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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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害怕沒自信,不該去責備她。◎

“你真的不需要醒酒湯嗎,明天起來會不會頭疼?”

坐到許怒身旁,郁辛的視線落在他微微皺起的眉頭處,怕他難受。

許怒頎長的手指便在眉心捏了捏:“沒事。”

他輕輕嘆氣,嘴唇微翕的弧度是另一種充滿了男性特征的好看。

郁辛猶猶豫豫地看著他:“要不我替你按摩一下,應該會舒服些。”

他撩了撩眼皮,目光不似往日鋒利,變得柔軟:“可以嗎?”

連聲音都輕的剛剛好,也完全沒有防備,這時候他的狀態,似乎對他做什麽都可以。

郁辛咽著口水說:“……可以。”

“那我來了?”

微微帶著涼意的指腹放在了許怒的太陽穴附近,皮膚接觸的觸感令她身體一顫,呼吸緩慢,漸漸變成了跪坐在了他身旁的姿勢。

稍微再往前傾一點就可以落入他的懷抱。

許怒半闔些眼,思維似乎很緩慢,在郁辛輕柔的按摩下昏昏欲睡。

夜已經深了,環境靜謐,偶爾能夠聽到加濕器的聲響,還有掛在墻上那個藝術時鐘的轉動。

除此之外,更清晰的顯然是郁辛心跳的節奏,她的目光落於許怒胸口,想知道此刻他的心跳速度會不會和她差不多。

這麽一想,郁辛有些受到蠱惑,情不自禁朝他靠了過去,想聽聽他此刻的心臟以什麽樣的節奏在跳動。

就在即將靠近時,許怒突然睜了眼。

對上了郁辛做賊心虛的目光。

郁辛原本還想趁他這時候神志不是很清楚,裝模作樣敷衍過去,可理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許怒喉嚨間溢出一聲低沈的笑意:“在偷偷摸摸做什麽?”

“……”郁辛尷尬地眨了眨眼,“什麽也沒做,我就是……”

“就是?”

“就是……”

許怒在郁辛閉眼破罐破摔的反應裏擡起手,輕拂在她的後腦勺上,眼中也蕩漾出迷人的光芒:“想做什麽盡管做,辛兒,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他好像在暗示她。

郁辛不確定地囫圇道:“你知不知道我要做什麽就敢說這種話。”

“嗯?”

“我真的做什麽都可以嗎?”

許怒從眼神裏給了她鼓勵:“當然。”

“許怒……你是不是喝醉了?”

許怒沈思片刻,果斷搖頭:“沒有。”

郁辛立即笑起來:“你就是喝醉了。”

郁辛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想趁著他喝醉做點壞事。

她的指尖從他太陽穴處逐漸往下,靠近了他嘴唇,像是正在捧著他的臉頰,氣氛瞬間變得暧昧。

“許怒,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好不好?”

許怒笑著點頭:“好啊,你問,我一定如實告訴你。”

“不能撒謊!”

“嗯,保證不會撒謊。”

郁辛咬了咬牙,在他帶著醉意的目光凝視下,準備將心裏話問出來,問他到底是不是……對她有那麽點意思。

許怒是成年人,總該知道和她之間的相處應該要保持怎樣的距離。可實際上,許怒從不抗拒她的靠近,幾乎可以由她為所欲為。

所以也許他內心也是對她有那麽和男女之情有關的感情存在?

“許怒,我想問的問題是你……”

偏偏,討人厭的房門鈴聲在此刻。

郁辛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又像崩掉的冰川一樣塌陷。

許怒眼中更是浮現薄怒,即將完成的計劃就這麽被打擾,還是這個時間點……誰會這麽沒事做,跑來按門鈴?

郁辛剛打算去開門,被許怒一把攥住了手腕,他在郁辛眼裏變得清醒了幾分:“繼續剛才的問題,不用管門口。”

“可是……”郁辛對上他此刻的幽深眼眸,又實在說不出來。

“辛兒,門外的人不重要,我想聽你問我剛才你想問的問題。”

許怒很是堅持,她隱約覺得他好像清醒的過於快了,可這會兒又沒有那麽多時間去細細思考。

她還在繼續糾結,許怒則是安靜淡然地等著她繼續問下去。

郁辛告訴自己,反正都這樣了,幹脆說吧。

“我就是想問你……”

該死的門鈴又響了。

郁辛徹底喪氣:“我去開門。“

“我去。“把她摁在沙發上,許怒氣勢洶洶地走到門口,拉開門時語氣尤為不善,“如果你不能說出合理的半夜敲我家門的理由,我會直接報警……”

“許怒,按個門鈴而已,你還想把我送進派出所?”

冷冰冰的口吻,許怒緩緩瞇著眼,面露不悅:“許祟,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相同的身量,如出一轍的狹長雙眸,不過氣質比起許怒不動聲色間的疏離,多了一些鋒芒的冷冽。

許祟把手裏行李箱拉著就要踏進門:“一個小時前剛出機場。”

然後去路被許怒攔住。

他手扶在門框上,不緊不慢擋在許祟身前:“既然回來了,你就滾回家去,到這裏來做什麽?”

