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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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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汐聽了之後恨得咬牙切齒:“原來荊皇當年滅絕人性之舉並非他所願, 而是遭你和樓氏陷害, 你可知青瑤數萬民眾就喪生在那場征伐之中?就算荊皇撞破了你和樓氏的茍且之事,你也不該拿這數萬人的性命來報覆他。”

荊子期挑了挑眉, 伸手拂開額前垂著的一縷頭發:“如果他甘願被我和昭惠控制的話,那也就沒有後來的那麽多事了。只可惜他太能幹了,當年利用蠱蟲控制他征討青瑤, 為的就是讓他失去民心,哪知後來他竟憑著帝王手腕生生將這件事給壓了下去。”

門外的護衛懼怕荊予寒的身份, 不敢真正動手傷著他, 這時候已經攔不住了。荊予寒從未覺得自己的力氣有這般大過, 他一腳踹開門就進來了:“滇王何故要扣押本太子的貼身護衛?”

進來後見梨汐依然安好地站在他面前,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論輩分來說,荊子期是荊予寒的叔輩,但是荊予寒是大荊朝的皇儲,荊子期見了他也得行個平禮, 雖然二人早已知道對方對自己的態度, 但是還得維持一下表面上的安穩。荊子期拱手朝荊予寒行了個平禮, 看似客氣地道:“寒兒, 你可別怪叔叔,叔叔也是無心,誰讓你這個護衛偏偏挑了晚上來我王府呢,還不走正門,我府內人還以為是府內進了賊,這才設計將她抓了起來。這不誤會才剛剛解開, 漆雕護衛,你說是不是?”

知道了荊子期真面目後的梨汐對他自然沒什麽好態度,但是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所以萬不可讓荊予寒知曉她中了荊子期的毒蠱。梨汐無奈地點了點頭,然後回應:“臣夜探王府實是不該,在這裏給您賠不是了。”

她做著行禮的動作,但因為軟骨散的藥效還在,她伸出手後居然連站也站不穩了,幸虧荊予寒一直在她身側,及時扶住了她。察覺到了梨汐的不對勁後,荊予寒更不想在這個地方久留了,輕輕摟過梨汐,讓她整個人依偎在了自己的懷裏,然後維持著表面上的客氣對荊子期道:“梨汐叨擾王叔了,我這就帶她回去!”

他很快地離開了這間屋子,也不過多解釋自己為何會突然來到麗江,自然,對於二人而言,解釋也只是掩飾罷了,真正的目的,彼此都心知肚明。

將梨汐扶出了屋子後,荊予寒見她臉色蒼白,忍不住又問道:“梨汐,你這是怎麽了?荊子期他對你做了什麽?”

梨汐不願他為自己擔心:“沒什麽,他為了抓住我,給我用了軟骨散,每個兩三天,我是沒法完全康覆的,所以我現在也只是使不上力氣而已。你不用擔心的,我好歹是大內一等護衛,滇王再狡猾,他也不敢明面上對我做些什麽啊。”

荊予寒有些遲疑,直看著她的眼睛追問:“你當真沒事?”

梨汐對上他的眼,極力掩飾自己的心虛,連她自己也從未覺得自己的演技有這般好過:“真得沒事,予寒,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話了。”

下一刻,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前,她已經被這個她口中多話的人打橫抱起,穿梭在這滇王府裏,感受著府內一眾護衛丫鬟火熱的目光。

荊予寒不以為然,只道:“既然你沒力氣,那就讓我抱著你出府吧,我雇來的馬車還在府外等候著。”

梨汐掩飾住心裏的悲傷,故意調侃他:“你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嗎?從小到大都沒學會武功,怎麽現在倒能抱得動我了?”

