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Ace計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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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達維原本還能和艾達尼亞說幾句話,可是精神領域的劇痛不是可以輕易消減的。

沒有結合伴侶陪在身邊,加上這等重創,艾達尼亞看著皇帝開始神游迷離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對了。

希達維這是在瀕臨狂化的狀態了。

“艾達尼亞,快,給朕註射鎮定劑,還有教父……讓他不要過來了。”

“你醒醒吧,陛下,你就想一直不和楊赫相見嗎?真相也不告訴他?臣可以告訴您,如果您不能度過這次狂化發作,帝國混亂,楊赫也會死,你們是彼此之間的可能,陛下就要放棄嗎?”

希達維發出歇斯底裏的痛苦喘息聲,這種損傷讓他下意識地對自己進行自殘,艾達尼亞的確是高級哨兵不假,能拖得住皇帝一時,也不能長長久久地耗下去,急忙按鈴把醫療小組的人都叫了進來。

每次希達維狂化都和打仗一樣艱難,光是制住皇帝這一點,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禦醫們不是戰場上廝殺的人,哆哆嗦嗦拿著束縛帶想阻止,可是力量懸殊,根本就壓制不住,就連艾達尼亞臉上也被招呼了幾道血印子。

“你們的束縛帶都是紙糊的嗎?”艾達尼亞大公養尊處優,很少碰到過這種真正兵荒馬亂的情況,狂化狀態下的哨兵在力量、敏捷上都達到了極致,就是沒有了理智。

希達維剛才還在和艾達尼亞溫文爾雅的說話,轉過身的功夫就翻臉了,饒是大公這種等級的哨兵,也被希達維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大公即使臉上疼的厲害,也不好對皇帝陛下罵娘,沖著門外侍衛道:“楊赫到了嗎?我可真不想對陛下動粗啊!”

阿爾菲和楊赫抵達醫院,也沒想到遇上這樣的時候。希達維此時極富攻擊力,算是六親不認——血脈相連的那個親艾達尼亞大公都被撓了一臉血,更別提身虛體弱的那批禦醫了。

楊赫經常在醫院搭手,見怪不怪,就卷起袖子去幫忙,而阿爾菲,更有種出去一趟世界都變了的詭異之感:“大公殿下,希達維大人怎麽突然狂化了?”

艾達尼亞無奈道:“都這種時候了你還顧著什麽大人不大人的,皇帝陛下現在需要有人能幫助他。”他的話說得如此直白,艾達尼亞不信楊赫聽不懂,“楊赫閣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楊赫想起了希達維那時突如其來的表白和求愛,也是心裏動搖了幾分,即使他知道這種突然冒出來的想法非常荒誕:“你不會是想說,那個人就是我吧?裏面的希達維大人是你們帝國的皇帝陛下?”

艾達尼亞匆匆道:“我就和你說兩件事,第一件事是安撫皇帝陛下的方法,他的名字叫斯提利科,不過由我們來喊他的名字是沒有用的,你的聲線是陛下熟悉的,你或許可以把陛下從狂化狀態裏喚醒。”

楊赫問:“那第二件事是什麽?”

艾達尼亞道:“你就是陛下失憶的愛人,雖然你可以不相信,但是事情緊急,你就當你自己是就行了,祝你好運。”

楊赫:“……”他沒來得及反抗就被艾達尼亞推進了病房裏。

阿爾菲也被大公此舉驚住:“大公殿下,您……陛下現在狂化了,楊赫閣下萬一受傷了怎麽辦?”

艾達尼亞:“楊赫如果受傷了,他不就得在陛下身邊了嗎?況且,我相信陛下和他之間的羈絆,陛下不會把楊赫怎麽樣的。帝國有那麽多的先例在,就算是出於本能,也從未有過哨兵殺死自己向導的事情發生,倒是無數向導把自己的哨兵從狂化狀態裏解救了出來。”

在楊赫心裏,希達維一直都是那種高高在上而氣度從容的人,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皇帝。

希達維像是一個全能的戰士,可如今卻落到了瀕臨狂化的境地。

不知為何,楊赫對眼前這個一直都處在傳聞裏的人,竟然有種難過和共鳴的感覺,在他接近希達維的時候,無疑會受傷,可有條看不見的線,在引領著他不斷地靠近。

對於房間裏多了一個人,此刻五感敏銳的希達維自是發現了,這無疑把他的狂化又逼進了一層:“什麽人,你不許靠近朕。”

這時候的哨兵就更加偏向於動物般的本能,楊赫把思維觸手的力度放到最低,耐心溫柔地梳理著希達維的意識雲,因為狂化的關系,原本讓楊赫害怕的精神屏障已經不覆存在,這無疑使希達維更加地脆弱。

想起艾達尼亞的囑托,楊赫試探地喊了一聲:“斯提利科?”

希達維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失神,但他顯然因為聽到了這個名字而感到高興:“斯提利科?是教父在叫我嗎?”

他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狂喜的表情立刻就褪的幹幹凈凈:“不,不對,教父把我忘了,他不會叫我的名字,教父說和我永不相見,我一直都聽了教父的話,你是誰?你是來騙朕的嗎?”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希達維已經欺身而上,用手扼住了楊赫的咽喉:“你騙朕,這麽多年就沒有人再叫過朕斯提利科了,除非教父真正回來了,可他連恢覆的方法都不願意告訴我。”

楊赫很清楚,如果他說自己不是那個“教父”,那就是被掐死的結局,他會必死無疑,他集中註意力,通過思維暗示的方式,意圖喚起希達維的神志。

“不,不,我是,斯提利科,我回來了。”

楊赫覺得自己的手臂快要被希達維給捏碎了,只不過疼痛算不上什麽,希達維身上絕望的情緒感染了他,他想把希達維從狂化中解救出來。

希達維發出一聲沈悶的嗚咽,他松開了對楊赫的鉗制,吻著他脖子上的掐痕,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他抱住楊赫,手間用力一撕,楊赫身上的作訓服從領口被撕成了兩半,希達維幾乎是一種本能反應,就咬住了他肩頸處的結合標記。

這塊皮膚平滑而沒有一絲一毫的傷痕,可是這種啃咬似乎喚起了他身體裏的記憶,楊赫為此而戰栗,卻沒有任何抗拒。

他覺得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只不過他們曾經相隔那麽遠,直到他們的精神領域融合在一起的時候,楊赫才有一種歸屬感。

原來他一直都有配對的哨兵,任何人都不能把他們分開。

狂化狀態翻出了希達維最灰暗最絕望的記憶和心聲,希達維心力俱疲,大半重量都壓在楊赫身上,楊赫註視著他的臉,不知為何有一種極深的愧疚感。

房間裏恢覆了平靜,艾達尼亞領著治療組進來,為首的禦醫激動地點點頭:“陛下他已經恢覆了,從狂化狀態出來了。”

在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忙有醫生上前為楊赫處理傷口,楊赫肩頭光|裸而渾不在意,艾達尼亞眼尖,就看到了他肩頸處帶血的牙印,還有脖子上的指印。

那是掐痕。

艾達尼亞憶及那種可能性,也是心驚膽戰:“陛下剛才差點掐死你?”

楊赫擺擺手,並沒有什麽責難追究的意思:“哨兵狂化的時候幾乎誰都認不出來,後來我堅持說自己是希達維大人的教父,總算是安撫了他,大人他才放松下來,我知道不能和狂化的哨兵計較。有很多狂化的哨兵,挨不過去就直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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