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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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像一匹白馬，光陰逃得張牙舞爪。
漸漸地，柒習慣了這種“和老師同居的日子”。比如說，在Ｋ打ＬＯＬ時，用各種偏題
怪題騷擾他，再比如氣定神閑地在他準備放法術前聲如洪鐘地嚎一嗓子，然後Ｋ的手通常一
抖，法術華麗地落在對手面前一格的位置，留下滿地斑駁的光影。Ｋ每每手忙腳亂好不容易
才補救回來，扭過頭明明氣得七竅生煙卻要硬生生裝出一副和藹可親溫文爾雅的模樣。“又
有什麽不會啊？”那種模樣落在柒眼中，怎麽看怎麽覺得好笑。
為了能夠達到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境界，柒找的全是奧賽題。終於有一天，Ｋ實在是受不
了這種折磨了，一臉嚴肅召喚了打小人打得不亦樂乎的柒。
“你過來，為師跟你談談。”
我去！每當他擺出這幅唐三藏模樣時，柒總有一種畫風不對的感腳。
“既然愛徒你這麽喜歡奧賽，那不如去學吧。”
“哈？我？真的？！”柒睜大眼睛，不敢相信。
“對。前幾次刷ＢＯＳＳ你一搗亂害得我們差點團滅，給你找點事情幹，省的成天拿些
奇奇怪怪的東西來問我。其實啊，有些東西我也不清楚……”
“老師，你嫌棄我你就直說嘛……”柒可憐兮兮地沖Ｋ眨巴眼。
“我說真的，你要不要試一下。不過如果中途退出，那就不是我的錯了。”
“廢話，你又不是主教練。”
“乖，別這麽跟老師說話啊。”
然後，柒難得遵從了一向被他視作狗屁的“老師的話”，背起小書包，準備參加生競。
起初，進生競不需要考試，這樣做的結果卻是全年級２０００多人刷一下，來了１７０
多號人。實在是太多了，只好來一場考試，涮點下去。結果，考試的消息這麽一放出去，就
嚇跑一大半。考完試之後，又刷掉一部分。不過幸好，柒憑借靠前的成績穩穩過關。學科競
賽這種東西，這麽奢侈，最後沒幾個人能夠負擔得起，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說。
Ｊｏｋｅｒ老師提到上課的進度。沒想到Ｋ居然主講細胞生物學和生物化學，這一下他
少了多少ＬＯＬ的時間啊。柒東張西望，前門邊上Ｋ指指Ｊｏｋｅｒ示意柒這才是大Ｂｏｓ
ｓ認真聽。看著柒幸災樂禍的小人模樣頗有些不解。
廢話少說，直接開講。教植物分類的老師人送外號花哥，語速快的一比那啥。柒爆手速
抄下滿紙筆記，事後看著抽象的字跡一陣眼花。
Ｋ收拾好投影儀，湊過來評價：“比我寫的難看多了。”
柒恨的牙癢癢：“ｙｏｕ ｃａｎ ｙｏｕ ｕｐ ｎｏ ｃａｎ ｎｏ ｂｂ”
“嘖嘖，怎麽這麽不上道呢。”Ｋ看著自己這個榆木腦袋的學生，恨鐵不成鋼。“關鍵
詞，懂不懂？只記關鍵詞不就好了。”柒自覺丟了人，梗著脖子不說話。當他後來嘗試著用
這種方法記完了整本生物化學以後，發現尼瑪還不如抽象派呢。一個個錯亂的術語，需要多
大的精神力和感知力才能被一個一知半解或是說一點不懂的人所理解啊！當然，這是後話，
姑且不提。
幸災樂禍的人換成了Ｋ，“總算是把你拖上了賊船。走，吃飯吃飯。”
“吃什麽？”
“鴨血粉絲湯。”
他們來到一家小店，出乎意外，這家店的東西十分對柒的胃口。眼見他三下五除二呼啦
啦吸溜掉碗裏的所有粉絲，Ｋ深受震撼。柒雖然吃的很快但吃相還不錯，於是Ｋ放下筷子看
著他吃。
“老師你不吃麽？”柒本著吃人家的嘴軟的原則，虛情假意關心了一番。
“不用管我。你要還想吃我把我的都給你。”
等柒回過神，Ｋ的碗裏只剩下能照出人影的湯水了。柒訕笑：“那什麽，我再給你叫一
碗……”
Ｋ也笑：“我不吃這個，你喜歡就行。”
“嘎？你怎麽知道我喜歡？”柒略帶驚奇，他不記得說過的呀。
“每天晚上睡覺前路過你房間就聽見你抱著被子哼哼唧唧，流著口水。多聽聽就知道了
。”Ｋ笑，笑得陽光明媚，春光燦爛。
丟人丟到奶奶家了……柒咬著粉絲，如是想。
“下回你請我吃雞腿蓋澆飯吧！？”Ｋ似乎看出來他的窘迫，笑吟吟。
“成交！”柒生怕他反悔。
“哎呀，這麽容易就被我給坑了。”Ｋ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柒也笑了。他確信在那種燦爛的笑容裏，有什麽不一樣的東西在悄悄滋生。
也許，那是一種可以讀到地老天荒的溫柔。
