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軍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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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回教室,鄭穆科抓了幾個男生當壯丁,把隨筆本全發了下去。

葉想則拿著某人的本子回到座位上,“啪”地一下把本子倒扣在自己同桌的課桌上:“小丁同學,語文老師發現了你從第四篇開始的劃水行為,十分非常之不滿意!要求你深刻反思自己的行為,並對自己的隨筆進行整改!”

丁林風一怔,差點被唬住,趕緊拿起隨筆本翻看,卻只見首篇一個“已閱”。

她懷疑地問道:“你說真的?”

葉想重重點頭:“小葉從不說謊。”

丁林風把本子收了起來:“那就是假的了。”

“哎你別收起來啊,我還沒看完呢!”

丁林風挑眉:“你怎麽偷看我作文啊?”

“我是你作文老師!看你作文怎麽了?”誰知葉想竟振振有詞。

“你說得還真對呢!”丁林風毫無感情地棒讀,“可是我寫得實在是太爛了,不太好意思給葉老師看呢!”

“我覺得你寫挺好的,就是寫得比較隨便,不過隨筆嘛,沒主題才是常態。”

“你還真看了……”略一思索,她便又把本子遞了出來,“那你看吧,記得回我評語。”

葉想把自己的物理筆記本也遞過去,上面劃了一堆問號:“也幫我看看,禮尚往來嘛。”

女生接過本子:“行。”

一直到午休前,副班過來點人頭,才敲了敲鄭穆科的桌子。

環顧四周,他拿著座位表:“周嘉誠呢?”

鄭穆科茫然地擡起頭:“我不知道啊,今天中午他沒和我們一起去吃飯。”

“奇了怪了,人跑哪兒去了。”副班嘀咕了一句,在名字上畫了個圈。

過道外的錢鑫辰豎了耳朵,誇張地揮起手:“老師我知道,那個,周嘉誠被班主任老師抓去當苦力了!”

聞言,也不多問,副班機械地點了點頭。

又把剛畫上的圈塗掉。

朱旸在一旁問他:“什麽苦力啊?”

錢鑫辰:“明天軍訓啊,要做的事情很多吧!”

果不其然,錢鑫辰話音一落,就見周嘉誠從後門進了教室,身後拖著一個巨大的麻袋。

把麻袋撂下,他迅速趴回桌子,一動不動。

像條瀕死的魚一樣,以固定頻次翻著白眼。

教室後方的副班放下點名冊,扒拉開麻布袋子,趕緊招呼了人去分裏面的軍訓服。

也沒再管他。

周嘉誠喃喃:“絕情啊……怎麽沒人慰問我一下呢……我要累死了哇……”

他的好心同桌鄭穆科:“我可以把朱旸中午買來的AD鈣奶分你一瓶。”

朱旸在旁邊不滿地“哎”了幾聲,責怪他們借花獻佛,但還是拆出一瓶鈣奶,揮手拋過來。

接到東西,周嘉誠立刻抽出一根吸管,滿血覆活:“人間自有真情在!灑家謝過各位大好人!”

教室後頭,副班開始著手分發軍訓的服裝,並發出通知,下午安排了學生體檢,以及今天的晚自習結束時間提前了,放大家回去準備第二天的軍訓。

話音落下,班裏又是一陣歡呼聲,各自開始領衣服,開始準備午休之後的軍訓動員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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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四中軍訓的時間安排不算太緊,強度也尚可。

六點起床後去晨練,然後去食堂吃早餐,八點開始正式訓練。

三個小時後則是午飯和午休時間,午休可以去教室自習也可以回寢室午睡,下午一點繼續訓練,五點結束。

所以,總的來說,一天有七個小時的訓練時間,其中又有兩三個小時是整隊或休息,看起來似乎不錯。

只是略有些詭異的是,每天仍然有晚自習,各科都會布置預習類的作業;更詭異的是,依照這些預習類作業的布置進程,軍訓過後各科的預習學習都會告一段落,於是就開始全科考試。

軍訓收官的閉幕式在第二周周四的上午,但按照年級組的此等奇葩安排,這個收官並不代表痛苦已經到此為止,反而預示了另一場折磨的開始:從那天下午,他們就開始大考特考,一直考到第二天放學回家前。

這次就不像摸底考那樣寬容了——此為某位不知名年級主任的原話。

本次預習考試,不僅是語數外加物理歷史,文綜理綜也齊齊上陣。

於是乎,直到周五下午全部考完,這小段時間的打擊才算暫時告一段落,然後才難得地擁有了一個沒有學習任務的周末。

“不過你們看,我們老師連周末都要給你們批卷子結分,是不是也很慘?其實年級組本來有想過把考試安排在軍訓完、過完周末的那周,但有老師說,那樣的話學生周末就過不舒坦了。”

楊宣將諸如此類的殘忍安排公之於眾,語氣還帶了點同情。

“不過有一點還算不錯,因為這樣的考試安排,你們軍訓就減了一天了……”她說。

“楊老師,我寧願多軍訓一天!”

