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和班納在實驗室忙了個通宵，然而進展並不太順利，不知出於何種原因，解析後的數據無法順利導入奧創的處理系統。眼看著慶功會的時間就要到了，托尼和班納只能放下手頭的研究，交給賈維斯接著嘗試，便各自回房沐浴更衣，準備參加晚宴。

托尼回房間沖了一把冷水澡，讓頭腦稍微清醒清醒，才來到樓下尋找凱倫。還沒到晚上9點凱倫上班的時間，托尼也只是順便看看，人在的話就邀請她一起參加慶功會。

出乎意料的，凱倫正安安靜靜坐在客廳沙發上出神。

“凱倫，你沒事吧？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托尼很少看到凱倫這樣的情況，有些擔心地問。

“托尼，你有時間嗎？有些事我想和你談談。”凱倫看到托尼出現在門口，立刻站起身。她一眼就看見了托尼的藍色精神力球上纏繞著一條深紅色的印記，那是旺達的精神力詛咒。

凱倫想了一個晚上，她知道依托尼未來學家的性子，不會錯過對心靈權杖的研究，更別說被旺達下了詛咒後，有無盡的恐懼在身後追逐逼迫著他，壓榨自己的極限。

心靈寶石是個什麽樣的存在，這世上恐怕沒人比凱倫更清楚了。她不能讓托尼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向自我毀滅的深淵。所以，她已經打算向托尼坦白一切，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再繼續執著於對心靈寶石的研究。

“凱倫，過兩天可以嗎？最近我真的抽不出時間。”托尼走上前來牽住凱倫的手道：“樓下宴會廳有個晚宴，要是你沒什麽不舒服的話，陪我一起去？”

當托尼和凱倫走進宴會廳的時候，晚宴已經開始有一會兒了。班納拿著兩杯香檳走過來，把其中一杯遞給凱倫，讚美道：“你今天真漂亮！一會兒能和我跳支舞嗎？”

凱倫微笑著接過酒杯，客氣地說：“謝謝，班納博士，我很樂意。”

“嘿，在場那麽多美女，你能不能別打凱倫主意，她今天可是屬於我的。”托尼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坐在宴會廳一角沙發卡座的娜塔莎看著這一幕，斯塔克身邊的女伴讓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她推了推身邊的史蒂夫問：“你看見托尼身邊的姑娘了嗎？有沒有覺得以前見過她？”

史蒂夫正在和索爾聊天，聞言朝托尼方向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道：“應該沒見過。”

娜塔莎一邊在內心狂吐槽自己就不該問隊長這個不近女色的老古董，真是問了也白問，一邊起身朝托尼他們走去。

“斯塔克，不給我們介紹一下這位美人？”娜塔莎來到托尼面前，話雖然是對著托尼說的，雙眼卻牢牢盯著凱倫。

“你好。凱倫.芬奇，托尼的心理醫生。我在做治療的時候常聽托尼談起覆仇者們的事，今天終於有幸見到真人了，羅曼諾夫女士。”凱倫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眼神溫和地回望娜塔莎並伸出了右手。

娜塔莎挑挑眉，也伸出手和凱倫輕輕握了握，心中的懷疑一下子消散了大半。聲音完全不一樣，氣質也差很多，剛剛一瞬間怎麽會覺得她像神秘女呢？

“斯塔克，快過來！我們正聊到你呢。”那邊廂索爾大呼小叫地對托尼招手。史蒂夫、克林特、山姆，還有希爾和羅德等人圍成一圈，也不知道說到什麽好笑的事情，嘻嘻哈哈鬧作一團。

托尼牽著凱倫走過去，一一向雙方作介紹。

凱倫態度自若，不主動插話也不冷場，包括有人問起佩珀時，凱倫一點都沒顯露出尷尬，靜靜聽著托尼向大家解釋佩珀在歐洲出公差來不了。

托尼起初還有些擔憂凱倫會無聊，後來看她跟班納、趙博士聊得投機也就放心了。

凱倫坐在一群覆仇者中間，自然不會覺得無聊，事實上周圍各種明晃晃的精神力球快要把她閃瞎，很少有機會能一次見到那麽多有趣的精神力球。

雖然她之前見過娜塔莎和史蒂夫，但都是以赫拉的人格，觀察不了他們的精神力球。這次把覆仇者們一網打盡，看了個遍，算是充分滿足了她的好奇心。

晚宴結束後，賓客都已散去，只留下覆仇者們和幾個關系較好的朋友還意猶未盡地閑聊著。

不知誰先提到了索爾的錘子，大家都對他的錘子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在阿斯加德有個傳說，凡是被妙爾尼爾承認之人，才能舉得起它，舉起它便能獲得雷神之力，可召喚雷電。”索爾自豪地說。

“得了，這肯定是個魔術。”克林特在一旁笑道。

“不信的話，可以試試。”索爾把錘子放到茶幾上，攤掌對著大家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眾人都有些喝高，嬉笑著一個接一個上前試舉錘子。托尼和羅德甚至戴上了各自的手部戰甲一起發力，錘子依然紋絲不動。

