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齊心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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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鐘九詩感到幸運的是,在考試之前都沒有任務派給她,每日便在家睡覺以及覆習功夫。尤念邀請她來家裏吃飯,鐘九詩很不好意思,說是當著神獸的面蹭吃蹭喝不太好。

期間,鐘九詩倒是把前兩次考證經歷,編輯在記事本上,截圖發給尤念,七八成都是心裏和驚悚的環境描寫。尤念覺得她就是故意嚇唬自己的,好像這樣特別有意思。

花亦辰還是沒回來,初步估計至少也要十號之後。十號淩晨,正是什剎海夜祭開始的時間。他偶爾也和尤念聊聊無關緊要的話題,可以從一塊起司蛋糕開始,由路邊一個小吃攤結束。只要尤念想問考試或是之類的事由,全都被他轉移到吃喝玩樂上。

尤念覺得他越是這樣表現得什麽都不在乎,心裏越是空空的沒著落,所以才經常呼朋喚友。他在樣子,讓尤念覺得他像極了失去過阿輝的何寶榮,便一心希望他找點找到自己的那一位。一想起之前鐘九詩調侃自己和他的話,花亦辰自始至終若即若離,既覺得他可憐,又覺得應該避嫌。幸虧齊麟不防備人,可能是覺得人類太渺小,不配跟神獸搶食。

知道尤念和鐘九詩都在準備重要考試,王哥也不敢打擾,連小阿拉斯加也只能自己養。

在尤念和鐘九詩合謀欺騙之後,經過二人輪番的忽悠,加上王哥欠費的智商,王哥意外的將尤念視為國產版詹姆斯·邦德,還是配備殺人執照的那種。

沒時間可憐整日生活在被忽悠中的王哥,尤念就被考試壓力和工作壓力沖擊的頭破血流。

齊麟就沒有這種壓力,什麽壓力都沒有,有三山五岳統統壓在背上都扛得起來的力量。一直覺得就算尤念考不過證,也有自己養著,實在買不起沒錢花了,就去大山裏打獵去。整個態度,好像就是陪著尤念玩玩,就像人家富家子弟,念個大學是玩玩,出國留學是玩玩。

尤念想著齊麟打獵的場景,覺得不太妙,怎麽能把齊大少爺照顧成這幅模樣?人家都是越過越好,怎麽到自己手裏就倒退五十年、活到了解放前?

北京這幾日熱出了三伏天的意思,擔心尤念會被太陽曬焉,齊麟等到太陽落山後,才敢讓尤念出門遛遛。

夜晚,他們找了家店去吃賣排骨年糕。尤念在上海念的大學,大學門口的排骨年糕物美價廉,油水足,一度是沒錢又嘴饞人士的心頭肉。他那張唇,其實是有點豐滿的感覺,糊上油水,自然就更豐滿的無法形容。

肯定又甜又嫩,齊麟這麽想。吃完自己的兩份,在街邊的小館子裏,就盯著尤念看。

年糕又香又嫩,裹者油水醬汁,酥脆流香,可惜只有三塊,尤念正無限回味著。

尤念誤會了:“還想再要一份?”

吃一份是吃,兩份是好吃,三分就是牛嚼牡丹。尤念一直覺得齊麟吃那麽多是肯定早就吃到沒味不想吃了。

齊麟低著頭,不作聲色的搖了下。

尤念便道:“唉,有空帶你去上海吃。”

護欄邊停著燦爛陽光黃的小黃車,齊麟不會騎車,沒辦法。總不能一口吃個大胖子,駕照才剛考出來,不給齊麟買車就算了,還逼他學自行車?尤念想想便不忍。

“想騎?你騎車,我跟著你跑。”欄桿外車流不息,欄桿內人群不止,齊麟有點靦腆。

尤念想了想也是,得讓齊麟消耗點精力,否則晚上回家被玩的就只能是自己。

和齊麟談戀愛,兼顧談男朋友和女朋友的感覺。會像女孩子那般看著你,任由風雨交加,都只剩下你,溫柔的港灣裏承載著兩人的全世界;也像男孩子,有牢固的臂膀和熾熱的胸膛,永遠都是守護神似的堅不可破毅力不倒。

