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關燈
廚房門口問。

“嗯,回去看看。”肖遠在給水果分成小塊。

任雪神情一頓:“誰打電話給他了?他奶奶?”

肖遠沈默兩秒:“不是。”

隨後把果盤放到餐桌上,拿兩塊蘋果去陽臺餵滾蛋。

任雪心事重重吃兩塊水果後,忽然問:“小遠,我問你,他爸是不是情況不好了?”

肖遠:“應該和之前一樣。”

任雪挺著肚子過來說:“你不知道,許宴和他爸爸都會騙我,他爸爸躺在醫院裏還騙我。許宴騙我說他爸情況還好,怎麽可能還好,你是沒有看到他爸那樣子……”

肖遠安慰:“他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任雪搖頭,偏執地說:“不,你不知道他們。他爸爸很會騙我,小宴就是這麽來的。”

肖遠皺眉。

任雪不知想到什麽,手有些發抖,不是害怕,像什麽癮犯了。

她扶著肚子轉過身,匆匆往臥室走。

孕婦情緒很容易起伏不定,肖遠知道。既然答應許宴幫忙照看,就不能見惑不解。肖遠跟進臥室的時候,任雪剛好準備進衛生間。

他雖然近視,但有些商品包裝的盒子沒少見。肖遠三步並作兩步過去,一把按住衛生間門。

嚇了任雪一跳:“幹嘛?”

肖遠視線往下落。

任雪心虛地把手背到身後去,皺眉道:“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肖遠抿直嘴角:“阿姨,這樣不僅對您的身體不好,對弟弟妹妹也有非常嚴重的影響。”

“這些事要你告訴我?”任雪厲色道,“你懂什麽,我們家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您想說,我願意聽。”肖遠盡量不惹怒她,試著將她手上的香煙和打火機拿過來,“但這個真的不行,對您和孩子太危險了。”

任雪骨子裏本就藏著小任性,以前有許宴爸爸慣著,各方面哄著疼著,哪受過被外人欺負到頭上、動手奪東西的地步。

所以香煙脫手的時候,她無意識地揚起手。

清脆的巴掌聲在衛生間門口響起,任雪驚得把手一縮,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肖遠白皙的臉蛋瞬間紅了一個巴掌印,左邊耳朵連帶著被打得泛著血色。他攥緊手裏的香煙盒,發出紙盒變形的細微聲音。

“對、對不起。”任雪害怕地往後退退,咬住唇,“我……我我只是想讓他爸好起來,如果他爸知道我抽煙,就會好起來,就會管著我,我就是想讓他好起來!”

她開始哭。

咬著唇哭。

許宴哭的時候很像他媽媽。

肖遠看著她,目光很覆雜,像是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小孩是無辜的,沒有自主行為能力,不該成為母親恃寵的工具。等孩子長大,他可能都不會知道自己曾經被親生母親這麽對待過。阿姨,理性面對事實的辦法有很多種,逃避現實、故意不去面對才最蠢。”

肖遠在說這些話時,她已經背過身,單手扶著洗臉臺,依舊小聲啜泣,也不知聽進去沒有。

靜默十幾秒,肖遠動腳,選擇離開房間。

許宴是夜裏回來的,當時肖遠靠在床頭看書。

他關門動作很輕,進來後就坐到床邊,紙袋背到身後去,說:“猜我給你帶了什麽。”

肖遠合上書:“炸雞。”

許宴眼睛睜大,將紙袋從身後拿出來,說:“行啊肖先生,鼻子怪靈的。”

肖遠笑問:“你吃了嗎?”

“陪我奶他們吃的。”許宴撐開袋口,“路過炸雞店還沒下班,我就順便給你捎個夜宵。”

肖遠先捏了一塊塞他嘴裏,然後才自己吃。

“我去洗洗。”許宴含糊不清地嚼著,幫他把桌上保溫杯拿過來,櫃子裏找衣服,開門出去。

肖遠隨後趿鞋下床,摘掉眼鏡,擱臺燈旁邊,舌尖頂了頂左腮,依舊有些麻痛。

許宴洗完澡出來,肖遠正從昏暗的客廳朝這邊走:“我刷個牙。”

“嗯。”

書房留著盞臺燈,暖光,亮度不強。許宴調成最亮的檔,從行李箱裏翻出一本畫冊。

肖遠回來,發現房間亮度超標,皺皺眉,想過去關掉:“淩晨兩點了,還不睡麽。”

“等會的。”許宴笑了一下說,“我給你看個東西。”

肖遠遲疑兩秒,走過去,避著點角度坐下:“什麽?”

