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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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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覺間春末已結, 田宇挺著大肚子瞧著樹上的花紅柳綠,烈陽高起而上,自從他在那次昏迷中醒來, 府中巡邏的守衛多了不少, 就光他走的那段小路, 都瞧見了兩次。

剛走到後廳, 東方詡急匆走過,田宇喚了聲,“阿麽。”

東方詡焦急的神色轉頭間換成祥和, “宇兒, 睡醒了?”慢走上前, 撫了撫他略大的肚子, 笑道, “後院的小花園有蝴蝶了, 你可去瞧了?”

田宇搖頭,“正準備去呢,剛才阿麽急沖沖的去哪兒啊?”

東方詡道,“也沒什麽事,娘家那邊要我過去一趟, 喬易,好好照顧少夫人,我晚上便會回來。”說罷,東方詡的身影比之前更快了幾分。

田宇蹙了蹙眉額,“喬易, 外面可發生什麽事了?”

喬易搖頭道, “小奴一心照顧您,並未多打探外面, 哎,前幾天枝茗出去采買點心,許是他知曉點,可叫他過來?”

“罷了,等他監督完下奴打掃,自然會過來,到時在問他。”

小花園內蝴蝶確實不少,同樣的,芬芳花蜜也引來些蜜蜂,田宇坐於秋千上輕晃,樹蔭剛好遮擋不燥不涼,舒心一片,瞧著忙碌抓蜜蜂的人下奴,說道,“小易,這麽熱的天就不要抓了,這裏的蜜蜂有沒有毒,不礙事,讓他們回去歇著吧,下午涼快些在過來。”

“是。”喬易大喊了會兒,下奴們喜笑著跪了安,頓時間熱鬧的小花園清凈了許多,田宇這些天越發嗜睡,都忘了自己查探的人,疑惑道,“小易,剛剛走的那些人裏是不是沒有燕鶯了?”

一提起燕鶯,喬易也驚訝道,“對啊,我們來了府上就沒見燕鶯了,而且我上次端茶路過這兒時,還見乞兒少爺了,我問了問,說是夫人同意的。”

田宇思慮了會兒,淡道,“許是阿麽已經處理了,聽下人說,武房有一物件打壞了,可換了新的?”

“昨個兒換了,少夫人這幾月沒見乞兒少爺,您不知乞兒少爺長了多少,體格也比以前壯了許多。”

說著,幾只蝴蝶翩舞過來,田宇瞧著它們的動作一停一起,輕聲道,“說起來,我確實很久沒見他們了,采絮如何了?”

“安排到洗衣房裏很是安分,閑的時候就會繡些衣服鞋子給乞兒少爺備著。”

田宇笑道,“倒是有分寸的。”

枝茗辦完事過來,俯禮道,“少夫人,春俞他們被老爺子叫走了,小院已經重新整理打掃幹凈。”

田宇問道,“叫他們做什麽?”

枝茗搖頭,“這小奴就不知了。”

“你前幾日出府,外頭可有什麽事發生?”

枝茗想了想,“這幾月陸續進來的戲班子很多,士兵增加了不少,還有一件好像京城都在傳三皇子回來了。”

“回來了!”田宇起身驚道,“可是皇上讓他回來的?”

“不太清楚其中事宜。”枝茗被了田宇忽來的高聲嚇了一跳。

田宇轉身朝韓雄院中走去,怪不得阿麽如此著急,原來是因為這個。

皇宮中,皇帝一臉暗沈,“傲兒,朕還沒下旨讓你回來呢。”

易爾傲跪拜在皇帝對面,說道,“兒臣自知冒然回宮有罪,但兒臣不得不回來親自告訴父皇。”從懷中掏出幾份信件由太監總管三公公遞上。

皇帝越看,眉頭越緊,易爾傲又開口道,“父皇,這些是王副將舍身攔下來的,區區小部落罷了,依照韓少將軍的戰鬥力,不足3月便可拿下,可都過去這麽多天了,兩方還堅持不下,這不是就出問題了嗎!”

“這信為何會傳到你手上?”

