行……尤念拼命地搖了搖腦袋,把一切亂七八糟的念頭都趕走,開始動腦筋想辦法逃命。周圍浪花聲太大,才呆了沒多久,尤念就有一種耳聾的錯覺,這種情況,也不能和裴進中聯系,不知道他有法子沒有。

“魚竿!他們要釣魚!”楊曉俠伸長了脖子,忽的得意洋洋道。

“什麽?”尤念疑惑道,“不會吧,你腦洞開的也太大了。”

楊曉俠發出“哼哼”聲,顯然很不滿。

尤念才一說完,就看見巨人找了根手工麻繩往削好的木棍一頭系,周圍其它的巨人不是在削木棍,就是在系麻繩。尤念慘叫道:“不是吧,真的要釣魚!釣魚抓我們幹嘛!”

楊曉俠猜對了,得意地在掌心裏蹦跶了一番,天真道:“釣魚了吔……接下要挖蚯蚓了……”又看著石頭地,略帶遺憾,“這裏沒蚯蚓。”

尤念臉都要綠了,他們不就是蚯蚓嗎?感情抓他們來不是煲湯也不是當牙簽,而是當魚餌!他可不想被魚鉤穿胸穿肺啊!

“哇啊——不要抓我啊——”楊曉俠遲遲發現真相,駭得直往尤念懷裏鉆。

尤念被魚尾拍了下巴,胸口又都是水,難受得已經木然了,忙抓緊楊曉俠的尾巴,叫道:“抓你幹嘛!你對他們來說跟螞蟻似的!捏都捏不住!”

“對哦。”楊曉俠恍然醒悟,這才停下來,鎮定不到一秒,又開始慌張,“你快躲啊!”

尤念緊盯著走過來的巨人,心知就這麽點的地方,地上還滑,躲也沒用。

楊曉俠帶著哭腔道:“花花你快來啊……”

“閉嘴!求人不如求己!他們在哪兒都不知道。”尤念呵道。

鐘九詩有追蹤之術,和花亦辰應該已經在路上了;齊麟也應該已然發現他不見,追過來了,不過以他的智商突破戈壁灘應該比較困難;龍……算了,尤念一點都不了解他。

作者有話要說:

好可憐的我 賣個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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