“嗚……就是啊,那樣還能多覆習一天……”

學生間一片叫苦連天,卻也只能在怨言中忍辱負重收拾新課本,在每天經受烈日炙烤後在寢室洗澡換衣服,再來參加沈重的晚自習。

“可謂精神和生理雙重打擊!”艾佳宜端著臉盆走進了浴室,又感慨一句,“還好有獨立衛浴,不然真的半條命都得搭上去了。聽說十中都沒有獨立浴室,軍訓完還要抱著臉盆去公共浴室外面排隊,還可能排不上……”

“而且最搞笑的是他們那個水龍頭,真的和上個世紀的老古董一樣……四中別的真沒話說,就是這個晚自習有點變態。”

楚新:“我覺得晚自習也還好吧,管得也不嚴啊,昨天我同桌整整睡了兩個多小時。”

“那昨天晚上不是沒作業嗎,而且嚴格來說今天才是第一天軍訓,等下一回教室黑板上肯定密密麻麻,全是各科作業。”艾佳宜已經進了浴室。

剛吹完頭的崔明月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叨叨:“作業不就是預習嗎,熟悉一下知識點而已,又不會真讓你全背下來,我還是覺得軍訓以後那個考試更恐怖,這不是全靠自學嗎……哎,丁林風呢?還沒吃完?”

正紮著頭發,她又往相鄰的桌位看去一眼。

“不是不是,她在床上啊。”楚新指了指丁林風的床鋪,“她是第一個回來洗澡的,洗完就睡覺了。”

老實說,站在地上並看不出上鋪有人躺著。

“那我剛剛吹頭發?”崔明月一驚,驟然小聲,“她豈不是被我吵死了……我都不知道還有人在床上……”

“沒事啦,吹頭發也只是合理需求嘛,沒事兒沒事兒,她也該起了,還沒吃晚飯呢。”楚新站在她床邊,把丁林風被子往外扯,隨即就從上鋪伸出一只搖搖晃晃的手。

楚新又是拉住一扯:“起來了,起來了,六點了。”

用手反握住楚新,丁林風的聲音明顯有些啞:“你要走了嗎……”

楚新拍拍她:“趕緊的姐,起了,你不是還要去超市買晚飯嗎?”

掙紮了一下,丁林風終於坐了起來,爬下床,一副還沒回過神的樣子。

死命眨起眼睛,以此喚醒神智;她把頭發梳好,換了鞋,就跟在楚新後面往超市走去。

一直到了教室,丁林風還是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把飯團往桌上一放,撐著頭又開始睡覺。

“喲,這麽困呢。”耳邊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她炸醒,頓時睡意全無。

瞪大眼睛往旁邊看去,竟發現葉想正笑著望向自己。

她倏然消了全部的瞌睡:“你怎麽在這裏?你這是要晚自習?你咋不回家?”

面對著同桌的三連問,葉想顯得有點受傷:“你看嘛,你一點也不關心你同桌。我之前說了軍訓的時候得住校,晚自習也是要參加的。而且今天晚自習開始,要開始收作業了,我們得留下來統計名單了。”

女生這才如夢初醒,看向黑板,果然是黑底白字全是作業,頓時頭皮一陣發麻,開始理桌子。

葉想好心提醒:“我覺得,你只有六分鐘的時間解決你的飯團了。”

她從善如流,拆開飯團:“我覺得你說得對。”

葉想:“你看!你從不關心你的同桌!你只關心你的飯團!”

往嘴裏塞著飯團,丁林風表示並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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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持著一口吃不成個胖子的原則,第一天晚自習布置下來的作業並不難,大多都是知識性梳理和大體的任務規劃,雖然看著繁重,但只要有序整理了,很快就可以完成。

丁林風把作業做完後還剩下不少時間,她就把幾本理科教材和競賽教輔拿出來,一一做著習題。

九點鈴聲一響,所有人都紛紛起身理東西,把作業放到教室後面的空桌子上。只葉想和丁林風這對同桌依然巋然不動,一個繼續翻著閱讀材料,一個繼續做著題。

“小丁還要收表格,要弄到挺晚,叫我們別等她了。”李知走去楚新座位把她拉走,“咱倆一起,走吧走吧。”

等各科課代表把作業清點好,已經是九點二十分了,教室裏除了他倆,就也全走光了。正整合著名單,葉想突然發問:“寢室一般幾點熄燈啊?”

丁林風想著他是第一天住學校寢室,就科普地盡職盡責:“這個嘛,法定熄燈時間是十點半,不過十點左右也差不多都睡了,你要是十點的時候還沒洗漱完,記得動靜小一點。”

葉想點點頭:“那行。不過我們以後可能都得搞到這麽晚了。”

“等等,”突然想到什麽,丁林風猛地一擡頭,“軍訓結束以後你是不是就不住校了?那是不是也不參加晚自習了?那所有科目的名單是不是都歸我了?”

“理論上是這樣的,不過,你放心,我要是撒手不幹了,會給你找幫手的。”

看著一臉壞笑的葉想,丁林風覺得他並不可信,只暗自給自己想著出路。

當掛鐘的指針明晃晃指向九點半時,二人也終於把名單登記好。

葉想大手一揮:“行了,收攤,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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