易爾傲嘲諷的瞧了眼旁邊的韓楓止,說“王副將不敢從大路走,只能繞偏來了西州,兒臣見他時,他已深受重傷,手裏緊握著這幾份,說是…韓少將軍要殺他。”

韓楓止一怔,隱約明白那幾封信上寫的什麽,跪拜道,“聖上,切勿信了那些小人讒言,我兒衷心耿耿一心為國,請聖上明鑒。”

易爾傲回道,“韓將軍,那可是你兒子的真跡,如若不然他也不會殺人滅口,堵人的嘴。父皇,您大可排大臣去查探,那戰場上是不是少了一名副將,西州的百姓大部分都瞧見了,只需查問,一目了然。”

皇帝扔下他看完的信,語氣冰到極點,“韓愛卿,認認這筆跡,是否是真!”

韓楓止拿起仔細瞧著,說道,“這是有人故意模仿的,三皇子,物證也可造,你可有人證?”

易爾傲冷笑道,“有,就在殿外。”

片刻,一身著甲衣將士走上前,跪拜在易爾傲後方,低頭不看韓楓止,有些慌道,“小將參見聖上。”

皇帝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是,在一月前,小將想請命去前線作戰,剛進去,一個身影就藏在了屏風後方,將軍手上捏的幾張信也團成團兒扔到了火裏,那是小將雖心有疑慮但也不敢多問,到了第三天,一存儲糧草的帳篷忽然著起了大火,將士們趕忙去滅,那時候,小將轉頭看了看韓將軍的帳篷,一個擋著臉的漢子趁亂快走離去,韓將軍好像看到我註意的方向,警告了小將一眼,小將心想是不是真的有事,小將把遇見的事都說給王副將了,軍中,王副將是出了名的一心為國為民將士,所以小將才敢告訴王副將,就在前段時間王副將逃跑了,韓將軍一臉怒氣命人將其殺掉,小將就是派去謀殺王副將的其中一個,後來追上王副將才得知,將軍……賣國通敵!”

“一派胡言!”韓楓止氣兇道,“聖上,求聖上明查,我韓家一身傲骨,豈會做這等遺臭萬年的事。”

“是與不是,已有證人證物,來人,圍封將軍府,待事情查明!”

韓楓止被侍衛請出了皇宮,易爾傲皺眉不悅道,“父皇,韓家放下這麽大的罪,不應按律當斬嗎。”

皇帝反問道,“區區幾封信件和一個人質,皇兒覺得就能判罪嗎!說起來,皇兒倒是比朕還懂不少國法,”皇帝慢慢走下臺,停到他面前,低沈道,“皇兒似乎很想讓韓家入獄處以極刑。”

易爾傲低頭臣服道,“兒臣不敢,只是韓家此等行為實在可恥,這一切皆有父皇定奪,兒臣附議。”

皇帝閉眼試圖壓制心中惱火,轉身鮮血湧出口…

“聖上!”

“父皇!”

皇帝眼中飄渺人影慢慢變黑,倒在地上。

禦醫出入,易爾傲站在殿外,半柱香的時間內,宮嬪皇子皆在焦急等候。

易爾滕溫笑道,“怎麽?聽見立太子就迫不及待回來了。”

易爾傲切齒低聲道,“若我不回來,那位置豈不拱手讓人,我待在西州豈不白費功夫,我們的一起努力都成了炮灰。”

易爾滕瞧著宮門,回道,“藥現在下有些過早了,我們的人才剛出發。”

易爾傲得意道,“放心,我下的輕,察覺不出來,頂多說的是氣血攻心罷了。”

“韓家呢?”

“說起這個,本皇子就生氣,父皇竟然就單單派人將韓府包圍起來,什麽罪名也沒有,說是證據不夠,日後查明定奪。”

易爾滕冷笑道,“這是還對他們有絲希望,你不知道,這幾月父皇也因韓家變精明了些,先老實裝著。”

易爾傲不悅道,“二哥,我不是小孩了,有些事我懂,無需告誡。”

易爾滕笑容越發深意,“等你上去了,記住保二哥一輩子榮華就可。”

易爾傲信誓旦旦道,“放心,二哥助我這麽多,我定不會虧待你的,再者,我們一夫同胞,皇麽死的早,就剩我們兄弟相依為命,小時候二哥護我的場面記憶猶新。”

易爾滕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麽。

田宇暗暗捉急,韓老爺子沈穩道,“宇兒,如今你身子重,不便為其他事焦慮,就算三皇子回來,一時也奈何不了我們。”

說罷,一小奴匆跑過來,說道,“老太爺,皇上派人將府四周都包圍起來了。”

韓雄聽後,低笑了片刻,“看到了吧,你著急也沒有用,人家已經開始對付我們了。”

田宇問小奴道,“誰帶的頭?”