“你以為我想來?家裏兩位打電話說他們今晚要過二人世界,不想看到我。”

“那就去住酒店,離這裏五公裏的地方就有一家安縵。”許怒態度強勢,“我這裏住不下你。”

許祟同樣瞇了瞇眼:“你搞什麽鬼,住一晚上怎麽了?”

“我現在幫你訂酒店。”

許祟皺眉,要不是接了母親電話,被叮囑無論如何今晚都要住在許怒這裏,幫他們觀察一下他的居住環境,他也懶得從機場跑到北邊來。

三十多公裏的距離,當他很清閑嗎?

但許怒這個態度令他很是不爽,被激起叛逆心,還非要住在這裏不可了。

“許怒,我今天就住在這,哪也不去,有本事你就把我扔出去。”

兩兄弟直接劍拔弩張,氣氛很是駭人。

郁辛默默從許怒背後支出腦袋來:“許祟!好久不見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許祟面無表情的臉上勾起冷笑:“我說你今晚這麽奇怪,原來是金屋藏嬌。”

許怒舌尖抵了抵齒根,試圖把郁辛的腦袋按回自己身後去:“先回你的房間。”

“著什麽急?我和郁辛也好久沒見了,正好今晚住在這裏可以敘敘舊。”許祟沖著郁辛問,“你說對吧?”

許怒咬牙切齒起來:“有什麽好敘舊的,她跟你根本都不熟。”

“我看不見得。”

郁辛沒聽出他們兄弟倆話語間的隱含的深意,扯了扯許怒的衣袖:“你今晚就讓他住這兒嘛,我也確實好久沒見許祟了。”

許怒偏過頭來,語氣有些兇:“你見他做什麽!跟他有什麽好聊的?”

郁辛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許怒對自己態度為什麽突然間變得這麽不耐煩,擰他一眼,氣到轉身跑回房間。

許祟抱著手臂往門框一靠,嗤笑:“把人惹生氣了吧,我看你接下來怎麽辦。”

許怒壓下胸口起伏,盡力維持著自己的情緒冷靜:“你如果不出現就沒有這些事。”

“跟我有什麽關系?你自己不抓緊時間把人追到手,也不知道在拖延些什麽。”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現在直接去酒店,我會幫你辦好入住。”

許祟懶得多說廢話,直接轉身:“我還用你幫我辦?早知道她在你家,我也不用白跑這麽一趟。”

人走了之後,許怒伸手捏住了眉心。

剛看到許祟出現的那個瞬間,不可否認,他被無形的恐懼籠罩,以至於失去了應有的冷靜,甚至超郁辛發了火。

他自己害怕沒自信,不該去責備她。

許怒很快走到郁辛的房間門口敲了敲:“辛兒,開開門。”

“不開!”

“……我們聊聊。”

郁辛賭氣道:“我跟你有什麽好聊的,我跟你們倆兄弟都沒什麽好聊的!”

郁辛鬧了脾氣,不想這麽輕易就原諒許怒。

許怒對她發脾氣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每一次都能讓她揪著心難過。

她明明什麽都沒做錯,許怒憑什麽把火氣發到她身上,她怎麽知道他們兄弟之間在鬧什麽矛盾?

郁辛把腦袋埋進了枕頭下,無論許怒在門口如何溫言細語的道歉,都不理他。

什麽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早上許怒在外面敲門,郁辛也沒理他。

“辛兒,今天早上有我的課,你不去聽嗎?”

“不聽了!我以後都不要去聽你的課了!”

許怒充滿歉意地哄著她:“昨晚是我不好,辛兒你告訴我,我怎麽做你才可以原諒我,給我個準話好不好?”

“別讓我這麽不上不下……很難受。”

郁辛在房間裏輕嗤:“就你難受啊,我昨晚被你兇了,我還難受呢。”

許怒很有耐心地繼續道歉:“是我的錯,你先出來,我們當面聊一聊好嗎?”

他的聲音溫柔,像是泡在蜜罐裏,態度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郁辛很想堅定自己的內心,可只要想到喜怒常不形於色,無論疏離還是淡漠都藏得很好的許教授在自己面前這麽低聲下氣,就有點心軟。

她拉開門,開始冷嘲熱諷:“昨晚兇我的時候不是挺厲害嗎?現在又知道向我道歉了?”

許怒低著頭看她,仔細斟酌話語:“是我不對,不該把火氣發到你身上,你先把早飯吃了再繼續生我的氣,行嗎?”

“我當然要吃早飯,我才不會餓著自己!”

郁辛坐到餐廳去把早飯給吃完了,一個字都沒有和許怒說。

去京大時更懶得和他一起,自己開車過去。

這節課上到中途,魏芹突然間問郁辛:“學姐……你有沒有覺得許教授今天很奇怪?”

郁辛目不斜視:“怎麽奇怪了。”

“他一直在朝我們這邊看,我們這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

作者有話說:

不要沒自信嘛許教授,大膽一點!

◎最新評論:

【撒花,撒花】

【撒花撒花】

【笑死了】

【我可太愛看了!!!!】



【沖就完事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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