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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太子:要和將士們同吃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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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走, 毓慶宮徹底閑了下來。

後院的側室、格格們,原本一個個打了雞血似的,要在太子出征這件事上出大力氣。

如今人走了, 還什麽都沒帶, 她們徹底洩了氣。

寧容倒是覺得如今正好, 沒人爭來鬥去,日子反倒平靜又安逸。

每日裏, 最期待的便是去太後宮中請安, 聽聽八卦、吃吃糕,小日子不要太美。

這一日也是請安的日子, 寧容早早出了宮門,慢悠悠地往寧壽宮而去,就盼著等會兒能搶個最佳吃瓜位置。

“娘娘, 您慢著些,不著急的。”

丹桂緊緊扶著寧容, 手上微微用力,半點不敢撒手。

得虧他們一路去寧壽宮, 都是走得都是大道, 不用過小橋、假山什麽的。

不然主子走得這樣快,她一個人可招架不住。

深秋時分, 樹稍上的葉子都掉光了。

滿滿一層秋葉,鋪在花園子裏頭, 遠遠瞧著有些蕭瑟。

風刮在臉上, 有些刺痛。

她穿著厚厚的披風, 倒是感覺還好。

一轉頭,丹桂鼻尖都凍紅了。

“還叫我慢些,再慢把你鼻尖都要凍掉了。”

“那也不用急, 奴婢不冷,倒是娘娘您,如今可是雙身子,須得保護好自身才行。”

“嬤嬤千叮萬囑,要慢慢的。若曉得奴婢如此不中用,定要親自服侍您。”

丹桂一張嘴,叭叭叭個不停。

寧容聽的頭疼。

“原以為櫻桃已經夠啰嗦了,這兒又來一個,還想不想讓我好好過日子?”

“那也得分時候呀!”丹桂不以為意。

啰嗦有什麽呀,總比出了岔子好。

殿下走之前,特意叫德住公公叮囑她們一番。

便是不怕嬤嬤,難道她們還能不聽太子的不成。

寧容無奈閉了嘴,她若再說下去,這丫頭保不齊有一車話等著她。

主仆倆互相伴著走,走得再慢,轉眼寧壽宮也近在眼前了。

剛踏進寧壽宮的正殿,一股暖意撲面而來,原先還凍得冰涼的手,一下子緩了過來。

小宮女忙忙上前,替寧容除了披風,伺候她坐下,又端了茶水給她暖手。

殿內除了大福晉,其餘福晉們都來了。

五公主就在太後身邊坐著,六公主坐在最末,笑看眾人打機鋒。

“你瞧瞧你,鼻尖都紅了,哀家說什麽來著,叫你別來請安了,還非不聽。”

她一來,太後便把註意力挪了過去。

見她鼻尖微紅,擰了眉,喚丫頭過來給寧容拿熱騰騰的點心,又把自己的手爐,拿過去,放在寧容手心裏。

寧容一下笑起來,一張小臉明艷昳麗。

“老祖宗還說呢,大福晉不能來是因著她住在宮外,我這兒就幾步路的功夫,再不來我成什麽了?”

“殿下臨走還囑咐我呢,說怕皇瑪嬤一個人住在寧壽宮裏寂寞,叫我時常過來看您。”

寧容現在學會了一招。

隨時隨地,替太子刷好感度。

太後聽了嘴上不說什麽,眼睛裏的笑意可是實打實的。

正巧,宮女端了糕點出來,裏頭擱著好看好吃的荷花酥、還有核桃糕和梅花糕。

太後手一指,全放在寧容邊上。

五公主一見,故意嗔怪起來。

“皇瑪嬤最是偏心,如今有了好孫媳,卻把咱們都忘記了。”

她隨手撚了一個荷花酥,粉嫩嫩的荷花造型,手指尖一碰,酥地直掉渣。

“四嫂你快瞧,敢情咱們全是撿來的,皇瑪嬤的這糕點,竟只有二嫂子有!”

