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破鍋配爛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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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嬤嬤說的老太爺, 是寧容嫡親的外祖父。

不管是原主母親還是小曹佳氏,都是他嫡親的女兒。

按照輩分,淑慧也該喊他一聲外祖父才是。

老太爺久居高位, 前年才退下讓自己的兒子頂上, 照理來說, 在府中還是很有話語權的。

一邊是嫡親的孫子,一邊是外孫女, 最為老人來說, 應該拉偏架才是。

如今這架勢,看著像是兩不幫, 但在淑慧犯的錯前提下,倒像是默許。

杜嬤嬤:“三格格入了府倒是過了一段還不錯日子......夫妻和美,姑爺有幾個屋裏人, 卻也翻不出浪來......問題出就出在生孩子這件事上,三格格比娘娘您先懷孕, 也比您早三個月生下小格格,可她體質特殊, 胖起來以後, 楞是瘦不回去......”

“那小格格如今快滿百日了,三格格已經不覆從前模樣, 腰身似娘娘三個這麽粗。姑爺想來是因為這個,不愛到她屋裏去......日子一長, 伺候的通房、妾室, 可不就都懷孕了......”

寧容抿了下唇, 按照淑慧的性子,會善罷甘休才怪!

不鬧個天翻地覆,她還是淑慧麽?

杜嬤嬤點頭, “正如娘娘想的一樣,三格格懷恨在心,舍不得對男人出氣,還會舍不得對妾室出氣?什麽下雪天讓人家跪在雪地裏、晚上熬夜做針線、跟馬兒比賽跑步......”

“跟馬比賽?”

“正是!那妾室懷著孕,本就身子虛弱,再叫她同馬賽跑,真是半點沒拿人家當人看。”

旁的妾室如何,還真不好說,但這一位其實冤枉的很。

人家也不是自己選擇成為妾室的,爺們非要納,非要寵,難道她還能拒絕?

聽人說,那妾室原是想求了身契出府的,不知怎麽成了姑爺的屋裏人。

幾次三番求了三格格要出府,並不是那等會耍手段,勾引人狐媚子。

同是奴婢,杜嬤嬤自然知道她們往往身不由己。

將心比心,不由有些可憐她。

寧容聽到現在,就覺得很離譜。

淑慧若是把這些手段,用在她男人身上,讓她男人跟馬賽跑,她恐怕還要高看她一眼。

用在身不由己的妾室身上......就無語。

倒也不是同情心泛濫。

在寧容這裏,妾室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守規矩的、安分的,完全可以另當別論。

“那小曹佳氏的意思是,叫我去給淑慧撐腰?撮合好這對夫妻?”

杜嬤嬤:“是呢!三格格做這些事從沒避著人,整個兒府裏知道的清清楚楚。”

寧容:“......那怎麽如今才鬧出來?”

杜嬤嬤瞧了弘昭一眼,寧容會意,把弘昭抱給奶嬤嬤,讓她帶著孩子睡覺去。

見奶嬤嬤抱著孩子走遠了,杜嬤嬤才悄聲道。

“姑爺幾個屋裏人,懷的孩子全沒了,聽說這一個落下來的是個已經成型的男胎......”

全沒了?

所以,淑慧這是無差別攻擊?

要知道曹佳氏一脈曾孫輩,還只有兩個格格。

男胎就算是庶出,也稀罕啊。

這種絕人子嗣的孫媳婦,就算老太爺是親外祖,會喜歡才怪。

“娘娘。”杜嬤嬤說著,從袖兜裏拿出一摞帖子,“小曹佳氏那日後,又遞了許多帖子進來,您先時吩咐奴婢晾著那邊,因而這會兒才拿出來交予您。”

寧容接過來看,厚厚一疊,還怪有分量的。

看底下的日期,一開始是五六日一封,後來變成三四日,到了最後竟一日一封。

想來是急狠了,她這裏沒回應,小曹佳氏恐怕要鬧到太子跟前去。

寧容習慣自己的事自己處理,讓太子收拾爛攤子什麽的,還是不用了。

“正好我進宮後一直沒回去過,等會兒回一封帖子過去,就說我今兒下午回去歸寧,順便帶著弘昭玩兩天。”

最最最主要的是,要晾太子兩天!

她如今身子還疲乏的緊,必須給太子一個小教訓。

看在他臉長得不錯的份上,勉為其難,就兩日吧。

杜嬤嬤有些欲言又止,“娘娘......您這是要去給三格格做主?”

她冷笑一聲,“淑慧咎由自取,我做什麽主?我不過回去歇幾日,算算賬,看看花......對了,我回去那日叫,那妹夫帶著小妾過來見見我。”

相比起來,那妾室比淑慧還招人惦記。

妻妾爭鬥,古來有之。

但也要分情況的,這事裏面說不清誰絕對對,或者誰絕對錯。

若說錯,其實最錯的是男人。

已經成婚的男人,合法左擁右抱不說,還強行使用“少爺”的特權。

就挺渣的。

破鍋配爛蓋,淑慧和她男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挺配。

“是,老奴記下了。”

經過昨日一夜,太子很是饜足,第二日醒來只覺神清氣爽。

趁著寧容睡覺的時間,處理幾樁要緊事,急急回正殿找寧容。

結果天還沒黑呢,正殿裏頭一個人都沒了,就連伺候的丫頭,也僅剩海棠一人。

太子不悅道,“你們娘娘人呢?”