許宴打開畫冊。

第一張,肖遠在打籃球。

第二張,肖遠在做題目。

第三張,肖遠單肩掛著包,走在前面,背影很修長好看。

……

第不知道多少張,肖遠看見了自己騎自行車塞耳機那幅。

許宴說:“你借我自行車,我送你這個,希望能給你考試帶來好運。”

心心念念許久的畫冊突然出現在眼前,還是畫手主動相贈,肖遠這會兒感覺像踩在雲朵上一樣。

許宴送這個給他,是在表示什麽嗎?

他匆忙合上畫冊,關掉臺燈,鉆進被窩說:“明天看。”

許宴不解地「啊」一聲。

肖遠輕聲補充,“明天慢慢看,我一個人看。”

許宴躺下:“噢。”

心裏沒來的有些開心。

同樣興奮個把小時、挨著天亮睡著的肖遠,感覺自己剛閉上眼,就被微信電話請求鈴吵醒。

他眼沒睜,側過身扯了扯被子,半邊臉陷進枕頭中,咕噥一句:“你電話。”

許宴艱難地摸到手機,不管是誰拒接視頻,看消息。

林巨霖:“給你們帶早餐了。”

林巨霖:“敲你們門沒反應,我不敢進去,怕看見什麽嘿嘿。”

林巨霖:“快點起。”

許宴手臂往男生身上搭,沒什麽精神:“老林喊我們吃早飯,還有,這是你手機。”

肖遠動都不動:“嗯。”

許宴等小半天,沒下文,半睜著眼回覆:“你們先吃。”

肖遠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其他人都不在。他洗漱時照鏡子,左臉只有三道紅印由淺至深地掛在上面。

“嘖。”

本以為一夜過去,能消掉一點的。

手機有幾條消息。

短信來自老胡:“少爺,我晚些過去,老板這有點事。”

有事?不是在給肖明澤打小報告?

肖遠斟酌一番,編輯一條短信發過去,點進微信。

清零:“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我們去超市買點東西,馬上回【機靈】”

肖遠扯了一下唇,點開林巨霖的聊天框。

林巨霖:“?”

林巨霖:“什麽情況?”

沒在一起麽?

肖遠看不懂,正要問問什麽事,林巨霖最新消息發來:“暈!!阿姨說她打你真的假的?”

肖遠打電話給林巨霖。

響一聲接通。

“你們在哪?”他往玄關走,低頭看衣服,又回頭朝書房去。

“收銀臺排隊。”林巨霖說,“我排另一邊,就剛剛,聽阿姨跟許宴坦白,我有點震驚。”

“坦白?”肖遠頓了一下,拉開衣櫃找衣服換。

林巨霖:“我不太清楚,先前沒走一塊,剛靠近就聽阿姨說:你為一個外人教育我?我是你媽!”

“許宴說:你現在住這個外人家。”

“阿姨很激動:是不是他跟你告狀,說我打他?我都已經跟他道歉了!”

“許宴:你、打、他?”

“然後他們沒繼續說,現在擱那邊排隊付錢呢,剛才許宴叫我來隔壁隊排,我滴乖乖,我看那個臉色沈得嚇死人哦!”

肖遠:“……”

聽林巨霖覆述完全部,肖遠這邊陷入沈默,聽筒裏安靜一會兒,就把電話掛了。

半個小時後,去超市的三個人回來。

許宴進門就把大袋小袋放下,鑰匙擱在鞋櫃上,換了鞋就往書房去。

林巨霖心裏嘆了聲,回頭把人讓進屋:“阿姨慢點。”

任雪賭氣進門,眼睛紅紅。

林巨霖剛把門關上,就聽書房那邊傳來好大一聲清脆的巴掌。

書房……

肖遠捉住許宴手腕,沈著聲兒:“瘋了麽!”

這半小時裏,他已經想好這對母子回來之後,可能會出現的狀況,比如遲來的吵架,爭執,他也想好了解決之法。

但絕沒想過自己連書房門都沒來得及踏出,就被大步走進的許宴給堵了回來。

許宴盯住他的臉看了兩秒,擡手自扇耳光。

根本不給肖遠任何反應。

許宴要扇自己第二下的時候,被肖遠準確無誤捉住手腕。

有說話聲和腳步聲過來。

肖遠眉頭一皺,伸手關門,利落反鎖。一個分神,許宴騰出另一只手,繼續沒完成的舉動。

肖遠對上他的眼睛,表情又驚又怒:“你……”

許宴還想繼續。

肖遠一不做二不休,將人往門板上一按。「咚」地一聲,嚇得外面正準備敲門的林巨霖一大跳。

任雪面色發白,顫抖著問:“打、打架了嗎?”

裏面小半天沒傳來動靜,林巨霖僵硬地扯動嘴角,幹巴巴道:“這怎麽可能,我最了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