於是尤念在前面慢吞吞的騎著小黃車,齊麟跟在後面跑路,跑起來有種運動員的帥。尤念騎車和齊麟並排,像騎車遛狗。想養狗的時候,尤念無數次幻想過這種情景,沒想到在養男朋友的時候實現了。

不過話說回來,養一只齊麟,確實和養狗沒什麽區別。可能有那麽一丁點區別。

雖然齊麟不怕熱和冷,但運動起來還是會熱得不行。一行半個小時,回家時齊麟滿身大汗。

太陽落山後,帝都的風吹得人眼迷離。整座帝都城都紙醉金迷著,湧動的人群之中,各色妖魔鬼怪披著人的面皮混跡在人群中。

什剎海夜祭的傳統從1935年開始,在每年的五月十日淩晨準時舉行,雖然那時候離特管局正式還有好些年頭,但過程從未中斷過。主要由安全部和鬼監部負責,按以往的經歷看,這是個好活,因為只要鎮場子就成。

這個活就是一般沒事,有事能驚天動地鬼哭神泣。所以執行部也不敢隨便派專員,如果沒事就當放假,有事正好頂上。

尤念看完資料,薄薄的幾張紙,全部內容來來回回都在介紹夜祭的傳統深厚及歷史悠久,有點像熱門景點宣傳語。感覺找他們就是在找保安,確實什麽事也沒有。但沒有還要兩組一起行動?

陳辰總是忙的不可開交,似乎是為了實踐考試,除非去局裏或是他家裏堵他,否則很難找到。尤念又不好意思找白夕浮他們,於是這件事就被耽擱下來。

九日那日上午,尤念和齊麟還在被窩中,相互蹭著,手機上的微信消息便狂轟亂炸。

平日裏尤念有睡覺開靜音的習慣,反正失蹤個十天半月也沒多少人擔心。自從認識了這群家夥後就再也不敢開靜音了,如果尤念敢一個小時不回陳辰消息,分局專員就會敲門;花亦辰會派自家人手黑社會似的上門;鐘九詩既沒有本事調動局裏專員,自家也沒有人,她會通知妖聯你家少爺不見了……

除了一個自稱安全部專職的來加,發了一個地址,請齊麟下午五時來前海西街18號,到時候會有專員就這次安保工作給幾位執行部兄弟做個簡短安排及匯報。

明明是請齊麟的消息,卻發到尤念手機上,不用說,肯定是陳辰幹的好事,對方肯定覺得尤念是齊麟的經紀人。

還有白夕浮發來添加好友的請求,加了之後沒多久,便邀請今晚一起吃晚飯,他倒是既請尤念,又請齊麟。

齊麟的手機則始終保持安靜,尤念顯然是落實了“齊麟的經紀人”這一身份。事實上,除了自己,就只剩下鐘九詩發過幾條消息給他。

尤念趴在床上,打著哈欠,眼睛中淚光閃閃,像是屈辱不堪的眼淚遲遲不肯流下來 。

齊麟早睡早起,習慣性的醒來後賴床,早已經醒了,活力四射。

尤念為培養和他一樣的作息時間好不痛苦,然而尤念還是不習慣早睡早起,世界上怎麽有那麽痛苦的事呢。

齊麟把尤念翻過來,輕輕摟著,看見他兩只貓眼上還沾著水光閃爍的白色眼屎。

狗就是這麽每天等候主人起床的,尤念不懷好意的想,又意識到不好,丟臉的形象都被看了去,惶然的大叫:“沒洗臉呢!”

齊麟卻道:“看了多少次了。”

尤念擡腳就踹:“哪裏有多少次!”

反正也不疼,齊麟躲都不躲。

尤念仿佛是被壞孩子欺負的小貓,面紅耳赤,痛苦的不要不要的:“起來啦,有活了!要工作了!白夕浮還約我們吃晚飯!”

