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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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好氣又好笑,目光暗沈凝視他半天:“別鬧了。”

許宴點點頭,承諾似的說:“等下次,下次氣氛好點我們再……不說了,我閉嘴,你懂,你明白就行。睡覺,睡睡睡。”

許同學哪都好,唯一有一點不太好。他醉的時候,你看不出來他是真醉。

他沒醉的時候,給你的感覺就是真醉。但你感覺他真醉的時候,他又給你一種我沒醉的感覺。

真真假假的,讓你根本沒有辦法去刻意計較許同學說的任何一句酒醉之言。

肖遠都習慣了。

這次許同學睡著之後,真的就是雷打不動的那種,鈴聲在枕頭底下間歇性抽瘋。

23時:46分,肖遠摸到許宴手機,來自「紀律委員」未讀微信消息【圖片】

看一眼,靜音手機,丟床頭櫃,片刻之後又伸手拿過來。

就看一次。

【續攤啊?】

【燒烤吧後面那條街,有個皇朝白卡ktv,2028包間。】

【照片發你了】

肖遠點開【圖片】。

夏洋和許宴的合照,他們坐在卡座,和肖遠去時從背後看見的情況一樣,許宴手臂搭椅梁上,夏洋一條手臂則攬住了他男朋友的腰。

原來這才是正面。

肖遠握緊手機,點開夏洋的未讀消息。

【睡了?】

【真醉了啊?】

【有興趣換個男朋友嗎?】

【想不想聽我唱歌?我記得你說過我聲音好聽。】

【(圖片)】

圖片裏的夏洋在對瓶吹酒,眼神很媚很勾。

肖遠抿直嘴角丟開手機,緩緩閉了會眼,再睜開之後,就直直地盯著許宴的臉看。

看得久了,有想法了。

他稍稍欠起半個身子,兩指拿住許宴下巴,低頭咬下去。帶著氣咬的,沒管住分寸,直到聽見許宴輕哼才停下來。

“我出去一趟。”他親了親許宴嘴角說。

ktv一般淩晨兩點打烊,有的會營業到第二天早上。

快淩晨一點,大家準備走,各自喝完杯子裏的酒。

結束曲是夏洋唱的,直到唱完許宴都沒來。紀律委員有點兒醉,過來拍了下他肩膀,道:“看著不像假的,死心吧。”

最後一曲是首情歌,夏洋唱得投入,眼眶早就濕了。

他抓過紀律委員手中的半杯酒,狠狠喝了見底,不甘心地說:“暗戀一年,哪能因為姓肖的兩句狠話我就放棄!”

“近水樓臺先得月,誰叫你們不念同一個高中。”紀律委員兩手環胸,笑道:“都是下面的,你怎麽打不過他?”

很不巧,那天廁所裏的事被紀律委員撞見。他當時在最裏的隔間和女朋友發分手短信,將他和肖遠的談話聽了個全程。

提起那事,夏洋就煩躁,對肖遠的恨又深了點。

本來真想就此算了的,誰知道被第三個人聽見。這種丟臉的事,叫別人知道更丟臉,他感覺在這個圈子擡不起頭了。

想做點什麽報覆一下,不然心裏不痛快。

“你也是笨,說好了今晚把許宴灌醉,我特地點了酒,大好機會卻給了人家,先前那電話就不該打。”紀律委員說。

“你不懂,你沒和肖遠這個人接觸過,他讓人看不透。許宴根本不會喜歡他這種,許宴喜歡可愛陽光的類型。”夏洋固執己見。

紀律委員嗤笑:“陽光可愛,你麽?東扯西扯你也醉了吧?說來說去,不就是你怕他麽。”

包間裏的人走完了,兩人也準備離開。

夏洋因紀律委員的話暗暗惱怒著,點進手機,不死心地翻看許宴微信聊天記錄。

紀律委員和他住同寢室,室友情有點,正要再說兩句話,包間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許宴進來了。

不是,是肖遠,穿著許宴的衣服來的。

紀律委員意外笑道:“我們剛結束,許宴沒來?”

肖遠目不斜視,越過此人,徑直朝夏洋走去。

夏洋眉頭一皺,從沙發裏站起身。這會兒有其他人在,他不怎麽害怕,嘲諷道:“這個點還能從許宴床上跑過來,是你不行還是許宴不行。”

肖遠淡淡掃過茶幾上的酒杯酒瓶,停在夏洋面前,瞥了眼夏洋摟過許宴的右手。

肖遠這張臉,誰看了都不會說不好看。夏洋自認自身優點比肖遠多,唯一弱勢是長相,但沒關系,好聽的聲音關鍵時刻能補救一切。

夏洋:“幹嘛,來這跟我大眼瞪小眼啊,不說話就滾。”

