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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倫坐在房間的老式搖椅上看著電視，最近托尼上新聞的頻率相當高，主要是展示研發成果和參加慈善活動。偶爾也會播些花邊新聞，比如某個女明星從他住的酒店出來或者某個名媛自稱正在被他追求，當然最後都被托尼很不給面子的發申明譏諷一頓了事。

凱倫總是看得很認真，哪怕只有一兩個鏡頭，也足以讓她得到慰藉。然而今天的新聞卻令她格外震驚，托尼竟然決定要賣掉覆仇者大廈。

“凱倫，我方便進來嗎？”門外傳來了查爾斯的聲音。

“請進。”凱倫剛關掉電視，查爾斯已推著輪椅進了房間。

“在看電視？斯塔克要賣掉覆仇者大廈的新聞讓你傷心了？”盡管說的話很戳心，查爾斯臉上依然帶著溫和的笑容。

“教授，我們是不是應該做個口頭約定，不能隨意探查彼此的心思……”凱倫站起來有些無奈地幫教授固定好輪椅位置，才坐回椅子上。

“凱倫，叫我查爾斯吧。你的精神力自帶屏障，如果你不願意，誰都沒法探查你的心思，包括我。”查爾斯笑得更溫和了，“不過你現在的心思不用探查，全部都寫在臉上。”

“我有表現的那麽明顯麽？”凱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還好，十個人裏也就九個能看出來。”

凱倫忍不住笑了，她明白教授在用半開玩笑的方式安慰她。

“謝謝！我好多了。教授……呃……查爾斯，這麽晚找我有事？”凱倫還不太習慣直接稱呼教授的名字。

“剛剛弗瑞局長給我打電話，說後天要過來帶你走。”查爾斯望著凱倫的眼睛。

“可他應該還不知道我已經醒了……”凱倫皺了皺眉，“你告訴他了？”

“沒有。弗瑞的原話是無論你醒沒醒都要帶你回去。”

“為什麽突然這樣做？”

“因為他再不把你交給托尼.斯塔克，神盾局大門就要被踩平了。所以我估計後天斯塔克應該會和弗瑞一起過來。”

凱倫怔了怔，托尼對自己的怨恨是有多深？先是賣掉有她回憶的覆仇者大廈，然後連植物人都不放過，難道要給她個安樂死才能消氣？

“你在擔心什麽？”查爾斯沒有漏掉凱倫臉上的表情。

擔心什麽？凱倫也在拷問自己。大概就是擔心走出澤維爾天才少年學校這個避風港，她已回不到從前的平靜生活。果然被芬奇先生不幸言中，她和托尼的關系都沒撐過半年。不知放在覆仇者大廈的私人物品有沒有被處理掉，那裏面還有用了一半的銀行卡和去中國的證件。

“能不能跟他們說我死了，已經埋地底了……”

“你覺得他們是傻子嗎？再說斯塔克的態度明顯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查爾斯哭笑不得，沒想到平時冷靜的凱倫也會有不知所措的時候。

“他……就這麽記恨……”凱倫垂下頭喃喃自語。

“別急著下定論，還有兩天時間，你不妨考慮一下見面時該怎麽打招呼。”查爾斯說完推著輪椅離開了房間。他本想告訴凱倫，並不是只有恨才會讓一個人那麽執著，不過調解情侶之間的矛盾好像不屬於他的職責範圍。還是讓他們自己去領悟吧，到時候的場面肯定很有意思，查爾斯竟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弗瑞和托尼乘坐昆式飛機降落在威徹斯特郡郊外的一片樹林裏。托尼沒想到這幾個月凱倫就在離他這麽近的地方。

“變種人的領地，沒有教授的同意你是進不去的。你先在這裏等我。”弗瑞說著下了飛機，沒一會兒身影便消失在樹林裏。

托尼坐在機艙裏靜靜等待，幾天前他穿著新研發的MARK47跑到弗瑞面前要人，才知道凱倫被送到了變種人學校。他以前也有聽說過變種人，在他印象中那是一群神秘莫測，能力強大的異類。傳說中變種人的領袖是一位智商超群，無所不知的高人。如果他也治不好凱倫，那麽只能寄希望於索爾他們回來，問問他阿斯加德的外星高科技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過了片刻，托尼就看到弗瑞獨自一人從樹林深處走了出來。他迎上去皺眉問:“人呢？”

“事情有些覆雜……”弗瑞僅剩的眼睛裏流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教授同意讓你進去，你還是自己去看吧。”

