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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被無數頭豬追了一晚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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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滿室的豬頭臉。

胤礽:......

除了沈默, 還是沈默。

他轉身問孫機,“你怎麽能確認那邊躺著那個就是餘寅?”

孫機道:“稟殿下,咱們暗衛一起出動, 都有統一的衣著, 只餘寅穿了一身寢衣, 當時時間短,他鐵定來不及換衣裳。”

“而且, 卑職在發現不對的情況下, 第一時間就抓住了這小子的手腕,壓根沒有給他逃走的機會。”

汪鐸語氣格外得意, 一雙腫泡眼裏閃爍著光輝。

胤礽:......

看了他一下,又默默別開了眼。

“好,既如此孤先找了太醫來, 大晚上的總不能這般去見皇阿瑪,先解了藥性再說。”

太子說話的時候, 全程正對孫機,堅決不讓自己往邊上瞥一眼。

他的嫌棄已經表達的這麽明顯了, 偏偏汪鐸還要跳出來搏存在感。

“殿下說得對, 殿下宅心仁厚,難為殿下心裏惦記著卑職等......”

汪鐸的忍著疼癢, 一張香腸嘴叭叭地說個不停,拼命拍太子馬屁。

太子見安排好了, 連片刻都沒停留, 閃身出了偏室。

“老汪, 瞧你這幅豬頭樣,殿下都被你嚇跑了!”

孫機嫌棄地瞥了眼老搭檔,每回見他, 都覺得心有餘悸。

幸好蒼天有眼,不然做豬頭的就是他了。

汪鐸有些委屈,他還從沒被太子如此慢待過,一時有些心理落差。

“真、真有這麽嚇人......”

孫機轉了頭,勉強看他一眼,火速退出去,帶了一個靶鏡過來。

他嫌棄地扔給老汪,“喏,仔細看看吧......”

汪鐸不信邪,他老汪長得不算好看,好歹濃眉大眼,怎麽著都和一個“醜”字不沾邊。

便是如今臉腫了,也是一個大帥逼,要不那些母蚊子不是白叮他了?

他在暗衛們一片抓撓聲裏,舉起了鏡子——

只見他眨眨眼,裏面的豬頭也眨眨眼。

他張了嘴,裏面的豬頭也張開嘴。

汪鐸一下就哭了,“兄、兄弟,給哥們兒傳禦醫!要快!”

太子回了寢殿,沒敢馬上睡,他怕一閉上眼,就是汪鐸那張腫臉。

他側了身躺著,看看容容、又看看弘昭。

很好,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

妻子還是這麽美,兒子還是這麽蠢萌可愛。

至於汪鐸什麽的......惡靈退散,千萬別來孤夢裏。

這頭雲夫人帶著關氏,和另一個不知道誰,一路狂奔。

他們跑的快,倒是沒沾上藥粉。

等離開小院好幾公裏,又進入了一個新的據點以後,雲夫人才慢下來,拉著關氏慢慢走。

“主子,咱們暫時脫離危險了,屬下在這處也安排了人,咱們以後可以在此隱匿一陣。”

關氏將將從驚險中回神,一擡頭,正對上邊上暗衛的臉。

“你、咳咳、你給寅兒易容了?”

為了保證唯一的兒子的安全,餘寅在外行走一直是易容的,每一張臉都不一樣。

只有在回了安全地帶,才會以本來面目示人。

因此對上暗衛那張陌生的臉,關氏第一反應就是,雲氏趁著他們逃跑的空檔,給兒子易了容。

暗衛眨巴了兩下眼睛,沒開口,一只手還老老實實給雲夫人抓著,努力讓自己氣不虛。

雲氏一楞,愕然回頭,就對上一雙陌生的眼睛。

遭了,跑得太快,拉錯了人!

對視的瞬間,她松了手,不動聲色地伸向荷包。

暗衛也不是傻的,在她動作的一瞬間,起劍一下刺過去——

雲夫人拉著關氏往後連退兩步,才避開那劍,正要轉身往暗衛身上灑藥粉,一轉頭,眼前已經沒了那人的蹤影。

關氏到了現在,終是明白了過來。

她沈著臉,面如寒霜,咬牙切齒,“那人......不是寅兒?”

“不、不是小主子。”

便是雲夫人伺候關氏已久,對上對方的冷臉,還是弱了氣勢。

“那寅兒呢?”

雲夫人閉了閉眼,開口道,“大概......大概還在那小院中,被人帶了回去。”

她明明算準了位置,也看清了人才下手的!

為何在最後關頭會出了偏差。

不用看,雲夫人也知道主子這會兒面色好不到哪兒去。

她急急忙忙下保證,“主子,屬下先扶您回去休整,小主子是在屬下手裏弄丟的,不出三日,屬下一定完完整整的幫您把他找回來......”

“我問你,剛剛在院中你灑的那藥......”

旁人如何,關氏管不著,她在乎的是,自己兒子會不會中招!

雲氏極擅用毒,許多毒藥連她自己也沒有解藥,萬一......

雲夫人也想到這一點,從荷包裏,把所有的藥粉都拿出來一一檢驗一遍,許久沒說話。

關氏覷她面色,急急道,“如何?”

“不、不是什麽厲害的藥,就是用了會致癢,渾身發腫,全身無力......”

關氏又道,“可有解藥?”

