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回去以後讓哈比往凱倫的賬戶續了半年費用，之所以沒有支付更多，是因為他相信半年內肯定有辦法說服凱倫成為自己的私人醫生，到時候直接簽約就行了。

然而托尼的盲目自信在凱倫那裏連續碰了三次釘子後，終於不覆存在。

托尼心裏當然不願意承認自己失去了對異性的吸引力，他堅信是那天晚上的糟糕表現讓凱倫覺得不滿。不行，他一定得找個機會把面子掙回來。

“賈維斯，有沒有什麽辦法讓能凱倫當我的私人醫生？”曾經的千人斬、萬人迷已經淪落到要向人工智能求教。

“先生，方法一是買下芬奇心理咨詢診所，您就是她的老板，可以用豐厚的薪資吸引她。”優雅紳士的英國口音指導托尼道:“馬克思在《資本論》裏說過——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膽大起來.如果有10％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有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停！停！我大學裏學過哲學，雖然成績不是太好。你覺得凱倫像是能被收買的資本家嗎？”

“是不太像，先生。那麽方法二是用您的人格魅力去征服她，就像您當初一年睡遍了格言雜志12個月的封面女郎……”

“別說了賈維斯，你是想被我格式化嗎？”

“對不起，先生。還有方法三，但恐怕不太適合您的個性。”

“說，是什麽方法？”

“根據凱倫醫生的職業心理分析，您可以裝可憐，以博得她的同情。如果您的臉皮夠厚，裝得夠像，成功率超過80%……”

“還有沒有方法四？”

“抱歉，先生。剩下的方法都違反美國憲法或全世界普適性的道德準則。”

“好吧，讓我靜靜……”

內心掙紮了三天以後，托尼還是選擇相信賈維斯的大數據分析，決定采用不適合他個性但成功率最高的方法——裝可憐、博同情去打動凱倫。

可惜他不知道他心裏那些小九九在凱倫面前就是一覽無遺，急於求成的意圖被凱倫不溫不火的態度打擊得七零八落，只好把心思用回到制造鋼鐵戰甲上去。

洞察計劃事件後，托尼多多少少也認識到他並沒有那麽無所不能，不說神秘女的高超手段，就算是九頭蛇的科學家在計算機領域的建樹，以及軍方這次敢於對他下達最後通牒所表現出來的強勢，都給了他極大的危機感。

托尼思考了一陣後，認為他需要造出更智能，更量產的鋼鐵機甲，來幫助他處理一些大面積的危機。於是他招募了擁有七個博士學位的布魯斯.班納，也就是綠巨人浩克的本體。

說實話在眾多覆仇者中，托尼自認為最聊得來的就是班納博士了。有時候智商碾壓確實令托尼在和其他覆仇者溝通時覺得有些疲憊，但班納博士不同，他們之間有屬於科學家的共同語言。只要他不變身成浩克，托尼非常樂意與他一同工作。

某天托尼和班納研發完一個鋼鐵機甲的自動部件後，他突然心血來潮想帶班納去看看凱倫，怎麽說凱倫也算是一位神經生物學博士，不至於完全無話可聊。

這次托尼吸取了教訓，事先給凱倫打了電話。凱倫正好結束最後一個病人的診療，三人約在一家日式烤肉店見面。

凱倫被穿著振袖和服、滿口純正日語的大堂經理領進貴賓包廂的時候，托尼和班納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兩人相對而坐，邊喝著清酒，邊聊著一些設計上的話題，氣氛十分融洽。

看到凱倫出現的一瞬間，托尼眼睛亮了。她穿著白色V領真絲襯衫，領口系帶隨意打了個十字結垂在胸前，搭配綠松石色的闊腿褲和穆勒鞋，襯得膚色如白瓷般柔和。果然還是下班之後的凱倫更有女人味。

簡單和兩人打過招呼後，凱倫無視托尼拉開身旁椅子的舉動，選擇與兩人夾角而坐。入座後，凱倫基本上一直在與班納博士交談，完全冷落了一旁的托尼。

說起來班納博士的精神力球讓凱倫驚嘆不已。他擁有的精神力球不止一顆，而是綠色和深紫色兩顆相連在一起。綠色的那顆體積大一些，球面的光芒洶湧澎湃，那應該是屬於浩克的。另一顆稍小一些的深紫色球體，穩定而沈靜。這兩顆完全不同的精神力球卻有很小的一部分相連在一起，互相排斥又吸引著，在凱倫看來也算是一種奇觀。