荊予寒真想伸手去刮她的鼻梁,但又怕松開一只手後她在自己的懷裏會不穩當,只得打消了這個念頭:“梨汐啊,你永遠都不知道一個男人的潛力有多大,自打與你坦明了心意後,我現在覺得自己一天比一天精神了,連力氣也大了許多。”

荊予寒只是說出自己現在的實際情況,梨汐卻有些想歪了,羞澀地低下了頭。

荊予寒也瞧見了她羞赧的神色,幹脆口不擇言:“若是能與自己的嬌妻溫存一番,只怕更能尋回男人身上的那股精氣神呢。”

梨汐聽得心煩意亂,旁邊還有護衛一直在看著他們,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他們說話,隔得這麽近,想必是聽見了的,只是這些駐守的護衛都受過專門訓練,才在人前依然保持著面不改色。

他是越來越不正經了,與之前風度翩翩的形象大相徑庭,但是這樣的他卻越來越吸引了她了。也不知這控心蠱發作起來會是什麽樣子,她會不會不聽使喚傷了他?如果真是那樣,那她一定先用雁翎刀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荊予寒此刻卻開心得很,幸虧他的小護衛沒事。從今以後,他不會再讓她獨自一人出去完成任務了,她是一個姑娘家,更是他未來的妻,身為男子的他自然該有所擔當。

現在他們的身份已經暴露,想要繼續留在麗江竊取滇王與太後與朝中大臣勾結的證據自然是難上加難了。這件事情也還不急,他和父皇聯手,總有一天能將樓氏和滇王的黨羽拔除。只是父皇身上的蠱毒,也不知可有藥物能解。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種蠱蟲應該是能控制人心的蠱蟲,否則父皇當年也不會失控討伐青瑤,惹得生靈塗炭。所以他現在又有點擔心他的那對兄妹,算算時候,他們這時候也應該到了京都了。若是按照荊予澈原先的想法將他們之間的一切和盤托出,以荊皇仁慈的個性,最後一定會選擇原諒他們,甚至想著法子成全他們,但是如果他被人控制了心智,那一切就很難受了。

不過,他相信他的父親,他能壓制蠱毒這麽多年,這次也一定能行。

荊予寒想這些事想了很久,雖然抱著梨汐一直沿路走著,但是走得很慢,連梨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予寒,你想什麽呢?”

荊予寒回過神來,覺得還是應該將這件事告訴梨汐。這時候他們也已經到了馬車附近了。

梨汐在馬車上坐好後,荊予寒就坐在了她的身邊,將荊皇中蠱的事一一說來:“梨汐,你我都在藍月谷生活過一陣子,不一直都覺得父皇當年親征青瑤一事很怪嗎?父皇托給許九章帶給我的那封信裏將一切都說明白了,他登基的時候就被人種下了控心蠱,多年來一直苦不堪言,幸而意志堅定,才沒有徹底失去理智,只是偶爾會癲狂。至於這下蠱的人,想必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是誰,所以我有些擔心他們,要不然我們先回京吧,如今在這裏的身份也已經暴露了,麗江怕是待不下去了。荊子期那樣的性子,更不可能輕易讓我們看到與他勾結的朝臣名單。”

聽了這一大串,梨汐只覺得心中苦澀,沒想到荊皇也被這種東西控制住了。他能神志清醒十餘年,那麽她呢?

荊予寒察覺到了梨汐的異樣,還以為她只是不相信自己所說的,幹脆解釋道:“梨汐,難道你還不相信我說的麽?父皇他確實身中蠱毒,想必那背後控蠱之人就是太後樓氏了。這麽多年來,父皇苦不堪言,我們得回去幫他了。”

梨汐一片茫然,此刻她更擔心的是自己的未來,中了控心蠱的她將來又會是個什麽樣子呢?

見她不答,荊予寒納悶:“莫非你不想回京?可是如今留在這裏我們也不能把滇王其人怎麽樣。”

梨汐搖了搖頭:“我當然願意回去,只是我有些難以想象,陛下何以以驚人毅力撐過了這麽多年,居然還不讓我們知曉。”

荊予寒頗有些無奈:“父皇的性子確實是這樣的,他喜歡將一切難事往自己一個人身上壓,不想拖累別人,生怕給別人帶來麻煩。”

梨汐苦笑:“可他不該這般瞞著,他是一國之君,他的行為失控,那也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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