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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有了!竟然是他?(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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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這會兒身子真有些軟, 不是沒力氣,而是被嚇的。

他眼神幽冷地盯著跪在跟前的人,與看個死人無異, 若不是後面牽扯甚多, 恨不得立刻把對方殺之而後快。

接生嬤嬤跪伏在地上, 能感覺到太子冷冰冰的眼神。

她除了哭,絲毫沒有狡辯, 恨只恨她剛剛動作不夠利落, 尚未完成主子的吩咐。

胤礽抿緊唇吩咐道,“堵了嘴, 不許她發出聲音,更不許她死。等審問過後,孤要把她千刀萬剮!”

太子森冷的語氣, 讓宮女們都為之一寒。

她們還從沒見過太子這般嚇人的模樣,有幾個反應很迅速, 片刻便點頭應下。“是!”

櫻桃更是身手利落地從一邊,隨意撿了塊布巾子, 一下塞到接生嬤嬤嘴裏。

狠狠堵了她嘴, 叫她再說不出半句話來。

另一個嬤嬤都不用人吩咐,自覺地和這邊這個跪倒一處, 老老實實閉上嘴,不發一言。

這下子, 屏風外面徹底安靜下來, 顯得裏面寧容的呼痛聲, 格外慘烈。

胤礽捏緊雙拳,努力控制住情緒,生怕自己出聲, 再擾亂了容容的心神。

只那聲音,一聲聲,穿透耳膜,直入心底。

讓他的心尖都跟著顫動。

這會兒已經月上中天,四處宮燈都點亮起來。

門口已經沒了胤褆的影子,太子也不在意他是回去了,還是在一邊等著。

他如今全副心神都放在寧容身上,希望時間快一點,讓她少疼一點......

正月初一,天光微晞之時。

裏間終於傳來一陣嬰啼。

太子豁然起身,緊貼著屏風而站,“容容、容容你可還好?”

片刻之後,杜嬤嬤抱著擦洗幹凈的孩子,笑吟吟的從裏間走出來。

“恭喜殿下,娘娘和小主子,母子均安。”

胤礽連孩子還不及看一眼,便急急往裏闖。

幸好姜嬤嬤把他攔住了,“殿下,殿下血房不吉,讓您在外間候著,已然是破了規矩了。您若果真要進去,老奴只有把太後娘娘給請了來。”

這時在裏間負責助產的宮女,端著一個個銅盆往外走。

橙黃的銅盆裏紅紅一片,隨之而來的還有大片的血腥味。

胤礽拳頭捏緊又松開,小心地問,“容容,你可還醒著?”

沒有聽見她的回應,他片刻也不能放松下來。

“殿下......”

寧容軟軟的開口。

胤礽鼻尖一下子酸澀起來,這才放了心。

若不是還顧忌太子的體面,說不得就要紅一回眼眶。

“殿下......孩子可好......是男是女?”

寧容聲音還有些虛弱,精神頭卻聽著還好。

她躺在塌上不能動,只知道有什麽從身體裏出來了,想看清楚,卻使不上力。

胤礽這才有功夫,去看杜嬤嬤手裏的小繈褓。

杜嬤嬤湊過來,小心地把孩子遞給胤礽。

“殿下,這是個小阿哥呢!”

胤礽慌手忙腳地接過,入手便覺軟綿綿一團。

丁點大的孩子,還未足月,這會兒正閉著眼睛睡著了,他抱在手裏只覺輕飄飄的,渾身仿佛沒骨頭似的。

太子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

目光落在孩子丁點大的臉上,眼神柔和地不可思議。

他輕聲開口,生怕驚擾了孩子。

“是個阿哥,眉眼像你,小小巧巧的,這會兒閉著眼睛睡得香呢。”

許是孩子爹懷裏過於舒坦,小家夥在太子的衣襟上蹭了蹭,打了個秀氣的哈欠,尋了個更舒坦的姿勢,繼續睡。

他細小的指節還捏著太子的領口,攥的緊緊的,天生帶著骨子依戀。

胤礽一下子軟了心腸,整個人像是泡在了溫泉水裏,暈陶陶的,南北不知。

他喃喃道,“容容,謝謝你。”

杜嬤嬤感慨地揉揉眼角,把酸澀都咽了回去。

娘娘入宮到現在,所做了一切都值了。

裏頭沒傳來回應聲,杜嬤嬤探了頭進去看,輕聲道,“殿下,娘娘睡著了。”

胤礽也壓低了聲音,“好,你把孩子抱進去吧,容容醒了定會想見孩子。”

他轉身闊步而出。

至於他自己,必須在母子倆歇息的這段時間裏,給容容和孩子一個交代。

一出門,胤褆還站在原地等他。

冷風嗖嗖的,他竟然不躲也不避,就這麽等了大半夜。

胤礽看向他,眼神覆雜。

見他出來,胤褆迎上去。

“二弟,怎麽樣?我剛聽見孩子的哭聲了?是不是太子妃一切順利?我早說了沒事的,你就是太緊張......”