海棠:“稟殿下,娘娘歸寧去了,還留了封信給您,請您過目。”

海棠從懷裏拿出信封,小心地交到太子手裏。

這信輕飄飄的,拿在手裏都沒什麽分量。

胤礽打開,裏頭雪白的宣紙上,只寫了“歸期未定,勿念。”幾個字,他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壓著怒氣問,“太子妃可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海棠老老實實搖頭。“奴婢不知。”

胤礽急的轉圈,“小阿哥呢?”

容容向來舍不得兒子,只要他說兒子想她了,想必最遲明日就要回來。

海棠頓了下,“小、小阿哥也一並帶去了......娘娘說,省得、省得您嫌棄小阿哥,還、還說讓您眼不見......為凈......”

胤礽板著臉,面無表情:......

現在說不嫌棄,還能不能有人相信他?!

隨即又氣,果然這臭小子比他還重要,歸寧都記得帶孩子,卻不記得帶夫君......

垂眸沈思片刻,胤礽果斷道。

“德住,你去套馬車。左右孤如今是個閑人,便是陪她走一遭又如何?”

德住:“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寧容抱著孩子坐在馬車裏,撩了氈子的一角給孩子看。

這會兒雖然二月了,但天氣仍舊很冷。

過了正月街上的人倒是少了一大半,但新年前掛著的紅燈籠還來不及收回去,一盞盞在風中搖曳的模樣,似是還能看見新年時熱鬧的景象。

弘昭很喜歡看紅色的東西,見了燈籠,不停地轉著眼睛回看,等馬車要駛過去時,還扭了頭,依依不舍。

丹桂瞧一眼,便喊駕車的太監慢著些。

她動作麻溜地下了馬車,到附近小攤子上,買了一盞嬰兒巴掌大的小燈籠。

正興沖沖地捏在手裏把玩,想著等下該怎麽哄哥兒才好。

一轉頭,和個男人撞在一塊兒,把額角都撞紅了。

男子慌手忙腳地往後退了退,連聲問。

“姑娘,你沒事吧?”

丹桂搖搖頭,並未多說什麽,怕娘娘等急了,追著馬車跑了幾步,才順利地上了車。

她笑著把小紅燈籠遞過去,“小阿哥,給您。”

弘昭接過來,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笑得露出一嘴紅色的壓根。

“等下叫太監跑一趟就是,瞧你一腦門的汗......”寧容拿帕子叫她擦,見到她的額角,驚訝道,“怎麽這兒紅了一大塊?”

“奴婢不礙的,不過同人撞了一回。”

那人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

等同來的人追上來,拍他肩膀,才回神。

“看什麽呢?難不成那兒有金子不成?”

金子沒看見,只瞧見了一輛華麗的馬車,他們這等人,這輩子都摸不著那種。

男人瞥他一眼,低頭瞧了眼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悶聲悶氣道。

“想這些,不如回去做夢來得實在。”

自石府上收到寧容要來的消息,小曹佳氏一整天都沒停歇過。

不僅把寧容的院子重新灑掃幹凈,還準備了不少小孩喜歡的玩具、衣裳。

石文炳摸著胡須,無奈搖頭,“早就同你說,待寧容好些,如今上趕著燒熱竈,也要看她願不願意。”

小曹佳氏本就心裏直打鼓,聽了這話愈發不耐。

“老爺是娘娘的阿瑪,咱們淑慧和娘娘同出一脈,她不幫咱們,難道幫那落了孩子小妾?”

“我今兒把娘娘伺候的好好的,她不過擡擡手的事,又有多難?”

所以說,人比人氣死人。

對於寧容來說,一句話的事情,卻決定了淑慧的一輩子。

早知道當初說什麽也要攔著,讓自己女兒當這個太子妃去!

可憐的淑慧,等會兒見了姑爺和那妾室,還不知道該怎麽傷心呢!

出了這等事,小曹佳氏一早把女兒接了回來。

就等著太子妃擺平了這事,讓姑爺再風風光光的把女兒接回去。

不就是要孩子麽?

等淑慧養好了身子,給他生個嫡子不是更好?

石文炳老神在在的喝茶,總覺得她想的太好了些。

容容那孩子,是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

他娶了繼室以後,可許久沒有同他這個阿瑪,正兒八經地說過話了。

自打知道她府中日子難過,他就等著她來求他,好借此緩和父女關系,她卻能一直忍著不吭聲,硬著頭皮扛著。

等她嫁了,再回門,那日不過一個照面,他就猜測容容大概是從心裏疏遠了他。

石文炳長嘆一口氣。

又等了一會兒,守門的丫頭急匆匆來報。

“太子妃娘娘的車架到了。”

小曹佳氏面上一喜,拉著石文炳站起身,往外走,和另一個匆匆忙忙的丫頭迎面撞上。

她呵道,“做什麽急急忙忙的,還有沒有規矩了。”

小丫頭顧不得挨罵,劈頭蓋臉道,“太、太子殿下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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