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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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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予寒不懂武功, 憑他的力量, 自然無法替梨汐擋去她刺向自己的刀刃。雁翎刀落下之際,卻有一枚石子飛了過來, 來人力道極大,石子穩當擊在了梨汐的雁翎刀上,梨汐武功不算差, 居然被此人輕而易舉擊落了手中的寶刀。

不管怎樣,梨汐總算是沒傷著自己, 荊予寒可算是松了一口氣, 一路小跑到她身邊, 阻止她去撿被擊落的雁翎刀。

荊子期一陣錯愕,在漆黑的夜中尋覓投擲石子之人的身影,那人卻像是與黑夜融為了一體一般,在他還沒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

荊予寒的言語裏帶著不可遏制的怒氣,聽著卻讓人心疼:“漆雕梨汐, 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 不許將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你怎麽就是不聽話, 有什麽問題我們一起面對, 你我都已經表明對彼此的心意了,難道你有什麽事還不能跟我說嗎?”

梨汐木然站在原地,下一刻,她突然抱住了近在咫尺的荊予寒,眼淚打濕了她的肩膀。從前的她不會輕易落淚,為了練就這一身武藝, 她吃過很多苦,也有很多次熬不下來,和她一同習武的那些男子都不及她堅強,所以師父才格外看重她,將一身武藝都傳授與她。

成了荊予寒的護衛後,她也執行過多次任務,受過大大小小的傷,可也不曾落過淚。

今日,她是真得覺得自己也有正常女子脆弱的一面。她不畏懼死,但是她放不下他。

他和她說了那麽多,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不過此刻她也覺得是自己太過自私了,她這樣一死了之固然會省去很多麻煩,可是帶給他的只有痛苦。

他們二人緊緊相擁,荊子期見梨汐失控,又吹起手中的玉笛來。這一次的笛音沒有持續多長時間,隱在夜色中的投石人悄然出現在他身後,毫不留情地自他身後刺穿了他的身體。

陡然的疼痛令荊子期納悶:“怎麽可能,這周圍都有我布置的人,你武藝再高也不會輕而易舉過來。”

為了讓荊子期死的明白一些,他身後的人又稍稍用力刺了一下,之後才轉過身來,才讓大家看清了她的臉。

令人驚異的是,這位武功頗為高強的“刺客”竟是個女子,一身白族貴婦的打扮,頭上的純銀發冠象征著她尊貴無比的身份,借著月光細看之下,荊予寒和梨汐皆是一楞,因為眼前的這個女子和大荊朝的太後樓昭惠有七分相似,只是更為年輕。

荊子期睜大了眼睛,身軀卻漸漸倒下去:“玉罕——你——”他剩下的時間已經等不及他說完這句話了,他瞬間倒了下去,躺在了冰冷的地上,眼睛還瞪著老大。

陶玉罕卻松了一口氣,跪下來朝著月亮行了白族人的大禮:“阿鴻哥,當初他荊子期為了讓我做他的妃子,將你投入了蝴蝶泉,今日我可算是為你報仇了。”

陶玉罕和荊子期夫妻五載,此刻親手殺了他也沒覺得有多心痛,因為這麽多年來她等的就是這一刻,當年他荊子期殺死她的至愛,將她的兄長逼到了叢林深處,從此杳無音信,自那時起她就發誓要為她這輩子最愛的兩個男人報仇。

幾年朝夕相處,她早就動了暗自害他的念頭,只是她總覺得時機不成熟,多年的觀察也讓她知曉了這位南疆王爺見不得人的秘密,所以她一直等著朝廷裏的人來,為的就是光明正大地除掉他。

荊予寒唯恐眼前這個女子傷了梨汐,將她緊緊擁在懷裏,思索過後他突然想起來藍月谷中陶夢令的妹妹就叫陶玉罕。荊予寒一陣驚喜,上前詢問:“不知陶姑娘是否有個兄長叫陶夢令?”

細看之下,陶玉罕傾城的面容上多了幾分滄桑,她摘去頭頂的銀飾發冠,一頭青絲直接披散下來,少了幾□□為滇王妃子的淩厲,多了幾分滇地女子的柔美。她的聲音似乎也變得空靈了一些:“沒錯,我的兄長確實叫陶夢令,而且我還知道他失蹤五年,是因為被困在了青瑤遺民生活的藍月谷裏。我今日來到此地也非偶然,你們隨我去見一個熟人吧,見完之後你們得趕緊啟程回京都了,不然京都大亂的局面就沒人能控制了。”

荊予寒納悶:“不知陶姑娘要帶我們去見誰?”

陶玉罕也不說不說清楚,只提示道:“總而言之,是你們二位的熟人,若非他及時趕到這裏,我也不知道我的兄長還活著,也不知道身為大荊朝太子的你已經親自來了滇國。”

荊予寒扶著梨汐,隨著她的步伐而去。

陶玉罕帶他們來到的正是荊子期府邸的後院,院子裏倒也清雅。種了數株木芙蓉,此刻開了大半,花的顏色與這無邊的月色融為一體。

院中早就站著了三個人,早在候著荊予寒和梨汐了。

荊予寒隨陶玉罕進來後,第一眼看到的自然是他在藍月谷中最為熟悉的陶夢令。陶夢令見了他後顧忌他的身份,立馬就要下跪:“太子殿下!”

荊予寒忙扶起他:“陶兄,我在藍月谷的那段日子多虧了有你照顧,你我之間大可不必如此。”說完這句話後,荊予寒瞥見了站在陶夢令身後的紀衡,他蓄起了胡子,換上了青瑤讚普的服裝,看上去比之前成熟了許多,此刻他手裏正牽著一個身著青瑤服飾粉妝玉砌的小女孩,也是荊予寒和梨汐所熟識的,正是護衛許九章的女兒許茹雪。

紀衡身為一族首領,即便早在藍月谷裏他已經弄清了當年荊皇征伐青瑤一族的來龍去脈,知道這血海深仇不能全然算在荊皇身上,可他心中還是有些怨氣,他自是不願朝身份比自己尊貴的一國太子荊予寒行禮,而是自然地坐在了院中石凳上,拉著小茹雪到了他身邊。

在宮外都已經好幾個月了,荊予寒也早已不將宮中的那套禮數放在心上,他更想知道的是紀衡為何會突然來到這裏,許九章的獨女又怎會與他在一處,若是不仔細看的話,他還沒發現那個小女孩是自己見過的。

紀衡知道荊予寒一肚子疑問,卻想故意晾著荊予寒一會兒。不過,京都的事也確實不能等了。那個曾經令他心動過還和他拜過堂的女子現在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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