陪著齊麟在家歇了好些日子,尤念已經忘記了工作的含義,瞬間鬥志昂揚,跳下床跑進衛生間。衛生間的門開著一條縫,就著這條縫,猶如一線天,齊麟裹者夏涼被坐在床上,胸膛□□。

尤念忍不住笑了:“到時候見到安全部的不許懟人!見到白夕浮和祖祖他們也不要再打架了!也不許再踢大熊貓了!”

齊麟滿口答應,心裏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嘴上卻說:“想吃冰淇淋。”

“哪有大清早的吃冰淇淋的,不行。”尤念喝道,並關上了門。

尤念在廚房裏煮荷包蛋的時候,王哥來電話了。

鍋裏的水正燒的瀕臨沸騰的邊緣,筷子一攪便轉起旋渦來,一顆雞蛋打進去,水裏青溶溶的,光波迷離。

王哥是懶床癌晚期,這個點來電話有點莫名其妙,尤念還以為他出車禍了,只得抽出一只手接電話,順便按了外放。

齊麟端著盤子站在一邊,準備煮好一個吃一個。以前家裏沒有深口鍋,尤念從未煮過荷包蛋,現在發現這等美味,鹹香可口,自然愛不釋手。

電話那頭王哥的聲音帶著濃濃酒醉意:“你說妹妹究竟愛不愛我。”

尤念差點摔了個踉蹌,狠狠撈起鍋裏的荷包蛋,水珠濺到齊麟臉上都來不及心疼,抓狂道:“你喝酒喝到現在!現在都早上九點了知道不知道!你還要不要上班了!”

“我請假了!你別吵啊,阿姨在外面打掃呢,聽見了肯定要跟我爸媽告狀!我就是有點醉而已。”王哥打了個響亮的酒嗝,“昨晚和妹妹玩到三點多才回來嘛,一直睡不著,我覺得她好像不怎麽喜歡我。”

尤念冷靜的抹了抹齊麟臉上的水珠,給鍋裏加點冷水,攪起水繼續煮下一個,想也不想便道:“是你感覺錯了!很喜歡好嘛!你才追多久,有點耐心啊,追個十個月八個月的鐵定成!你的耐心呢!都單身這麽多年了還在乎這幾天!”

王哥正對瓶子吹金酒,咕嚕的喝下一大口,酣暢淋漓的哈了口氣:“這不是沒有耐心的事!你當年追大神才追多久,一周你們就出去開房啦……”

嚇得尤念趕緊關了外放,一邊有點心虛的瞄了眼齊麟,一邊抄起手機開罵:“你能不能不要提當年的黑歷史啊你夠了啊他在我旁邊吃早飯呢!”

齊麟弄叉子撥弄荷包蛋晶亮剔透的蛋白,讓他想起白皙的膚色,王哥在說什麽他一點都沒有聽進,腦袋裏全是想獸性大發的欲望。

尤念暗道不妙,忙捂著手機,壓低聲音威脅:“大清早的收斂點!當心沒冰淇淋吃了!”才剛起床,尤念就已經吼的有心無力了,覺得自己適合連獅吼功,如果真的有這種功力,自己肯定是天下無敵的絕世高手了。

和賣萌做飯無所不能的弟弟比起來,王哥的人生太失敗了,自信心頻繁受到暴擊。鐘九詩好不容易回來了,結果又半搭不理的,於是一大清早只能找尤念哭訴。

尤念才罵了王哥幾句,一顆心又軟了下來,想起來自己暗戀齊麟那一會,簡直比王哥現在還要瘋狂。過一段時間後,王哥再回憶起這段黑歷史來,可能比自己還要抓狂。

正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不過尤念和齊麟正式確定在一起前,有過一次生死與共,把危險擋在身前的齊麟緊緊把他護在身後,伴隨無數燈光和幹凈胸膛的呵護,還有在夜空與滿天金光中如英雄凱旋的呼嘯落地,尤念對齊麟的感覺上升到極限。現在回想起來還很深刻,王哥和鐘九詩之間缺點羈絆,所以王哥無法相信鐘九詩全心全意喜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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