“我可以穿著MARK47進去嗎？”托尼有些不安，卻也不敢多問，他真怕聽到什麽噩耗。

弗瑞聳聳肩表示無所謂，心想別說MARK47，就算穿著維羅妮卡，裏面那幫人也能隨隨便便把你搞定。呃……還是在萬磁王不在的情況下。

於是托尼穿著MARK47，跟著弗瑞穿過神奇的水幕門禁。弗瑞表示教授要單獨會見他，所以自己先回神盾局了。

托尼遠遠可以望見神秘的宅邸輪廓，他稍微做了一下心裏建設，才獨自一人踏進了學校大門。

當他進入到城堡般的學校裏，才發現整個草坪上站滿了人。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他，在被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圍觀下也覺得有些不自在，更別說這群半大不小的孩子裏還有不少長相異於常人。

說好的單獨會面呢？弗瑞這個大騙子！他只是來把昏迷的凱倫帶回家的，用得著整個學校列陣歡迎嗎？

“你好，斯塔克先生，請在這裏等一等，教授很快就到。”一個體格強壯，渾身毛發皮膚都呈現藍色的男人迎上來與托尼打招呼，聲音倒是與外貌反差極大，十分溫文爾雅。

“好的，多謝！”托尼點點頭，站在原地假裝沒聽到周圍對他品頭論足的竊竊私語。

忽然，身邊安靜下來，城堡般的教學樓裏，一把輪椅緩緩出現在托尼視線中。輪椅上坐著一位眉目英俊的光頭男人，衣飾儒雅、神情自若，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傾倒眾生的貴族氣息。

然而托尼的眼光在他身上短暫停留了幾秒，就被他身後推著輪椅的身影攝去了所有註意力。高挑優雅的身姿、明艷而不失柔和的五官、絲綢般的黑發在月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實，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凱倫。

凱倫推著輪椅在離MARK47不到兩米處停下，深不見底的黑眸只看了他一眼便移開了。

“你好，斯塔克先生。歡迎來到澤維爾天才少年學校，我是這裏的負責人查爾斯.弗朗西斯.澤維爾。請見諒，我的行動不便，無法更周到地招待你。”查爾斯禮貌地向托尼點頭致意。

“呃……謝謝！你客氣了。”托尼躲在盔甲裏，大腦飛速運轉，想著接下去該怎麽做。猶豫再三他還是往前走了小半步，用失真的機械音說道:“澤維爾教授，你不介意我給你身後的漂亮女士做一個生物信息比對吧？”

“這需要經過她本人的同意。凱倫？”查爾斯笑了笑，轉頭示意凱倫到前面來。

凱倫咬了咬唇，慢慢走到托尼面前，拔下一根頭發遞給他。

托尼看著凱倫習慣性的咬唇動作，盡力克制住想把她拽進懷裏的沖動，接過她手中的頭發，放進戰甲手臂處彈出的某個小部件，小部件很快又收了回去。

“賈維斯，對比一下是不是凱倫。”

“是的先生，請稍等。”

過了幾分鐘後，賈維斯給出了答案，匹配度百分之百。

“咳咳……”MARK47的頭盔發出幾聲咳嗽聲，似乎想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不過由於失真的關系，聽上去略顯滑稽。

“非常感謝你治好了凱倫的傷，澤維爾教授。如果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盡管告訴弗瑞。”這話托尼說得完全出自真心，能讓凱倫醒過來，簡直是他做夢都沒想到的結果。

“不客氣，凱倫能醒過來大部分還是靠她自己。那麽，人已經在這兒了，她願不願意跟你走，還是要看她自己的意願。”查爾斯說著看向凱倫。

托尼也緊張地看向凱倫，他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凱倫會拒絕跟他走。然而出乎意料的，凱倫只是蹲下身和教授擁抱告別，就乖乖來到他身邊，說了句“走吧”，然後率先往學校大門外走去。

目送鋼鐵俠和凱倫離開，野獸漢克把看熱鬧的學生們都趕去睡覺。

“沒想到凱倫走得那麽幹脆，我還以為她會猶豫一下。”漢克扶住了查爾斯的輪椅把手。

“她並非沒有猶豫，只不過是想照顧斯塔克的面子。”查爾斯笑了，“私底下他們還有很多問題要解決。”

漢克恍然大悟，難怪教授會同意孩子們出來圍觀，甚至都放寬了夜間熄燈時間。這是在逼著凱倫下決心呀。

“查爾斯，你什麽時候開始連這種事也要操心了。”

查爾斯擡頭望著皎潔的月光，眼神中帶著一絲懷念，“大概是他們這別扭的感情讓我想起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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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YEAH~終於回去了~

教授想老萬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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