“是聖上的貼身太監三公公。”

說著另一小奴跑來,“老太爺,三公公求見。”

韓雄道,“讓他進來吧。”

三公公剛進去,笑道,“雜家見過韓老將軍。”

“不用廢話,說明緣由。”

“今個兒,三皇子進宮了,去聖上跟前告了你們韓家一狀,說韓少將軍勾結敵營,將國事賣給敵國,只是人證物證少了些,聖上說韓府為牢不可出,韓老爺子,好生歇息吧。”

田宇反駁道,“不可能——”

韓雄擺手,阻了他的話,“既然說完了,就回去覆命。”

三公公笑臉一張告退。

韓楓止剛好進來,瞧著田宇,微驚道,“宇兒,你亂跑什麽,快回去歇息。”

田宇愁道,“爹,我想知曉他們為何會冤枉阿錦。”

韓楓止嘆道,“有人仿了耀兒的字跡,寫了好幾封通敵的信封,人證是個士兵。”

韓雄哼笑道,“他們也就這麽點能耐,就是想要我們手上的護符罷了。暫且不急,等他們去收集所謂的證據好了。”

韓楓止又道,“京都外百裏內並沒有其實軍營,他們的人應是沒到。”

“人沒到,錢到了,三皇子之所以能拋下那麽大的西州,肯定找了穩妥的人控制,看來太師已經無能為力了。”

“西州那麽大的鐵礦就這樣拱手相讓?”

韓雄道,“唯一的辦法就是耀兒帶兵殺進去,我們要堅持到那個時候。”

田宇喜道,“阿錦要回來了?何時?”

韓雄搖了搖頭,“宇兒,切勿讓這些是成了你心中的郁結,知道嗎?”

田宇笑道,“我無事的,孩子許是也知道,都不鬧騰我了。”

韓雄悅色道,“那就好,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吧,這段時間不會有事的。”

田宇不在打擾,而是去了乞兒住處,從外頭就聽見他的讀書聲,田宇笑了笑,下奴推開小門,俯了禮。

聲音戛然而止,乞兒看是田宇,面癱的臉色已經溫和,“少夫人。”

田宇輕聲道,“夫子呢?”

“夫子今日歇息,武房師父受了傷,給我放了一天假,我想著無事,所幸把之後的文課預習下。”

田宇點頭了解道,“這段時間我也是懶極了,無暇管你,我覺得你整日背書練功也乏累了,後日便是你哥哥柳胭脂成親,你可去瞧瞧。”

乞兒嫌惡道,“他又何好瞧的,蛇蠍心腸的夫郎,嫁過去也是個照樣。”

田宇輕笑了幾聲,“再怎麽說,你也是柳家長子,作為柳府的世子你也該去祝福。”

乞兒驚愕道,“少夫人的意思是讓我作為柳家人去婚禮上。”

“對啊,你覺得怎樣?”

乞兒細想了片刻,冷笑道,“我倒想看看柳胭脂知道我的身世時,是什麽樣的鐵青嘴臉。”

“你這次可不是單純去嘲諷的,還要觀察。”

“觀察?”

“對,”田宇撫著肚子深笑道,“觀察誰是陌生人,並記住他們帶了些什麽,也有街上的陌生人,你覺得不是京都之人的也記些,大約多少人,看看是否帶著兵器,待會兒我命人將那些大臣的畫像給你,認一認。”

乞兒道,“好。”

田宇不禁疑惑,“這麽快就答應了,不問問我為何讓你辦這些事?”

乞兒正聲道,“少夫人讓我辦的都是極其重要之事,乞兒心裏明白。”

一旁伺候他的小奴低聲道,“乞兒少爺,府都封住了,不讓出去。”

田宇道,“封的是韓家,不是柳家,你自然能出去,而且只能你一個人出去。”

“好,明天我就以柳家人出府。”

田宇笑了笑,“你確實與剛來的時候不同了,乞兒,不枉我培養你。”

“少夫人大恩大德,乞兒沒齒難忘,更何況,辦事也是乞兒的本分不是,這麽說,我還是少夫人的王牌。”

田宇附和道,“說得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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