“謝謝大哥......”

胤礽又恢覆成了軟趴趴的模樣,若不是胤褆眼疾手快,差點就要栽下去。

“還以為你好全了呢,剛剛踢門的時候不是氣勢很足?”

胤褆暗想,老二果然還是沒恢覆,剛剛不過是一時情急,激發了潛能罷了。

“走吧,我扶你去見皇阿瑪,前面殿內也不知審問的如何了。你說......太子妃這事是誰幹的?老二,不是哥哥說你,有時候人太出眾了也不行,無形中會得罪很多人的......”

借著胤褆的力道往前走,胤礽許久都沒開口。

他心裏憋著一股勁,待審問明白以後,定要親手送這些人歸西。

兩個接生嬤嬤自然也被人押解著,緊緊跟在兩人身後。

先前給寧容正胎位那個,不是沒想過要逃,看管太嚴,就是動一動都要引來一通呵斥。

她索性也不想著逃了,大不了一死。

康熙還在前殿中候著,宮裏出了這樣的事,他回去了,也無法安寢。

索性,連夜把事情問清楚。

太後年歲已高,有些撐不住,康熙讓她回寧壽宮去,偏她心裏掛礙寧容,說什麽也不肯回。

最後,就近歇息在了偏殿裏。

大福晉和四福晉兩個有身孕,太後走時也把這兩人帶了去。

大殿裏,寂寂無聲。

這會兒眾人都不敢冒頭,生怕招了陛下的眼。

四妃已經挨個交代了一遍,把個人的分工說了一遍。

今兒管著菜品的是德妃,管采買是宜妃,器具擺設是惠妃,人手調配是榮妃。

一道湯出來問題,若是只是德妃的問題,也不對。

說不準端菜的丫頭、或是器具有問題,又或者采買來的東西本身就不對。

看似是鬧清楚了,其實又轉入一個死胡同裏。

四妃看著每個人都可能與這件事有關系,反倒可能真與她們無關。

不是她們又是誰呢?

假如是四妃以外的人,那道羹湯從上上來開始,就須得同時經過四人之手。

對方如何能保證,羹湯能越過重重阻礙,順利的放到太子妃跟前?

要麽,幕後之人就坐在殿中。

要麽,四妃之一和對方有勾纏。

太子說是在戰場上,被一個叫餘寅的細作傷的。

這麽個人,背後就沒有主子的嗎?

換個角度說,太子中毒、太子妃失了孩子,對誰最有利?

饒是不敢相信,康熙也不得不把目光投註到,他引以為豪的兒子們身上。

若不是太子礙了他們的路,何至於處處被針對?

康熙不自覺皺緊眉頭,銳利的眼神從兒子們頭頂略過。

先時抓下去嚴審的宮女哪兒還沒消息傳來,不用問他也知道,這宮女必然當了替死鬼了。

這些都是宮中的老把戲了,妃嬪們出了問題,拿來頂罪的定然只是個宮女。

處死一個替死鬼,對對方沒有任何損傷。

胤禛還坐在原位上,四福晉被太後帶走了,他身邊就空出來一個位置。

從他的角度,能瞧見坐在上首的德妃。

剛剛皇阿瑪問到,誰管菜品時,德妃站了出來,著實嚇了他一跳。

雖然皇阿瑪又否決了這種可能性,不知怎的,胤禛就是會把事情往她頭上想。

天都亮了,太子妃那兒還沒消息傳來,也不知她如何了......

八福晉緊挨著胤禩坐著,她心裏掛念寧容,偏生不能去看,自然坐臥不寧。

胤禩察覺她的不安,不耐地皺眉。

“別動,沒見皇阿瑪正盯著咱們這裏嗎?”

宮中失了孩子事不少,本以為這次也會毫無波瀾的過去,哪知道皇阿瑪會如此興師動眾?

他這會兒坐在下頭,心裏不是不心虛,卻仍舊盼望著事情能順利進行。

正在這時,殿門口傳來動靜,胤褆扶著太子進來。

所有人擡起頭,下意識地投去目光。

康熙:“保成,太子妃如何了?”

胤禩捏緊手指,目光灼灼地看過去。

突然感覺到邊上人,渾身緊繃,八福晉詫異地看他一眼。

胤礽咳了一聲,慢慢道,“太子妃......”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輕飄地在眾人臉上掃過。

一路上胤礽都在想,除了他和太後以外,最關心寧容是否順利生產的,應該就是始作俑者。

太後如今不在,掃過來的眼神中,最迫切,最焦灼的......

有了!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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