雲夫人低著頭,緩緩搖了搖。

“沒、沒有解藥,長則十天、短則六七天,便可自行緩解......”

關氏凝視著她,一時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怨懟。

萬一寅兒也中招了,不是也要癢上好幾天?不過幸好不是劇毒,否則她兒子豈不是已經沒命了?

關氏一定沒想到,全員中毒最嚴重的,竟然會是她兒子。

當時汪鐸見雲夫人要來抓人,閃躲的動作很快,但餘寅被人拽著,本就慢半拍。

再加上,他那地方處於下風口,一陣涼風吹來,可不就灑了他一身。

這也是為什麽,孫機查探眾人情況時,餘寅已經暈了過去。

第二日,天光大亮,寧容一覺醒來,大的小的都在。

胤礽躺的板板正正,弘昭半個身子掛在他身上,寧容也掛過去了半條腿。

太子被壓得厲害,睡著了也在說夢話。

“不要豬、不要豬......”

寧容悄悄收回了腿,耳朵湊過去聽了半天,只聽見了個“豬”字,其餘的,全都被中間的小家夥打小呼嚕的聲掩蓋了去。

殿下太餓了,連夢裏都想吃豬肉?

寧容覺得她老公有點可憐。

大清朝舉足輕重的太子,不就吃個豬肉,能有多難。

也不顧如今還早上,她起身穿了衣,喊櫻桃進來準備了一桌,太子“想要的”吃食。

見櫻桃聽了吩咐,下去安排了。

她又悄悄摸回來,把太子和兒子叫起來。

“天亮啦,太陽曬屁屁啦,小豬豬和大豬豬都不可以賴床!”

胤礽一骨碌坐起身了,見在寢殿裏,周圍沒有豬頭,才努力鎮定地,擦額頭的冷汗。

“容容......什麽豬?”

寧容笑看他一眼,決定給他一個驚喜。

“沒什麽,殿下快起來吧。”

“昨夜是不是沒睡好?感覺殿下一早上都在說夢話。”

把兒子撈起來,見他迷迷糊糊的不肯睜眼,寧容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弘昭覺得呼吸不順暢,勉強睜開眼,見是額娘,又一軲轆滾到裏側,閉上眼繼續睡。

天氣越發炎熱,弘昭雖然還穿著長褲睡,後面卻是開檔的。

他稍稍一動,露出半個白嫩嫩的小屁股,像個大白饅頭似的。

寧容伸出細白的指節,在上頭戳一戳。

小家夥渾身軟乎乎、肉嘟嘟的,一戳一個小窩窩,很快又回彈過來。

寧容覺得好玩,一時忘了和胤礽的對話。

換做平時,妻子只顧著玩兒子,忽略了自己,太子大概要醋了。

這會兒他卻有些慶幸。

想到夢裏的場景,臉色還是止不住發青。

被無數頭豬追了一晚上這種夢,饒是他也不敢再做第二回 。

他冷靜地由著旁人更衣,隨後去洗漱一新,再回來時情緒已經好了很多。

此時寧容也終於把弘昭挖起來了,小家夥由奶嬤嬤抱著下去餵奶。

寧容收拾好,拉著太子神秘兮兮的坐在圓桌旁。

“殿下,今日早膳我給您準備了驚喜,定是你最近心心念念的東西。”

胤礽挑了下眉,雖然不覺得自己有什麽想要的,但妻子關心自己,註意自己的喜好,還是值得高興的。

他打定主意,便是一會兒櫻桃端上來的東西,他不喜歡吃,也要裝作很喜歡的模樣。

寧容擊了下掌,“可以上菜了。”

櫻桃帶著一溜的宮女,魚貫而入。

每個宮女手上都端著托盤。

為了給太子一個驚喜,寧容提前吩咐了,每道菜須由罩子罩住。

這樣等殿下打開的時候,才會有驚喜雙倍的感覺。

原本以為只是一道羹湯,或是什麽清淡的面食。

沒想到竟然這麽大的排場。

他們夫妻主張節儉,正午用膳也不過六七個菜。

如今大早上,就命人端來這麽多東西,顯然是刻意準備了的。

胤礽不知不覺也期待起來。

等宮女們一樣樣擺好,不大的圓桌擠了個滿滿當當。

趁著熊孩子還沒來,寧容眨巴著眼睛看著胤礽,嬌俏道。

“殿下,揭開看看吧。”

太子感動地回望過去,“容容......你對孤真好。”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揭開菜碟上頭的罩子。

第一個盤子打開,裏面放著一盤油汪汪的紅燒豬蹄。

第二個盤子打開,是碼的整整齊齊,亮晶晶的豬頭肉。

第三個盤子打開,赫然是青紅椒爆炒豬肝......

胤礽已經沒有打開的欲望了。

他默默收回手,順便收回前面說的全部的話,全部!

寧容還在興致勃勃地給他賣安利,“殿下,您要不要嘗嘗,其實咱們崇尚節儉,但是豬肉還是可以隨便吃的......”

太子“唰”地一下站起來,有些語無倫次。

“那、那什麽,容容,孤想起來前殿還有些事,就不陪你用早膳了......”

他說著頭一次沒等寧容回答,邁著步子往殿外走,跨過門檻的時候,險險被絆一跤。

寧容在他沈穩又堅定的步伐裏,看出了一絲絲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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