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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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文買一塊不是生活必需品的蛋糕,對於普通百姓而言還是有些小貴,大部分人不會舍得花這個錢。

因此直到中午,慕斯蛋糕也才賣出去四塊,千層賣出去五塊。

譚笑對此絲毫不著急,畢竟她這個定價,針對的就是那些家境稍微富裕點的人,這會時間才過了半天而已,那些大戶人家的丫鬟管事們大多還沒有過來,不知道店裏有新品的事,好東西總是需要時間去宣傳,賣的最好的依然是價錢便宜的戚風蛋糕和曲奇餅幹。

至於飲品處,二十五文錢的定價雖然也不怎麽便宜,但正好處在大部分人咬咬牙能出得起的價格。

沒有辦法,這次上新的幾款奶茶裏,除了芝士奶蓋系列稍便宜,在十八文錢,其他幾款的成本在那放著,價格註定便宜不下來。

每次上新的前兩天,都格外地忙碌。

尤其是這次為了培訓停業兩天後,熱情的客人簡直要把他們淹沒,長長的隊伍已經排到十米開外了。

有陸娘子在她旁邊幫忙,倒也沒有出現忙不過來的情況。

此外,今天最大的一單,是來自金風細雨樓采買的管事。

像這樣龐大的組織,哪怕它只是個江湖勢力,平時吃的點心也是由廚房自己的人做,並不需要去外邊買,不過誰讓楊無邪答應她了呢。

雖說樓裏弟子眾多,但糕點這一類當然是只供應給一些叫得上名字的頭目們,底層的就別想了,經費多也不是這麽造的不是。

只是金字塔這一小群人的供給,就給譚笑帶來了一兩銀子的收入,幾乎搬空了玻璃櫃裏所有的甜品。

她心情愉悅地打著包,越覺得金風細雨樓的人個個都是大善人。

這樣的客人要是多來幾個,她每天六點就能關門了,剩下的時間出去玩,多爽。

夜色將至,街上掛起了燈籠。

街尾處遠遠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喧鬧聲,時不時響起陣陣喝彩和叫好。

譚笑問正在買東西的客人,“大嬸,前面在做什麽啊,聽上去好熱鬧。”

面前胖胖的婦人眼裏瞬間燃起熊熊八卦之火,像地下黨組織工作者碰頭那樣,湊近了神神秘秘地說道,“這個你可是問對人了,城東的張員外六十高齡了,上個月居然老樹開花,小妾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這不今天辦滿月,排場鋪得可大了,還有流水席,只要去了就能吃,好多人都去湊熱鬧了。

我還聽說啊,張員外放話,說要把家產留給小兒子,大兒子以後什麽也落不著,大夫人都被氣得回娘家去了,大半個月了都不曾回去。一邊是成年的大兒子,一邊是剛出生的最疼愛的小兒子,以後有的熱鬧看了。”

“大嬸,這麽細節的事你也知道啊?”譚笑好笑地說道。

胖婦人胸脯一挺,頗為自得地說道,“那當然,我小舅子的外甥的女兒的表姐在張員外家當丫鬟,這些事我知道地一清二楚。”

譚笑,“您這親戚關系還挺覆雜的。”

送走了客人,她看著遠遠的燈火輝煌的那處,想逛街的心蠢蠢欲動。

要不,就過去看看?

