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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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了三天的馬步, 雙腿腫痛不已,瞧著大了一圈的通紅小腿,喬易按摩著心疼道, “少夫人, 您這又是何必呢。”

田宇雙手癱開, 累道, “我是怕成了阿錦的拖累。”

“怎會?少夫人現在學習著琴棋書畫,充慧靈智,不皆是因少將軍嗎。”

田宇輕嘆, 無神瞧著屋頂, “雖生在安世, 裏子也是混亂不堪, 我有這般閑勁兒, 還不如學兩招, 到時或許會派上用場。”

喬易虛心瞧了他眼,磨嘰道,“少夫人…若是…”

田宇轉頭看他,“什麽?你說話何時慢吞了?”

喬易咬唇道,“若您真被抓了, 就您那兩招也打不過啊。”

“……”田宇淡定的臉上慢慢浮出憋屈,撅著嘴哼唧著,說的也對,他現在學也就三腳貓的功夫,若不是韓凱耀處處貼上去讓他打, 他估計連韓凱耀的一根頭發絲都沾不到。

喬易見他一副難過欲泣的模樣, 連忙安慰道,“小奴說的也不一定, 少將軍武藝高強,教地來的徒弟想來也能與江湖中人比個高低。”

田宇翻身問道,“你可武功?”

“會一點兒。”

田宇睜大眼,驚道,“我怎麽看不出來?我還以為你與我一樣呢。”

喬易笑道,“少夫人還不懂武事,自然瞧不出什麽,若能瞧出來,大街上豈不都知道誰會誰不會了。”

“宇兒,”

開門見東方詡進來,田宇慌忙坐起身,用被子遮掩身子,輕聲道,“阿麽。”

東方詡快步上前,剛進門的時候他已經瞧了幾分,“你看看你,把自己折騰成什麽樣子了。”掀開被子一角,無奈道,“你以為習武很簡單嗎,耀兒紮馬步就紮了兩年,身上還懸著鐵塊,一般紮馬步每日都需三四個時辰。”

“三四個時辰!”田宇蹙眉疑惑,“阿錦和我說只要半個時辰就夠了。”

東方詡氣笑道,“就你這速度估計要紮個七八年才能使兵器習武。”

“啊…”田宇苦惱道。

“像你這麽大,學武早已遲了,還是斷了這心思,好好學習兵法禮書,咱打架不行,動腦可以。”

“可…”田宇猶豫著,“半途而廢的話,阿錦會笑我的。”

東方詡撫平他的碎發,“你這傻孩子,耀兒本就不同意你習武,不然他也不會讓你才紮半個時辰馬步,聽阿麽話,咱細皮嫩肉的折騰不起,若是傷了撞了更麻煩。”

田宇鼓了鼓嘴,“好叭,我不練了。”

東方詡笑道,“阿麽請了大夫,一會兒便到了,你且好好休息,趕明我們一起寫春聯。”頓了片刻,又問,“你可有信要寄回家鄉?”

田宇一楞,“信?有!”田宇欣喜道,“阿麽,可是用白鴿寄回去?它們認識我家嗎?”

貼身的小奴紛紛捂嘴偷笑,東方詡好笑道,“白鴿已去過你們那兒了,自然認得。”

田宇漲紅了臉,他好像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嗯,明天我便給您信。”

東方詡替他掩好被子,“你呀,韓府的事還沒完全清楚,可要好好努力了,今晚耀兒要回來,晚膳便在大廳吃,順便讓你認些人交朋友。”

三刻後,一老朽背著藥箱俯了禮,肅然坐其一旁開始查看傷勢,“少夫人的雙腿是積血俯力而腫,老夫這就為您配藥膏。”

“多謝大夫了。”

老朽見田宇乖巧有禮,深思了會兒又道,“少夫人,老夫從小門進來時瞧見正大門前的獅子座下跪著一夫郎,他瞧見老夫進韓府,便想讓老夫給府中一青年大人帶些話。”

田宇狐疑,“夫郎?給少將軍嗎?”

老朽道,“應許是吧,他說買了他,他便是大人的奴才,請讓那青年大人準他入府伺候。”

喬易想起那日的麻衣夫郎,“少夫人,好像是幾日前賣身葬父的小夫郎。”隨後問大夫,“他可是穿的孝衣?”

“正是。”

田宇回笑道,“我知曉了,小易,你跟著大夫去拿藥,順便將他打發了吧。”

“是,大夫請。”

大夫躬手告辭。

田宇躺在小榻上蒙了會兒覺,醒來時,腿上熱溫一片,迷糊的眼神中看著喬易收拾藥膏,“回來了。”

喬易道,“少夫人,可是小奴吵醒你了。”

田宇睜開眼,慢悠坐起,“那人可打發了?”

說起他,喬易蹙道,“那夫郎倔的很,少夫人別管他,跪上幾天他便會自覺離開。”

田宇接過喬易端來的茶水,“晚間估計要下雪,過上幾個時辰你在去勸勸他。”

“知道了,少夫人。”

田宇往小桌一看,問道,“桌上放的兵書呢?”

