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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隊長他們還是沒有留下吃午餐，帶著失望離開了覆仇者訓練基地。

“為什麽不告訴他們其實你已經搞定了？我看過賈維斯的數據，就在前兩天。翻轉莫比烏斯環後的模擬穿梭，坐標已經不會出差錯了。理論上來講，只要有皮姆粒子，他們所說的並非不可行，不是嗎？”凱倫托著腮坐在餐桌前，表情覆雜地望著托尼正在洗盤子的背影。

托尼手上的動作瞬間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把洗幹凈的盤子擦幹放進瀝水籃。他沒有回頭，雙手撐在水槽邊緣，“有時候我真希望自己娶的妻子能笨一點……是的，我搞定了，但我不確定這是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托尼轉過身來，明亮的焦糖色大眼睛直直盯著凱倫，似乎想要望進她心底。“我認慫了，因為我能看得出你的恐懼。凱倫，我並不傻，五年前斯特蘭奇交出時間寶石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嗎？你肯定知道些什麽，也肯定有不能告訴我的理由。……我確實希望把大家帶回來，但不是以失去現有的生活為代價。”

凱倫起身走到餐廳的裝飾擱板前，把藏在霍華德.斯塔克照片後面托尼和彼得的合影拿了出來，遞到他手中。“你今天忘記擦了……托尼，失去和獲得不能簡單地放在天平兩端來衡量。你內心知道該做什麽，有些事也只有你才能做到。我不希望你下半輩子都在愧疚難安中度過。所以，把他們叫回來吧。”

往回開了一半的史蒂夫在接到凱倫電話後，欣喜地調轉車頭重新回到覆仇者訓練基地。

托尼有些尷尬地把大家帶到工作室，讓賈維斯模擬了一遍時空穿梭理論，然後在晚餐餐桌上討論完了接下來的計劃。

初次見到凱倫的斯科特在品嘗了一桌美味豐富的中餐之後，簡直要把凱倫誇上天，聽得一旁的托尼都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

前前後後花了快一個月，他們終於完成了時空穿梭機的建造和調試。與此同時，托尼制作了一個納米手套，用來鑲嵌六顆寶石。雖然比不上矮人王制作的無限手套能單獨使用寶石力量，但基本的打響指功能還是可以確保。

娜塔莎和隊長找到了散落在各處的昔日同伴。不過，有些同伴的變化之大令人咋舌。比如與浩克達成和解的班納博士，現在頂著浩克的駭人外表，舉手投足間卻處處透著科學家的儒雅靦腆，反差萌讓人非常不適應。

更誇張的是索爾，失去了人生目標的他把自己終日關在屋子裏，酗酒、吃零食、沈迷游戲，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肥宅，原本令男人嫉妒、女人尖叫的腹肌也融化為一大坨奶油冰激淩。

在凱倫的眼神制止下，托尼總算在第一眼見到他們時忍住了蠢蠢欲動的毒舌，沒有吐槽他們。

由於皮姆粒子數量有限，穿梭時空取回寶石的計劃需要制定得非常精細，稍微出現一點失誤就可能造成全局失敗。經過所有人反覆推敲，最後定下了三隊人去三個時間點的方案。

索爾自然是被委以重任回阿斯加德取現實寶石——以太粒子。將與他一同前往的是火箭浣熊。他們在地球這幾年相處得還算融洽。

托尼、史蒂夫、班納和斯科特四人一隊，肩負最重的任務。他們要回到紐約大戰那會兒，在那個時間節點，紐約同時存在三顆無限寶石。洛基帶來的空間寶石和心靈寶石，以及至尊法師古一守護著的時間寶石。

本來史蒂夫想讓凱倫和托尼一隊，但是凱倫表示還是讓經歷過整個過程的隊長去紐約更合適。

凱倫和娜塔莎、星雲、羅德組成最後一隊，別分去沃米爾星和莫拉格星取回靈魂寶石及力量寶石。

出發前一晚，大家檢查好各自的的裝備，早早回屋休整。

托尼在房間裏翻箱倒櫃，他發現自己手上的婚戒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

“在找什麽？”凱倫洗完澡出來，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問，“很重要的東西嗎？”

“婚戒不見了，該死。”托尼擡起頭求助地看著凱倫，“你有沒有見到過？”

“我昨天好像在工作室桌上的收納盒看到過，是不是你升級戰甲的時候拿下來的？”凱倫走過去安撫地拍了拍托尼，“別找了，肯定在的，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等明天取回寶石再說，早點休息吧。”