夜風有點涼，吹拂在兩個人的臉上，柒瞇起眼睛，看著Ｋ的影子在路燈下很長很長。一
種可以依靠的感覺，一種很想要抱一抱的感覺。
之後又去買藥和食物。柒有胃病，比較嚴重的那種，疼起來天翻地覆。Ｋ對於他左手拎
咖啡，右手拎胃藥的行為感到十分不滿：“知道自己胃不好還凈買傷胃的東西，什麽心態。
”柒心想，那也比你強。明知道早上要集體備課結果去通宵打ＬＯＬ導致第二天缺席正好被
揪住扣掉２００塊錢強。
不過柒也不多說什麽，結賬時看到收銀臺旁熱氣騰騰的關東煮，還想到再給Ｋ帶兩串。
看著他被燙的直抽抽，心中那叫一個爽啊。
“曲奇口味冰淇淋，帶餅幹的巧克力……直接買奧利奧多省事。”Ｋ一邊放東西一邊說
。
“我討厭夾心餅幹。”柒抱著胃藥走進自己的房間。
“你是只打算吃甜食續命嗎？”Ｋ收拾好滿滿一櫃子甜食，“實在是嘆為觀止。”
“你吃什麽？”
“食堂。”
……
柒想到糖醋裏脊，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肉肉……”
“呃？”Ｋ端詳一臉失落的柒，“你身上沒多少肉，不用減肥的。”
“去你妹的！你才減肥呢！你全家都要減肥！你全小區都要減肥！”柒說著，自動忽略
了自己也是他全小區中的一員的這個事實。
“我要吃肉！學校食堂根本沒有可以吃的肉好嗎？糖醋裏脊的裏脊他居然用薯條代替！
要吃肉！”
“好吧，秒懂。”
後來，柒吃著Ｋ從教工食堂端回來的水煮肉片，感覺無比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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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柒習慣了這種“和老師同居的日子”。比如說，在Ｋ打ＬＯＬ時，用各種偏題
怪題騷擾他，再比如氣定神閑地在他準備放法術前聲如洪鐘地嚎一嗓子，然後Ｋ的手通常一
抖，法術華麗地落在對手面前一格的位置，留下滿地斑駁的光影。Ｋ每每手忙腳亂好不容易
才補救回來，扭過頭明明氣得七竅生煙卻要硬生生裝出一副和藹可親溫文爾雅的模樣。“又
有什麽不會啊？”那種模樣落在柒眼中，怎麽看怎麽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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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這種折磨了，一臉嚴肅召喚了打小人打得不亦樂乎的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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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每當他擺出這幅唐三藏模樣時，柒總有一種畫風不對的感腳。
“既然愛徒你這麽喜歡奧賽，那不如去學吧。”
“哈？我？真的？！”柒睜大眼睛，不敢相信。
“對。前幾次刷ＢＯＳＳ你一搗亂害得我們差點團滅，給你找點事情幹，省的成天拿些
奇奇怪怪的東西來問我。其實啊，有些東西我也不清楚……”
“老師，你嫌棄我你就直說嘛……”柒可憐兮兮地沖Ｋ眨巴眼。
“我說真的，你要不要試一下。不過如果中途退出，那就不是我的錯了。”
“廢話，你又不是主教練。”
“乖，別這麽跟老師說話啊。”
然後，柒難得遵從了一向被他視作狗屁的“老師的話”，背起小書包，準備參加生競。
起初，進生競不需要考試，這樣做的結果卻是全年級２０００多人刷一下，來了１７０
多號人。實在是太多了，只好來一場考試，涮點下去。結果，考試的消息這麽一放出去，就
嚇跑一大半。考完試之後，又刷掉一部分。不過幸好，柒憑借靠前的成績穩穩過關。學科競
賽這種東西，這麽奢侈，最後沒幾個人能夠負擔得起，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說。
Ｊｏｋｅｒ老師提到上課的進度。沒想到Ｋ居然主講細胞生物學和生物化學，這一下他
少了多少ＬＯＬ的時間啊。柒東張西望，前門邊上Ｋ指指Ｊｏｋｅｒ示意柒這才是大Ｂｏｓ
ｓ認真聽。看著柒幸災樂禍的小人模樣頗有些不解。