根本不用多做考慮,她就將工作交給陸娘子,自己已經順著人流往前走了。

她已經完全忘了昨天答應過冷血的事,一臉開心地走在大街上,心情十分放松。

距離並不是非常遠,走過去也不過十來分鐘。

人群圍成好大一圈,裏面有幾對舞獅的隊伍,將道路堵得水洩不通。

實在擠不進去,譚笑便遠遠地看了一會,她主要對胖大嬸說的流水席比較好奇。

舞獅隊一旁就是張員外家,此時大門敞開,裏面燈火通明,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

門外沒有迎客的小廝,也沒有看家的護衛,譚笑觀察了一會,的確是誰都可以進去。

走進去後,發現男女是分席的,男賓那邊擠滿了人,來得晚的已經沒有座位了,就只能站著吃,女賓這邊還有幾個空座,她便挑了個位置坐下。

來吃席的人裏,她是看著臉最嫩的一個,其餘皆是上了年紀的大嬸或者老太太。

在一群衣著樸素甚至簡陋的婦人裏,一身紅裙的她就像夜晚的明珠一樣醒目。

所謂流水席,不過是在木制的長長的桌子上,中間鑿空蓄水變成水渠,尾端留有排水口。

桌子的左右兩邊各有一個仆婦,一個負責上菜,另一個負責加水,保證槽內水充足並流動,這樣菜便能順流往下飄,確保每個客人都能吃到菜,有些曲水流觴的意思在裏頭。

她看了眼菜品,基本都是用湯煮出來的豆腐青菜等等,湯裏泛著不多的油花,偶爾上一道肉菜,很快就被眾人搶著分食了。

不說這麽敷衍的菜,讓譚笑絲毫沒有動筷子的想法。

就是一人一筷子翻來翻去的,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口水,她想想就胃口全無。

看來這張員外不過是個好面子講究排場和名聲實則小氣吝嗇的人。

她無聊地環顧著四周,府內處處張燈結彩,讓她能欣賞下這座裝飾精美的大宅子。

或許是為了炫耀自己的財富,這座宅子今天是可以參觀的,只要不去女眷居住的內院就行。

當然,只能在花園竹林院子等地方大概看看,進屋參觀就別想了。

譚笑一路往裏走,一邊看一邊比較著和神侯府的差距。

一個更富麗堂皇些,一個更宏偉莊重些,要論規模當然也是神侯府的更大。

但是也已經很漂亮了,不算奶茶店,她自己都還沒有住的地方呢,這麽大的宅子,她得幹多少年才能買得起。

譚笑一臉羨慕地四處看著,突然發現一處種著荷花的淺水池塘,一尾紅紅的錦鯉此時躍出水面,彈起的水珠掉落在花瓣上,像一顆顆珍珠般慢慢滑落。

她看得有些入迷,不禁走近了觀看。

右側是一片堆疊的假山,掩映在高大的銀杏樹後,看不見全貌。

欣賞了一會大戶人家的豪宅,譚笑便打算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走得太偏了,這一處沒有一個人過來,天色黑沈,只有她一個人在這裏,時間長了心裏也有些發毛。

看也看夠了,還是趕快回去吧,大晚上的在陌生人家裏總歸是不太好的。

經過假山時,突然聽到有人在說話。

“你也不怕被發現了,這裏隨時都有人過來呢。”

“人多又怎麽樣,你不就喜歡刺激嗎,轉過去,趴好。”

譚笑停下腳步向四處看去,聲音似乎是從假山裏傳來的。

一陣令人耳紅心跳的聲音傳來,雖然極力壓低了,但在靜謐的夜色裏,仍舊聽得十分清晰。

她聽得頭皮陣陣發麻,放輕了腳步,只想趕緊離開,別打擾人家辦事。

真是好膽色,今天府裏這麽多人,你們就不能找個完全沒人的地方嗎,非要在這種地方……

譚笑邊走心裏邊吐槽,也不知道這兩個是什麽人,丫鬟和小廝?

走了百步開外,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姑娘留步。”

她轉過身去,一個三十多歲,臉上蓄著短須的男人正站在身後看著她。

看清楚她的臉的那剎那,男人眼裏浮現深深的驚艷,臉上也帶起成熟又迷人的微笑,上前兩步拉近了距離問道,“這位姑娘,你也是來赴宴的嗎,在下張衡,敢問姑娘芳名?”

譚笑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有些警惕,她後退兩步,離得稍微遠了點,說道,“我是來赴宴的,不小心走到這邊來了,抱歉,我這就離開。”

她沒有說自己的名字,說完這番話後就打算走了。

男人又叫住她,“姑娘,天色太暗,路不好走,我送你出去吧。”

譚笑禮貌地微笑拒絕,“謝謝,不過不用了,幾步路而已,打擾了。”

再不給男人說話的機會,她轉身就走。

在她的身後,男人一直註視著她遠去的背影,眼裏滿是與方才完全不同的陰沈與勢在必得。

“看清楚了,方才就是她?”

一個年輕嬌艷的女子走到他身旁,沈聲問道。

男人說道,“這裏只有她一個人經過,再不會有第二個人。”

“她是什麽人?”

男人搖頭,“不知道,我去前面打聽打聽,肯定有人認識她的。”

女子看著他一臉的神思不屬,帶著幾分火氣說道,“你這個樣子,是不是看上她了?你忘了你對我說過什麽,咱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惹惱了我,咱們誰都別好過。”

男人拉著她走到假山後,急忙安慰她,“你呀,就是喜歡想太多,我剛才不過是想著要怎麽封口,這麽久了,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哼,就你個冤家最會哄人。”女子嬌滴滴地哼道。

……

走遠了的譚笑並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一切,就算知道了,這些跟她無關的人,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夜市上還是那些東西,逛來逛去也沒什麽新鮮的。

回到店裏看了看,出去也就一個多小時。

夜裏,譚笑早已熟睡,突然被一聲慘叫驚醒,隨後便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她急忙披上衣服打開燈,來到一樓,地上躺著一個渾身抽搐一身夜行衣的男人,旁邊還有摔碎的吊燈的碎片。

所以這是……偷東西觸電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放存稿箱但是愚蠢地忘了設置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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