托尼搖了搖頭，拿起凱倫手裏的毛巾幫她擦著已經及腰的長發，“我很擔心，如果明天我們失敗了會怎樣……戒指這個時候弄丟，不是個好兆頭。”

“托尼，別胡思亂想，你竟然也會迷信？你可是個科學家。”凱倫捧著托尼的臉，與他額頭相貼，“我們會成功的，相信我。”

托尼閉上眼睛，收緊雙臂深深吻著凱倫。他用力把凱倫溫暖的身體往自己胸口按，恨不得能把她揉進自己體內，這樣就不用再擔心害怕會被分開。

嘴裏似乎混入了一絲鹹鹹的味道，托尼想伸手摸摸凱倫的臉，卻被推倒在床上。隨著燈光熄滅，凱倫整個人覆了上來。

“什麽都別問好不好……”凱倫帶著乞求的聲音在托尼耳邊響起，濕潤的嘴唇封住了他的唇，有水滴落到臉上。他幾乎可以肯定這是凱倫的眼淚，莫名的心疼讓他把滿腹疑問咽了回去。

托尼抱著凱倫，聽她一遍又一遍輕聲低訴著“我愛你”，心裏有一種立刻去把時空穿梭機砸了的沖動，接著他就失去了意識。

凱倫望著沈睡的托尼，手指描畫過他的眉眼、鼻梁、嘴唇……她在心裏暗暗說了句“對不起”，脫下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悄悄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托尼醒來時發現凱倫已經平靜如常，還給大家做了豐盛的早餐。他不禁懷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場夢。

到了集合出發的時刻，按照慣例由覆仇者聯盟的精神領袖史蒂夫作戰前動員。

“五年前我們輸了，輸得很徹底。我們失去了家人、朋友甚至迷失了自己。今天我們有機會挽回一切，我們彼此信任，也清楚自己的任務——拿回寶石，救回他們。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不能犯錯，也無法重來。我們即將面對熟悉的過去，但並不代表一切和記憶裏相同，因此要萬事小心，互相照應。這是關鍵一戰，而我們將為了勝利不惜一切代價。”

“他講得真好。”火箭浣熊還是第一次聽隊長發表長篇大論。

斯科特作為一個忠實的隊長粉絲連連點頭，還表示如果隊長去競選美國總統，他肯定無條件支持。

托尼沒有打趣的心情，他腦中反覆只有隊長最後那句“不惜一切代價”。

“一分鐘後見。”凱倫對托尼露出微笑，示意他不要焦慮。

班納按下啟動按鍵，眾人的身影從時空穿梭機上消失。

“沃米爾星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娜塔莎坐在火箭浣熊的宇宙飛船裏，身邊是與她分在一組的凱倫，她們的目標是靈魂寶石。

“我猜是個鬼都不願意待的地方。”凱倫望著駕駛艙外的浩瀚宇宙，這還是她第一次離開地球。

“等這一切結束，救回失去的人，你有什麽打算？要個孩子吧。說真的，托尼的年紀放在在戰鬥民族都可以當爺爺了。”

凱倫回頭望了娜塔莎一眼，沒有答話，又轉向窗外。

娜塔莎被凱倫的眼神嚇了一跳，像是在她黑色的瞳孔裏望見一潭死水，帶著平靜的絕望。

“到了。”凱倫按照事先設置好的坐標停穩了飛船。沃米爾星居然有適合人類生存的氧氣。天邊某顆恒星邊緣鑲著紫紅色光暈，看上去有點像日蝕。除了四周一片死寂外，倒也還算是顆美麗的星球。

娜塔莎和凱倫註意到整個星球最醒目的是一座山峰，靈魂寶石應該就在那裏。

兩人沿著陡峭的山坡往上攀爬，越靠近峰頂，周圍的空氣也越寒冷稀薄，還飄起了雪花。

“早知道我真該跟史蒂夫換個地方，他頂多爬一下斯塔克大廈。”娜塔莎吐槽著握住了赫拉伸給她的手。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凱倫就切換到赫拉的人格，畢竟爬山是個體力活。

“我覺得這裏還不錯。”赫拉臉上帶著愉快的笑容，像是第一次外出郊游的孩子。

娜塔莎無語地搖了搖頭，“也只有你會這麽覺得。說起來今天你好像特別開心？上次看到你這樣笑是什麽時候？五年前？我一直很好奇這五年你是怎麽了，我甚至懷疑你和凱倫互換了人格。”

