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只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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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千萬別把男人餓太久!

寧容昨夜說了好幾次“不要”,全被太子鎮壓,把她翻來覆去,吃了又吃。

等第二日寧容醒來,整個人似是被什麽攆過,半點起不來身。

她像一只胖胖的小熊,在床榻上撲棱半天,卻又倒了回去。

日光大亮,隔著床帳把寧容的動作照的清清楚楚。

太子一身黑色繡金邊的騎馬服,扣子一直扣到衣襟最上一顆,他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見她半天起不來,悶笑一聲,大發慈悲地往前,伸出修長的手指把她拉起。

“怎麽就這麽沒用?”

男人的聲音很性感,但這會兒寧容是真沒絲毫感覺了。

這人,輕易撩不得。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殿下今日怎麽還不去獵場?”

小女人臉還紅著,媚眼如絲地橫了他一眼,太子眼神微暗,別開目光。

“孤正要走,你可不就醒了?午膳不必等我,你好好休息吧!”

他說著深深看她一眼,擡步離開。

“秋蕊。”寧容張嘴喊人,她聲音沙啞異常,自己聽了都臉紅。

“娘娘,奴婢進來了。”

秋蕊進來的很快,扶她起來更衣,又倒了蜜水給她喝。

寧容這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殿下晨起便一直在帳子裏等著呢,陛下那邊催了好幾遍了。”秋蕊覷著寧容的臉色,又接著道,“依奴婢看,殿下心裏還是有娘娘的。”

她不懂殿下和娘娘是怎麽回事,但是她希望殿下和娘娘好好的,夫妻恩愛。

最好再多來幾個小主子。

寧容抿唇不語,眼底覆雜。

太子太過傲嬌,明明等了她一早上,偏說的那麽恰好。

雖說她昨夜也有故意的成分,但太子也太過了些。

想到昨夜那些片段,寧容一張俏臉通紅。

她脖頸上還有昨夜的痕跡,隨便瞥一眼就曉得昨日戰況有多激烈。

圍獵場不是只有她一個女眷,四妃之一的宜妃隨駕,另還有五公主、六公主等也跟了來,旁的大臣女眷就更多了。

等下可叫她怎麽見人?

“你去喊了櫻桃來,就說我有事吩咐她。”

秋蕊行了禮,躬身下去,並不多問。

櫻桃是杜嬤嬤的女兒,杜嬤嬤又是夫人的陪嫁,從前在府中,多虧了杜嬤嬤照應,不然她們主仆可熬不到今日。

對櫻桃、海棠兩個,她再放心不過。

櫻桃會做藥膳,其實也通醫理。

丫頭們若是有什麽小癥候,不用問過禦醫,櫻桃自己就能開方子。

“娘娘,這個是奴婢昨夜調配的。”

櫻桃蕙質蘭心,進了帳子,不過寧容吩咐,就早早拿出調配好的藥膏。

其實寧容有玉露,哪需要這個。

但玉露無法說清楚來歷,也就順了丫頭的好意。

“薄薄地敷上一層,不用半刻鐘,便看不大出來了。”櫻桃上手給寧容塗抹,她動作很輕,一本正經,“待藥幹了,奴婢再幫您上一層粉。”

寧容耳朵尖都紅了,昨夜太子胡鬧,卻要她的丫頭幫她善後。

等藥幹的時間,櫻桃替她把脈。

這會兒寧容也顧不得羞澀了,問,“如何?可是有把握?”

過了許久,櫻桃才道,“奴婢也無法保證,只能說有七成可能性。”

“那便好,其餘的一切隨緣吧......”

寧容說著有些困倦,微微瞇起眼睛。

之後幾日不用請安,在圍獵場隨性自在,寧容玩得很開心。

和櫻桃幾日盡顧著搗鼓吃的了,把太子的大帳,成日裏弄得香噴噴的。

五公主、六公主聞著香味,找來了幾次。

一番相處,姑嫂三人倒更熟悉了些。

這日,是他們在圍獵場呆的最後一日,男子們有圍獵比賽,女眷們照例隨意活動。

午時剛過,五公主、六公主便過來找寧容玩。

原是兩人在帳子裏待不下去了,想著出去撒歡。

可圍獵場到處都是外男,沒人領著恐怕沖撞了。

兩個小姑娘想來想去,還是決定過來找寧容。

寧容雖是嫂子,但並不嚴苛,幾人也差不了多少歲,在一起也有話題聊。

“咱們要不要去把大嫂子也喊上?”見兩人正要走,六公主看了眼大皇子帳子的方向,猶猶豫豫道。

六公主在宮中沒什麽依靠,靠著乖巧和聽話這兩點,成為了五公主的固定陪玩。

但左右逢源,誰也不得罪,也是她行事的準則之一。

五公主不想跟大福晉一起,她只覺得大福晉格外嚴肅,做什麽都要跟端不端莊掛鉤。

平日裏被額娘念叨的耳朵都起繭子,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出來散散心,還要被大福晉念叨。