輪到史蒂夫的時候，錘子與玻璃之間發出了一聲細微的摩擦聲，被吵鬧的環境掩蓋過去。其他人都沒有察覺，只有索爾的臉色微微變了。

史蒂夫最終還是沒能舉起錘子，笑著敗下陣來。女士們都表示不參與這一費體力的活動。索爾暗暗松了口氣，高傲地向眾人宣布，在場除了他都沒有舉起錘子的資格。

正當大家紛紛猜測錘子有什麽指紋密碼或者個人識別系統時，宴會廳的大門口闖進來一具破損嚴重的鋼鐵機器人。

它跌跌撞撞地向眾人走來，口中發出故障般的機械聲，聽上去像是在念叨“你們都沒有資格”。

宴會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索爾握緊了錘子，希爾的手放到了大腿外側的槍托上，其他人也紛紛做出警戒反應。

托尼從口袋裏取出控制面板，試圖讓賈維斯重啟鋼鐵軍團的控制系統，到現在他還以為只是某個機器人出了故障。直到賈維斯毫無反應，他才明白事態嚴重了。

“奧創？”最先發現對方身份的還是班納，他在研究奧創之前就不是很確信會成功，但也確實沒想到會造出這麽一個奇怪的東西來。

“博士，你說對了一半，我還沒有得到你們設計的身體，這個破繭不算，它束縛住我了。”機器人搖搖晃晃，似乎很不滿意自己的鋼鐵軀殼。

“怎麽回事？”史蒂夫轉頭看向班納，回答他的不是班納，而是從機器人頭盔裏放出的一段對話，儼然就是托尼和班納私下討論研發奧創的事情。

“你們看，人類多麽不可理喻？斯塔克把我設計出來是為了幫助覆仇者維護地球安全，實現世界和平。可覆仇者都是殺手，本來就是這個世界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只有先消滅你們，再毀滅人類才能實現最終目標，所以我準備好了。”奧創用故障的機械聲音表述著他的困惑和決定。

“準備好什麽？”躲在沙發後面的趙博士忍不住出聲問道。

“完成我的使命，實現世界和平。”隨著奧創的回答，宴會廳四面八方的墻壁被鋼鐵軍團撞破，大戰一觸即發，整個場面混亂不堪。

奧創闖進來的第一時間凱倫就試著用精神力控制他，然而奧創到底不是人類，他的思想都由一組一組數據合成。

凱倫無比懊悔，早知道才一個晚上托尼就能弄出這麽大的麻煩來，昨天就算硬闖實驗室也該把他綁出來。可惜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

看著沒帶武器、沒穿裝備的覆仇者們十分吃力地與鋼鐵軍團作戰，凱倫猶豫著要不要切換成赫拉幫一把手，可考慮到身邊還有個瑟瑟發抖的趙博士，只能作罷。

凱倫拉起趙博士的手，躲到窗口的三角鋼琴後面，示意她不要出聲。

總算錘子不離身的索爾足夠英勇，拿到盾牌後的隊長也戰力大漲，大家各展身手，把鋼鐵軍團消滅的七七八八。

這時一個漏網的鋼鐵機器人發現了躲在鋼琴後面的凱倫和趙博士，它試圖攻擊趙博士，卻被奧創阻止，接著武器就瞄準了凱倫。

凱倫暗道不好，剛想切換人格，托尼從樓梯上飛撲過來，用身體護住了她。機器人擊中了托尼的手臂，被隨後趕來的史蒂夫一盾牌砸碎了腦袋。

整個宴會廳已經千瘡百孔，十幾具鋼鐵機器人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只有奧創還站在原地。

索爾舉起錘子朝著奧創的腦袋揮去，機器人碎成一堆廢銅爛鐵掉落一地。

“我曾被束縛，現在我自由了。”殘損的機器人在報廢之前發出了奧創的自由宣告。

整個覆仇者大廈供電系統暗了又亮，機械庫裏的所有庫存機器人都從關閉狀態變為啟動狀態，打破窗戶朝著遠處某個方向飛去。

索爾轉動錘子跟著鋼鐵軍團而去，其他人轉移到研發奧創的實驗室裏梳理線索。

“奧創順著互聯網逃跑了，他是個程序，沒有實體，可以存在於任何有網絡的地方。”班納首先指出事態的嚴重性。

“他看過所有數之後清除了它們，現在他對覆仇者的了解可能比我們彼此還深刻。”娜塔莎補充道。

“他可以入侵軍方系統，找個核彈發射密碼什麽的應該不成問題。我們必須馬上通知軍方，如果電話還能打的話。”羅德臉色非常不好看。

“先看看大家的傷勢吧，他第一步做的不是要消滅覆仇者嗎？”史蒂夫望向托尼，眼中滿是責問。

“除了托尼手臂的灼傷略微有些嚴重，其他人都沒有大礙。”趙博士已經為托尼簡單處理了傷口，想到托尼受傷都是為了保護凱倫，她忍不住看了凱倫一眼，後者像是嚇呆了似的，面無表情坐在角落裏。