喬易笑道,“少將軍拿走了,命小奴告訴您他這會子給您買零食去了,天黑前回來。”

田宇抿唇一笑,“他拿走了,我看什麽,醒來著實無聊。”

“您的雙面繡還沒繡完,小奴這就給您拿來。”

晚霞暗淡,韓凱耀手提大袋油皮紙,嘴角微勾,遠處看去與冷淡的神情並無兩樣,燕鶯雙耳微動,後脊一繃,神色略顯慌亂,起身朝小巷走去。

韓凱耀經過小巷,無意轉頭一望,並未停下腳步,接著朝府裏走去。

影子漸露,燕鶯從屋頂翻下,謹慎地瞧著四處的暗線,可恨自己為何怕他,若是進了府,豈不天天見,難不成還能天天躲,不能壞了主子的大計…燕鶯憤聲一拳,原來這少夫人還是有些鐵心,只能另想他法進府了。

田宇不讓他候著門外,乞兒知曉是主子心疼他,不讓他受寒風吹,心裏莫名的情緒上頭,嘴角的彎度從來韓府到現在就沒落下過,自己的屋子裏之前是為教學先生所住,留下很多書,乞兒閑時便會看,若有不會的,田宇便會給他解答。

藏陌躺與懸梁,整天聽他念經,不過身為殺手他還是有良好的素質,對屋外白白衫的騷擾毫不理會。

田宇只要一到府中,白衫便得了空,“少將軍,門外跪的一夫郎可見了?”

韓凱耀將零食扔給他,淡道,“躲小巷了,那人有問題,若還纏寶兒,殺了便是,如今是關鍵時期,西州鐵礦誰也想分一杯羹,如今大皇子受傷,最有利的便是易爾傲他們。”

“從屠城一事,便看出三皇子不僅心狠還有手段,皇帝真是蒙了心還褒獎他。”

韓凱耀活動了幾下手腕,冷笑道,“不是他手段厲害,而是他身後的人高明,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出幾個感染瘟疫的,將村落以及四處都感染上,對外號稱瘟疫兇猛束手無策,迫不得已只能屠城,還巴巴的送來血書讓皇帝看。鬼知道那滿是屍骨的城中到底有什麽。”

白衫緊鎖眉頭,“既然您懷疑,為何不派人查查?”

“要想查此事,必須先得到治療瘟疫的藥。白衫,有信心將柳盛的血帶回來嗎?一滴足以。”

“……這,有些困難。”白衫為難道,“他身旁高手如雲,就屬下一人,這不是一群狼裏進了只羊嗎。”

韓凱耀側頭瞧了他眼,“你可是一直身披羊的狼,本將軍對你有很大的期望,去吧。”

白衫幹笑道,“屬下還要保護少夫人呢。”

“無需你。”韓凱耀停下腳步,轉身奪回零食,懟道,“本將軍自會保護。”

瞅著韓凱耀沒了的身影,白衫巴咧道,“公報私仇,老子這麽就沒認清原來你這麽小氣。”

陌子從他身後悄然略過,無感情道,“我會傳達少將軍。”

白衫“……”

推開門,一股子寒氣滲進,田宇笑道,“買了什麽?”說著,直接走下床。

地龍將地面暖的烘熱,韓凱耀不用擔心他會受寒,寵溺道,“都是養膘的小吃。”

田宇拱了拱鼻子,拿起一塊玫瑰雪花酥吃了起來,“阿麽說今晚有客人要來,你知是誰嗎?”

韓凱耀道,“尚書一家和翟太傅,他們皆是父親好友,還有大皇子,五皇子,王府的大公子王穹和長公主的兒子侯宸,他們是我的好友。”

田宇有些小興奮,“這麽多人,可是把我介紹給他們?”

“當然,要不然把他們叫過來作甚。”韓凱耀輕環上他的腰,“本想著成親時在介紹的,可我等不及了,現在介紹給他們,省得他們將來瞧見你不知你是誰。”

田宇踮腳點吻著他的下巴處,眼神放彩道,“放心放心,我表現一定得體大方,看起來就像阿麽那樣精明中透著高雅,我先去洗漱,你看衣櫃裏我穿什麽見可才好。”

韓凱耀一笑,從衣櫃裏挑了見雲灰色的,與自己的服裝看著相似,一見便知他們是夫夫。

傍晚時分,小雪飛舞,大廳閉上了門窗,數百根燭火燈籠高低不一,照得大廳宛如白晝,圓桌上山珍齊滿,海味剔透,按著桌位,剛好能放下十三人。

坐於舒香旁臉蛋圓潤,梳著俏皮的頭型,身材曼妙的可愛夫郎便是他的兒子,槐紜斐,沒有田宇時,兩家還撮合過自家的孩子們。

槐紜斐率先開口,坦道,“你是如何讓韓凱耀臣服於你石榴裙的?”

田宇一怔,臉色騰的通紅。

“你這孩子瞎說什麽勁兒呢,”舒香罵咧道。

東方詡笑著,“這孩子還是一向憨實。”

易爾曰也想知道,順嘴道,“是啊,他這個冰疙瘩你是怎麽暖熱的?我也想知曉。”

韓凱耀替他回道,“用身子暖的唄。”

難得一見從韓凱耀嘴裏奔出的葷話,眾人大笑,聽的田宇渾身冒熱煙。

“看來哥夫是個靦腆的,韓哥,你瞎說什麽大實話。”

韓凱耀暗中握緊田宇的手,嘴角仰起,“本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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