小五說著不忿咬了一口,瞬間覺得口齒留香,手心大的糕點,不消片刻便被她吃下了肚。

“慢點,誰還跟你搶不成?”

見她吃的急,太後忙忙喊了宮女端了茶送來。

“你回回到哀家這兒來,可曾少了你的吃食不曾?你二嫂子懷孕了,多偏著她些也自然。等回頭,你嫁了人,再來寧壽宮,皇瑪嬤一樣偏你!”

說到嫁人,五公主本該很排斥的,這會兒只抿了嘴笑。

寧容看向四福晉,見她點頭,頓時明白了,小五這是有情況呀!

她眼睛亮起來,笑瞇瞇地看著五公主。

其餘福晉們,聽見動靜,也都跟按下了暫停鍵似的,一雙雙眼睛,悄咪咪地盯著五公主看。

只六公主,還坐在原地,聽見眾人說話,不動也不參與。

捏茶盞的手指,一點點扣緊。

五公主本來只兩頰微紅,見大家都看著她,立馬爆紅起來。

她挽著太後的手撒嬌,“皇瑪嬤,您怎麽也跟她們似的,盡看我的笑話呀?”

“你呀!”太後轉開臉,目光在小六身上停一瞬,“半點沒有小六乖巧。”

五公主笑起來,並不在乎太後誇別人。

她水靈靈的眼睛在福晉們身上溜一圈,看了看四福晉。

“皇瑪嬤,如今都快入冬了,等降了雪就更不能出去玩兒啦!”

“今兒有太陽呢,出去走走倒是好。”

太後被她搖地身子一晃一晃的,“你說吧,今兒又有什麽好主意了?”

五公主嘿嘿一笑,“您看太子妃整日呆在宮裏不也無聊?其餘嫂嫂們,更是難得聚到一起,要不我們一塊兒去四哥府上轉悠轉悠,看看景、賞賞花什麽的?”

寧容倒真有些心動。

她如今肚子還不算大,這會兒不出去玩,等大了,就更別想出毓慶宮的門。

隨後就是坐月子,帶奶娃娃什麽的,想想都頭疼。

四福晉倒無所謂,出了宮她也就是在府中忙活。

但大部分的事,都有嬤嬤、丫頭代勞。

爺回了府,回正院的時候也少,一個人其實也怪寂寞的。

妯娌們一塊兒去也好,成婚以後從前的手帕交來往少了,和妯娌們一塊兒聚聚,也能散散心。

“你們願意來,自是極好的,爺也定然歡喜。”

四福晉笑著應承。

“皇瑪嬤,您說好不好嘛?”小五搖著太後的胳膊,好似她不答應,就不罷休似的。

太後抗不過她撒嬌,終是應了下來。

“行行行,不過,你們可得跟哀家保證,不能累了太子妃,來回都要保證太子妃的安全。”

“您放心吧,咱們幾個一定把太子妃看得牢牢的。”

“是啊,皇瑪嬤!”

“一定叫她全須全尾地回來,一根汗毛都不掉!”

幾個妯娌難得一塊兒應和,把太後哄得笑個不停。

寧容也跟著笑,倒是丹桂生怕娘娘出去有不妥當的地方,忙忙去毓慶宮安排去了。

幾個女眷們說定,連午膳都不曾用,便套了馬車出宮。

小五這回沒和小六粘在一塊兒,反倒和寧容、四福晉一輛馬車。

有丹桂提前安排,馬車裏暖融融的,四處都套了好幾層棉套子,一入內,便覺處處都軟綿綿。

“說吧,你這個小機靈鬼,為什麽非得要出宮不可?”

寧容笑著睨一眼五公主,她才不信她真是因為悶得慌,才非要出宮。

小五抿著嘴笑,難得露出小女兒的嬌態。

見兩個嫂嫂都盯著她,終是忍住了羞意。

“不是為了旁的事......總歸額娘已經給我定下了......我、我還沒見過他呢!”

四福晉了然,清秀的面容順間笑開。

“我說你怎麽非得出宮,原是在這裏等著我們呢!”