“班納博士，我十分欽佩您的博學，特別是您在核物理方面的研究。如果沒記錯的話，您的母校是加州理工學院吧？老實說我是費曼先生的忠實粉絲，他的傳記我讀過三遍，您在加州理工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聽過他的課？”凱倫與班納相談甚歡，一半出於真心佩服，一半出於已經養成習慣的圓融處世風格。

“凱倫——呃——我可以叫你凱倫吧，叫芬奇博士的話，我們三個看上去就好像在開學術會。”班納有些害羞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著說：“費曼先生的課我怎麽會錯過。他真是一位非常幽默又充滿才華的人，讓人不自覺就會被他的一言一行所吸引，可惜在他去世前沒能多聽幾次。”

“二位，恕我直言理查德.費曼可是畢業於MIT的，他還去過普林斯頓和康奈爾大學，只不過最後到了加州理工而已。”被冷落的托尼不滿意地插嘴，明明一個是他的心理醫生，一個是他的科研夥伴，他們倒好，初次見面就完全把自己晾在了一邊。

凱倫和班納同時回頭看了托尼一眼，並沒接他的話茬。凱倫還故意把話題帶偏到托尼完全不熟悉的哲學領域，愉快地與班納討論起了笛卡爾和羅素。

托尼悶悶不樂地在一邊喝著悶酒，上等和牛吃在嘴裏也沒啥滋味。好不容易等到凱倫和班納聊到盡興，他想著晚餐後送凱倫回家的時候，總能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凱倫卻直接表示晚上還有其他安排，丟下兩人先行離開了。

“托尼，凱倫真是位非常有魅力的女士，和她交談感覺如沐春風，你應該早點介紹我認識。”起初班納對於托尼要介紹女性朋友給他認識感到十分意外，托尼實在不像個會當紅娘的人。

在見過凱倫之後班納稍微有些理明白尼的心理，大概類似於小孩子得到心愛的玩具後迫不及待要在朋友面前顯擺。看著托尼臉上難得出現的挫敗表情，班納不知怎麽起了點捉弄他的心思。

班納的話讓托尼心裏不是滋味。他一個理工男，除了研究機甲也沒啥別的愛好，更說不出如沐春風這種既準確又優雅的表達詞。

“所以你是打算追求我的心理醫生？”托尼有點酸道。

“有何不可？”班納心裏都快笑死了，嘴上還是一本正經的反問。

“你就不怕哪天突然變身浩克嚇到她？抱歉！我不是有意提這個。”托尼扶額，他習慣性戳人痛點的毛病總也改不了。

班納臉上的笑意不見了，他沈默了片刻，平靜地說道：“不，你說得很對，我在沒解決浩克的問題前，不可能去追求一個生活安穩、未來一片光明的好姑娘。但是你也一樣，托尼，你忘了為什麽和佩珀分手了嗎？和你交往的處境恐怕比和我在一起更危險。”

托尼無語，班納的話可謂一針見血，覆仇者的身份就是個最大的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給身邊的人帶去災難。

“托尼，凱倫是個好姑娘，她值得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和我們這樣的人攪到一起。”

“你想多了，凱倫只不過當我是個需要哄著得大客戶。我最近甚至感覺她連哄都懶得哄了。”

“你真是當局者迷啊！你沒發現她和我聊天時雖然眼睛完全沒看你，可每一道菜送進來，她都讓服務員先擺到你面前。你不愛吃的，她會悄悄拿遠，用你喜歡的代替。清酒上到第三壺，她就不讓服務員再繼續上了，而這裏只有你喝得最多。說到底，她和我聊得開心，難道不是因為我是你帶來的朋友？”

托尼呆住了，整個晚餐過程他光顧著生悶氣，完全沒註意到這些細節。

“如果她真的這麽——呃——在乎我，為什麽總是對我不冷不熱的……”

“托尼，凱倫不是你以前交往的明星模特，不需要討好你只為春風一度，然後第二天上娛樂版頭條。她如此聰明，保持目前的醫患關系或者朋友關系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相處模式了。如果你還希望有個好醫生給你治病，就別為了一時興起去跨越這條界線。”

班納說完拍拍托尼的肩膀，離開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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