“不用不用,咱們不走遠,就在附近玩行嗎?”五公主梳著小兩把頭,穿著鵝黃色的騎馬服,瞧著嬌俏可人。

她眼巴巴地盯著寧容,生怕她搖頭。

“行啊。”寧容倒是沒多想。

“六妹,我說你就不用為大福晉操心了,她每日都要做針線,今日的想必還沒有繡完。”

五公主不高興地嘟嘟嘴,看了六公主一眼。

六公主立馬低了頭,不說話,唯唯諾諾跟在兩人身後。

圍獵場很大,她們只沿著附近這一片走動,往相對安全的地方去。

一路上只碰見幾只小兔子蹦來跳去,其餘的全是些不知名的野花,夏日裏開得正濃烈,密密匝匝好不熱鬧。

兩個小姑娘還是孩子心性,一會兒就和好如初了,高高興興地聚在一起摘著花,要做花環戴。

寧容都活了兩輩子了,自然不喜歡這個。

就站在一旁,笑看兩個小姑娘折騰。

她不想參與,她們卻不肯放過她。

五公主是個調皮的,抓住的小花環就往寧容頭上扣,“二嫂子,你長得這麽好看,這花正襯你,一會兒太子哥哥看見了,說不得還得感謝我們打扮你呢!”

想到太子,寧容有些楞神,這幾日他們感情甚好,日日相對,到真有些模範夫妻的意思。

但內裏如何,她並不敢細想。

一個楞神之間,寧容頭上終是被扣了一個粉紫鄉間的花環,倒也有些野趣。

兩個小姑娘計謀得逞似的笑開。

寧容見她們歡喜,也跟著揚起一抹笑。

她長得美,皮膚瑩白,笑起來整個眉眼都舒展開了,頭戴花環,人比花嬌。

更別說她已為人婦,身上的風姿介於少女和成熟女子之間,無端比這兩個小丫頭更誘人心神。

胤禛遠遠地騎著馬過來,目光牢牢鎖在寧容身上,不過片刻,他又移開視線。

他下了馬,三兩步走上前,斥責道,“小五你自己胡鬧便罷,怎麽也鬧到了太子妃頭上,回去我定要和額娘說道說道。”

“四哥!你最沒勁了,除了會念書就會告狀!二嫂嫂都沒說我呢!”

五公主鼓著臉,只覺得胤禛一來,就給她澆了一盆冷水,清亮的眼睛滿是控訴。

六公主嚇得愈發往後縮了,一張小臉慘白。

“沒事,我們玩鬧呢!本就是出來散心的,小姑娘們活潑一些,更招人疼愛。”寧容淺笑著道。

胤禛根本就不敢看她,隔得老遠,抱拳行禮。“臣弟替小五、小六謝過太子妃。”

“哼,四哥老古板!”五公主撅著嘴滿臉不開心,見到一邊的野草,擡腳踢了踢,“額娘說要給我定親了,說不得往後我也和姐姐們一樣,遠嫁到蒙古去了,到時候咱們一輩子可也見不了幾面。”

她說到後頭有些哽咽,眼圈通紅。

六公主也紅了眼眶,一副被戳中心事的模樣。

身為公主,她為何一點要在宮中左右逢源?還不是希望各宮主位看在她乖巧的份上,能許她一個好親事。

撫蒙她是必去了,只求那人為人和善些。

寧容原以為五公主是這宮中少有天真爛漫的存在,不想也背負著公主既定的宿命——撫蒙。

可五公主前面那麽多姐姐,真正去了蒙古,能活下來的少之又少。

她成為太子妃也不過一二個月,就已經聽聞有一位公主去世了......

這下連胤禛也無話可說,一雙耳朵漲得通紅,臉上有憐惜、也有懊惱。

十七歲的少年,再是老成,面對小姑娘哭起來的模樣,也慌亂到不行,手腳都知道往哪裏擺了,好不容易從懷裏翻出一塊帕子,笨手笨腳地給五公主擦眼淚。

他沒說自己做錯了,卻每個動作都在服軟。

寧容突然覺得有點感慨,原來在一切未開始之前,胤禛是這個模樣。

果然納蘭性德的詞寫得極好,人生若只如初見......

大位固然重要,但不必非要走到那一步吧?就連太子也......

想到太子最後的下場,她莫名有些不舒服。

夜幕降臨,圍獵場的最後一場比賽也落下帷幕。

因著今夜是最後一夜,又收獲了許多獵物,康熙準備辦個家宴,也有些與臣同樂的意思。

在最大的營帳之外,宮人們早早準備了很多案幾,一張張分成兩列。

對面篝火冉冉升起,把夜幕都照得大亮。

寧容隨著眾人往這邊走,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已經落座的太子,而是默默坐在另一邊的靜宜。

不知為何,她今日穿的衣裳和她的極相似,都是朱紅色,連上面的繡樣都相差無幾。

她心裏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

靜宜察覺到她的視線,擡頭看過來,竟是對她淺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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