赫拉仰著頭，任寒風和雪花吹打著臉龐，眼睛裏閃過滿足的光采。“我只是不用為了誰而拼命偽裝自己。五年的折磨，太漫長了，好在今天是個解脫的日子。”

娜塔莎完全聽不懂這些話，只能加快步伐緊跟著毫不費力的赫拉往上爬。好不容易到了峰頂，她剛想找個地方坐下喘口氣，就聽到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聲音在暗處響起。

“歡迎！娜塔莎——伊萬之女，赫拉——芬奇之女。”全身覆蓋在黑色鬥篷之下，看不清臉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你是誰？”娜塔莎警惕地舉起了武器。

“我是向導，指引所有來尋找靈魂寶石的人。”

“那好，你就告訴我們靈魂寶石在哪兒，然後我們自己去取。”娜塔莎手中的武器依然瞄準著眼前的黑鬥篷，她才不信眼前這個裝神弄鬼的家夥會那麽好心把靈魂寶石的下落告訴她們。

果然，隱藏在黑鬥篷下的身影慢慢靠近她們，露出了骷髏般的臉。他嘆息了一聲，“哦，親愛的，要是能那麽簡單就好了。”

說著，他走向峭壁邊緣，不懷好意地回頭看著兩人，“你們所尋之物就在前方，你們所恐懼的也在那裏。你或者她，想得到寶石，就必須放棄所愛。以靈魂換靈魂，這一條件亙古不變。”

“WOW，你要是從這裏掉下去肯定不成人形。”赫拉走到懸崖邊往下看了一眼，回頭對娜塔莎做了個不忍直視的表情。

“說不定他在騙我們。”娜塔莎猶豫著，雖然直覺告訴她這是真的，可為了拿到靈魂寶石要在自己或赫拉當中犧牲一人的條件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餵，骷髏守衛，只要是獻出靈魂就可以了嗎？有沒有其他條件？呃，比如必須要在底下留下屍體什麽的？”赫拉沒有理會娜塔莎，反而饒有興趣的和黑鬥篷探討起了交換寶石的細節。

“我是靈魂寶石的守衛，又不是食屍鬼，屍體要來幹嘛！”鬥篷下的骷髏臉上連肌肉都沒有了，居然還能做出不悅的表情。

“那就好。”赫拉聳了聳肩，擡起一條腿就往前邁，被娜塔莎一把拽了回來。

“你想做什麽？”娜塔莎緊緊拉住赫拉的手臂，對她的輕率十分惱火。

“換寶石啊，我來這裏還能做什麽！”赫拉一根根撥開娜塔莎的手指，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瞧，從我們認識到現在，我都記不清救過你幾次了，再多救一次有什麽關系。”

娜塔莎感到一陣窒息，“凱倫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局面等著我們，才決定讓你犧牲？你不能聽她的！”

“不是她的決定！”赫拉打斷了娜塔莎，“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不過她的決定也沒好到哪裏去。我沒有她那麽留戀某個人，也不想再承受她的痛苦。”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但是不惜一切代價是我加入覆仇者時的誓言，還輪不到你來替我犧牲！”娜塔莎說著朝赫拉發射電磁銬，被後者輕輕揮手打落。

“原來世上還真有人想要搶著去送死……我似乎有些明白凱倫的心情了。”赫拉對著娜塔莎燦然一笑，閃到娜塔莎背後，早有準備地從制服裏拿出麻醉藥劑註射進她的脖子，“看在我們這五年合作還算愉快的份上，希望你對我能有那麽點愛，不然我就虧大了。”

娜塔莎又氣又急，她的四肢開始發麻，無力地躺倒在地，只能側著頭仰視赫拉。

“麻藥兩個小時就能解開了，好好在這兒等著靈魂寶石吧。”赫拉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娜塔莎的臉，仿佛回到初次在神盾局相遇那時，手感依然那麽好。

娜塔莎無奈地望著赫拉的背影，她的腳步輕快而灑脫，完全不像要去赴死的樣子，直到消失在懸崖邊，都沒再回頭看一眼。

兩個小時之後，麻藥作用消退，娜塔莎忍著悲傷拿到了橙色的靈魂寶石。旁邊的骷髏守衛還十分滿意地讚嘆今天交換到了一個純凈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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