“不過,光出宮可不行,這天寒地凍的,難不成還能出去‘秋游’?”

小姑娘知慕少艾,若是生在普通人家,斷斷不成,可她生在皇家。

不就是喊了那少年來見她,便是召進宮,單獨見面也沒什麽大不了。

明明曉得了她的打算,四福晉偏要假裝聽不懂。

寧容也假裝疑惑道,“是呀,那少年總不會也住在四阿哥府上,要不然可怎麽見面呢!”

“嫂子,你們怎麽盡欺負我呀!”

見五公主紅著臉,雙手捂住眼睛,羞窘地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兩個年輕少婦,才算饒了她。

四福晉拍拍五公主的後背,“你放心,待會兒我就叫人送了消息給爺,定叫他喊了舜安顏回來議事。好叫你們在花園子裏,‘恰巧碰上’。”

五公主臉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似的,羞窘地撲到四福晉懷裏。

四福晉揉揉她的發頂,臉上帶笑,神色卻難掩落寞。

情愛之事,既然嫁入了皇家,便本不該奢望。

但看看太子妃,再看看小五,總是免不了艷羨。

六公主也跟著一塊兒出了宮,她和八福晉一輛馬車,遠遠墜在後面。

和前面馬車裏的歡聲笑語完全不同,這邊這輛馬車,安靜地落針可聞。

六公主雖也是公主,不過卻不是四妃所出,額娘僅在嬪位。

皇子福晉們雖不至於慢怠她,要有多熱情也絕不可能。

八福晉身份本就高,嫁人以後常常被八阿哥捧著,對六公主明裏暗裏有些看不上。

她上了馬車便自顧自飲茶、賞景,和六公主連句話也未說。

六公主不安地坐在角落裏,一動不敢動。

前面遠遠地還能傳來,五公主的笑聲,她不禁想,五姐的婚事已經定了,註定不用撫蒙。

那她呢?她的婚事又會落在哪裏?

想到撫蒙的那些姐姐們,一個接一個傳來死訊。

明明還不及冬日,六公主卻覺得冷極了,深入骨髓的那種寒冷。

太子領著大軍,一路往北,越是靠近準格爾,天氣越冷。

他騎在馬上,雙腿夾緊馬腹,壓根不敢張口,生怕灌進去一肚子冷風。

天公不作美,偏生大阿哥還要來惹他。

“老二、老二,你行不行啊?要是實在冷,不如去弄輛馬車來?別回頭,把皇阿瑪的寶貝凍壞了。”

胤褆嘿嘿嘿地笑,齜著牙,大馬金刀地坐在馬背上。

他就跟不怕冷一樣,脊背挺地筆直,一張嘴嘚吧嘚吧個不停。

胤礽咬牙斥他,“你閉嘴吧,既然身在軍中,那我們就和將士們是一樣的,你難道連基本的同吃同住都做不到?”

他們兩個和福全,並其餘領軍的將士們一齊走在前頭,身後後面還緊跟著不少兵丁。

這邊稍微有點動靜,後面便聽得一清二楚。

也虧胤褆想的出來,喊他坐馬車?

他怎麽不想想,若是他這個太子真跟女子似的躲在馬車裏,一路拈輕怕重,將士們會怎麽想他?

因而條件越是艱苦,越是得和將士們同吃同食。

胤礽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這次出征,不僅要大敗準格爾,也是他證明自己的好時機。

見太子閉了嘴不再理他,胤褆有些無趣。

瞧瞧他剛剛那番話說得,那般大義凜然,豈不是那他當臺階踩?

又一陣寒風吹來,把他肚子都吹涼了,感覺自己做了蠢事的大阿哥,裹緊了衣裳,閉口不言。

他們又如此往前走了兩個時辰,將士們體力逐漸下降,福全提議就地休息一會兒,吃點幹糧再繼續。

胤礽點了頭,下馬的時候,覺得大腿內側都磨紅了,兩條長腿僵得厲害。

休息的地方也沒甚好地方,連個擋風的瓦片都沒有。

眾人席地而坐,二三十人在一起,圍城一個圈。

無人擋風,便以人肉為盾,互相挨在一起,倒是覺得暖和不少。

太子出征,朝中質疑聲不少,軍中自然也有。

離胤礽最遠的一波戰士們,圍坐在一起,三三兩兩議論的也有。

“殿下從未上過戰場......頭一次便督戰三軍......”