有紀律委員在這,夏洋倒是想報一下上次廁所的仇,把人摁在這羞辱哭了道歉最好。

他伸手想推一把肖遠,手沒碰到,突然被扣住手腕。

夏洋喝酒反應有些遲鈍,尚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按進沙發裏趴著。

他手腕吃痛,嘴裏一邊罵一邊反抗,下一秒陡然聽到酒瓶碎裂聲。

“草/你!”夏洋暴跳如雷,喊紀律委員幫忙。

紀律委員被驚呆了,以為肖遠要行兇,甚至在手機上摁了三個數字,摁下撥通前,肖遠倏爾回頭看過來:“出去等著。”

“不要出去!”夏洋抓住救命稻草,“這人瘋的!你出去他肯定會傷害我!幫我報警!”

肖遠紋絲不動,右膝壓在夏洋背上,把人制得死死的。

“ok。”紀律委員舉手,“我出去等。”指了指手機屏,“我就在外面等,你自己掂量,你要敢傷人我立馬報警。”

不管夏洋挽留,紀律委員倒退著離開包間。他和肖遠不熟,但聽紀律社團的幾人談過肖遠,在這之前並不認為肖遠是什麽狠角色。

想來錯了。

ktv包間門有一塊圓形的小窗口玻璃,不過角度不對,看不見裏面具體情況。

紀律委員若有所思,一個人冷靜敲碎酒瓶後,還能氣定神閑地讓其他人離場,不要參與私事,說明不是傷人,只是想要警告。

紀律委員安下心來,守在門外點了支煙。

包間裏……

“有話好好說……”只剩下他們兩人,夏洋立馬求饒,“我什麽都沒做,我要真想做什麽,我肯定先把他灌得不省人事!”

“我上次說的什麽。”肖遠嗓音聽不出喜怒。

聽不出喜怒才讓人害怕,夏洋哆哆嗦嗦地將右手收到懷裏,說:“我錯了,我真錯了!我這次離你們遠遠的!我徹底死心了!”

肖遠俯下身,在夏洋耳朵附近緩緩說:“許宴早就在我心裏紮根住下了,誰想拔走他,自覺點,先問過我這關再說。”

“我……我真沒有!”夏洋底氣不足。

肖遠松開他,又瞥了眼他右手,平靜地說:“夏洋,你再碰我男朋友一根手指試試。”

夏洋連滾帶爬縮到角落,看肖遠慢條斯理地把破碎的酒瓶頸擺到茶幾上。

他後怕地咽了口唾沫:“我一定會離他遠遠的,我保證!”

肖遠扔下他,沒再管他,懶得看一眼,離開包間。

紀律委員折回來,在沙發邊蹲下:“沒事吧?”

夏洋搖搖頭,抱著右手,臉色煞白煞白的。

紀律委員:“手傷了?”

夏洋還是搖頭。

紀律委員明白了,估計是被肖遠嚇狠了,看他實在可憐,抱抱他,輕拍兩下後背:“唉,你們這警告方式真有點兇殘。”

夏洋一個沒忍住,稀裏嘩啦地哭了起來。

他不敢說,他之前頭腦發熱給許宴發了自拍照,自拍照就是某些暗示和勾引。

他不知道肖遠剛剛的舉動具體是什麽意思,但肯定對自己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總而言之,遠離就對了。

他就不該試探,不該妄想,不該觸碰這個人的底線。

許宴醒來的時候,頭腦一片漿糊,啥都想不起來。房間光線昏暗,陌生氣息撲面而來。

藏在被子裏的手挨著一具不屬於自己的體溫的身體,耳旁有均勻呼吸。

他僵硬轉頭,認出熟悉的側臉輪廓,才終於停止在心裏問候「酒」的十八代祖宗,攆走腦內晴天霹靂。

“嚇死我了。”

嗓子很幹,頭很暈,胃裏邊空落落的,好餓。

許宴感覺不太好,眼前天旋地轉。他開始摸索手底下的床什麽材質,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自己身上光的,連半片布料都沒有。

全身無力,大腿肌有點酸,喉結有點疼,最難受的是嘴……

許宴往床邊爬,他需要解決一下日常生理需求。

枕旁有條浴巾,正好可以圍在身上遮住孟浪。許宴暈進衛生間之前,胡思亂想著多看了兩眼滿是狼藉的浴池附近。

臥室裏砌個浴池?設計者怎麽想的。

淋浴間……

鏡子裏出現被淩虐過的男人模樣嚇了他一跳。

這有一塊好地兒嗎?錯落的全是草莓印記。最誇張是嘴,還能看見血跡,狗咬的吧??

許宴洗漱完出去時,咬他的狗已經起床,除了外套其他全部穿戴整齊。

肖遠什麽話都沒說,繞過他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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