趙博士不知道的是，凱倫現正全力運用精神力安撫著在場所有人的情緒，這個時候一旦有人爆發，整個場面就會失控，首當其沖被討伐的肯定是托尼。

“不是所有人都沒事。”一直沈默的托尼站了起來，走到實驗室中間，展開全息影像，眾人紛紛倒吸冷氣。

畫面中，賈維斯整個被擠碎拆散，雖然只是人工智能之間的鬥爭，仍不難想象當時的慘烈。

“賈維斯是第一道防線，如果他還在，肯定會關閉奧創。”托尼的聲音低沈到快要聽不見。

“他沒有必要這樣做，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同化賈維斯。”班納不解地說道。

“他在表達憤怒，這憤怒並不沖著賈維斯去的，而是對我這個造出了他的人。”托尼說著垂下了眼睛。

就在這時，索爾怒氣沖沖從外面進來，筆直走向托尼，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舉離了地面。

凱倫的心抽了一下，緊緊握住拳頭，連指甲斷了都沒感覺到。以她的能力要控制一個接近神的外星高等生物還是太勉強了，她只覺得喉嚨口溢出一絲血腥味，索爾才放開了托尼。

“別激動，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鋼鐵軍團的去向呢？”史蒂夫站到兩人中間，隔開了他們。

“跟了100英裏就不見了，只知道是向北去了，他們帶走了心靈權杖。又要麻煩各位去把它找回來了。”索爾說著狠狠瞪了托尼一眼。

“我不明白，你自己創造出的程序，為什麽反過來想要消滅人類？”趙博士不解地問。

托尼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賈維斯的控制面板，有些神經質地低笑出聲。

“托尼！”班納感覺到他的情緒快要崩潰，怕他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試圖上前阻止他。

“這很好笑？”索爾剛被壓下去的怒火又竄了上來。

“不，這不好笑，結果可以說很糟糕。”托尼說著直視索爾道:“好笑的是你們不懂我為什麽要造這個。尤其是你——索爾，當你拿著錘子從天而降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地球是一顆多麽原始而脆弱的藍色星球？”

“如果你不是自作主張擺弄你不懂的東西，地球還安全得很。”索爾針鋒相對道。

“嗯，我習慣了自作主張。”托尼環顧在座的所有人說道:“誰還記得紐約大戰時我自作主張抱著核彈飛進蟲洞去炸外星飛船？”

周圍的人都沈默了，紛紛轉過頭不去看他。

“我們是覆仇者，可以每天抓著恐怖分子甚至九頭蛇玩。可是，遇到那種級別的敵人入侵地球，我們怎麽辦？”托尼反問道。

實驗室裏安靜得只聽到空調的風聲。半晌，史蒂夫望向托尼道:“我們齊心協力一起抵抗。”

“我們會輸！”

“那就一起輸！”

“好了，不說這些！當務之急是找到奧創，拿回心靈權杖。”娜塔莎出來打圓場，托尼的一番話也讓她想起身邊這群人都是同生共死的夥伴。她也相信不管托尼做錯了什麽，他的本意必然是為了大家好的。

“世界那麽大，要找一個無實體程序相當於大海撈針。我會聯系弗瑞，讓他幫忙找找線索。羅德，軍方那裏你想辦法通知他們註意保護核武器密碼。其他人休息三小時，然後在這裏集合，根據線索制定下一步計劃。”希爾表現出一名指揮官應有的氣勢，替大家做了安排。

托尼派飛機送趙博士回首爾，其他人在這幢樓裏都有備用的房間，也就各自回房休息。早在紐約大戰後，托尼重建這幢樓時就想著要給覆仇者們提供最好的後勤保障。

凱倫陪著托尼回到頂樓，他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些。他有些抱歉地看著凱倫道:“對不起，第二次讓你遇到這種危險的情況，你果然還是應該離我遠些。”

凱倫搖搖頭，抓著托尼的手，把他拉到床邊。

“你又超過48小時沒合眼了，我很少遇上這麽不配合的病人。睡一會兒吧，三小時也好，我就在這兒陪你。”說著，凱倫悄悄動用精神力催眠了托尼，看著他閉上眼睛，才拉了把椅子在他床頭坐下。

托尼的精神力球被旺達的詛咒纏繞，凱倫試著一絲一絲把它剝離。不是不能做到，但進度很慢，可能需要半年或一年時間。為了讓托尼獲得片刻安寧，現在她只能持續不斷地釋放精神力抗衡詛咒的侵蝕。

凱倫覺得歸根到底該說對不起的是她。從烏克蘭開始，到紐約神盾局分部，再到昨晚，其實她還是有好幾次機會可以把心靈寶石帶走，只是她害怕承擔責任。

她鴕鳥心態的以為總會有人沖在前面，會處理好所有事情。神盾局也好，覆仇者也行，反正都比她可靠。然而事實是神盾局和覆仇者都陷入了危機，只想著獨善其身的她在奧創的滅世計劃下也難免被卷入其中。

看著平靜入睡的托尼，凱倫第一次有了想要主動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麽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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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得抑郁，沒人理解托尼的苦心，覆聯2的劇情好長，好想快點寫完這部分，到寫美隊3的故事線之前可以走走感情線，讓他開心一下，他太苦了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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