“小聲點,還要不要命了?”

“要命也不能不擔憂啊......殿下總歸有人護著,定能安全回紫禁城......”

他們呢?戰場本就以命相博,總不會因為領軍的不靠譜,就讓他們拿命填吧?

誰家沒有老的、小的,他們戰死了,回去爹娘妻兒,有誰奉養?

後面的話,這人沒敢說,不然真就成大逆不道了。

可他的眼神、表情,處處洩露了心裏的想法。

士兵們於是都不說話了,手裏捏著幹硬喇嘴的幹糧,有一搭沒一搭的吃。

負責送水的士兵丁宋二蛋,過來掃了一圈,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不會才出來就想家了吧?”

“你說什麽呢!哥幾個那是想家的人嘛!”

四處一圈的人,都神情凝重,頗有些苦大仇深。

宋二蛋不算很機靈,但將心比心,也知道大家夥在煩什麽。

他把水囊遞給將士們,不經意道,“我排的那邊,離太子最近,剛剛太子和大殿下還生了一段口角。”

領了水囊的戰士,猛灌一口水,含糊不清。

“咱們都掙命似的,公子哥們卻當游山玩水。”

“呸呸呸,你可比瞎說。”宋二蛋狠狠拍了下那人的肩膀,“我剛剛親耳聽見殿下說了,他和咱們是一樣的,要和我們同吃同住,同甘共苦!”

“我知道你們心裏還有懷疑,但咱們不妨瞪大眼睛看太子殿下會如何坐。”

“再說咱們才出了京城,如此頹喪未免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戰士們眼睛亮了亮,嘴上沒說啥,卻等著看太子如何坐。

緊臨著這邊的餘寅,聽見戰士們的議論,和本身氣勢不太相符的平凡面容上,露出不屑之色。

太子倒是耍得好嘴皮子,他果真如此倒正好。

戰場麽,刀劍無言,說不準時候就受了傷,一下子命歸黃泉也是有的。

他勾起唇,無聲地笑了笑。

寧容去過大皇子府,大皇子府上一步一景,比之皇宮也絲毫不遜。

胤禛的府邸卻處處不同,明明一樣的格局,家具擺設雅致有格調,頗有種返璞歸真之感。

四福晉領著女眷們,穿梭其中,亭臺水榭有種江南水鄉的意味。

等越過花園,她引著大家在水榭坐下。

這處水榭也與旁的地方不同,竟然是用玻璃做的窗戶,坐在裏間仍舊十分敞亮,不用出去,便能看見外頭的景致。

因著點了炭盆,一入內,便覺暖意融融。

八福晉起身,盯著窗戶看了半晌,又伸手摸了摸,連聲稱奇。

“這是玻璃吧?你倒是好巧思,窗戶竟拿玻璃做,既好看又亮堂,裏頭暖融融的,一絲風也滲不進來。”

不像隔壁他們府裏,窗戶全是拿透亮的紙糊的。

可再透亮,到底是紙,隔著一層,屋內昏暗不少。

到了夏日,若是全換上細薄的軟煙羅,倒是好許多。

卻還是不如這個玻璃的,一眼掃過去,就覺得幹凈、透亮。

寧容乍一見也有些新奇,見慣了紙糊的窗戶,再看看胤禛府上的,明顯覺得亮了不少。

她不是沒想過,要給毓慶宮改良一番。

不過她一個戰五渣,還是不出來獻醜了,沒得叫人覺出不對來。

倒是沒想到,這個時候已經有玻璃了。

四福晉溫婉一笑,處處已四爺為先。

“了不是我的功勞,是咱們爺,恰巧碰上了,覺得新奇玩意兒,定了些試著做了窗子。”