廢話少說，直接開講。教植物分類的老師人送外號花哥，語速快的一比那啥。柒爆手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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Ｋ收拾好投影儀，湊過來評價：“比我寫的難看多了。”
柒恨的牙癢癢：“ｙｏｕ ｃａｎ ｙｏｕ ｕｐ ｎｏ ｃａｎ ｎｏ ｂｂ”
“嘖嘖，怎麽這麽不上道呢。”Ｋ看著自己這個榆木腦袋的學生，恨鐵不成鋼。“關鍵
詞，懂不懂？只記關鍵詞不就好了。”柒自覺丟了人，梗著脖子不說話。當他後來嘗試著用
這種方法記完了整本生物化學以後，發現尼瑪還不如抽象派呢。一個個錯亂的術語，需要多
大的精神力和感知力才能被一個一知半解或是說一點不懂的人所理解啊！當然，這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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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災樂禍的人換成了Ｋ，“總算是把你拖上了賊船。走，吃飯吃飯。”
“吃什麽？”
“鴨血粉絲湯。”
他們來到一家小店，出乎意外，這家店的東西十分對柒的胃口。眼見他三下五除二呼啦
啦吸溜掉碗裏的所有粉絲，Ｋ深受震撼。柒雖然吃的很快但吃相還不錯，於是Ｋ放下筷子看
著他吃。
“老師你不吃麽？”柒本著吃人家的嘴軟的原則，虛情假意關心了一番。
“不用管我。你要還想吃我把我的都給你。”
等柒回過神，Ｋ的碗裏只剩下能照出人影的湯水了。柒訕笑：“那什麽，我再給你叫一
碗……”
Ｋ也笑：“我不吃這個，你喜歡就行。”
“嘎？你怎麽知道我喜歡？”柒略帶驚奇，他不記得說過的呀。
“每天晚上睡覺前路過你房間就聽見你抱著被子哼哼唧唧，流著口水。多聽聽就知道了
。”Ｋ笑，笑得陽光明媚，春光燦爛。
丟人丟到奶奶家了……柒咬著粉絲，如是想。
“下回你請我吃雞腿蓋澆飯吧！？”Ｋ似乎看出來他的窘迫，笑吟吟。
“成交！”柒生怕他反悔。
“哎呀，這麽容易就被我給坑了。”Ｋ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柒也笑了。他確信在那種燦爛的笑容裏，有什麽不一樣的東西在悄悄滋生。
也許，那是一種可以讀到地老天荒的溫柔。
夜風有點涼，吹拂在兩個人的臉上，柒瞇起眼睛，看著Ｋ的影子在路燈下很長很長。一
種可以依靠的感覺，一種很想要抱一抱的感覺。
之後又去買藥和食物。柒有胃病，比較嚴重的那種，疼起來天翻地覆。Ｋ對於他左手拎
咖啡，右手拎胃藥的行為感到十分不滿：“知道自己胃不好還凈買傷胃的東西，什麽心態。
”柒心想，那也比你強。明知道早上要集體備課結果去通宵打ＬＯＬ導致第二天缺席正好被
揪住扣掉２００塊錢強。
不過柒也不多說什麽，結賬時看到收銀臺旁熱氣騰騰的關東煮，還想到再給Ｋ帶兩串。
看著他被燙的直抽抽，心中那叫一個爽啊。
“曲奇口味冰淇淋，帶餅幹的巧克力……直接買奧利奧多省事。”Ｋ一邊放東西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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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夾心餅幹。”柒抱著胃藥走進自己的房間。
“你是只打算吃甜食續命嗎？”Ｋ收拾好滿滿一櫃子甜食，“實在是嘆為觀止。”
“你吃什麽？”
“食堂。”
……
柒想到糖醋裏脊，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肉肉……”
“呃？”Ｋ端詳一臉失落的柒，“你身上沒多少肉，不用減肥的。”
“去你妹的！你才減肥呢！你全家都要減肥！你全小區都要減肥！”柒說著，自動忽略
了自己也是他全小區中的一員的這個事實。
“我要吃肉！學校食堂根本沒有可以吃的肉好嗎？糖醋裏脊的裏脊他居然用薯條代替！
要吃肉！”
“好吧，秒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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