“還說用得好,便進到宮裏。嫂子、弟妹們若喜歡,回頭命底下人,去你們府上量尺寸,按照窗戶的大小定做就是。”

“那敢情好,倒要偏四嫂的好東西了。”

八福晉,很快應承下來,笑得滿臉嬌俏。

五公主的心思,且不再這裏呢,玻璃再新奇,也吸引不了她的註意力。

這會兒,她一眼又一眼地瞥向窗外,就等著恰巧看見誰。

幾個嫂子都曉得小姑娘的心思,四福晉還給丫頭使了眼神,問前頭爺回來了沒有。

小丫鬟得了吩咐,忙忙向外跑去。

八福晉向來愛掐尖,眼睛長在頭頂上,對五公主卻挺好的,見她這般,轉了話題。

“一轉眼咱們小五都要嫁人了,我嫁進來那會兒只覺得她還小呢!”

“嫂嫂們快別打趣我。”

五公主低了頭,抿嘴直笑。

八福晉又道,“聽說舜安顏是國舅的外孫,家世顯赫,為人卻很謙虛,一表人才的,和咱們小五正是般配。”

寧容了然,也不怪八福晉對五公主另眼相看。

五公主的額娘是四妃之一的德妃,又有兩個親兄弟,還許了這麽一戶好人家。

也是她近日把註意力全放在太子身上的緣故,還是頭一回聽說這事。

舜安顏家裏本就是滿族大姓,家裏祖父是朝廷肱骨,和五公主也算是表兄妹。

雖然寧容對於嫁“表兄”這種,不大讚同。

卻也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五公主,能找到的,既不辱沒她,又能不受委屈的好人家。

也是五公主受寵,從小養在太後跟前,她自己在皇阿瑪跟前又得臉的緣故。

換了旁的,估計只有撫蒙這一條道。

古代的女子地位太低下了,皇家的兒子們可以上朝參政,女兒們幾乎個個拿去撫蒙。

就這,還是皇家公主呢。

六公主坐在一旁,聽她們說這些,笑容逐漸勉強。

若有機會,誰會想去撫蒙呢?

滿朝上下,誰不知道去了那邊就是死路一條。

可她縱然有千般想法,卻無人會聽她半句。

若是說到皇阿瑪跟前,不止不會聽,一個忤逆不孝的罪名,說不得就落在她頭上了。

不受寵的公主在後宮裏,比之臣子家的女兒尚且不如,她哪來地本錢替自己掙命?

寧容捧著茶盞暖手心,並不參與話題,眼神落在六公主身上,便是一頓。

正是因為她說得少,看得多,室內人的表現,俱都收入眼底。

六公主一直隱形人似的,神不思蜀地模樣,倒也可憐。

不是公主們不好,是朝廷的制度不好。

好好女兒家,心疼尚且來不及呢,一個個為了國家安穩,去了蒙古大草原。

嫁的人是個年紀相當的健壯青年也罷了,有的年紀甚至同康熙差不多,幾乎能給公主們當爹了。

□□定國的事,都讓女兒家做了,大清朝的男兒們,難道就不羞愧?

寧容垂眸,想著回頭等殿下回來,定要同他提一句。

外間風大,把樹枝吹得搖來倒去。

秋風裹著樹葉,打著璇兒往天上飛,瞧著就冷的緊。

也不知太子他們到哪兒了,竟然還有些想他。

並沒有叫大家久等,不一會兒小丫頭得了消息,急急進來稟報。

“稟福晉,爺已經入了垂花門了,佟佳氏的那位公子,也一塊兒跟來了。”

小五眼睛亮起來,臉上浮現兩朵紅雲。

四福晉果斷吩咐,“咱們就在這水榭等,等會兒五妹、六妹一塊兒去花園子摘些花來。記得裹上披風,可別為了摘花,再凍著涼了,到時候太後定不饒我。”

寧容和眾福晉們都笑起來。

小五鬧了個大紅臉,裹緊披風,拉著六公主一塊兒,挑了簾子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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